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将军的小通房(重生)-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钟钰见容珺神色温柔的抱着云娆,还低着头,亲昵的亲吻着她的耳朵,低声问她还会不会冷,蓦地呼吸一窒,头皮发麻。
好半晌,男人才又抬眸,看向钟钰,微微笑着:“钟大夫,娆儿的手好冰,她这是怎么了?”
“……”这人疯了。
钟钰张了张嘴,艰难的咽了一口涶沫,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容珺,阿娆她已经──”
容珺忽地哂笑一声,要笑不笑的抬眼:“钟大夫,念在你是娆儿最好的朋友面上,我先提醒你一句。”
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寒如霜:“好好说话。”
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时,眼神却又瞬间温柔,腾满浓烈的独占欲。
钟钰背脊整个发凉,毛骨悚然。
她突然不知该怎么办,甚至有点害怕。
云娆曾告诉过她,容珺一开始可能会很疯狂,无法接受她死亡的事实,要她到时不要被吓到。
饶是钟钰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容珺的“疯狂”竟是这般异于常人。
钟钰想到云娆是那么渴望离开,猛深吸几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娆儿她已经──”
“死”字还没说出口,一颗硬枕已经迎面飞来。
钟钰瞳孔骤缩,狼狈的躲开。
容珺俯身,如鸦羽一般漂亮的长睫半落,略微急促的呼吸落在少女柔腻似酥的肌肤上,唇瓣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他轻柔的将小姑娘放回榻上,来到钟钰面前,一把将她拽到榻前。
“娆儿身子很冷,手很冰,是不是着凉了?治风寒的药可会伤到孩子?”
容珺微微沉吟,很快又低声呢喃:“会伤着孩子也没关系,只要能治好娆儿,让她平安醒来就好。”
钟钰不敢动。
容珺微微一笑:“钟大夫怎么迟迟不帮娆儿搭脉?可是有什么问题?”
男人嗓音温润,笑容温和,双眸却漆黑深沉,隐有毁灭一切的疯狂浮现。
钟钰浑身僵硬,抖着手替云娆搭脉,额上冷汗如雨,后背衣衫尽湿。
“应该,”钟钰声音止不住的颤,笑容勉强,“应该是上次的风寒还没好。”
她得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得快点跟岑煊说容珺疯了,阿娆她怕是带不走了。
钟钰现在更害怕的是,之后要是容珺发现云娆根本没死,他可能这辈子再不会让她再见云娆。
容珺似乎很满意她这个答案,微微颔首。
他目光缓缓落回小姑娘恬静姣好的脸庞上,抬手轻抚她毫无血色的脸颊,轻声笑道:“那就有劳钟大夫再开一帖药给娆儿了。”
…
钟钰走出容珺私宅,已是双腿虚软,几乎是扶着墙才没狼狈的跌坐于地。
容珺就是个疯子!
“怎么了?”
岑煊收到钟钰的消息之后,就迅速赶了过来,他原本隐在暗处,其实是不该现身的。
容珺生性谨慎,狡诈多疑,很可能门口也有安排暗卫。
但当他见到钟钰脸色明显不对,模样摇摇欲坠,所有的顾忌瞬间被抛到脑后,立刻现身将人打横抱起。
岑煊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容珺私宅。
钟钰仍心有余悸,完全没注意到岑煊是怎么带走自己的。
等她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在马车上。
“发生何事?”岑煊见钟钰脸色惨白得厉害,心口隐隐作痛。
钟钰双唇微|颤,头一次在岑煊面前红了眼眶:“怎么办?我带不走阿娆了,我带不走阿娆了……”
岑煊微怔,飞快地按住她的肩:“别怕,冷静点,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
早在琳琅阁见到云娆时,岑煊就已经仔细地询问过钟钰有关云娆的身世,当时就已经派过一批人下苏州寻找玉佩了。
后来在明晖堂确定云娆的小名及胎记之后,立刻又派了第二批人,只要有一消息,就会快马加急赶回京。
他做事,习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这一次假死药失败他也无所谓,只要能确定云娆的身份,他有的是法子将人带走。
钟钰将刚才发生的事,巨细靡遗地告诉岑煊。
向来面无表情的男人,在听见容珺的情况之后,亦不禁微微蹙起眉。
