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请长缨-第1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怕自己能力有限,挑不起这副担子啊。”朱亚超谦虚地说,同时心里颇有一些感慨。
朱亚超是从原来的临一机班子里留任的副厂长。那一任的临一机领导班子,除了他和施迪莎之外,全部因贪腐落马,他只是因为平素与其他厂领导在价值观上合不来,没有同流合污,才躲过了劫难。
虽然没有跟着原班子一起倒台,但周衡这个新班子到来之后,给他安排的工作也是很边缘的。他分管保卫处、武装部、档案处和运输处四个部门,共同点都是与安全有关的,但与全厂的日常运行关系并不大,没有太多的实权。
如今,唐子风建议把后勤处和离退休管理处交给他来管,这就属于对他委以重任了。离退休管理处日常业务不多,但后勤处可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部门,管着全厂的房子、职工福利、食堂、医院啥的。说得难听一点,要搞点以权谋私的事情,后勤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的。
唐子风提出这样一个安排,其实就是认可了朱亚超的能力和品质,不再把他当成是局外人,这就由不得朱亚超心里不翻江倒海了。
“老朱,这个安排,小唐厂长是向局党组汇报过的,局党组对于你以往的工作也是充分肯定的,所以,你就勇敢地挑起来吧。”
章群发话了,这就是分管人事的领导要做的事情了。唐子风刚才所说的事情,事先都是和他通过气的。没有得到他的认可,唐子风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公开提出来。
听到章群也这样说,朱亚超只能点头接受。这其实也是他一直盼望的一个安排,他自称能力不足,也就是一个程序性的客套而已。
见朱亚超已经点头,张舒也赶紧跟着表态:“我服从安排,一定好好向老吴学习生产管理经验,做好分管工作。”
吴伟钦笑道:“老张,你就别寒蹭我了。厂里的生产任务一天比一天重,我早就觉得苦不堪言了。现在有你来帮着分担一部分,我可真是觉得一身轻松呢。”
唐子风也笑着说:“吴厂长,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从现在到明年4月,交给你的生产任务是1500台磨床,500台镗床,500台铣床,还有不少于5000台迷你机床,完不成任务,你就等着向局领导做检讨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四个事业部
把张舒分管的业务交给朱亚超,再把张舒腾出来与吴伟钦共同管生产,这中间反映出的是临一机组织管理体系的变化。
传统的老国企除了完成生产任务之外,还要承担繁重的社会职能。企业里拥有职工生活所需要的所有设施,诸如食堂、招待所、医院、子弟学校,还有菜场、商店等等。此外,安全保卫、人民武装、计划生育之类的事情,也是企业需要承担的,几乎是市政府有多少个部门,企业就有多少个对应的科室,有些企业的行政人员比一线生产工人还多。
因为有这么多的社会职能,仅仅安排一位厂领导来分管就不够用了。临一机以往便是由张舒和朱亚超两位副厂长来分管这些事情,此外副书记施迪莎分管的业务也大多是与社会管理相关的。
这几年,各家企业都在搞组织制度改革,弱化企业的社会职能。临一机在这方面也做了不少尝试,食堂和大招待所都已经转为承包制,子弟学校也正在与临河市教委协商,准备交给教委管理。劳动服务公司正在酝酿组建一个物业管理公司,接手全厂办公用房和职工住宅的物业管理工作。
这样一来,原来张舒和朱亚超名下的工作就大幅度减少了,完全没必要占用两位厂领导来管理。
与此同时,临一机的业务规模却是在快速扩张。周衡他们上任之前,临一机一年的产值不到8000万,而去年却达到了25亿,相当于此前的3倍。据估计,今年临一机的产值还能够再上一个台阶,突破4亿元基本已成定局。
在这种情况下,仅仅由吴伟钦一个人来分管生产,就远远不够了。此前周衡的工作也有一半是在管理生产,现在周衡离开了,要么是唐子风接替周衡继续参与生产管理,要么就是另外安排一位厂领导来与吴伟钦分担压力。唐子风的选择,便是后者。
吴伟钦对于唐子风安排张舒来分自己的权并没有意见,他说自己苦不堪言,并非假话。全厂11个车间,还有采购、仓储、运输等工作,都压在他一个人的头上,他早已是分身乏术了。刚才在大会上,唐子风提出到2000年全厂产值要超过10亿元,其中至少7亿元来自于主营业务,这就相当于临一机原来10倍的工作量,让他一个人管,怎么管得过来?
