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画家-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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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方少珺看看,你看看她认不认为咱俩画的是同一栋房子。”华婕挑眉。
“……”钱冲转头瞄一眼方少珺。
方大小姐挑眉抬眸望过来,眼神里满满的不耐烦。
“……”钱冲撇嘴,他才不会主动跟方少珺讲话,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要找骂。
“我画画的时候,会认真想象,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呢?
“儿子要上大学,想攒钱给他买一双好运动鞋,所以好好的将鸡喂的肥肥的,认真剁菜,洒谷子,想让鸡快快的长,卖个好价钱。
“或者,整理房屋和院子的,是个寡言但非常能干的主妇,十里八乡都夸勤快,娶到她的男人将她当做自己人生的骄傲。老婆孩子热炕头,是最幸福的男人。
“还有……他们家的老人呢?是不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也曾是乡里最俊的男人,上山打野兔,采野山菇,每每都是收获最丰的,村里村外的大姑娘都想嫁给他,因为他勤劳节俭又可靠,在山坡下建了村子里最大最漂亮的房子。
“他们家的儿子,也许正值青春期。他不甘心在家里劈柴、养鸭,一心只想去大城市打工赚钱,发家致富。可母亲疼爱儿子,不舍得他离家远行……”
华婕将自己目光观察到的所有东西都分析拆解成点、线、面,然后落在纸张上,再用自己所学的素描关系将所有内容组织起来,逐渐成型。
又认真与每样落在纸张上的事物沟通,想象它们背后的故事,赋予它们情绪。
钱冲看看前方的景物,再看看华婕的画。
所以鸡圈外喂食剁菜的大刀上不仅有冷光,还有丰富的暖色。
所以那些码放着的木柴不仅有木色,还有丰富的纹理,张扬的笔触线条,仿佛下一瞬便要挣脱柴垛,去长成一棵大树。
所以……
“画个画,想那么多,你也不嫌累。”钱冲轻嗤,但眼神里却不自己透出一些艳羡和敬佩。
搞艺术的,大概原本就需要点华婕这种敏感丰富的想象力,和不厌其烦与她所绘制的人、事、物自行脑内沟通的神经质吧。
钱冲再坐回画板后,盯着前方山坡下的院子望了许久。
憋着想故事,结果除了脸憋红外,一点线索都没扯出来。
还是拉倒吧,这个方法不适合他。
“等以后有钱了,我就买很多很多房子。”华婕见钱冲一脸烦躁,笑着再次开口。
“干嘛?当包租婆?”钱冲反问。
华婕摇头:
“那样,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我的家,去任何地方都不需要住宾馆,可以回自己家里,睡自己选的床,合适自己睡眠的床垫,自己喜欢的家具和布置,安宁又舒适。
“春天时去成都看万物生长,去山城看桃花盛开,去上海赏雨看樱花;
“夏天时到威海避暑观海,或者回劲松避暑看草原、看湿地、看樟子松林;
“秋天去北京看银杏树,去云南吃蘑菇;
“冬天到高原看星空宇宙,去三亚避寒游泳吃海鲜……
“每个季节,都在我们大好河山的某个角落看不同季节的不同风光,吃吃喝喝玩玩,不愁画不出画来。”
“那你可真得赚不少钱。”钱冲嗤一声,又道:“你怎么不安排安排国外呢?”
“我有一个中国胃,西餐之类的吃一顿两顿还行,呆3天我就跳着脚想回家了。”华婕扯唇一笑。
“画画赚的钱全买房子,你可真有想法。
“四四方方一个屋子,就是资本家抢钱的工具罢了。
“我租一辈子房,也不会上这些资本家的当。
“老子有钱就吃大餐,买衣裳,四处浪,也不买房!
“土地凭什么是资本家的?国jia是我们人民的,土地也该是我们的!”
愤世嫉俗的少年忍不住大放厥词。
钱冲越说越来劲,简直要往不和谐的方向喷了。
一直沉默没有参与聊天的方少珺终于开了口:
“闭嘴吧你!吵死了。”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就说,你不爱听,堵住自己耳朵。”钱冲瞬间回怼。
方少珺捏起橡皮往少年脑门儿上砸去,随即又对华婕道:
“跟他聊幸福生活,那就是对牛弹琴。
“放弃吧,他听不懂的。”
“喂!我还在这儿呢!”钱冲不满的嚷嚷道。
“噗哈哈。”华婕被这两个人逗笑,停笔捧腹。
她倒也没那么需要钱冲听懂她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她就是画着画着,想象力忽然飞了起来,想要开口,恰巧钱冲在身边而已。
三人闹腾间,陆云飞望着自己面前的画,眉头皱紧。
画房子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有点太复杂了?
