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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锦衣娘子-第95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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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很奇怪,这眼太过冰冷了,我要是出去嫖,也不会嫖这种冷冰冰的。”婵夏拿着画反复端详。

    这画中的双眸不仅冰冷空洞,看着还有点眼熟,仿佛在记忆的深处,也曾有一双这样的眼曾经盯着她看。

    “你不喜欢冷冰冰的,那你干嘛找督主啊?这世间还有比督主更冷的人?”忍冬忍不住吐槽。

    话一出口,他懊恼地打了自己的嘴一下,呸,让你嘴贱!好端端的,挑这个头干嘛?

    果然,婵夏眼睛一亮,抓起食盒里剩下最后一块豌豆黄啃了起来。

    “督主不冷啊,他冷那是对你们,对我好着你,没看他心疼我肚子饿,还送点心给我吗?你不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你仔细看他的眼,我从没见过比他眼睛更有内涵的人。”

    包罗万象,蕴藏着世间一切的善恶,看透一切却还有一分温暖,就像是悲天悯人的神,高高在上的看着世间的一切,光想于瑾的眼,婵夏就能傻笑一天。

    忍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约法三章啊,以后你跟我查案时,不要用这种很白痴的笑去想督主,你考虑过我这孤家寡人的感受了吗?”

    婵夏只能收回她对于瑾无限的赞美,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画中人上。

    “还以为你把督主搬出来能找到什么突破口呢,现在看,线索依然是断了,这画有没有都没有意义。”忍冬抱怨。

    “不对,这画里有线索,你看这。”婵夏的手指着女子怀里抱着的古琴。

    古琴的边缘,刻着一朵鸢尾花。

    “这个,是你自己发挥画上去的,还是那赵妈妈说的?”

    “她说的,因为这女子进门后琴碰了她一下,她看得格外清晰。”

    “查,京城哪家青楼是用鸢尾花做记号的。”

    “就不能是她自己带的琴吗?”

    “不可能,这种杀手目的性极强,做戏就会全套,不可能留下明显的个人痕迹。”

    厂卫的番役办事效率不俗,没过半个时辰,就已经查到了婵夏想要的结果。

    “还真让你猜对了,这鸢尾花是暮色阁独有的标志,这暮色阁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规模虽没有咱们去的望春楼大,却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想要去也要熟人介绍才行。”

    “花销也不便宜吧?”

    “正是,阁里的姑娘出来走局,费用不菲,京城名仕为了请阁里的姑娘不惜一掷千金。”

    婵夏啧啧两声,有钱人真会玩啊。

    李得久生前坐轿都得挑着那补丁多的,吃茶也得用最破的瓷碗,到这种地方倒是舍得花钱。

    “暮色阁与其他青楼最大的区别就是不留客过夜,去了也只能听曲喝茶,看上哪个姑娘,得花大价钱才能请她们出来,这花销更是如流水一般,里面的姑娘无不色艺双全,姑娘们出局有极强的私密性,除了阁里的老鸨妈妈,无人知晓她们都去了哪儿。”

    婵夏冷笑,“这暮色阁倒是懂得经营,绕着弯的整这些规矩,无非是应付上面,给李得久这样隐蔽的贪官放纵的机会。”

    先帝在时,也曾试图整治官员这腐败风气,厂卫最初成立也是为了查这些贪官污吏,李得久不过一五品小官,就能搂财无数,他背后的那些大鱼更不必说。

    暮色阁就是为了逃避厂卫的耳目建立的,正是因为保密做的好,李得久这样的贪官才愿意挥金如土。

    “想必这暮色阁背后的势力也不简单,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弄这个,没些关系是不可能的吧?”

    “正是,这暮色阁背后神秘老板一直不为外人所知,有传闻说,是太傅,但没证据。”

    “又是他,梅显老贼好算计啊”

    婵夏突然就明白了。

    如果这暮色阁是梅显老贼的,那就说得通了,他弄这么个地方,既能敛财又能控制李得久这般的隐形贪官。

    只是不知道这次李得久被害,是梅显老贼在清理门户,还是黑吃黑另有隐情。

    这京城势力果然错综复杂,牵一发动全身。

    “你该不会又要去逛窑子吧?”忍冬警惕地看着婵夏,督主是不会罚她,板子什么的都等着他呢!

 第194章因为一个人眷恋一个时代

    当她喊完后,整个刑房异常安静,连风吹窗棂的响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瑾维持着冻结的表情许久,抬手,他边上的随从忙上前。

    “去告诉忍冬,他下个月的俸禄,没了。”

    婵夏闻言血都凉半截,这是马屁又拍到马腿上了吗?

    忍冬的俸禄没了,那她——?!

    “还愣着做什么?”于瑾起身,婵夏忙亦步亦趋的跟上。

    “咱们这是去哪儿?”

