锦衣娘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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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指着婵夏和孕妇。
“这俩人沆瀣一气!把她们一起带回去,我要到族老那分辨一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中年女人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止孕妇,婵夏她也想卖。
“的确是没有王法。”于瑾看同伙都站出来了,这才适时开口,站了出来。
从怀里摸出令牌,周围百姓一片茫然。
掏出个啥玩意啊?这都是底层百姓,认字的都没几个,更何况令牌这种物件寻常人哪里见得。
“厂卫办差官在此,还不跪下!”婵夏吆喝一嗓子。
周围百姓听到厂卫二字闻风丧胆,稀里哗啦跪一片。
几个人贩傻了,厂,厂卫?
“你拿个假令牌吓唬谁呢?快把人带回去!”女人贩喊道,只是眼里已经有了慌乱。
令牌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惹事儿肯定是真的。
他们只想安静地卖个人,不想得罪厂卫啊!
这些人呼啦围了上来,想要拽婵夏和孕妇速战速决,有人抽出刀,对着于瑾扑了过来!
一支利箭穿过人群,嗖地打在袭击于瑾的人身上,那人应声倒地。
而围着婵夏的那几个,连婵夏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一个个东倒西歪躺在地上。
于瑾收回手里的袖箭,不值一提。
婵夏干巴巴地摸摸自己一发未出的袖箭,督主,你好歹给人家留一个啊,让她也过过瘾啊!
第128章智商是用那啥换来的
“属下来迟。”毛番拓拎着箭过来。
“把这些人,捆去官衙。”于瑾比了下地上这一伙人。
“多谢几位恩公救命之恩!”孕妇感动的想跪下,婵夏忙扶着她。
“这位小娘子,你这动了胎气,快去抓几幅安胎药回去后好好养着吧!”
孕妇千恩万谢。
就在此时,跑进来个满头大汗的男子,看到孕妇安然无恙才长舒一口气。
“娘子!这是怎么了?”
孕妇见自己官人来了,这才哭着上前,讲述自己这惊险遭遇。
“我娘子根本不认得这人,这也不是我家老母亲!”男子的这番话证实了人贩的身份。
百姓们还跪在那呢,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这到底咋回事啊?
“乡亲们,都起来吧,这些都是她的同党,我与师父现在就把他们捆去官府。”婵夏对大家说道。
“夏姑娘,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是怎么一眼看出她是贩子的?”有人问道。
“这其实不难判断,这位小娘子身怀有孕,若她真是小娘子的婆母,就算是为她腹中孩儿,也会紧张万分,可我见她贼眉鼠眼,甚至阻止路人呼救,摆明了不想张扬。此乃疑点一。”
若是一家人,有孕的儿媳倒在地,那喊得最大声的,一定是她的家人,只盼着多来些人帮助。
又怎能阻止路人呼喊?
“疑点二,她口口声声说儿媳与人发生争执,却不见争执之人,有悖常理,各位试想,若有人冲撞你家人,你会如何?”
“自然是拽着,不让他走,若见官也好说个一二!”有人回道。
“正是,退一万步说,她若是慌乱中把始作俑者放走,那也该是把孕妇送到郎中那才是,她竟对我说‘找人抬回去’,怎可能是一家?最明显的,是这俩人的穿着。”
众人顺着婵夏所说看过去。
“这人贩裙摆有泥,衣服脏污,一看便是日夜兼程,衣服都来不及换下,这孕妇却是衣着干净,怎可能是一家人?”
众人恍然,赞誉一片。
“不愧是夏姑娘,只看几眼便抓到这些可恶贼人。”
“师父教的好。”婵夏时刻不忘增加师门美誉度。
就算她师门现在只有俩人,也要制造出千万人的效果,气势一定要打出来。
刚好捕快过来,领头的正是婵夏的老熟人赵捕头。
婵夏把案情简单介绍下,赵捕头忙率部下给于瑾行礼。
“人带回去,命代理知府仔细查问。”
“是!”
等婵夏和于瑾走后,百姓才敢上前问赵捕头。
“赵捕头,跟夏姑娘在一起的那位大人什么来路?”
“这位大人——”赵捕头想到于瑾三言两语拿下上任知府的名场面了,“贵不可言。”
“难道,他就是夏姑娘的那位相——”好字没说出口,及时憋回去。
围观诸人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破案了。
都知道陈团头的独女阿夏跟厂卫某位大人“关系颇深”,疑似是人家的外室。
今儿可算是见到正主了!
“我想到了,上次夏姑娘还跟着他骑马过闹市呢!”自诩破案的围观群众+2
“可是,我怎么听夏姑娘喊他师父?”
