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最强县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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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官绅富贾们围着王爷见礼问候,恭贺声如潮水涌来。
西湖岸边此时呈现出极为诡异的一幕,开张的酒楼唱礼不断,门前除却送上礼物的各府仆役外空无一人。旁边不远的地方却人潮浪涌,恭贺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田狗儿此时越唱越困惑,这些来祝贺酒楼开张的人,为啥舍了酒楼不顾,却要跑去那边祝贺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游船上的田十一等人同样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那些人不进酒楼,却在一边恭贺个什么劲儿。莫不是在恭贺土地公公?宋朝人难道会有如此诡异的风俗?
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人窃窃私语,小声说话慢慢就会声音变大。
惠王满脑子问号,却也渐渐从嘈杂的声音里听出了一星半点的端倪。
听到的低声议论越来越多,惠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原来,这些人送重礼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他甚至听到有人低声说,这酒楼根本就是他惠王开的。
心好堵啊心好堵,惠王偷偷捂着心脏。这区区一个小酒楼若真是王府开的,又怎会如此的大张旗鼓?惠王现在很有再把程管事处理干净一次的冲动。
西湖岸边自堵人之后,又开始了堵心。
第一百零八章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此时惠王若能当众澄清一下的话,误会自然就会解开。只是堂堂赵氏皇族,能做这种事情吗?皇族做事自然有皇族的规矩,想要澄清某些事情必须由手下的人去做,有谁见过皇族子弟,会当众向别人低声下气解释事情的?
如此丢面子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而且惠王也无法说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若有程管事偷偷下去解释一番自是最好的,可程管事却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惠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勉强应付着身周的官绅富贾,心里却开始恼怒于姓田的小子。
皇族的便宜绝不是好占的,今日事了,惠王铁定要找田十一的小脚。不说让田姓少年吐出所有的银钱,起码也得给惠王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对了,赌约里不是说要引见王爷吗?好好好,那就引见好了,我到要看看那少年见了本王,还有什么伎俩好耍。”惠王想到这里,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般难看了。
这时,高知府觉得时辰已然不早,刚想提议大家去王爷的酒楼里坐坐,却见秦桧走过来大声说道:“惠王殿下,敢问‘西楼’先生现在何处?”
秦桧一句话唤醒了众人,几天来大家一直在找的,不就是那位大诗人吗?至于堪破惠王的小心思,转而来拍王爷的马p,这却是昨日才起的念头。
更何况,西楼之中不是还有两首诗吗?
听了秦桧的话,惠王的心中也是一喜。
今日又赔钱又吃亏的,这心里堵的厉害。虽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已经“干净”的程管事,但吃亏的是他惠王,占尽便宜的是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田十一。
惠王算不得文人,虽是贵人却绝不是高尚的人,这类人有一点与田十一相同,那便是有仇必报。
如今这时机,不正是报仇的好机会?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姓田的小子占了吧,必须让他也尝尝自己的厉害。而且,这还是一个向众人暗示酒楼与自己无关的好机会。
只是,如今全杭州的官绅富贾云集于此,那姓田的小子怎敢不出来迎接呢?
想到这里,惠王欣赏地望向秦桧,觉得此人很有眼色,是以问道:“观你似有官身,不知身居何职?”
听到惠王问及自己的身份,秦桧只是拱了拱手,如实答道:“下官现任国子临太学学正,因家翁困卧病榻,一时未去汴梁上任。”
听闻秦桧只是个正九品的小官,周遭不少有官身的都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杭州府的大官小官虽不如汴梁城多,但九品小官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更何况这叫秦桧的小官摆出一副死人脸,分明是在暗讽众人攀附权贵,着实令人讨厌。
也幸亏秦桧是京官,若他是杭州府的官吏,经此一事便会有无数的小鞋等着他。
秦桧官职大小对惠王来说完全没有关系,惠王眼下只是需要一个能代替他给田十一找麻烦的人而已。
冲着秦桧点了点头,惠王说道:“实不相瞒,对于那位诗词大家,本王也好奇得紧,不若秦学正便代本王去西楼中询问一二可好?”
听了这话,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心中所想却各有不同。
有的人觉得自己的贺礼是不是白送了,有的则再度猜测起惠王与西楼的关系来,更多的却是认为惠王这是在掩人耳目。
毕竟是赵氏皇族,若传出些什么不好的传闻,总是有辱皇族脸面,惠王越是遮遮掩掩,反到越是说明他与西楼关系匪浅。
秦桧不是傻子,他与宗泽、李纲三人在远处等了多时,眼见着惠王身周马屁如潮,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若说则是的秦桧,还真不是一个奸邪之人,至于为何在多年后会做出那等令人唾弃千年的事情,也只能归结于,人是会随着环境与的变化而变化的。
既然秦桧开了口,如今惠王的要求他便无法拒绝,更何况这要求听起来还合情合理。
是以秦桧回道:“秦会之敢不从命。”
说罢,秦桧便带头向西楼走去。
远处的宗泽与李纲互视一眼,彼此摇了摇头,对这位秦小友的风骨到是佩服的,只是这性子将来怕是要吃亏。
文人自有文人的风骨,似杭州府官吏这般讨好皇世子弟,实是令宗泽、李纲有些不耻。
眼见远远聚集的官绅富贾们终于向酒楼走过来,小狗子等人终于松了口气。一大群来庆贺酒楼开张的人却聚在远处叽叽歪歪,连濮成都不知道这开业仪式是否要继续等那些人了。
秦桧领先于众人之前,刚要开口询问诗词大家“西楼”何在,却不料酒楼里突然涌出一大群身着统一服饰的女子来。
女孩子们身穿统一制服分立两侧,一齐半蹲施礼道:“欢迎光临!”
