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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部分

他的小祖宗甜又野-第5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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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知道。”

    陆淮与微微偏头,

    “不过幸好,那天晚上还是让我撞见了。”

    下着小雨,她撑着伞,往狭窄幽暗的小巷走去。

    可是,哪怕只那一眼,也已经足够。

    他的凤眸深处浮现几分笑意:

    “甚至直到那天,我才知道,我喜欢的原来是个小姑娘。”

    他对她一无所知。

    他对她心心念念。

    在那天之前,如果有人说,他会喜欢上一个人,哪怕已经只记得一个背影,也依旧心甘情愿,俯首称臣,连她不小心落下的书也小心珍藏,不肯放手。

    他肯定会笑。

    黑咖啡倒入杯中,白色雾气萦绕,馥郁浓香。

    她推过来。

    陆淮与端起杯子,笑道:

    “我一度以为,你是故意不给我打电话,对我毫无半点想要继续联系的想法。”

    那时候哪里想得到,她会这样站在他跟前,帮他泡咖啡。

    这么近,触手可及的距离,甚至还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泛甜的味道。

    沈璃知道他是在说那张被塞入了她背包里的那张名片。

    “我的确是不久前才找到那张名片的。”她道。

    难怪那天在她的卧室看到那个背包,他会是那个反应。

    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原来你早就给过我号码。”

    她轻声,

    “原来那么早。”

    陆淮与抿了口咖啡,听着她这一声,隐约觉得此时的她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

    他抬眸看去。

    沈璃也正望过来。

    “这杯咖啡,二哥喜欢吗?”她问道。

    陆淮与顿了下,颔首。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做的,也因为她做的,确实是他最钟意的味道。

    她听到这句话,唇角微微弯起。

    那双乌黑清澈的桃花眼里,仿佛有细碎的流光在浮动。

    “因为曾经你说过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所以我按照你说的流程和手法,练习了无数遍。”

    陆淮与忽而怔住。

    他是说过喜欢黑咖啡,可是他从来没教过她那些。

    沈璃轻声道:

    “陆淮与,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生病了,你喂我吃药?”

 第1209章 赤心(二更)

    陆淮与当然记得。

    那天她喝了红酒,醉的不行,给他打电话,小声问他,怎么还不去接她。

    于是他直接从京城飞抵港城。

    然而到了以后,还不算完,小姑娘给他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她要他帮她洗澡,还很体贴乖巧地说,今天头发可以不用洗的。

    就为这句话,他差点没能踏出顾家大门。

    第二天他逮着她问责,她难得心虚,绯红着脸,呐呐说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生了病,他喂她吃药,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他笑了声:

    “你不是还说,你不肯吃,我还凶你?”

    沈璃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头。

    “你没有凶我。事实上,你抱着我哄了很久。”

    “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梦。”

    长到,刻印在她的记忆中,蔓延到她的骨血里,无法忘却。

    她似是想起什么,唇角翘起小小的弧度。

    “刚才你说,找了我一年,幸好最后还是让你撞见了。其实——不是幸好。那天晚上,我是故意拒绝和苏媛一起回云州,留在临城的。因为就在她去临城的三天前,我做了那个梦。在梦里,当天我和她一起回去,结果在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车祸,我右手永远丧失了一部分的功能,再也没办法画画了。”

    陆淮与眼中的笑意渐渐散去。

    “从那以后,我的确再也没有拿过油画笔。”

    她的声音很轻,带了自嘲。

    “我没办法接受这件事,于是选择逃避,故意与师兄他们疏远,渐渐没了往来。甚至连师父因为胃癌去世的时候,都没敢进灵堂吊唁。”

    “不能画画,自然也不能开车。闻叔问过我,我只说不能开就不能开了吧,何况从雁回峰那件事后,我确实再没碰过车,闻叔就再没提过。”

    “其实到叶家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在去叶家的第一天,叶晟就划伤了我的脸。叶家不欢迎我,苏媛不喜欢我,我不是不知道。但那时候我想,她终究还是把我接走了,她还是愿意在扔下我十一年后,重新接纳我。她不是不爱我,她也有她的难处。”

    “所以我想,只要我做的足够好,我们之间的隔阂会消失的。何况当时,叶瓷对我很好。她把礼服借给我,带我一起去二中上课,还在苏媛面前为我说话。”