说完吴伟钦和张舒的安排,唐子风接着说道:
“第四事业部,就是咱们现在的劳动服务公司,也就是建阳分管的部分,我还没想好给它起个什么名字。不过,劳动服务公司现在的业务规模也不得了,去年做到了3000万的产值,足够支撑起一个业务方向了。我考虑,要进一步把厂子的社会职能剥离出去,统一交给劳动服务公司负责。这样一来,劳动服务公司的规模还要进一步扩大,建阳将是全厂管人最多的领导了。”
唐子风一口一个“建阳”,说的正是厂长助理张建阳。
张建阳原本是厂办副主任,周衡上任伊始,为了借脑袋安抚民心,撤了张建阳的职,让他到劳动服务公司去当经理。后来,临一机出于整顿职工队伍的需要,把从各车间和科室裁撤出来的1500名冗员都交给劳动服务公司去安置。张建阳在唐子风的帮助下,非但完成了安置工作,还因此而建立起了许多家下属公司,为厂里上缴了大笔的收入。
为了表彰张建阳的工作,他被提拔为厂长助理,实现了令人瞠目的咸鱼翻身。
以张建阳的年龄,唐子风称呼他一句“老张”也是应该的。但其他的厂领导岁数可都比张建阳大,在这些人面前,张建阳也不敢以“老张”自居,所以唐子风直接叫他的名字是更为合适的。
听唐子风说到自己头上,张建阳赶紧表忠心,说道:“唐厂长笑话我了,我现在名义上是管着2000多人,其实主要是各位厂领导在帮助我,尤其是唐厂长对我的帮助特别大。否则,凭我这点水平,管一个菜场都困难,哪管得了整个公司啊。”
“我倒是觉得,建阳工作能力不错,分管一个事业部绰绰有余。”朱亚超评论道。
“对对,劳动服务公司就是一个大杂烩,让建阳管着,正合适。”施迪莎也附和道,她口无遮拦,也不考虑这种说法会不会让张建阳的心灵受到伤害。
宁素云说:“刚才小唐把劳动服务公司当成一个独立的事业部,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把劳动服务公司整体从厂里剥离出去,成立一家独立的法人机构。我知道有不少企业都是这样做的,他们的劳动服务公司基础还不如咱们劳动服务公司好,剥离出去之后,不受原厂的束缚,经营更灵活了。”
“我觉得可以。”张舒说,“把劳动服务公司独立出去,成立一家公司,建阳当总经理。以后咱们见了建阳,都得称一句张总呢。”
“别别,张厂长折我了。”张建阳暴汗。其实,他也听说过很多企业把劳动服务公司剥离出去成立独立法人的事情,心里也曾无数次幻想着自己会不会成为“张总”。但这种事情,他自己心里想想无妨,放到这个场合里来说,可就容易拉仇恨了。
“宁总和张厂长说把劳动服务公司独立出去,我觉得也是可行的,现在有不少单位都是这样做的。不过,如果独立出去,总经理这个位子,厂里还得另选贤能,我是不敢担任的。我嘛,当个具体做事的副总经理也就可以了。”张建阳怯生生地说道。
“这个可以。”章群也加入了讨论。他虽然是刚到临一机,但事先对厂里的情况也做过一些功课,还与周衡等人交流过,所以也是有发言权的。他说:“现在国家提倡搞现代企业制度,很多厂子都已经改制成为公司了,原有的一些附属产业,也都是采取这种方式进行剥离,成为子公司。
“咱们的劳动服务公司,业务非常庞杂,人员构成里有家属工,也有厂里分流的正式职工,与厂里的关系一直都牵扯不清。如果分离出去,成为一家独立法人企业,临一机只是作为出资方进行管理,对于咱们厂轻装上阵,还是很有好处的。”
吴伟钦、秦仲年和樊彩虹也都纷纷发言,表示赞成把劳动服务公司剥离出去,至于是不是让张建阳当总经理,倒是另一码事。唐子风听完大家的发言,说道:
“看来大家的意见都比较统一,我觉得此事可以立即进入操作程序。建阳,你去了解一下有关的规定,看看其他企业是如何做的,剥离以后的公司与母厂之间的责权利关系如何界定。宁总,财会处这边抽几个人出来,盘点一下劳动服务公司的资产,做好剥离的准备。
“至于说成立独立法人公司之后的管理问题,我觉得可以从长计议。临一机毕竟是这个公司的单一股东,要想撤换或者委任公司负责人,都是很容易的。建阳对劳动服务公司的业务很熟悉,而厂里也找不出其他更熟悉这方面业务的领导,所以暂时让建阳担任总经理也是无妨的。”
“哈,建阳,有唐厂长这话,你可就真的是张总了,以后回厂办来,可别摆架子哦。”
樊彩虹不无嫉妒地对张建阳调侃道。张建阳原本是她的下属,现在转了一圈,虽然级别与她相同,但位子明显比她高了,樊彩虹心里泛酸也是正常的。
“瞧樊主任说的。”张建阳连忙自谦,“劳动服务公司就算独立出去,也是厂里的下属公司,不还是在樊主任领导之下的吗?我过去是樊主任的兵,未来依然是樊主任的兵。樊主任让我打东,我绝不敢打西。”