“掩人耳目呗,这些都不是咱们能议论的,都散了吧。”有人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没多久,夏姑娘携厂卫相好的衣锦还乡,并当街抓到人贩团伙的事迹很快就在青州城内传遍了。
只有婵夏师徒没听到。
婵夏带着于瑾回了她家,离家数日,再回来小院里的花都枯萎了,还生了些草。
毛番拓一看到这破败的小院,满脸嫌弃。
“少爷,要不咱还是去客栈吧?”少爷这金贵的,哪儿能纡尊降贵住这种底层小老百姓的破院子啊。
“你,走。”于瑾对毛番拓说。
“好嘞!属下这就把马牵过来。”
“他让你自己住客栈啊,也好,我家就两间房,总不能让你跟师父睡一铺,你翻个身都能把我师父砸死。”
婵夏看看毛番拓这膀大腰圆的体格子,很中肯道。
于瑾蹙眉,毛番拓吓一身冷汗。
“夏姑娘你可莫要开这种玩笑!”
他这身份哪儿敢跟少爷一铺,还砸死少爷少爷一个眼神都能给他冻僵好么!
毛番拓转身就想跑。
“站住。”
毛番拓心里一喜,少爷改变主意,不住这破地方了吧?
转身刚想说牵马,却见于瑾已经朝着屋门方向走,毛番拓满脸疑惑,话只说一半,你不厚道啊!
“买些食材回来。”婵夏接于瑾的下句,他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做什么。
“我家园子里的菜都干死了,你买些青菜、肉哦,河鱼也要来一尾。”
“不要。”于瑾冷冷道。
毛番拓连连点头,对啊,咱去住客栈吧,不要住这种破地方。
“他是说不要河鱼——这不要听他的,鱼挑着那新鲜的买。”
“不、要!”于瑾声音强硬,吓得毛番拓一激灵。
少爷这是生气了吗?!
忙用眼神暗示婵夏,你可别继续说了,惹少爷生气后果很可怕的。
夏姑娘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少爷平日里吃东西极为挑剔,宫廷美食他都难得动几筷子,夏姑娘还挑着他最讨厌的菜说,也不怪少爷不高兴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鱼刺,也不喜腥气,我做鱼圆给你,保准好吃的,行了去吧——对了,你记得跟肉铺的屠户提一句我的名字,他会多给些。”
在婵夏的眼里,于瑾不仅挑食还特别懒,带刺的带壳的一律不吃。
这种货长这么大还没饿死,真是生命的奇迹。
屠户——这俩字飘到于瑾耳朵里,他怎么记得,陈四之前特别盼着婵夏嫁屠户?
“不要猪肉。”
“哦,那换成牛肉,去北面牛肉铺子也提我的名字。”
于瑾莫名不爽——这青州到底有多少个想娶阿夏的屠户?
毛番拓迈着怀疑人生的步伐出门,他不知自己该惊讶少爷竟然放弃客栈住这种破房子,还是该惊讶少爷肯听夏姑娘的吃鱼。
这不是他平日里熟悉的少爷!
“你不要总挑食,瘦得跟个棍似的,一阵风就把你吹跑了,光长得高有啥用?你看看人家魏王,跟你差不多高,比你壮多了,都能装下俩你了,那腰,这么老粗!”
婵夏看看眼前这跟瘦高竹棍,督主的智商是用身上的肉换来的。
“哦,看得很清楚?他还哪儿比我好?”
“呃”
铁蛋没蛋啊,这是自卑了吧?
于是婵夏灵光一现,自作聪明地来了句。
第129章不是同一人
在胡同里验尸时,赌坊的打手说赖子周离开有俩时辰了,婵夏见到他时,他尸僵刚形成。
按着这时间推算,赖子周从赌场里出来,便与女子发生了关系,完事后又遇到真凶被害。
而那与他有过关系的女子,又在他被害后返回来,给他肚子来了一下。
活该。
“以赖子周的窘迫状况,他去不起花街柳巷,这附近又没有暗门子,只有一种可能,他强迫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情急之下咬了他的手,对他恨之入骨,发现他被害之后,用发钗戳了他泄愤。”
他说出婵夏心中所想,却见婵夏用一种很复杂的神色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
婵夏其实很想问——您身为公公,为何对青州的花街柳巷暗门子分布情况如此熟悉?
不过考虑到这家伙动不动就扣钱,这番猜测只能憋在心里。
“我是觉得,您可真是”身残志坚?
