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甜文女主剧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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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种,”邓老先生怒目而视,“我家明茶不可能跟你在一块,你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晚我就给你老子打电话,以后娃娃亲不娃娃亲的,谁也别提!没这门子事!”
沈少寒蓦然抬头,试图安抚老人:“您听我解释。”
邓老先生冷笑:“别和我逼逼赖赖,我又不是吕洞宾,没空听你叫唤。”
杜明茶:“……”
她大概知道,父亲的骂人技巧师从何处了。
邓老先生只当杜明茶心里难过,他将沈少寒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叫杜明茶跟自己一块走。
沈少寒忍痛,追上来:“邓老先生,您等等——”
邓老先生摘下自己帽子,砸到他脸上:“滚!”
沈少寒被砸这一下,停下脚步,将跌落在足边的帽子捡起来。
这一下将他砸的清醒了。
沈少寒低头,手按着草地,久久没有起身。
身后别云茶惊慌失措,上来扶他:“少寒。”
沈少寒抬头看她,眼睛很平静:“云茶,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抱我?”
别云茶后退两步,嗫嚅:“我……”
沈少寒闭了闭眼。
解释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起初初传信时,信纸上那样娟秀的笔迹。
曾让他心动过的才华,那些优美的遣词造句,也是别云茶。
如今沈少寒竟觉别云茶如此陌生。
熟悉后,他越来越不能将别云茶和那个与他共同翻译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就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沈少寒闭上眼睛,苦笑一声,喃喃:“也不怪你,这都是我的报应。”
邓老先生扔帽子砸完沈少寒,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方才打沈少寒那几下心里痛快,骂他也骂得酣畅淋漓。
可一对上杜明茶的视线,邓老先生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没有女儿,也没养过女孩。
最终,还是杜明茶主动问:“您今晚怎么过来了?”
“学校里今天忽然给送了几张票,不看就浪费了学校心意,”邓老先生不自然移开视线,别别扭扭,“我想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参加了,嗯,你在台上的表现还可以,没丢我的人。”
杜明茶笑了下:“谢谢爷爷。”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邓老先生笨拙地说,方才骂起人来气吞山河,现在安慰孙女,却有些唯唯诺诺,“优秀的男人很多,改天我帮你找一找,也让二爷帮你介绍一下。”
杜明茶礼貌拒绝:“不劳烦您费心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只是这话传到邓老先生耳中,变了个调。
他还以为杜明茶被沈少寒伤害了,恼的老人家连连跺跺脚:“……不谈也好,也好,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杜明茶:“……爷爷,您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邓老先生终于憋出来,老脸发红,“我还是你爷爷,以后再遇到什么问题,来找我。”
杜明茶愣了下,礼貌地笑笑:“谢谢您。”
她这样的客套,刺的邓老先生眼中一黯。
杜明茶刚到家的时候,乃至到现在,老人家仍旧对她随母姓这件事耿耿于怀。
的确有些冷落她了。
邓老先生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到文体馆了。
杜明茶与他告别,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纤细高挑的背影。
邓老先生在原地站着,一直看到她身影消失,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他甚至忍不住想。
倘若明茶愿意回家的话,姓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
顾乐乐在回家的车上睡着了。
朦胧中听见身侧的沈淮与接了电话。
他声音从容不迫,只前面有些稍稍吃惊。
“什么?邓老先生不同意明茶和少寒?”
“真可惜,明茶挺好一孩子。”
“嗯,是少寒的错,我都没想到他竟然私下里交女友。”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也别再执着什么娃娃亲了。”
越往后,他声音越是温和。
一直到车停下,顾乐乐才睡眼惺忪地下车,他困的厉害,一瞧见母亲过来,就扑过去抱着大腿撒娇。
“妈妈,”顾乐乐仰脸,“我好想你啊。”
顾迤逦刚归家不久,西装还未换下,头发盘起来,俨然一副女强人做派。
她摸摸儿子的头,和沈淮与说:“表哥,这几天麻烦你了。”
“还好,”沈淮与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
沈淮与并不住在静水湾。
不过受顾迤逦所托,在她出差时,偶尔过来照拂顾乐乐。
顾迤逦调侃:“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到合心意的人呢?”
沈淮与说:“宁缺毋滥。”
顾迤逦不予置评。
寒暄几句,沈淮与上了车,他脱下外套,松松领带。
司机问:“先生,回哪个家?”