“别别,张总,咱们可都是唐厂长的兵呢。”樊彩虹也不敢接这话,赶紧纠正。
“这件事,回头咱们再单独开会商议吧。”章群拦住了这二人的互相吹捧,说道:“唐厂长刚才提出的四个事业部的业务构想,非常精彩。有了这个业务构想,咱们未来的工作思路就清晰了,大家就能够做到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也代表党委表个态,我和施书记,一定当好大家的后勤,你们的仗打到哪里,我们的支前小分队就跟到哪里,绝不拖大家的后腿。”
“没错,以后章书记和我就是支前民工了。”施迪莎凑趣道。
“对了,小唐,你安排了一圈,大家的任务都明确了,你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秦仲年很煞风景地发话了,“周厂长在的时候,你可是最忙碌的。别周厂长一走,你也给自己放假了。这临一机如果离了你小唐,可就转不动了。”
“哈哈,秦总工这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呢。”唐子风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自己的放假的。我琢磨着,厂子的内部管理有章书记和大家各位负责,我就没啥用了。周厂长在的时候,我是负责出去开拓市场的,那么,未来几年,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咱们之间能有啥谈的
lt;tentgt;
“你们能造的,我们不需要;我们需要的,你们造不了。咱们之间能有啥谈的?”
船舶总公司科技部的办公室里,负责造船装备的副总工程师康治超用很不客气的口吻,向前来拜访的唐子风一行说道。他脸上带着一副想找人寻衅滋事的表情,让唐子风怀疑他早上出门来上班之前,刚刚遭受过残酷的家庭暴力。
唐子风接替周衡成为临一机的负责人之后,并没有让自己陷入临一机的日常管理事务。他把人事、财务、生产、后勤等权力分派给各位厂领导,自己带着几名随从开始逐家地拜访各个行业主管部门以及一些重点企业,了解各行各业在未来若干年内对于机床的需求情况。
中国经济在经过90年代前半期的徘徊之后,于90年代中后期开始了快速增长,其中又尤以装备制造业的发展最为迅猛,这就给机床行业的发展带来了良好的机遇。唐子风清楚地知道,中国制造的高速发展期会持续将近20年时间,直到接近增长的上限,这才会转入后世所称的“新常态”。
这个增长的上限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例如到2018年,中国的粗钢产量达到全球的55,再往上发展已经不可能了。一旦产业进入产能过剩的状态,对于新设备的需求就会大幅度缩减,相应的装备制造业再想重复狂飚突进的奇迹就非常困难了。
如何抓住这20年的机遇期,把临一机发展起来,达到“超马赶德”的目标,这是唐子风上任伊始就要着重研究的问题。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对于机床产业的发展脉络并不了解,具体到技术细节上就更是一无所知了,这就是他急于要去拜访各家主管机构的原因。
唐子风外出拜访客户,没有带韩伟昌同行。韩伟昌如今是临一机的销售部长,比唐子风还忙,唐子风也不好意思再让他当自己的金牌跟班了。与唐子风同行的有三个人,一位是临一机销售部的老业务员沈卫浩,一位是技术处的年轻技术员罗小璐,还有一位是苍龙研究院的工程师关墉。
苍龙研究院目前有100多名编制内的工程师,大多数是由“机二零”的各成员单位派出的,另有10多人是从社会上招聘来的。此外,研究院还雇用了一批兼职人员,主要是高校里的学生,其中包括肖文珺、刘熠丹等,这些人往往是承担某一项具体的工作,或计时、或计件,拿的都是兼职人员的临时工资。
关墉属于第一类人员,他是由普门机床厂派到研究院工作的。普门机床厂也是机二零成员之一,位于儒北省普门市,是一家专业从事卧式车床和组合机床生产的老牌机床企业。关墉在普门机床厂工作了20多年,属于颇有经验的老资格工程师。
唐子风这一趟外出,同时承担着为临一机联系业务以及为苍龙研究院寻找研究课题的双重任务。他除了是临一机的常务副厂长之外,还是机二零峰会秘书处的秘书长,苍龙研究院的业务也是在他指导之下的。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