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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锦衣娘子-第90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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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厂卫历任提督多是由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任,很少留在厂卫办公,只在例行会议时才会出现。

    于瑾上任后单独辟了间书房,留作他办公用,隔三差五就要过来转一圈。

    厂卫上下都觉得这是因为小心肝的原因。

    这是晚上要见,白日也要见,小心肝真是天天见啊!

    常公公亲自送婵夏过去,这一路忐忐忑忑,欲言又止。

    “夏大人,咱家跟着您也有段日子了,有几句僭越的话想厚着脸皮跟你说。”

    婵夏驻足笑道:“常公公你这不是折煞我么,在这我是您下属,您有话直管训斥。”

    常公公吓得,老腰都直了,忙摆手推脱:“我这把贱骨头哪儿能管得了您呢,您可是小心肝督主夫人啊!”

    “那是私下,于公我还在这厂卫,还归您管,您说!”

    常公公握拳在唇畔咳了两声:“那咱家可就说了,这督主待您,可是真真好。”

    “那是自然。”

    “所以,您找那位特妖娆的跟督主说了吗?”

    “这种事儿我跟他说干嘛?”婵夏看他贼眉鼠眼的,想着常公公也是太监,便多问一句,“常公公,你每个月会不会有几天,情绪异常?”

    于瑾回来后就跟她闹脾气,婵夏一时半刻找不到人参谋,只能是问问他同道中人,看看是否太监也跟女子来癸水似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常公公笑僵在脸上,感觉被深深的冒犯到了!

    “大人何以问这个?”

    “嗨,还不是督主这几日,阴阳怪气、古里古怪、板着个死鱼脸天天瞪我常公公,你眼睛抽筋了?”

    常公公拼命的给婵夏使眼色,婵夏顿觉一股凉气从身后传来,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但是甭管督主他老人家是如何待我,纵使他虐我千百遍,我对督主的一颗真心,那真是比山还高比海还远,十里春风不如他,一百里、一万里——”

    “你当我是沙尘暴还是龙卷风?”于瑾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公公对婵夏投以同情的眼眸,他都给夏大人使眼色了,她看不到哇。

    “啊!我仿佛听到了天边最美的天籁,就突如春风袭来满面桃花开,我忍不住去想啊,我忍不住去猜,这难道,就是我那情比金坚的督主大人吗?”

    婵夏转过身,故作惊讶状。

    常公公和跟在于瑾身后的太监都被她的不要脸震到了。

    于瑾身着红色蟒袍,看着是刚下朝就过来了,婵夏眼睛一亮,这次是发自肺腑的赞美了。

    “督主,你这一身真是太好看了,这可真是凤眼半弯藏琥珀,养在厂卫人不知啊!我愿意画作一支笔,不为画这世间美景,只愿在纸上落下你那绝代风姿啊~”

    于瑾这几日早出晚归,婵夏还是头回看他穿正式官服,这般雍容的贵气配上他独有的清冷,深渊一般的黑眸直击心灵,看一眼就能被吸了魂儿似的。

    婵夏看得目不转睛,说罢还吞吞口水,就差伸手摸一把人家这冷峻的脸庞了。

    这表情,这神态,得了去逛教坊司的那些大猪蹄子的真传,威震朝堂的督主在她眼里,就像是红牌似的。

    看在常公公等人眼里,只觉得胃里一通翻腾,有种被比下去的忧伤痛感!

    大家伙都是溜须拍马界的翘楚,为何督主家的小心肝这般一枝独秀?这马屁拍的,可真是空前绝后的响亮!

    婵夏目不转睛地看着于瑾,就听于瑾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眼睛骤然变大。

    “咦?!冬冬?!”

 第183章桃花朵朵连环案

    于瑾身后跟着个黄衣男子,若不是身材过于挺拔,只看这打扮和妆容,还以为是哪家的花魁出来游街了。

    婵夏一看到他俩眼就发亮。

    这不就是厂卫一支妖花,忍冬吗?

    这胭脂擦得喷香,一双红唇画得那叫一个妖娆,左手翘着个兰花指,右手捏着个水粉色的帕子捂着嘴笑。

    这身打扮走在京城回头率百分百,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宫里出来的公公。

    京城光宦官就有上万,于瑾这种脂粉不擦素面就出来,脱下蟒袍比爷们还爷们的绝对是少数。

    大多数都跟忍冬似的,恨不得把粉涂的浑身都是,走在大街上离着老远就能看到那大白脸红嘴唇,就连常公公这上了年岁的,也会把脸涂得白些。

    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认可宦官们的奇特审美,谁要是敢素颜上岗,不仅会遭同行耻笑,就连娘娘贵人们也少不得要训斥几句不体面。

