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重生源稚女-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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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宛转悠扬,时而高亢兴奋,时而低沉忧伤,源稚生面对那燃烧的木门,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闯进去。
那歌声在火焰世界里显得格外寂寥孤独,源稚生仿佛是站在了一扇地狱之门前。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别人听到了这样的歌声,一定会没牛垂缡泳绾偷木圆换嵬瓶馍让牛挥心Ч聿呕嵩谡庋窳拥木持懈璩爬镆欢ú刈乓恢欢窆怼�
可源稚生非但没有逃离,反而还安静地欣赏了一会。
他依然记得那个山村的夜里,他寻着弟弟的歌唱的声音找去,那个时候的源稚生也曾害怕,也曾恐惧地想要回头,如今再听这样的歌声,源稚生却觉得亲切。
在这充满火焰的世界里,周围一片都是燃烧的,除了木炭爆炸的声音和高温之外,这里安静的像是深海,可这里没有深海那么暗,火焰点亮的所有的阴暗。
歌声戛然而止,源稚生的思绪也断掉,他轻轻地伸出手,用手推开了燃烧的木门,火焰从他的手掌烧过,留下深色的痕迹,灼烧的刺痛感从手心传来,源稚生却没有顾得上这样的疼痛,信步走了进去。
“稚女?”源稚生轻轻地呼唤。
源稚女听到呼声,从镜子里看到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源稚生,高兴坏了。
他从板凳上站起来,兴奋地转过身,眼角充满了欣喜。
此时的他脸上干净无暇,眉间尚有一丝妖娆的朱红,一双黄金瞳耀眼绚烂,周围的火焰也不及那眼瞳的光芒,仿佛那眼眸只是看人一眼,就能摄入人的灵魂。
可是他没有恶魔那样的凶戾,反而是乖巧地笑起来,很欢喜,流露出了源稚生最熟悉的眼神,他和以前一样微微地张开双臂,然后小跑起来。
面对拥抱而来的源稚女,源稚生按住了手里的古刀,古刀已经被他抽出了一个缝隙,这是下意识的行为,他丰富的斩鬼经验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凶恶的鬼,那格外妖艳的黄金瞳就是鬼的象征,必须斩杀!
可他的大脑在向自己的经验和肌肉发出指令,命令他停止这样的行为。
源稚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古刀,眼底划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地步,即将沦为家族的杀人机器。
他狠狠地将古刀按了回去,刀鞘合一。
刀镡的微光暗淡,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仿佛古刀是在嘲笑源稚生愚蠢。
一个握剑的人,本来应该变得无情,可源稚生收敛自己的锋芒,否认了自己丰富的阅历经验,如果这个时候风间琉璃向源稚生出手,他的结果只有死。
不过源稚生心变得坦诚,就算今日难免一死,他也要听听源稚女的声音。
“哥哥,你回来找我啦!”
源稚女蹦跳地拥抱住源稚生,源稚生在被拥抱的瞬间浑身的肌肉变得僵硬,体内的龙血在激进地狂涌,那股充满威胁的气息已经让他热血沸腾。
可是他没有让自己的血液继续升温,反而是放松了绷紧的肌肉,慢慢地抱住源稚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这样无言的环境里,源稚生和源稚女头颅交错,两人都没有看彼此的神色,但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还有那鲜活的生命和气息。
“你怎么还是那副样子,就这么相信我吗?”
沉默了良久,源稚生终于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你是我的哥哥,我当然信任你,我会和以前一样,欢迎哥哥回家的。”源稚女轻声道。
“你不该这样的。”源稚生抱紧了弟弟,“你这样会死,你不该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哪怕是我!”
“只要是哥哥,我就不会反抗的。”
源稚生浑身颤抖,他用力地推开源稚女,满面通红,胸腔起伏,好像喘不过气大气似的。
他脸上爆出青筋,大吼道:“你不该这样,你应该恨我的,我杀了你,放弃了你,把你丢尽枯井里,封闭了井口埋葬了你,你现在应该报仇,杀死我!”