    “李府。”

    忍冬教的绝招到底有没有用呢婵夏有些迷茫。

    若说没用吧,阿蛋还真是陪她查案了。

    可若说有用吧,阿蛋的表情又很诡异。

    额头传来轻微的痛,婵夏回神,捂着额头瞪那个始作俑者。

    “我要是有天变傻,一定是你敲的。”

    长那么长的手指,就是为了敲人家头的吗?

    “不敲也不聪明”他微不可查地喟叹一声,“以后有事直接问我,不要问那些脑壳不好的。”

    脑壳不好=忍冬

    那个脑壳不好的妖孽,教她前面的那几个称谓还算正常,最后一个不忍直视。

    “哦那我到底怎么叫你,你才能开心一点呢,阿蛋?”

    “”你开心就好。

    婵夏低下头,失落的摸着三丽鸥雪白的鬃毛。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些,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看着好疲惫,可是我又不懂如何哄你开心,也不能替你分忧”

    她努力去学,却是笨拙的找不准方向,适得其反。

    颓废的心情让婵夏一蹶不振,总觉得她好像是个多余的。

    “朝堂上的事我不懂,这些小案子查来查去的,没我也会有别的贴刑官帮你。”

    于瑾伸手揉揉她的发丝,撒在她身上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像是洒在海上的月光那般柔和,一如她闯入刑房时,他看她的那般柔和。

    “不要妄自菲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婵夏不敢置信地抬头,他真的这么说了吗?

    于瑾纵身上马,催马离去。

    “阿蛋,你是不是夸我了?”婵夏也跟着翻上马,追着他离去。

    “傻瓜”

    风吹来他的答案,婵夏锲而不舍。

    “我就是听到你夸我了,你再夸一次呗?”

    于瑾策马扬鞭,因繁忙的政务而压抑的心因为她一点点放晴。

    不仅是因为她身上的香味能够安抚他的负面情绪,更是因为她的执着,让他在这个世界有了一份羁绊。

    虚无缥缈的心,因为有人惦记而渐渐生根发芽。

    他在一点点适应这个时代,也在慢慢的融入这个时代。

    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眷恋一个时代。

    “哎!别走啊!夸我一句你能掉块肉是咋地——于瑾我的郎?于瑾好达达~”

    “闭嘴!”

    凉凉的秋风吹不散男人脸上的红潮。

    回去一定要告诉她,这种亲密至极的称呼,关门单独叫就好了。

    “嘿嘿。”

    婵夏撑着下巴傻笑。

    忍冬拿着笔的手一哆嗦,纸上多了两朵墨团。

    好容易画出个雏形,这又报废了。

    “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在查案的时候发神经?我这都画坏几张了?”

    忍冬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愤怒地扔到纸篓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因为给婵夏胡乱出主意,他被于瑾残忍地扣了一个月的俸禄,随时游走在挨板子的边缘。

    这始作俑者小心肝倒好,跟着督主从李府回来后,就跟掉了魂似的,隔一会就要傻笑一下。

    “冬冬,他夸我了,嘿嘿。”

    “是,我知道,这句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忍冬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被督主夸一句么,开心的北都找不到了。

    “可是他很少夸人的——我一定是非常优秀的存在。”

    “是是是,姑奶奶你最优秀了,你能把注意力放在查案上吗——你看什么看!继续给我回忆,那女子长什么样!”

    忍冬扭头,对着被羁押的李府下人恶声恶气道。

    被忍冬咆哮的老妈子缩成一团,这厂卫果真是不同寻常,里面的办差官没有一个像是正常人。

    无论是那拿着画笔穿得花枝招展的,还是拖着腮帮子傻笑的,都不像是正常人。

    于瑾被婵夏搬去当外援,这一趟自然是收获颇丰。

    李府人丁稀薄,于瑾只把人聚在一起,察言观色,挑出神态慌张可疑的,稍微用了下催眠术,就把这个叫赵妈妈的老婆子揪出来了。

    这个赵妈妈当晚的确看到了李得久带人回来。

    只是她是李得久的奶妈,看着李得久长大,情同母子,不想败坏死者名誉,本想咬死不说,奈何遇到于瑾这样的审讯高手,稀里糊涂交代个清楚,签了字画了押,醒后想再说没看到也不行了。