    她像是笑了下,似嘲似讽。

    那些年,拙劣的演技,满心的算计,交织成一个虚幻的梦境,她深陷其中,无法自辨。

    “后来我才知道礼服是她穿过的,二中那些关于我的谣言是她传出去的,至于她在苏媛面前帮我……更是让苏媛明白,我这个被她视为耻辱的女儿,和叶瓷比起来,有多么自私自利,上不得台面。”

    砰。

    陆淮与将咖啡杯放下,落在碟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以为他们希望我考好,却不知道那个第一足以让叶瓷嫉妒到发疯。我带她一起参加物竞赛,帮她写笔记,作总结,然后最后——我竞赛作弊被通报,人尽皆知,名声尽毁。”

    “最后,我的高考志愿被叶瓷改成了省内的一所普通大学。档案被调走后,我才知道这件事。但当时苏媛哭着说她只是想我留在她身边,多陪陪她。”

    于是她终于还是妥协。

    她唇角扯了下:

    “梦里的那个我,居然到那个时候,还不肯睁开眼看看真相,真的无可救药,是吧?”

    陆淮与喉间紧涩。

    “但那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我没有办法画画以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开始设计高定礼服,那总比画油画要简单的多,而且那些画稿也得到了Gap;ap;S的欣赏,但是最终,出现在记者会上的,是叶瓷。”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哪怕已经过去很久很久,那些记忆依旧折磨着她,翻来覆去。

    “……她怕我拿回画稿,更怕我爆出真相,于是找了个机会,把我送到了疗养院。”

    “我在那里住了几年,但具体的时日,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在那里的大部分时间,我的意识都是不清醒的。有时候是安眠药,有时候是镇定剂,也有时候,都有。”

    陆淮与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一股无法形容的,绵密而剧烈的疼痛朝着周身蔓延开来。

    “我尝试过跑出去,但很难。那时候阿眠为了回来给奶奶奔丧,错失了最好的出道机会,又因为拒绝陶斯文的潜规则,被公司和经纪人故意打压,尚且难以自保。季抒知道我出事儿以后,雨夜里开着摩托去找我,结果出了车祸,当场丧命。”

    她眼帘微垂,声音漂浮在空气中。

    “是我的错,那些都是我的错。”

    如果她能早点警觉,如果她能早点清醒——

    她安静片刻,终于抬眸,再次看向陆淮与。

    “那个梦的最后,我找机会偷了保洁的手机,给你打了电话。”

    “其实当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是最后,你还是来了。”

    她视线微转,从房间里缓缓扫过,唇角弯了弯。

    “你带我回了这里。”

    陆淮与手指微颤。

    她的笑意浅淡,像是水面上浮动的光,好似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虽然那时候我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但你很有耐心,带我认房间,跟我说话,陪我睡觉。比较麻烦的是吃药,但你也从来没生过气。我说你凶我,是骗你的。”

    陆淮与喉结滚动,每个字都艰涩无比。

    “后来呢。”

    后来呢?

    沈璃安静一瞬,笑了笑,道:

    “后来,梦醒了啊。”

    陆淮与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望入她心底最深处。

    “那,那一通电话,你是怎么打通的?”

    沈璃顿了顿,目光微转,看向客厅。

    陆淮与继续问道:

    “在梦里,你翻到了那张名片?”

    她摇摇头,又看向二人中间放着的那杯咖啡。

    她好似陷入到了久远的记忆里,有些出神。

    过了很久,她才道:

    “梦里,我没有拿回那个背包。但是——”

    “你给过我第二次号码。”

 第1210章 她的所有她的唯一(三更)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甘醇的咖啡味道,像是无形的丝线,将她缠裹。

    “当时我跟着苏媛回到了云州,但迟迟无法融入叶家和学校。手上的伤养好了些后,我就在云州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兼职。也是在那家店,我第一次见到你。”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那时候我不知道雁回峰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是和你的初见。”

    咖啡渐渐凉了,只剩下最后一缕白雾轻绕。

    “云州的秋天总是很短暂,而且阴雨连绵。那天又下了雨,你推门进来的时候,头发还微微湿着。”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长风衣,肩宽腿长,清隽矜贵。

    外面下着雨,他没有带伞,黑发垂落,肩头已经被打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淋雨的人似乎总是会带几分狼狈,然而他没有。

