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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他被抓去填番外了(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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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的语气,好像他该在别的地方似的。

    曹砯没回答,而是加语气复了一遍,“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方却比他更诧异,“你不知道?军没同你说?!”

    京城驻营自然也有上司,论起官职来也是“军”,是能被他们直接称为“军”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曹砯拧着眉:“我今日刚回京,还未到将军面前复命。”

    两人正这么说着话,旁边拥挤的百姓一推,那值守之人踉跄了一下,当即也顾不得曹砯的解释,直接就手扯着人拉了壮丁。曹砯什么还没问出来,就莫名的担上了在前开路的职责。

    而他们走的方向……

    京兆府?

    这里头随便揪出来一个人都能把京兆尹压得死死的,他们到底是去做什么?

    曹砯很快就知晓了。

    宛若虬结老树树干、遍布青筋皱纹的手握住了那鼓锤。

    手的主人明明因为拄拐走了这么长的路,连身躯都有些颤颤,是握槌的那一瞬间,那些细微的颤抖却突然止住,好似连肩背都挺直了几分。

    楠木的拐杖倒在地上,老者拒绝了身侧之人搀扶,凭着那已经老朽到快支撑不住身体的双腿,蹒跚往前,一步又一步,最后站到了那一面鼓之前。

    鼓外侧的木架随日月流逝蒙上暗沉,而鼓面上亦因为岁月侵蚀显得斑驳,就连鼓槌上蒙的红绸,都因为过去的时间太久而没有了最初的鲜艳亮丽。

    一切的『色』彩都是沉沉的暗『色』,让人见之便觉沉。

    能让它发出声响的,本也没有任何轻松之事。

    “咚——”

    鼓槌和鼓面交叠,击打出了一阵剧烈的震颤。

    沉闷的声响自交接出扩散开来,好像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口,那声音太沉太重,在这种无形的压下,聚拢而来围观的百姓不知何时止了声。

    无形的波纹在空间中『荡』开,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出去。

    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这沉闷的鼓声。

    “咚——咚——”

    “咚——咚——咚——”

    *

    安国寺内。

    对于空通的解释,柴诸有些『迷』茫反问:“鼓?”

    难不成天下第一的寺庙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人家都是敲钟、他们是敲鼓?

    满脑子浆糊想不通的柴诸『迷』『惑』的视线投向对面的禅师,却见对方只是含笑看向另一个人。

    “昔年我劝百姓修来世善果,却有人以身躯为基为苍生铺路。”

    柴诸:?!

    方才的『迷』『惑』还未消解,是他却意识到空通大师这话说的是何人。

    先前隐隐有的猜测被这话证实,柴诸忍不住睁大眼。

    他说不上是因猜测落定而松了口气,还是因为那样一个人最后结局却是如此的悲哀,总之一时心情复杂。

    想来,旁边的人的心情只会比他更复杂。

    他忍不住偏了偏头,想要去看霍言现在的脸『色』。

    霍言来安国寺必定是因为当年的真相吧?

    这时候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那他……

    柴诸的思绪被空通大师的下一句话彻底打断,甚至有点儿再也接不起来的趋势。

    “……是我不如你。”

    只听老者叹息一声,语气中又『露』出些类似释然解脱的笑意。

    柴诸猛地转头,就连脖子都似乎因动作太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他定定地看向空通,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还是这位禅师突然想要开个玩笑。

    ……

    他却没从空通的脸上看出任何说笑的意味。

    ……我不如你?

    “你”是谁?

    某个明明从当下情景来看极容易理解,然而却远远不合常理的人选浮现。柴诸“咔咔”地转着僵硬的脖子,往楚路身上看去。

    他想起来……

    霍兄刚才一进门说的什么来着?

    “该死之人”?“回阳世”?

    受到的信息冲击太过,柴诸的表情一时都归于了空白。

    他怀疑自己或许是在山下等人等得太累睡着了,这会儿正在梦中,要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荒唐的事呢?怀疑霍兄是死而复生的霍丞相本人……哈哈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想也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柴诸犹豫这会儿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巴掌,以这种简单快捷的方法让自己清醒过来。

    是旋即发生的事情,让柴诸抬着的手还没落下就僵硬在了半空,他嘴巴微张、神情呆滞。

    因为他动作间,对面的禅师伸手在前面一点,就在他们和空通大师的中间,那块本来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泛起了水波似的纹路,那波纹一圈一圈的漾开,中间却像是打磨光滑的铜镜一样,映出了静室顶梁的景象。