    于瑾这种靠实力上去的,若不是地位在那,只怕早就让人拖出去打个半死了。

    忍冬又是这涂脂抹粉里面的佼佼者,同样的涂脂抹粉,别的太监就是不伦不类,他就是万千草中一抹红,妖娆妩媚,风情万种,除了他长得本来就阴柔外,也跟他化妆技术有关。整体看起来是美的。

    “冬冬!”婵夏跳过去,于瑾浓眉微皱,忍冬捏着手帕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她。

    “这位姑娘,我跟你不熟,你可不要觊觎我的美貌——督主,我好怕啊~”

    几乎跟于瑾差不多高的瘦长体型扑向于瑾。

    于瑾退后一步,那冰块脸上罕见地多了抹嫌弃。

    忍冬差一点就扑到于瑾了,就觉得身后后面一凉,他僵硬止住投怀送抱的行为。

    婵夏的箭对着他的后心。

    “你离我家督主远点。”

    “督主,这就是未来的督主夫人吗?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打我啊?她好可怕啊,不像我,我只会心疼督主——啊!”

    忍冬捂着被于瑾揍到的左眼,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督主你竟然打我的脸!我这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脸啊!”

    婵夏收好箭筒,走到于瑾面前,大鹏展翅似的挡在于瑾身前。

    于瑾眼眸微眯,这丫头难道是开窍了,懂得吃醋了?

    于瑾的薄唇微微上扬。

    “你要抱就抱我!放开我家督主!”

    婵夏摆出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姿态,于瑾抿紧嘴角,就知道自己不要太天真了。

    “呦,看你小不隆冬的,还挺有意思,来,给姐姐抱抱。”忍冬见婵夏一身豪气,虽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她比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来的顺眼,摊开手就要抱。

    于瑾一把将他推开,看婵夏已经做好了拥抱的造型准备迎接,要不是于瑾出手,这俩真就抱上了。

    于瑾脸色铁青。

    丫头吃没吃醋他不知道,但他此刻属实不爽。

    “你见过他?”于瑾问。

    “呃,可能是前世吧,前世好姐妹啥的”婵夏委婉地跟于瑾解释了下。

    “你还挺有意思,就冲你这声姐妹,再看你未来相公长成这样,你这朋友我就交定了。”忍冬对婵夏扫了下手绢。

    “我家督主你就别想了,你们俩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就不好你这口。”

    忍冬倒吸一口气,哆哆嗦嗦的用帕子扫于瑾,本想说一句你这未来媳妇好可怕,却见于瑾脸色黑漆漆的,满脸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忍冬马上站好。

    虽然跟于瑾认识多年,也知道什么时候开不得玩笑,眼前这情况就是。

    “你跟我进来。”于瑾黑着脸对婵夏说。

    顺便瞪了眼忍冬,再敢对丫头动手动脚,就给他扔海里喂鱼!

    于瑾跟婵夏一前一后的进了房,婵夏关上门,满心欢喜。

    “你是从哪儿找到他的?”她正想找忍冬呢。

    “你对他,很有好感?”于瑾的语调过于冰冷。

    “当然,我俩前世没事就去教坊司玩,忍冬跳舞比那些姑娘好多了,那腰你都不知道有多软。”

    别人当太监都是哭天抹泪,只有忍冬是欢天喜地,认真的把宦官当成一生的事业在奋斗,涂脂抹粉不要太开心,潜心研究护肤秘方,婵夏热卖的那几款擦脸的都是出自他的手呢。

    于瑾眯了眯眼,忍住现在就把忍冬丢回宫里的冲动。

    “彩凝受伤,不方便跟着你,让他跟着你查案保护你——教坊司不准去,让我知道你们去那种地方,我就打断他的腿。”

    女的暗卫身手好的实在是难寻,又不能让男人跟着她,挑来挑去只剩下忍冬这么奇葩了,但于瑾总觉得,这俩人凑一起不会有好事情。

    “有案子了?”婵夏精神了。

    于瑾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婵夏咦了声。

    “这不是放在我阿娘坟头上的桃花吗?你怎么拿了去?”

    伸手就要拿,于瑾按着她的手。

    “你仔细看。”

    “都一样啊——咦,这个颜色?”婵夏总算是看出问题了。

    她阿娘坟头的那朵是鲜红色的,是用了上好的苏木染成的正红色,色泽鲜亮。

    眼前的这朵呈现暗红色,没有光泽,这种颜色对仵作来说,再熟悉不过,难道是——

    “这朵,难道是用血染红的?!”