    他似乎永远从容,透着骨子里的散漫慵懒。

    他的衣角裹了一缕冷瑟秋风,一颗水珠从他些微凌乱的黑发垂落,与冷白的皮肤相衬,愈发显得他眉眼冷清。

    他是山巅雪,人间月。

    遥遥不可触碰。

    “你点的那杯黑咖啡,是我做的。”

    她轻轻眨了眨眼,

    “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去避一下雨,并不是真的要喝什么。而且——你很挑剔。从头到尾,你甚至没有看过菜单一眼。”

    有的人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依旧轻而易举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而陆淮与,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甚至,他只是随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家装修考究的咖啡店,都似乎突然显得简陋了许多。

    窗外雨幕潺潺,人们冒着雨匆匆来回。

    在那一刻,那些都成了背景,而他是唯一的存在。

    他靠坐在椅子里,长腿交叠,姿态疏懒。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颚线干净利落,禁欲而冷清。

    直到那杯黑咖啡被送了过去。

    还有——

    一把伞。

    “那把伞送过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要。”

    他本来的确是不打算拿的,甚至连那一杯黑咖啡,他也没打算喝。

    但端过去之后,他看了那杯黑咖啡几秒,挑了挑眉。

    “然后你还是喝了。”

    沈璃端起杯子,抿了口。

    这是她练习无数遍,最熟悉的味道。

    陆家二少出身世家,身份显赫,骨子里又清傲不逊,挑剔至极。

    尤其在咖啡的口味上,更是如此。

    那杯黑咖啡难得入了他的眼,但离他最钟意的味道,还是差了点。

    “老板问你味道怎么样,然后——你就教了那些。”

    大约是难得的兴致。

    咖啡豆的种类、水质、温度……

    他的声色低沉冷清,又透着股懒散矜贵的劲儿。

    最后,他喝完了那杯咖啡,拿起了那把伞。

    “谢谢那位咖啡师。”

    他的声音里像是带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随后,他起身,撑伞离开。

    咖啡杯下,压了一张纸条。

    她看向陆淮与,举起手中的杯子:

    “我用那杯黑咖啡和那把伞,换了陆二少一个人情。”

    其实是他走之后,老板过来,将那张纸条给她的时候,她才知道他的身份。

    老板调侃:

    “京城的陆二少,这把伞送的值,阿璃,你赚大了。”

    她接过那张纸条,看到上面的一串号码,掌心一片汗湿。

    然后她收起,将切好的桃子放到榨汁机。

    旁边的店员一声惊呼:

    “阿璃,你不是刚刚才榨好一杯橙汁吗?”

    她抬眸,才发现尚未来得及端走的橙汁里,又被她榨入了桃汁。

    她从不失误,除了那一次。

    最后,那杯混杂的果汁被她喝了。

    一串透明的小气泡从底端升起,橙汁和桃汁交错成了朦胧的颜色,冷凝的水珠从杯壁滑落。

    她插入吸管。

    “我赚大了。”

    她的桃花眼弯起漂亮的弧度,

    “但是那杯果汁真的酸甜的过分,我好不容易才喝完。”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想起那个味道,她还是记忆犹新,舌尖泛着淡淡的甜涩。

    陆淮与静静听着。

    “所以,你到最后,才给我打了那个电话?”

    沈璃轻轻“嗯”了声。

    所以她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她伸出手指:

    “在那个梦里,我一共就见过你这两次。”

    陆淮与看着她,凤眸之中一片深沉。

    片刻,他问道:

    “那其他的呢?”

    她一愣:“嗯?”

    陆淮与缓声开口:

    “我喜欢日料,但不吃河豚刺身。”

    “我不喜欢洋葱。”

    “我的确最钟意黑咖啡,但也有其他的口味偏好。”

    “我最喜欢里兰雨后的落日。”

    “还有那天,你突然从国家天文馆过来……”

    一桩桩,一件件。

    她全都知道。

    屋内陷入寂静。

    沈璃将杯子放下,忽然道:

    “陆淮与,你还记得,去年你生日的时候,你让给我的那个愿望吗?”

    陆淮与的视线落在她饱满殷红的唇上。

    “嗯。”

    那天他差点儿就吻了她。

    也是那天,他终于明确触摸到她的心意。

    沈璃绕过中岛台,朝着客厅走去。

    陆淮与看到她从那个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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