    若说到这个程度,柴诸还能自我开解说这是戏法也能做的手段,那接下来发生的事便无论如何都无解释了。

    只见空通手指一动,那“镜”中的影像便倏地变成里一个场景。

    灿金的琉璃瓦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莹莹光辉,叠叠的屋檐层层遮挡这里面的景『色』。就算柴诸从未去过,也能认出,这分明是宫城大内。

    而这短暂的浮空之景之后,“镜”中景象定到了宫门之处。

    红墙之外,一群身着官服腰佩组绶的官员正静立于此,而就在不远处,一身甲胄的秦壁护送着数人前来。

    而秦壁带来的这一群人的组成却复杂多了,他们身上打扮各自不一,甚至男女都有。

    柴诸甚至看见了严先生就站在秦军旁边,想到这二人势同水火的关系,他一时紧张起来,是这次两人间的气氛却意外平和。

    不过柴诸很快就无暇关心这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后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从上走下了几位女眷。

    柴诸在其中看见了他们在旭州幸遇的如大家和林阁主,而正与两人同时下来的……

    “姨母?!”

    柴诸终于忍不住失声喊出来,伸手去碰。

    而手指碰到那镜面的一瞬,却带起了阵阵波纹。镜中的画面被搅散,变成了破碎的光影,柴诸慌忙地收回手来,无措地看向对面的空通大师。

    空通对这少年人宽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覆到那光影之上,画面又被新聚拢,一行人已经站到了一座大殿门口。

    内侍通传过后,他们鱼贯而入。

    而在台阶的最上面,天子早就一身朝服端坐在那高高的座椅上,似乎对眼前的情形早有预料。

    柴诸甚至有种错觉,他好像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了这一幕。

    他们……要做什么?

    疑『惑』间,画面变得模糊悠远,而其中的声音却清晰起来。

    老者前行一步俯身叩拜,苍老的声音穿过悠悠空间、落入耳中——

    “臣请陛下审霍相旧案。”

    虽然隐约已经有了些猜测,是这句话当真落入耳中时,柴诸还是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身体不由前倾了些许。

    “……”

    “…………”

    “鸿顺六年,潞州水灾,时有山匪为患、霍相领赈灾之责,未免赈银遭劫,其以‘明修栈、暗度陈仓’为计,赈银大部率私部运往潞州,行之责、民筑堤防患。自鸿顺六年间起,潞州虽时有小患、然再无大灾。潞州之事非是霍相之罪,实乃功也。”

    “时已久远,踪迹难寻。然今有潞州百姓万民请愿之书,或可为之佐证。”

    ……

    “臣亦有本启奏,”有另一略沉的青年声音响起,“鸿顺二十四年冬,时苏湖二地欠收,国库粮仓告罄,恰逢胡虏来犯,蓟州告急、军粮不足。霍相倾尽家财、往京城诸多官员家中私募之,送至边关,由此,边境危困之局得解。如此大恩北府军上下深感念之。”

    紧接着的是一柴诸再熟悉不过的女声,“霍相当年困于京中之事,无暇抽调人手,送往蓟州军粮乃是转托柴家商队押送,妾可为证。”

    ………………

    …………

    ……

    一桩桩一件件,他做的太多太多,纵然时至今日,许多痕迹都被消磨、许多证据都被淹没,然而留下来的有迹可循的、这些不足半数之事,仍旧足够让人说上数个时辰。

    言语无形,这字里行间的沉量却让大殿之下的每一个人都深深俯下身躯。

    最后的最后,一片静默中,隐约有更咽声传来。

 第71章 权佞(完)二更 先生他也很累了……

    “大理寺卿何在?”

    话落;  人越众而出,俯首叩拜,“臣在。”

    “朕命尔为此案主审;  重新审理昔年霍相一案,务必做到证据详实、无有遗漏。六部之中;  刑部协审、其余五部亦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臣领旨。”

    “臣遵命。”

    ……

    …………

    安国寺中;  已经失去表情的楚路脸『色』渐渐向柴诸靠拢。

    他实在想不通,从邝嵂到京城这短短月余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么,之所以锁定得么精准;  是因为楚路非常确定,不管他自己上次见林如二人还是后来碰见的严介;  因为当年霍相的“遗命”;  他们都没有么翻案的心思。

    无缘无故的,就算是楚路也是措不及。

    他几乎立刻就回忆起被个世界意识时时盯着的排斥感;  意识的紧绷起来。

    那“镜”面映照出的场景仍在继续;  天子率先离席、跪送的臣子也鱼贯离开,而镜面中的影像却未就此消失,而是从空『荡』『荡』的大殿转而向外,映出了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

    楚路不由微怔。

    镜中的画面在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闪过;  最后定格在那明黄衣袍的天子身上。

    半生历经坎坷、但却终究成长得挺拔又正直的青年仰首望天。

    丝丝缕缕的云被风拂过,碧蓝的天空开阔空朗,身明黄衣袍的青年轻声:“先生您看见了吗?”

