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掌门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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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使得华夏从一流帝国变成一块列强践踏的肥肉。这是所有华夏人心中的痛与敏感的神经。没有想到英帝这一拖就是半个多世纪,等到了八十年代,香江回归才板上钉钉。历代先辈所浴血奋战者,不过是要恢复我中华立于世界之巅的那份荣光。
吾国与吾民,五千年的历史造就的大一统思想,后人继承的,是无数先辈赋予的使命与责任……
到了lc区的一家筒子楼下面,司机打开车门,请两位下来。
陈八两在前面带头,苏布冬亦步亦趋在后面跟着。老旧的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路上了8楼。
狭小的过道中每走五步都有两名穿着锦衣唐装的人背手而立,看见陈八两,纷纷低头行礼。
“八爷好。”
“八爷好。”
陈八两面不露声色,只往前走。而苏布冬同样目不斜视,一直跟着他走。
大约走了三十多米,走到了过道尽头。一位儒雅中年人站在门口。
“八爷您来了?”
陈八两点点头,“那老几位在里面吗?”
“在,打了一宿的麻将了,到现在都没睡。”那位儒雅的中年人说道。他看了一眼苏布冬,问道:“这位是?”
陈八两笑而不语,苏布冬则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答话。
陈八两对苏布冬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苏布冬说道:“好。”
过了一会,听见里面屋子有动静,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落腮胡大汉,看见了陈八两,嘿嘿一笑:“今天没赢没输,我不玩了。”说完跟那中年人打了一招呼,自己走了。
却听里面骂道:“正在兴头上麻将走了一人还怎么玩?阿东再找个人来。”
那中年人礼貌的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陈八两和苏布冬走了进去。看见东西南各坐一人,两男一女,南边坐的老人七十岁左右,左手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美妇,右手边是一名戴着墨镜的男人。
“见过各位爷。”陈八两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坐南面主位的老人笑骂道:“没大没小,过来跟我们搓几把。”
八两笑说道:“牌九麻将我可不会。”
“礼堂的人连这都不会,忘本。”那老者看了一眼苏布冬。“你会吗?”
苏布冬看了一眼陈八两,八两笑道:“看我作甚,会就会,不会拉倒。”
苏布冬问道:“玩多大的?”
“一块钱的。”老者似笑非笑。
苏布冬一听金额不大,于是说道:“那我略懂,就是不知道香江这边什么规矩。”
“小滑头。”其他两人纷纷笑骂。跟他讲了香江麻将大约怎么玩。
麻将本来就是国技,反反复复也就不过那几种玩法。所以苏布冬很快就明白了。开始了第一圈。
也不知苏布冬是不是刚上来手气太臭,接连放炮给了三家。一下子输了十多块钱。
苏布冬面不改色,十几块的输赢他还不放在心上,就算是上万块也不算什么。
然后又输了十多块钱。
坐下家的美妇看他输了钱,于是忍不住道:“小弟弟,手风不顺,就少打桌面上见不到的牌。”
苏布冬一心只想快点打完好跟这里面的不知谁来谈正事,只说无妨。
谁知道越想输越输不了。等第三圈开始,他竟然开始赢牌了。手风顺的一发不可收拾。有一次竟然自摸到了一百二十八番,三家赔一家。也就是说他一下子赢了一百多块钱。
一直不动声色的老人坐不住了,等苏布冬赢了第四圈的时候,他把牌一推。“老了,不打了。”
苏布冬嘿嘿嘿笑着把面前的港币一收,扔给八两一个钢蹦。“你的分红。”
陈八两瞅他一眼,笑骂道:“德行。”说完却郑重其事的将钢蹦收了起来。
在坐的其他几个人看着苏布冬。
苏布冬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怎么,我脸上有灰?”
美妇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假。”
苏布冬品匝出点味道来,觉得美妇话里有话,于是把赢来的筹码又放了回去。“今天是小子第一次见各位大爷,虽然没有带什么礼物,但是赢了各位长辈总是过意不去。不如将这些钱去买些早茶吃。”
墨镜男想要去拿钱,笑说道:“这孩子懂礼数。”
却被老人一眼瞪了回去。“你确定要拿这些钱请我们几个吃早茶?”