以他刻画细节的习惯,是不是应该只截取房子的一角?或者院子一角?
“……”陆云飞咬嘴唇,生闷气。
难道……要再次重画???
……
……
01年底,华婕在上海拥有了自己的房产。
03年,她在北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四合院。
2015年,沈墨和华婕成婚,相恋多年,他们一起走过了无数岁月,无知无觉间跨过7年之痒,一起经历了人生中无数个关键时刻,又眷恋的携手,准备走过剩下的更多人生时光。
在领证后,他们终于光明正大的住在了一间卧室。
那张大床,是华父专门定制的豪华尺寸,足够他们在上面发了疯的折腾。
两个枕头,是他们尝试过无数种材质后,选出的最适合最舒服的。
房间内所有颜色,包括窗帘、被褥、椅垫、地板等等,都是华婕亲自搭配……
当沈墨终于如愿以偿,从这张大床上睁开眼,他志得意满的朝着天花板微笑,放肆的舒展手臂和双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又不是没偷偷在这里睡过。”华婕踢了踢他的腿。
“那怎么能一样?名正言顺,大摇大摆,那感觉可不同。”沈墨转头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狠狠揉了揉她睡的乱糟糟的长发,将之撸的更像个鸟窝才罢手。
“以后在你爹妈前,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沈墨笑道。
“你之前就有?”华婕挑眉。
“那还是有一点的。”沈墨轻笑一声,想一想这么多年扭扭捏捏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亏他能忍。
“我也可以直接喊沈老师叫爹了。”华婕嘿嘿一笑。
“便宜他了。”沈墨哼声。
“要不是为了跟沈老师更深入的学画画,说不定还不会跟你谈恋爱呢。”华婕拍拍他腰,将他超重的胳膊挪开。
“可拉倒吧,要不是我使美人计,他才收不到你这么好的徒弟呢。”沈墨松开她,仰头看着吊灯,忍不住微笑。
虽然才住进来,但这屋子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是他陪着华婕去购置的。
虽然才成为这里的长期稳定住户,但实际上,她人生中的所有一切,都留下了他的影子。
真是令人觉得心满意足。
华婕从床上坐起,走到床头柜边,终于将床头柜朝床推了推,使之紧靠床头。
随即,那个被她早就印刻在地板上的符号也露了出来。
蹲下身,她朝着沈墨招了招手。
“?”青年挑眉,卷着小毯子下床,走到她身边低头望去。
华婕伸手指向地板,沈墨立即便瞧见了那里的两个英文符号。
一个是‘’,一个是‘j’。
是他们的名。
“……”他心里忽然一热,双眼盯着那两个字母,凝了好半晌才问:“什么时候刻的?”
“04年这大床落屋前,让爸爸帮我刻的。”华婕道。
原来……
11年前,华婕就已经谋定好了未来。
一个有他的未来。
“上海老洋房里也有这样的字母。”华婕伸手拉住他大手,仰头笑道。
他一定很感动吧?
就知道他会感动的想哭。
哈哈哈,得意。
“在哪儿?”沈墨挑眉低声问她。
之前华婕在上海住了5年,那时候他也在,怎么没瞧见地板上有?