“紫玉山庄吧,”沈淮与说,“明日去祭拜先人。”
紫玉山庄是沈淮与父母的居所,老牌别墅,环境清雅幽静,但沈淮与少去居住。
因他父亲当年就死在这里。
在目睹妻子一次又一次的出轨之后,终究爱而不得的他在病重后期拒绝服药。
司机先前跟着老先生,现在又跟着沈淮与,只觉这一家人当真不幸。
沈淮与父亲自小就有怪病,看不清人的脸,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白静吟。
好在沈淮与并没有这个毛病,但也无心男女之事……
不知真相的司机轻轻叹息。
…
计票结束,杜明茶成功进入决赛。
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不过宿舍人仍旧开开心心地去后街一家私房菜聚餐,AA制。
杜明茶抽空去看了次医生,对方对她的恢复情况表示肯定,叮嘱:“今后不用一直戴口罩了,不过还是要注意防晒,也得继续忌口一段时间,观察情况。”
杜明茶这才在上课、授课时摘掉口罩。
刚摘口罩的那几天,班上的同学和小班的老师总是很难把她的名字和脸对起来,变化实在太大,导致有一段时间,经常有人忍不住好奇地看她的脸。
杜明茶习惯了。
她也终于见到顾乐乐的母亲——顾迤逦女士,对方本人如照片一般貌美、干练,做事风风火火。
只是一连三天都没见沈淮与。
杜明茶忍不住问顾乐乐:“淮老师呢?”
“忙着工作呢,”顾乐乐低头看自己的指甲,“不过明天他就会过来了。”
铅笔一下下戳着纸张,顾乐乐闷声说:“妈妈明天又要出差,她一走,淮与就会过来住。”
杜明茶了然。
原来沈淮与充当了半个监护人。
但她此刻更心疼顾乐乐多一些,看出他因母亲离开而难过,柔声安慰几句,才哄的他重振旗鼓。
次日晚,杜明茶果真见到沈淮与。
他来的很晚,杜明茶已经为顾乐乐上完课,正低头收拾着书包,忽然闻到一点酒味。
抬头看过去,只瞧见沈淮与半依着书架,眼睫微垂,遮住黑色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酒的气息就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连带着往日那股清淡的植物香也被冲淡了。
像是月亮破出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不加掩饰的光辉。
杜明茶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打招呼:“淮老师。”
“嗯,”沈淮与慢慢地应了,他看向杜明茶的书包,“准备回学校?”
“是的,您这是——”
“同事组的酒局。”
杜明茶了然。
即使是大学教授,也总要有些人情往来。
而有些老师,在学校三令五申不可喝醉,自己私下里却喜欢灌同事酒。
譬如I大的教授沈岁和,上次被人灌醉,杜明茶陪着沈岁知过去接人,对方一见到妹妹,就软在她肩膀上。
后面杜明茶不放心打电话过去,还听见沈岁知喘着气说在收拾哥哥弄出的狼藉。
醉酒后的男人自制力都不怎么样。
杜明茶从沈淮与身旁经过,忽然听见他忽而叹息:“有点饿。”
杜明茶顿住步子,她转身,看着半依着书架的沈淮与。
灯光散落,他喉结上的那枚疤痕恰好隐在暗处。
杜明茶十分惊讶:“你没有吃东西吗?”
“一群老狐狸,只会灌酒,”沈淮与笑,“哪里有机会吃?”
杜明茶先前听父亲说过。
饿着肚子喝酒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淮老师自幼家庭条件困难,只怕胃也不太好吧。
虽然现在衣食无忧,但在职场上还是无法左右,被迫用饥饿的胃去盛满酒……
杜明茶饿过,她清楚地知道饥饿的滋味。
恻隐之心一动,就再也堵不住缺口,杜明茶忍不住问:“阿姨已经休息了,要不然,我帮您煮完面?”
沈淮与摇头:“算了,太麻烦,我吃些水果就好了。”
“那些东西不充饥,”杜明茶说,“下碗面也费不了多长时间,很快。”
沈淮与这才笑,牵动着喉结上的爱心状疤痕也在轻晃:“那麻烦杜同学了。”
其实杜明茶一点儿也不觉着麻烦。
暂时将书包和脱下的外套放在客厅,杜明茶挽着袖子,去厨房中找食材。
沈淮与在旁侧给她打下手,清洗着西红柿和鸡蛋。
他身上酒气并不重,若有似无。离得近了,杜明茶才发现他竟然这么高。
不对,应该是今天才注意到,两人的体型差距。
为什么这人身材保持这么优秀?