容珺对云娆的独占欲,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疯。
“怎么办?”钟钰双眼通红,她方才被容珺吓得不轻,如今整个人六神无主,完全不似平时,“要是被容珺发现,阿娆根本没死,只是服了假死药,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我和阿娆的,我──”
岑煊指尖微动,犹豫片刻,猛地将人揉进怀中。
钟钰一怔。
男人的大掌按在她脑袋上,冷峻的嗓音中难得透着几不可察的温柔:“信我,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钟钰没说话,像是再次被吓傻。
岑煊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容珺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疯了,那么云娆死而复生,他只会开心,绝对不会为难她。”
只是如果连假死也没办法摆脱容珺,那么云娆如果真的是知知,以后恐怕也难以脱离他的纠缠。
钟钰回过神,飞快地挣开他。
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逾矩吓到,她坐到马车最角落,撇过头不看他,只干巴巴地应了几声:“哦,好。”
怀中的温暖突然消失,岑煊微怔,心头划过一抹失落,却很快就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
云笙已经不知该怎么办。
云娆没了气息的那天,动静太大,不止请来了钟大夫,容珺还挥刀自残。
已经有不少奴仆被吓得不轻,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在说云娆死了,主子也跟着疯了。
容珺更是许多天没有上朝,整天都待在宅子里,弄得整个大宅人心惶惶。
“听说云娆姑娘已经死了两天了,公子两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整天像疯了一样,就抱着姑娘,不吃不喝。”
“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云娆姑娘没了的那天,公子知道之后还狠狠砍了自己一刀,那天阿鸢在场,她说公子当时的表情阴森耍绞蓖耆灰谎!�
“哎哟!主子平时看起来温润斯文,怎么会这么吓人,现在云娆姑娘的尸首还好好的,可是天气这么热,怕是再几天就要烂……”那人说到这,猛地一个激灵,害怕的搓了搓双臂,“你们说,到时主子会不会发疯把我们所有人都砍了?”
话落,周围几人突然都噤了声。
前一刻还开口说着什么的人,像是意识到什么,害怕的回过头。
容珺不知道何出现,站在他们身后,见那人回头,还朝他微微一笑。
那人以为自己小命不保,当场吓得跪地求饶。
容珺倒是没如他所言,将人砍了,只是的召集院里所有奴仆,赐了板子。他全程就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看着,不论那人叫声有多惨绝人寰,皆文风不动。
待人咽气了,他才慢条斯理的交待:“好生安葬。”接着微微一笑:“姑娘好好的,以后别再让我听见有人诅咒她。”
容珺从头到尾都笑得极为温和,在那之后,整个宅院却再无人敢乱嚼舌根。
云娆没了,容珺却不许人说她死了,每天都让人准时熬好汤药,备好饭菜送进房里,他却自己一口都不吃。
如此连续四日下来,云娆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容珺倒是已经瘦了一大圈。
“公子,你吃一口饭吧?一口就好,你什么都不吃,身子会撑不下去的。”
容珺这几天都不吃不喝,云笙害怕极了。
他看得出来,公子不想活了,手臂上的伤被钟钰包扎过后,他就置之不理,连换药都懒。
容珺见云笙泪流满面,不禁好笑道:“哭什么?我只是不饿,饿了自然就会吃。”
云笙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容珺一直抱着云娆,云笙哭着哭着,忽然发现公子怀里的人睫毛动了下。
“公子,公子……”云笙张大嘴,抖着手指向云娆,吓得几乎晕厥,“我我我我,我好像看到姑娘的眼睛动了下。”
容珺眼瞳一颤,骤然低下头,屏着呼吸,伸手探她鼻息。
鼻息虽然微弱,却透着温热。
她没死。
男人脸上的神情五颜六色,脑中飞快地闪过许多思绪。
最后他像是想到什么,狼狈的扶着额头,低低哑哑的笑了起来。
欣喜若狂,却又痛苦绝望。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公子,云娆姑娘她、她这是又活来过来了吗?”