“确定。”苏布冬笑说。即便一块港币只是某种筹码,最多也不过一万而已。一百多块港币也不过是一百多万港币,这些钱所得不过瞬息,散出去也不心疼。
46。喝一盅功夫茶
“可惜,牌桌之上输出去的,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老者摇摇头。
苏布冬觉得这人就是矫情,于是从中拿了十多块散钱,然后将其余的分摊给其余众人,“我收下这十块钱,其他的钱算作小子不懂礼数给各位赔罪了。”
老者动容道:“好,好,不愧是苏降龙的后人。小陈,带他去帐上支钱,下午再来见我。”
陈八两笑道:“好。”
“等等。”苏布冬怎么听怎么不对味。“这钱不就在我手上吗,我还需要支什么钱?”
“你知道这一块钱值多少港币吗?”老人问道。
“不知道。”苏布冬也不费劲猜,于是说道。
“一块港币等于一百万港币。你刚才赢得一百多块钱是一个多亿。”美妇说道。
苏布冬一听,顿时知道为什么陈八两那么郑重的将那一块钱钢蹦收起来了,合着自己刚才不单赢了一个多亿,还都白送了出去。
想了想,自己把手上的十来块拿了出来,这可是一千多万。“刚才我来玩的时候只说是一块钱输赢,可没说这么大金额。我受之有愧。所以这钱我不能要。”
美妇笑道:“这钱不是偷来的,不是抢来的,是你自己赢来的,既然赢了,为什么不该拿走?”
“但是我不该拿。因为刚才若是我输了,我也不会拿这么多钱出来输给各位。”苏布冬觉得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一个子都没必要花。而这种牌桌上还是这么大额的钱,来路什么的都不清楚,为什么要拿。
“问题是你赢了,而不是输了。在这里打麻将,最是公平。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里玩。既然是你的,你就拿走。得空我请你喝酒。”那墨镜男也劝说道。
“赶紧去取钱,小心我发飙。”老人笑骂一句,起身。阿冬递给他一面热毛巾,然后他擦起了脸和手。
苏布冬讪讪的收回钱去,然后又跟着陈八两去了楼下支钱。
支钱的地方不远,就在7楼,苏布冬将十几块钱以及自己的渣打银行卡号给了财务,然后财务说要等下午到帐。
陈八两也把那钢蹦给了财务,然后说了自己的卡号。
后面的事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三爷发话了,让我带你去转转,你想去哪?”陈八两问道。
苏布冬到现在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我就这么赢了一千多万?”
“你以为?他们这是在分配今年岁末的帐,打打杀杀太俗气,哪里有牌桌上来的干净。”陈八两笑嘻嘻说道。
“你早知道?那你也不提醒我!”苏布冬怒了。
“我说了我不会了,而且我着重说了一句,不会拉倒。你没在意罢了。”陈八两依旧一副知道你有钱的表情说道。
“要是今天我输了,是不是我真要拿一个多亿出来?”苏布冬问道。
“要不你以为你能离得开香江?”陈八两说道。
“那我万一输了要赖账呢?”苏布冬含怒问道。
“你这不是赢了吗?赌桌上最能看一个人的人品如何,你的人品不错,三爷对你很欣赏。”陈八两笑嘻嘻的,“这运气也是人生啊,行了行了,我请你去洗澡,算是洗尘了。”
“洗什么澡?洗正经的澡我可不去。”苏布冬笑嘻嘻说道。
“…………”陈八两没好气的打了苏布冬一个脑袋瓜。“你想什么呢?你还嫌不够出风头啊?我带你去,我还有脸面在这里混吗?”