    “天下……终没有辜负您。”

    楚路怔愣之后,又忍不住摇头。

    “从未觉得被辜负。”

    他能好好走完剧情线,把个摇摇欲坠维持在崩溃边缘的世界拉回来,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身后名声什么的……他从来都不是很在意。

    对面的空通和尚合掌念了句佛,又重复了遍他那论调,“是施主昔年种善因;  如今得获善果。”

    楚路脸上的笑滞。

    和尚……

    也不用一遍遍提醒他是自作自受吧?

    只是想到方才看见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楚路的神『色』到底松动了些许。

    也算了……

    高兴就好。

    ……

    跟着楚路从静室出来的柴诸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

    承认了吧?!霍言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承认了吧?!

    他承认自己是霍丞相了吧?!

    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的柴诸摇摇欲坠,在被楚路询问“没事吧”的时候,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是不是该叫你霍伯父?”

    楚路:“……”

    孩子被刺激的太狠了,都给吓傻了。

    *

    三年后。

    殿试放榜,御笔钦点状元高居榜首。

    是大衍立朝来第二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少年青竹芝兰之姿出现在朝堂之后,不少人惊愕之后又是恍然。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

    …………

    又是十年,埋首卷宗公文、又抽空兼职教导身着蟒袍小豆丁的楚路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系统:当然不对!!

    他们是来休假、休假的啊!不是来无偿加班!!  吐魂。jpg

    看着重新有埋首公文的宿主,系统决定再开局游戏,冷静。

    ……

    …………

    再五年。

    已经决意退位当太上皇的赵璟拉着继承人的,交到楚路手中。

    “朕想去看看、代先生看看大好河山。”

    楚·先生本人·路:“……”

    不用你“代看”,可以自己去。

    “有你和奉珪在,朕放心。”

    楚路莫名生出一儿子想要出去浪,把孙就手扔、抛给人家带的感觉。

    ——他能怎么办?

    楚路躬身:“臣领旨。”

    ……

    …………

    大概把孩子扔给长辈带,是赵家的么传统。

    赵璟好歹兢兢业业干了将近三十年,而他的儿子赵念师要更过分,只十多年,就把另一个小豆丁往他的里塞,连说辞都和他那倒霉爹一模一样,“有先生在,朕放心”,然后就撒出去逍遥了。

    楚路:“……”

    他又兢兢业业养孩养了将近十年,眼见着个已经长成大不少的小豆丁透『露』出和他爹、他爷爷相同的想法,楚路只思索了晚上,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病逝”了。

    从五年前就开始劝说宿主该“正常死亡”的系统:?!

    #惊喜来得太突然#

    ……

    …………

    是喜丧。

    就算按照霍言的年纪,楚路在这个世界也已经活得够久了,更遑论真实的年龄。

    接到消息,在外游『荡』的太上皇匆匆返回京城,终于在下葬之前,见了自己师最后一面。

    他不由叹息一声,又忍不住埋怨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

    ——是这小子太不中用。

    开始是父皇,但后来赵念师自己也有所察觉——

    先生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离去。

    就像是偶然下凡而来的仙人,若世人无苦、他便不会在此九留。

    那到底怎么把人留呢?

    在某些地方任『性』得脉相承的赵念师选择效法他的父皇。

    幼年便被交托重担而成长得格外成熟的现任小皇帝叹息了声:“父皇莫要再由着『性』子了,先生他也很累了。”

    而且他见过先生在皇爷爷葬礼上的神情、也见过对方去萧太师府上吊唁时的悲痛……

    他们固然可以次又一次的将先生留,但是真的要先生次又一次地亲自送走那些故人么?对先生而言,也未免太过残忍了。

    被儿子教训的赵念师:“……”

    他选择以辈分压人。

    小皇帝:“……”

    他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

    通过系统看见幕后日谈的楚路。

    他本来是担心因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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