如今正逢鬼月,云笙胆小得厉害,深怕是自己光天化日见鬼了。
容珺却不理他,自顾自的扶额大笑。
向来极为克制情绪,淡定从容的男人,像是这一刻终于从噩梦中醒来,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抱着小姑娘,不停的笑。
云笙只以为容珺是开心疯了,却不知此时他心里就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再插|进无数把利刃,重重地绞碎他的心脏。
痛苦、茫然、无助、苦涩,无数的情绪随着那把把利刃在心中翻搅着,血淋淋碎烂地发疼。
明明是这么难过,男人始终笑个不停,清隽的眉眼全是愉悦而又温柔的笑意。
笑得眼眶都是狰狞的红。
…
云娆醒来时,周围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钟钰如果就在她身边,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云娆突然怕自己其实还被关在冷冰的棺木之中,很快就挣扎着睁开眼。
没想到一睁眼,就撞入一双含笑的黑眸中。
午时刚过,外头天光正盛,小姑娘睡了太多了,睁眼时,眼珠受不了刺激,蕴起一层水汽,雾蒙蒙的,看起来懵懂又无助。
坐在榻边的男人低眸看她,垂下的长睫在阳光的阴影下,在脸上投落出浅浅剪影,见她醒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云娆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俊美绝伦的那张脸。
她无法相信就连服下假死药都无法离开他。
容珺似乎是看出她眼中的绝望之意,慢慢地俯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笑着。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的捻过她的唇瓣,俯身在她耳鬓轻轻厮磨,嗓音低哑:“娆儿这次又想去哪?”
云娆以为自己这次定能成功,发现自己还是被困住,几乎崩溃:“公子……”
容珺轻笑:“你是我的,还想去哪?”
云娆哭得梨花带泪:“我想去找我的亲人。”
男人轻轻的嗯了声,舌|尖缓慢地卷去她脸上的泪珠,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不是已经快要有亲人了?”
云娆非常绝望,索性破罐子摔破,单手捂住眼,泪水顺着指尖滑落:“没有孩子,我根本就没有怀上你的孩子。”
“那只是我想离开你撒的谎!”
“容珺,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像前世一样,一辈子都被你关着,关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成亲,被人逼得投井自尽!”
容珺猛地一僵,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整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刚刚说什么?”
“你被人逼着……投井自尽?”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第三十三章
容珺早就知道云娆重生了; 在他发现自己重生的那一天。
那天太子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凌国明帝膝下原有六子,除了太子陆滕之外; 其余皇子不是太过平庸、没有主心骨; 就是太过年幼。
太子陆滕为皇后为出,皇后并不得明帝欢心,连带着这个儿子也不得喜爱,只是碍于其他皇子无才及皇后母家权势; 再加上陆滕是长子,才不得不立他为太子。
就算明帝再不喜这个太子; 太子也从不在意; 毕竟没有其他皇子能威胁到他,储君之位可说坐得极稳; 如今; 却突然冒出一个智勇双全,骁勇善战; 且与太子年纪相当的七皇子陆君平。
陆君平不止有温贵妃当母妃; 有温岑两家当靠山; 还有他这个圣上亲封的归德大将军当义兄; 太子储君之位明显受到威胁。
太子自然要趁陆君平还未站稳脚跟,先卸掉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若卸不掉也得先拿捏在手里才行。
长公主与皇后交好; 又是太子的亲姑母; 如何会不知道太子的心思; 她早就知道这个接风宴是个鸿门宴; 就是没想到太子算计不到他; 竟将自己的亲表弟给算计进去。
太子明目张胆的在他酒中下了迷情药; 欲做局要让他强占太子外室。
酒一入肚,他便知不对劲,想方设法从宴席中脱身。
可惜逃过了仙人跳,却依旧逃不过美人关,就此铸成大错,一夜缠绵,一错再错。
前世他最后悔的,便是那夜没能控制住自己,鬼迷心窍的要了她。
他常想,若能重来,太子宴席那日,他一定不会选择回府。
他一定会狠下心,无论她如何哭闹,都将她送走,嫁得远远的。
一开始发现自己重活一世时,他欣喜若狂。
可当他睁眼醒来,听见张妈妈尖锐的嗓音,和慌慌张张躲进屋的小姑娘时,他就知道,老天爷跟了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老天爷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不允许他后悔,不允许他推开他的小姑娘。
不但不允许他推开,还让小姑娘也跟他一样,都有着前世记忆。
是的,早在重生的第一天,早在他斥退张妈妈,让人备水,打算进屋带着小姑娘到净室清洗,她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口口声声称她一时胡涂,犯下错事,要他原谅时,他就知道老天爷究竟对他有多残忍。
小姑娘千方百计的想离开他,起初他以为她是前世太过绝望,对他太过失望,才会一心想逃。
未承想,她想逃的理由居然与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你刚刚说什么?”
他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眼睛酸涩胀痛得厉害。
容珺曾以为,前世失去云娆已是世上最可怕的梦魇,如今他才知道,真正的梦魇,现在才刚开始。
他眼眶猩红得可怕,声线隐隐颤抖:“你被人逼着……”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说不出口,喉头干涩,嗓音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投井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