“要你自己找啦。”华婕笑着露出一排白牙。
虽然早已不再是少女,却在亲人朋友们的陪伴和关照下,让她少女似的笑容,长长久久的留在了脸上。
沈墨轻轻抚摸她长发。
也许岁月会让她的面目发生变化,可这笑容,他希望能守护到永远。
……
……
一年后,沈墨在上海的老洋房里,找到了华婕在02年便印刻在窗帘后,阳光最充足的墙面上,刻下的拼音字符:
‘s’和‘h’。
是他们的姓氏。
盘膝坐在阳光下,他拇指轻轻摩挲那两个字符。
远处传来华婕的声音:
“沈墨你干嘛呢?你儿砸喊你要举高高呢~”
“来了。”他高声应道。
站起身,他抬起头扫望一眼窗外的院子。
唇角轻轻勾起。
原来,房子不仅仅是居住之所,还是将亲人保护起来的,充满了美好记忆,温暖又安全的,让人眷恋的所在。
是家的承载。
是爱的摇篮。
。
第251章 番外2…孤独是否有良药
华婕重生的那个2000年。
沈墨拎着书包跟着班主任穿过走廊; 看到两个人眼神倔倔的立在班级门口。
一如往常的忽视掉身边其他人,做自己的事,关注自己的生活和学习; 他走到靠窗那个位置; 目光在隔壁椅子上的书包上扫了眼; 便淡漠的坐到里面。
转头打量向窗外; 高树; 操场和远处的马路,视野不错。
上课铃响; 身边空位的主人终于出现; 他目光简单打量,发现她似乎便是被拎在门口发展的娃娃头女孩儿。
会被罚站; 想必是个问题少女。
没关系; 问题少年也好,问题少女也好; 在他面前都会变乖巧。
但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同桌一点不吵闹。
与以往接触的许多人都不同,她似乎是一个不害怕被拒绝的人。
她会主动向他示好; 主动朝他笑; 主动跟他讲话; 主动做奶茶给他喝,主动问他学习上的问题……
她总是那么轻快; 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带着笑,眼神里是跃跃欲试的探究和靠近欲望; 让人无法忽略她的注视和善意。
第一天; 沈墨就记住了她的名字。
第二天; 他便在她的示好中; 记住了她的圆脑壳和娃娃头。
从未有过的,在放学回家后会想起一位同学……
这一年,他有了一个纯粹善意的朋友。
她不怕他的冷漠,不怕他的凶脸,不在意他的防备心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习惯。
只有底色乐观的快乐小孩,才能这样温暖,又这样肆无忌惮的与人相处吧?
在这世上,主动跟别人搭话,主动向别人示好,率先付出感情,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吗?
她怎么就一点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呢?
她不怕他背后嘲笑她的自来熟,瞧不起她的主动与笑容吗?
渐渐的,沈墨发现她不怕的。
虽然偶尔会露出怯弱的表情,也会有迟疑和犹豫,但她似乎有某种人所不知的坚定信念,让她每每露出迟疑神态时,总能快速屏除杂念,勇往直前。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个勇敢又快乐的人,于是一直在与负面的情绪做抗争,与退缩的本能做战斗。
于是,他第一次来到她家,见识到了板着面孔努力维持身为父亲的威严,却又带着孩子玩的上天入地,鼓励身边人毫无保留去撒野的华父。
以及温柔又细心,话不多却一直在观察其他人的情绪和需求,默默照顾所有人的华母。
还有那只没心没肺,对待陌生人毫无戒心,扑腾着要抱抱,要陪玩的狗子欢欢。
然后,他慢慢成了她家的常客。
朋友就是要有来有往吧。
他也邀请她来到他家,看着她走在他熟悉的院子里,看着她好奇的观望他的家,他心里有种奇妙的情绪在流窜。
不能单纯的称之为愉悦,但他很难形容。
分享原来是这样令人着迷的情绪,他从来不知道。
……
……
华婕没有重生的那个2000年。
靠窗最靠前的那个位置,只有一套桌椅。
沈墨独自一人在那里坐了3年。
他常常打篮球,但总没办法分清每个跟他打球的人,这些人总是换发型,也总是换衣裳,在高中长身体的年纪,他们的声音甚至都在变化。
也有不少人给他写情书,可他永远分不清这些情书落款上的名字到底是谁。
他像行走在一条暗洞洞的路上,每个人都面目模糊,每个人都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的旁观。
高三上半年,仍是磊哥帮他开家长会,老师仿佛已经默认赵孝磊是他的监护人,一有事情总是将电话打给磊哥。
父亲在他高中三年里,仍是隐形的。
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人,好像已经很坚强了,但又不那么坚强。
他还没有独自立足于这个世界的能力,却已经受够了那个冰冷的家,想要挣脱的痛苦,让高三剩下的每一天每一分都分外煎熬。
在这个时候,他潜意识里觉得:也许离开这个家,他就会变得正常,生活也会变得正常。
书房的台灯下,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阅读。
有时夜里睡不着,便也爬起来阅读。
他可以跟韩非子沟通,可以跟孔子沟通,可以与鲁迅谈心,可以在书本中拥有自由和畅意……
《百年孤独》里,父亲带着儿子去摸冰,儿子说好烫,光想一想那样的互动,就会觉得拥有这样父亲的童年,应该是快乐的吧?
他还读到曾子教子的故事,并幻想自己如果在那个时代,拥有一位这样讲究诚信又乐于与儿子互动的父亲……
书中说,许多孩子最恨父母的说教。
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每每看到这样的段落,他总是无奈苦笑。
即便是被说教,对他来说也是求而不得的事。
孤独的痛苦,让他更多的沉浸阅读。
阅读也让他变得更加孤僻和痛苦。
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