人都是视觉动物,杜明茶也不例外,她总是忍不住频频看沈淮与。
他修长的手指,挺直的背,宽肩,劲瘦的腰……
淮老师的腰真好看哎。
等待水开需要一段时间,杜明茶拿出手机,准备和舍友报备一声,今晚可能要迟些回去,免得她们挂念。
宿舍三个人,如今只有一个人在宿舍,其他两个都还在忙其他事情。
宿舍群里聊的正火热,还有人艾特杜明茶,她好奇地上拉,终于看到她们讨论的话题。
赵芯见:「全体成员这边有个和隔壁I大的联谊活动,需要填一下大致喜好,大家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赵芯见:「先说一下我的偏好,我喜欢高富帅温柔狗男人嘿嘿嘿」
姜舒华:「床上我是狗,床下他是狗的那种」
姜舒华:「捂脸jpg」
霍为君:「暖心大狗狗,器大活好」
赵芯见:「咱们怎么都和狗过不起?就不能有个人的形容词吗?」
赵芯见:「注意言辞!党和人民都在看着你们呢」
……
杜明茶笑了下,她看赵芯见艾特她,恶作剧地打下三个字。
「公狗腰」
刚发出去,忽然听到背后沈淮与问她:“明茶,西红柿切成这个厚度怎么样?”
正在和宿舍人聊激情话题的杜明茶,做贼心虚,立刻收好手机,轻咳一声,走到沈淮与面前,仔细看他切好的西红柿。
好家伙。
他总共切了四五片,这几片看上去片片厚薄一模一样,就像拿尺子量着切似的。
技术真好。
杜明茶一时嘴瓢,称赞:“可以,你活真好。”
沈淮与放下刀,侧身:“嗯?”
杜明茶后知后觉。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词语。
杜明茶一脸严肃纠正:“我说的是手艺活,不是其他意思。”
“什么其它意思?”沈淮与不紧不慢地问,“难道还有其他意思吗?”
杜明茶:“……”
糟了。
她站直身体,昂首挺胸:“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那你理解的什么意思?”沈淮与含笑看她,“我怎么听不明白?”
杜明茶要被这一长串意思给弄懵了,她搪塞:“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成干其他活。”
沈淮与视线从她涨红的脸颊上移开,轻笑一声,按着洗干净的西红柿,一刀下去,切出流淌的汁液:“我其他活也不差。”
杜明茶总觉着他话中有话。
沈淮与捏了片鲜嫩的西红柿,递到杜明茶唇边:“张口。”
或许是身高所带来的压迫,也或许是其他,杜明茶下意识按照指令,张嘴咬住那片西红柿。
微酸在嘴巴中炸开,继而是回味无穷的甜。
方才被她欣赏过的修长指尖划过嘴唇,杜明茶僵住,一动不动。
沈淮与说:“即使没经验,我也会虚心学。”
“……什么?”
“我说的是手艺活,”他微笑,“和你第一次说的活一个意思。”
杜明茶骤然脸颊爆红,她后退一步,清晰地听到自己乱了章法的心跳。
她转身:“啊,该炒蛋了。”
杜明茶手忙脚乱地炒好鸡蛋,煮好面,等到沈淮与邀请她一起吃的时候,她立刻以“学校宿舍有门禁”为由,拒绝了他。
回程的车上,杜明茶抱着书包,也遮挡不住自己慌乱的心跳。
她转脸看着车窗,看到上面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完了玩了。
杜明茶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她可能有点点栽了。
…
杜明茶次日没去辅导顾乐乐。
有个专供翻译方向的老师很赏识杜明茶,在得知她有继续深造的意向后,愿意在一些项目上带着杜明茶。
这也是先前沈少寒要求她让给别云茶的那个学习名额。
这次老师接了一个颇为重要的会谈,定在君白酒店,有领导在此会见外国外宾,五楼的某个大厅中,前面有个巨大的舞台,背后是可以容纳下三十张桌子的餐厅。
前面是领导人的位置,后面则用来招待一些中西两方的媒体记者。
老师自然是为领导做翻译的,杜明茶和另外一个学长负责和一些法国记者进行日常沟通。
做这种工作拿的钱并不多,光鲜亮丽也分不给幕后工作人员。
杜明茶纯粹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口语和交际能力,她穿着7高的高跟鞋,微笑着面对那些法国人。
整整一下午,小腿肚子的肌肉站到快要僵硬,事情终于暂时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