看在那二十七两的份上,婵夏保持保持了沉默。
看她这小表情,也知心里没揣好坏,男人也不与她计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案,你觉得还有必要查下去吗?”
婵夏思索片刻,摇头。
“同知已经结案。我想不想查都没人会在乎。可你若真想听我的意见,我便告诉你,要查的。”
“就算死者是恶人,你也要查下去吗?用恶人的死亡真相,去换一个良家女子的生死,你觉得值吗?”
“赖子周残害良家女子,他死有余辜。但害死赖子周的人,是否出于正义还有待查证,若此人并非替天行道只是乱起杀心,不把真凶查出来还会有更多人受害。”
“若查出真凶后,被赖子周糟蹋的女子寻了短见,又该如何?”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先查下去,总有办法保护受害女子又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如果没有你,我想查也不能查,同知结案我想翻案得罪了人,不仅找不出真凶,我自己也得死,但你在,我就要查。”
“我师父说过,与人为善不可过自己能力之所及,我活着,才有机会救更多人,我死了世间冤魂就又多了一个。”
“你师父何在?”就是那个叫于铁蛋的,他记得。
“他此刻应该”
婵夏有心想跟他打听宫中情况,看看督主在哪儿当差。
又不清楚眼前这位爷的底细,贸然问怕有风险。
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看在他眼里,变成了她那位铁蛋师父已经仙逝。
“节哀。”
“你若把扣我的那三两银子补上,我或许会好过一些我师父他含辛茹苦传道受业,他若看到你这般克扣我,必是痛心疾首的。”
婵夏说得情真意切,偷摸抬眼皮看他,见这家伙面无表情,缓缓转身。
眼见着他摘了手套拎着食盒朝外走,婵夏不得不接受沉重现实。
这家伙,一丁点同理心都没有。
“还不跟上,你想扣钱?”他停在门口催促。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停尸厅,在井边洗了手。
婵夏找了个借口,跑出去躲到没人角落,把揣在身上的清汁凝露拿出来仔细消毒。
这已经是多年习惯了,碰触尸身后必须要消。
并非是她舍不得给那黑衣人用,实在是督主家乡这些用品以及专有名词太过独特,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说,就是不想给他添一丁点麻烦。
“拖拖拉拉,女人就是麻烦。”于瑾等了半天不见婵夏回来,坐在院子中望天。
这院子位于义庄后身,远离停尸厅,没有那些怪异的味道,只有青草混合花香,若不是知道前面就是义庄,倒也不失为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虽然他刚刚还没验巨人观那具,但那种味道冲得应该全厅都是,就算是开着窗通气,身上衣物难免沾染味道,难以去除。
脱下罩衣后,竟然全然无味。
看来他之前推断的没错,那丫头身上自带的香气能中和尸体的氨、硫化氢等强刺激味道。
具体是什么原理暂不得而知,但对于仵作行来说,真可谓是天赋异禀。
食盒里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明明已经饿了,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明知道自己应该吃一些摄取能量,可见着饭就是不想吃。
于瑾顺手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凝露,缓缓擦着手,皱着眉头看着食盒,宛若上刑一般。
看到婵夏回来,他将瓶子收好,示意婵夏坐下。
草地上铺了个席子,俩人席地而坐。
公公她见得多了,大多都很阴柔,讨论起皮肤保养香脂水粉头头是道,少数不那么阴柔的也缺乏男子雄壮之气,眼前这位却不同,他若不说自己是公公,没人会信。
婵夏还是头回看到他摘下口罩和帽子的模样,怎么形容他这长相呢
其貌不扬,太过普通,扔人堆里都认不出那种长相,也就左眼上的疤还有点辨识度。
但就是这么个再普通不过的长相,却自带一股威严之气,尤其是那一双利眼,里面满是正气。
婵夏前世也看过不少达官显贵,朝堂上那些大臣见到她都要巴结着,跟眼前的这位公公比,倒是逊色许多。
她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就好像早就认识似的。
俩人配合验尸也是默契得很,她和阿爹出门,都没有跟他的这般默契。
但这张平凡的脸,的确是没有任何印象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更有种后背毛毛的感觉。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考她一些乱七八糟的尸检题,答不出来就扣她一个鸡腿。
这家伙明明跟督主一点也不像,督主比他俊一百倍,为何总会在他身上看到督主的影子呢?
“花无百样红,人狗不相同”婵夏默念几句。
压下那诡异的感觉,看在银子的份上,殷切的打开食盒。
“这是我们青州最有名的炙鸭,皮酥肉美,卷着薄饼和葱丝最是美味不过,大人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