    婵夏把人带回来,让赵妈妈口述那女子的模样,忍冬来画,婵夏坐在边上傻笑。

    “算了,你出去吧,耽误我画。”忍冬终于受不了这个恋爱中的傻妞,给她踹出去。

    婵夏出门,坐在青石的台阶上,对着天空继续回味。

    天上的云都像是于瑾的脸,她对着云笑,云渐渐散开。

    这一幕落在正欲出门的于瑾眼里,遥遥的就看到台阶上的婵夏,她的笑会感染人,看到她笑,他的嘴角也会跟着上扬。

    她在看云想着他,他在看她,想着美好的明天。

    “督主?”跟在于瑾身后的随从开口道。

    于瑾接到宫内的传唤,正要进宫,总是匆匆忙忙的男人,因为那个傻笑的姑娘而停下了脚步,这是前所未有的。

    好的心情不是因为这晴朗的天气,却是为了那比晴天还明朗的姑娘。

    于瑾低声对边上的人嘱咐几句,不去打扰那个看云的姑娘,悄然离去。

    前路依然是忙不完未知的存在,却因为有人等他回家而不那么令人焦虑,心里有了归属,就会情不自禁地期待起明天的到来。

    “夏大人,这是督主出门前嘱咐拿给你的。”番役递上精致的盒子。

    婵夏接过来,眉开眼笑。

    “小阿夏,我画完了,你进来看一下——咦,你吃什么呢?”

    忍冬推开门,就见门口坐着个小吃货。

    “桂花糕、豌豆黄,还有蟹肉包——都是督主给我的!嘿嘿~”

    忍冬摔门,忍无可忍!

    他受够了,这无处安放的恋爱腐朽的酸臭味!

 第195章螳螂捕蝉

    这世间最刺激的事,莫过于人在窑子里逛,血从棚顶落下来。

    梅姬直接晕过去了。

    老鸨也是惊慌失措地看着棚顶。

    “妈妈,我们花了大价钱看姑娘,可不是看你棚顶漏血的。”婵夏说道。

    于瑾推了已经吓傻的孙大人一把,孙大人忙不迭点头。

    对啊,吓煞人了!

    “把那个女的接过来。”于瑾说道。

    孙大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督主推他,是心疼他的小心肝扶着梅姬,忙过去帮婵夏把人抱起来放在塌上。

    “几位贵客受惊了,今儿的一切消费都由我们负担。”老鸨拍拍手,几个孔武有力的护院进来。

    老鸨指着地上那滴滴答答的一滩说道:“命人清理干净,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且慢!”婵夏抬手,满脸正色。

    “实不相瞒,我乃大理寺少卿闻人染,我们现在怀疑你这暮色阁出了命案,我们现在要查看现场。”

    说罢,又颇为恶趣味地加了一句:“我闻人染出来逛窑子,从来没给过钱!”

    孙大人心里浮现三个大字:多损呐!

    闻人大人这是何其无辜,人在家中坐,逛窑子不给钱的恶名从天上来,无端受牵累。

    老鸨闻言也不慌。

    “大人,你想搜我这也不是不可,你可有大理寺下发的手谕?若是没手谕,可别怪我不通人情,我们这规矩营生,若谁想查就查,我们还如何做得生意?”

    婵夏有些意外,这老鸨好嚣张啊!

    大理寺都压不住她,这一看就是仗着后台硬,无视王法。

    “若我非查不可呢?”婵夏问。

    老鸨露出一抹冷笑。

    “那就别怪奴家不留情面了。”

    说罢一群护院蜂拥而上,将婵夏等人围在其中。

    “放肆!我们乃朝廷命官,你岂敢动我?”婵夏怒斥。

    老鸨冷笑,伸着长长的指甲戳婵夏的额头。

    她雪白的额头上印上淡淡的指甲印,于瑾嘴角抿了抿。

    “你从这楼里出去才是命官,可若出不去,也不过就是黄土白骨,我又何须畏惧?”

    “我×!你也忒嚣张了!”婵夏气得破口大骂,这是要明目张胆的灭口朝廷命官?

    一众护院手持利刃步步逼近,于瑾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不是厂卫的通行令,是于家的家族令。

    前一秒还凶相毕露的老鸨见到令牌,一张脸哗然失色,忙命手下人停下,跪地拜道: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冒犯了公子还望恕罪。”

    “掌嘴——你刚刚戳了她几下?”于瑾冷酷道。

    这老鸨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就是一通打,打到红肿都不敢停。

    “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属下该打!”

    于瑾慢慢站起,对着婵夏伸手,婵夏忙凑过去。

    他缓缓的伸出手,在她额头轻轻摸了摸,浅浅的指甲印被他温柔的手指擦拭过,看着没那么严重了。

    “差不多得了,好好个人儿,脸都肿成猪头了,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婵夏看老鸨也是可怜,跪在那还扇呢。

    “哼。”于瑾从鼻子里发出哼声。

    “她那一把贱骨头哪儿配得上怜香惜玉啊,大人这是心疼你啊。”孙大人总算机灵了回。

    “就你多嘴,走,上去看看。”于瑾瞥了孙大人一眼,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老鸨把自己扇得头晕目眩的,勉强站起来,跟在于瑾和婵夏的身后。

    “这楼上是什么地方?”婵夏问。

    “回大人的话,楼上是兰姬姑娘的房间,她今日偶感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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