    于瑾颔首。

    婵夏上前一步,低头轻嗅,没错,是血独有的腥味。

    暗红色的绒花躺在盒子里,处处透着诡异。

    明明是同样的花形,她阿娘坟前的那朵只让人感受到了美感精致,换了个“染料”就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通政司右参议李得久今晨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他的边上,就放着这样一朵绒花。你去查一下现场,看看什么情况。”于瑾又补充了句。

    “这案子归大理寺管,你去的时候可能会遇到闻人染。”

    “我明白,如果他出言不逊,我就当——”婵夏想说,就当没听到。

    这种案子理当归大理寺管,于瑾让她去查,必然是跟这朵出现在她阿娘坟前的绒花有关。

    只怕是她家的故人犯案,婵夏去查总比外人查方便。

    这就造成了大理寺跟厂卫同时查案的情况,按着大理寺卿闻人染那个脾气,看不上婵夏也是情理之中。

    “如果他出言不逊,就让忍冬教训他,不要手下留情。我放你出去,不是让你受人欺负的,懂?”

 第184章看你往哪儿跑

    婵夏跟忍冬到死者李得久府上时,尸体已经被挪走了,现场只剩下血迹。

    忍冬一看就怒了。

    “谁这么不懂规矩?我们厂卫还没来人看,你们就收走了?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飞扬跋扈的做派,配上拔高的声音,把李府的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

    “回公公的话,大理寺已经来人查过了,是他们说已经查完了,让我们收入棺中的”

    “大理寺查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到我们厂卫审批,我们督主不签字,他们敢发落?什么狗东西也敢作威作福!”

    忍冬横眉怒目,将太监的阴阳怪气喜怒无常发挥的淋漓尽致。

    婵夏前世跟忍冬关系不错,知道他就是嘴硬心软,处事是乖张了些,但从不背地阴人,讨厌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婵夏很喜欢跟他相处,不累。

    “算了,我们先看现场再去看尸身,回头借大理寺那边的记录看,也是一样的。”婵夏劝道。

    “不行,我倒是要看看,他闻人染是多大的官威,竟不把我厂卫放在眼里!”

    忍冬翘起兰花指,扭着小蛮腰往外走。

    这是要找闻人染理论去了。

    婵夏知道他的脾气,不让他泻火,他能一直闹腾下去,也就随他去了。

    闻人染是大理寺卿,以断案如神闻名天下。

    婵夏前世之所以没有跟他接触过,是因为闻人染前世这时已经死了。

    原本她查的那个边界使臣案,应该是闻人染去查的,前世的他卷入了太后和太师的争斗,成了牺牲品。

    不过从那个案子的调查结果看,婵夏对闻人染的断案能力已经有了判断。

    他或许是个尽致的好官员,刚正不阿,但业务水平这块,比不上督主,甚至连婵夏都比不上。

    这也不奇怪,督主那套断案技术领先了寻常仵作至少几百年,很多理论都是大燕仵作闻所未闻,闻人染的水平顶多比她阿爹高一点点。

    所以于瑾让婵夏过来查,一方面是考虑到那朵丝绒花,一方面也是信不过闻人染。

    “这么想来,阿蛋心里我肯定是天下第二仵作的。”婵夏想到这,心里十分美。

    到底是她即将成亲的“好兄弟”,这份信任她的态度令她十分满意呢。

    婵夏拿着本,边看边记录:“床榻、被子、枕头大部分被染红了。床壁有迸溅式血渍,地上没有滴落的血渍,好一个干净利索啊。”

    这必然是砍了人马上就走,没有拖泥带水。

    死者李得久是通政司右参议,属正五品,官职在京不算大,但却是肥缺。

    婵夏看这房中布局简单古朴,没见半点奢华之物,这死者若不是城府极深善于隐藏,便是百年不遇的廉洁好官了。

    通政司主要职责是奏报四方臣民实封建言、陈情申诉及军情、灾异等事,地方百姓若有冤情上京告状,一定要过通政司。

    婵夏第一想到的,便是仇杀。

    根据她来之前调查的资料显示,死者在通政司做参议已经超过十四年,十四年没有得到提拔在同一位置上,这在大燕也算是罕见。

    她问过常公公,只说死者为人勤勉,事事亲力亲为,衣食住行无不低调朴实,出行只有一顶带补丁的破烂小轿,早年有人戏言,说想找刘大人也容易的很,只看那通政司前停的最破的小轿便是了。

    对死者,常公公的评价只有俩字:廉洁

    只看这死者房间,的确像那么回事,但婵夏对此却持有怀疑态度。

    穷还能穷得过她的好兄弟阿蛋吗?

    阿蛋那穷的叮当响的,还能买匹好马送她,虽然起的名字是怪了点

    堂堂五品官,再穷也不至于坐带补丁的轿子,这若不是天生铁公鸡一毛不拔,就是故意做给别人看了。

    婵夏见桌上有个杯盏,打开盖子闻了下,勾起嘴角。

    “上好的方山露芽茶,二十斤可抵一匹汗血宝马,这么好的茶叶舍得喝,却不舍得拿出百分之一的银钱换个好轿面果真是‘廉洁’之人啊。”

    用最破的粗瓷茶盏装价值千金的好茶,死者还真是懂得为官之道。

    婵夏就喜欢这些私藏赃银的,死者要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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