源稚生的声音在安静的火焰世界里格外嘹亮,屋内的房梁烧塌,火球从天上滚落,无数的火星在飞舞,滚滚浓烟充斥着剧场,这里像是庞贝的世界末日。
“哥哥,你是我的哥哥,我们相依为命,你知道我最想依靠的人就是你,还记得我们夜晚在山里看星星吗,你说过没人可以欺负我,你把那些欺负我的人全部都打倒了,你说你要给我找漂亮的女孩当老婆,说要挣大钱带我过好日子,住大房子,我都记着呢。”
“那是我撒的谎,我说的都是假的,我已经没有弟弟了,我已经失去他了!”源稚生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过往的记忆越美好,如今的现实就越残酷,他不信什么起死回生,不信命运轮回,他曾经亲手杀死了源稚女,埋葬了他。
他抱着源稚女的尸体大哭过,他的心坚硬如铁,他已经不再拥有亲人了。
源稚生更愿意相信,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源稚生在大火之中弥留之际的幻象,或者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要收割自己的性命。
“哥哥。。。你没有做错,你杀的那个只是一个鬼,是作恶多端的鬼,你是对的,而我是源稚女,我是你的弟弟,我们拥抱过了,感受过彼此的心跳和气息,不是吗?”
第二百五十三章 支离破碎的梦
源稚生沉默了,他盯着大火中站立的弟弟,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他真的回来了。
可是那不是他印象中的源稚女,他记忆里的弟弟应该是懦弱的,文文弱弱很斯文,很听话乖巧,可斩在他面前的源稚女却有着太多他不认识的模样。
虽然他在样貌上和记忆中的源稚女没有差太多,但是源稚生依然对他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变了好多。”
源稚生的嗓音趋于嘶哑,过去的记忆对他而言像是梦魇一般的存在,现在源稚女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他这个做哥哥的,反而有些放不开了。
“我变了吗。。。”源稚女微微抬头,看了看正在燃烧的天花板,天花板安静的燃烧,这让他想起了山中夏夜里滚烫的繁星,他微微地笑着,“不是的,只是我们分开太久了。”
源稚生默然,他们的确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源稚生也一直认为源稚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对于源稚女的记忆好坏参半,他能想起弟弟乖巧的笑容,想起他那在人前腼腆的模样,也能想起他变成鬼的时候那种凶残暴戾。
就是这种掺杂的记忆让源稚生对源稚女的印象一直在好与坏之间徘徊,这像是一缸米酒,储藏在阴暗的地方不断地发酵变质,最后源稚生搞不清楚了。
其实他本来无需搞清楚这个,因为无论源稚女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都已经死了。
死是什么?
就是不存在,没有了。
无论源稚女在源稚生的记忆里是怎样的,那都只是虚无的东西。
源稚生可以随时记起弟弟的好,弟弟的听话乖巧,也可以随时想起他的坏,是杀死许多女孩的魔鬼。
可如今,当源稚女再一次站在源稚生的面前,这沉淀下去的记忆就要不断地被翻起,就连源稚生自己也认不清了。
“哥哥,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后的重逢。”
源稚女走向源稚生,源稚生神色复杂无比,他站在原地,那回荡在大厅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源稚女轻轻地拥抱住哥哥,脸上洋溢着幸福。
“哥哥,过去的好坏不用再纠结了,也许我们都错过,那我们就算是扯平,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还是你的弟弟,你依然是我的哥哥,就像伊邪那美和伊邪纳岐绕着命运的柱子走了一圈,重新开始。”
源稚生还是有点不适应,他一直以为源稚女活在这个世上,是一个复仇的幽灵。
可现在,他就贴在自己的身边,笑容一如既往,那触手可及的温暖就像曾经依偎着的那样,是熟悉的心跳。
“哥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无愧于你心中的正义,你已经杀死了够多的鬼,你无需向这个世界证明什么,现在的你已经是最完美的源稚生了。”
源稚生又逐渐地伸出手,慢慢地搂紧弟弟。
是啊。
什么责任啊,大义之类的,源稚生其实都不太在乎,他忽然发现自己至始至终想要的守护的,不过是自己在乎的东西而已,比如一份亲情。
或许他们可以一起去法国的沙滩上,源稚生可以去卖防晒油,源稚女可以去维也纳金色大厅里发挥他出色的表演才能。
两人远离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远离龙族,远离力量和权力,他们会有好看的老婆,能住很大的房子,无需再为生计而发愁了。
这样的日子,让源稚生开始神往。
他好希望现在就有一辆飞往维也纳的飞机,两人立刻登上飞机,逃离日本这个是非之地。
“稚女,谢谢你。”源稚生抱紧弟弟。
“谢我?我没做什么呀。”源稚女浅浅地笑着,源稚生盯着弟弟,现在的源稚女的确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我想,我终于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你想和我一起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一起离开,我们到法国去,那里是艺术之都,我们在那里不受任何人的约束,我们靠自己的力量,也可以过的很好的。”
“哥哥你要放弃你的家族吗?”