“你意思就是你也想去,就是去不了呗?”苏布冬无奈道。
“一边玩去。”陈八两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苏布冬其实刚才进门就觉得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牌局了,不过之所以一直没有说破装傻,就是因为做人没必要太过于显露自己的精明。年轻人,要懂得藏拙。毕竟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不过见面就赢了人家一千多万港币,这见面礼着实有些大了。
最终两个人没有去洗澡,也没有满足苏布冬去不正经地洗澡的愿望——陈八两可不敢犯天下之大不讳在这个时候带他去洗什么不正经的澡。
他们去了中环,然后吃了点香江特色的茶点。又看了场曾志伟演的喜剧港片。拖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去见那老人。
“老人姓丁,行三,所以江湖人称丁三爷。”陈八两早就将洪门内部有几位大爷的事情跟苏布冬说了。苏布冬如果身份做实了,那么位列十三位半大爷,所以才会有这次香江之行。这十四位爷地位超然,一般的江湖恩怨由其中一位出面就是了不得的面子。
又从原路返回,苏布冬的心境却是不一样了。因为半天的体验香江生活,发现这里更贴近自己来的后世。那种人心的焦虑、追求速度效率、互相之间的陌生和疏离都与现在京城感觉到一大家子的温暖不一样。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进了丁三爷的门,丁三爷已经在圆桌前沏好了一壶功夫茶,自己饮了起来。
“坐。”丁三爷示意两人坐下。
苏布冬刚要坐下,屁股底下的凳子就被丁三爷一脚踢远。远处的阿冬扶住了凳子。
苏布冬又站了起来。
“坐。”丁三爷给陈八两用开水烫了一小茶盏,倒上了茶。陈八两接过茶,坐着品起了茶。
苏布冬一提气,扎起了马步。看上去就跟坐着一般。
“学武不容易,这身筋骨,没熬打到时候。”
“瞎学瞎练。”苏布冬一身武艺,是他小时候奶奶所教。小时候淘气顽皮,就被奶奶一皮鞭一皮鞭打出来的。等到晚上又放进药汤里熬一晚。一直持续到奶奶去世,一共持续十多年的时光。
“喝茶。”丁三爷倒了一杯茶,递给苏布冬。苏布冬凝神慢慢去接,但是茶盏就在眼前,却碰不到丝毫。
“缠手。”苏布冬觉得心里烦闷。他的路子是大开大阖的路数,碰上这种缠劲,就觉得难受。
苏布冬假意右手左靠,突然向上一托。正好托中丁三爷拳心位置。食指轻轻一点。茶杯中的茶水倾撒出一些。热水浇到丁三爷手上,他的动作有所变形。于是苏布冬右手一抓,茶杯到了他的手上。
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茶。”苏布冬不懂品茶,但是茶的香味四溢,还是有些味道。
丁三爷一笑,“身手糙了点,你什么时候能让这茶不流出一点来,那功夫才是到家了。”
国术有用吗?看上去像是没用,但是这身上有国术在洪门中就如同通行证一般。人家认可你,凭的是自己手上的实力。
47。十三爷
喝了一会茶,丁三爷也不聊功夫了,只问道:“小友背我洪门金龙,可打算入会?”
苏布冬前世看过古惑仔,知道洪兴,读过鹿鼎记,知道天地会,但是对于洪门弟子的义务和权利却不甚了解。
于是虚心求教。他这是半瓶子秀才,那还不如直接问行家。
丁三爷细细与之分说。近日香江将举行开坛,纳新堂主,正好可以把苏布冬的入门手续给办齐了。否则顶着洪门金龙,却不是洪门中人,教他人笑话。入会好处不会很多,但是不入会麻烦却会有很多。比如苏降龙之后金龙之位空缺,这洪门总要收回来。这收回来的步骤嘛,苏布冬如果想要领教,那乐子可就大了。若不是苏布冬为洪门后人,洪门早就上演全武行来夺回苏布冬这身上金龙了。
这洪门除了十三大爷,还有五位客卿长老,分别是金、青、红、黑、白,除了金龙位列十三个半大爷中,其余四龙皆为供奉客卿,受门规约束。
苏布冬彩排数日,就到了正式开坛的日子。
乙丑年乙丑月庚申日,五行金水木,冲虎煞南,天巫守日,天德明堂,福荫高官加禄,六亲丰荣安康。
是以开堂扎职,就任堂主。
堂开,最当中有关公受人祭祀。
关公下设供桌,左有羊角哀,右有左伯桃。
供桌上有一纸塔,行书“高溪塔”,供桌两旁放着龙凤棍、洪门刀。
门口有人报来观礼之人的名号:“三爷到”,“八爷到”。
场面混而不乱,颇有章法。但是苏布冬只在那里听着,因为他除了丁三爷和陈八两,其余的人一概不认识。
苏布冬是陈八两带进来的,因为他是生客,今天往来迎送之人较多,门口的人不一定认识这尊神是从哪里请来的。
稍待几时,仪式开始。
众人分立两边。进来一人,身穿马褂,龙行虎步。今天是丁三爷做这香长之位。若是平常任命堂主,还请不到丁三爷这望重之人,只因今日有苏布冬在,所以丁三爷才会亲自来做这香长。
香长又是主持人,主持这开堂的仪式。
前几天与苏布冬有一面之缘的美妇和墨镜男也来到了这里观礼。看见苏布冬,两人都纷纷与他打招呼。
苏布冬微微点头示意。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能跟丁三爷坐一起打牌的人,来头不会小。
美妇悄悄来到苏布冬身边,调笑道:“那天托小兄弟的福,今年姐姐的款项算是有着落了。”
苏布冬连忙说不敢,“那日只因为三缺一,感觉自己还能上手玩而已。若是知道玩的这么大,自己就不会参与了。”
美妇笑笑不说话了,能让丁三爷赐坐同桌打麻将,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说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