“那不是我的家族,从来都不是,那是束缚我的牢笼,我就像是一只笼中鸟,人人夸赞我的声音好听,长相可爱优雅,我也一只沉陷与其中,认为我的存在就是逗人开心的,可现在我终于意识到,拥抱天空和自由,纵情声色于自然,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是的哥哥,没有什么东西能捆绑住我们,束缚我们的行动。”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
源稚生眼里闪着光,心中的激动和愿望愈发强烈,早一步踏上飞机,他就早一点能安心下来,他拉着源稚女回头走,然而源稚女却没有动。
他转身,看到了源稚女轻轻地摇头。
源稚生期盼之色逐渐落下,他张张嘴,“难道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源稚女黯然地苦笑,眼泪逐渐滚落,弄花了他眼角的妆容,他说:“很难的,拥抱自由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我是个被人操纵的傀儡。”
“傀儡?”源稚生不解源稚女的意思,他严肃认真道:“没人能操纵我们的,我们生来就是自由的!”
“他来了。。。”
源稚女的脸色发白,源稚生按住古刀,警惕地环顾周围,明明没有任何人,这里是地狱般的惨像,到处都是烈焰和滚烫的浓烟,除了他们两个怪物,谁来到这里都不会撑过十秒钟。
一种奇妙的梆子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是寺庙里的和尚在超度死人。
“啊!”
源稚女忽然爆头惨叫一声,源稚生抱住了弟弟,他神色惊慌,在他的身边大喊道:“你怎么了!”
“他来了,他来了!”
“谁来了!”
“王将。。。啊啊啊!!!”
源稚女头疼欲裂,眼前的光景忽然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他只能听到源稚生在他的耳畔大声地呼喊,燃烧的天花板好像出现了一千枚的太阳,一千枚太阳卷在了一起,像是浇在咖啡上的牛奶光晕,一圈一圈的,整个世界都变得诡异抽象起来。
源稚生抱住了源稚女,可源稚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他的怀中挣扎,此时源稚生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
王将。。。
王将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能操纵源稚女,他们难道不都是猛鬼众的吗?
“我送你去医院!”
源稚生用力地拉着源稚女,可源稚女的力量超乎了源稚生的想象。
源稚女像是一头发疯的西班牙小牛,那单薄的身子爆发出了不可想象的力量,源稚生被一股大力甩到了燃烧的墙壁上,他的衣服瞬间被烧掉了一块,源稚生脱掉了燃烧的衣物,露出洁白的衬里。
此时的源稚女在火焰的大厅中疯狂地怒吼,他出了野兽般的声音,这叫源稚生万分惊恐,他能清楚地看到源稚女的脸在一点点的变化。
他在的脸上冒出了无数青紫色的血管,密密麻麻的,仿佛是中了剧毒,而他的眼睛也变成了金色的竖瞳,这是只有龙族才会拥有的特征。
他在龙化!
这是源稚生想到的可能。
可是,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龙化。
“稚女!”
源稚生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可源稚女在挣扎地时候冷冷地瞥了源稚生一眼,他挥手拍开源稚生,源稚生向后退了几步,源稚女的眼神充满了凌冽的杀意。
但是他在挣扎,在反抗,他在用眼神告诉源稚生,远离自己。
源稚生理解不了这样的力量,他惊恐害怕,担心源稚女又变回了曾经那个鬼。
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见面,难道刚见面又要分开了吗?
在他纠结着走与不走的时候,源稚女却主动地向坍塌的剧场大门走去。
“你要去哪!”
源稚生上前几步阻拦,可源稚女忽然回头,那陌生的眼神里藏着刀子,热风席卷而过,火焰爆发,头顶的房梁塌陷落下,将源稚生和源稚女阻隔在烈焰的尽头。
“不!你哪都不许去,你得跟我去法国,我们说好的!”
源稚生跺跺脚,他试着用刀劈开火焰,用力量辟出一条路来,可火焰像是一群凶恶的荒古野兽,不断从周围窜了出来,撕扯源稚生的衣服,撕碎他的血肉,烧干他的眼泪。
大火几乎要将整座歌舞伎座可吞没,头顶陨落着碎落燃烧的木头,源稚生处于漫天的火雨之中,身旁的大火将周围一切都吞噬了。
他双眼通红地望着那道被大火吞没的声音,一种绝望的孤独感从心底升起。
“弟弟。。。”
源稚生瘫坐在燃烧的大厅里,神情恍惚地发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夜的银色风暴
火焰将歌舞伎座的大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