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官绅富贾们呆愣愣看着眼前施礼的服务员们,竟是有些恍惚了。
大宋这时都是用大老爷们跑堂的,似这般众女迎客的场景,怕是只有楼子里才能见到。可就算是青楼,也不可能让姑娘们排出整齐的队列齐声施礼的。
这时不知是谁小声说道:“还都是些没开眉眼的处子啊。”
一时间官绅富贾们有些赫然,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西楼才好。
酒楼内悦耳的乐声响起,请来的歌女已经唱起了《钗头凤?红酥手》,一时间西楼内外似乎都飘满了文学的味道。
当然,这句话是十一哥说的,濮成等人深以为然。
宋人对好词的喜爱果然深入骨髓,听着楼内传出的歌声,连惠王和高权在内都不由自主挺起了腰身,有的还仔细整理起身上的衣袍来。
秦桧似是也受到了文学的熏陶,彬彬有礼向迎出来的濮成施礼道:“不知西楼先生可在?”
濮成果然是见过场面的,直面整个杭州的官绅富贾竟也能做到不卑不亢。
向秦桧回了一礼,濮成这才对着惠王抱拳施礼道:“小民西楼掌柜濮成,见过惠王殿下。”
大宋其实很少有跪拜礼,大臣只有在大朝会的时候才需要向皇帝下跪。不论是百姓还是大小官吏,平时见了皇帝不仅不用下跪,甚至连皇帝或是陛下都不用喊,只需抱拳叫上一声官家即可。
田十一刚到宋朝时便感叹过:“原来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第一百零九章 曾经的那些曾经啊
濮成自称是西楼的掌柜,这令惠王很恼火,偏偏又无法揭发,不禁再次心堵起来。他对田十一很好奇,很想见见那少年到底有何神异之处,能引得诗词大家为其送上诸篇好词。
只是如今见不到真人,再多的猜忌也无用处,所以惠王只好问道:“西楼大家可在?”
濮成笑了笑,说道:“西楼先生言称,若有人进得三楼雅座,西楼先生自会相见。”
这话里其实是有陷阱的,看似说有人进得“有凤来仪”,西楼先生就会出现与大家相见,实际上却是谁能进去就见谁。
虽然“有凤来仪”雅间外的题目挺难,但有句话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田十一从来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但凡是个有名字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若真的有人解了难题便要看情况了,是否让李芬利之父顶缸,还要看解题的是谁才能决定。
听了濮成这话,所有人都望向惠王。心说:这酒楼不是您老人家的吗,咋还弄出这事来了?莫非,惠王千岁是打算装傻装到底?
惠王也挺郁闷,但那人毕竟是一代诗词大家,若是贸然得罪了必须会被天下文人所不耻。就算是当今官家赵佶,也不敢引起全大宋文人的集体不满,更何况他只是个王爷。三顾茅庐的故事此时还没有,道理却是不变的。
无奈,大家只好耐着性子,随着濮成的安排行事。
惠王与高知府像木偶一样被请到前面,拿了剪刀剪了彩。女服务员们“哗哗”鼓起掌来。
剪了彩众人便被请入一楼,那墙上果然罩着块红绸,所有人的目光热烈起来,因为红绸的后面,是大诗人西楼的第四首词。
一楼的整体布局是开放式的,卖得都是些便宜、好吃的简单吃食,所以很开阔。
众人眼见着惠王抓着红绳轻轻一拉,那题于雪白墙壁上的诗作便呈现于眼前。
整个一楼被挤得满满当当,还有好多身份稍低的进不得楼来,却是在门外焦急地喊了起来,想让楼内诸人将大诗人“西楼”的佳作诵出来。只是,楼内依然鸦雀无声。
诗是好诗,其中佳名足以名留千古,却也不能让所有人等尽皆无声。
之所以所有人都不出声,是因为这诗不仅无题,而且只有半阙。
几乎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品味着,最后唯有勉强挤到一个角落里的李纲轻声诵了出来。
“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时间,满楼都在口中轻吟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一句。
惠王口中不断轻吟着题于墙上的半阙佳句,脑海里却似乎回到了少年时。
那时的惠王也曾想高居庙堂带领大宋威震宇内,也曾想跃马横刀斩尽契丹党项。少年人都满怀着雄心壮志,但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那些个豪情却不知何时遗落在了何处。
惠王突然感觉双眼一热,竟然险些流下泪来。
“曾经的那些曾经啊,这该死的宗氏出身。”惠王将头高高扬起,免得泪水滑落,心中深深叹息了一声。
身为赵氏宗亲,只能悠然一生,这是无可改变的。
惠王倒是忍住了热泪,却听到身后一片啜泣之声,也不知多少人被这两句激得热血上涌,催生出许多咸咸的油泪出来。
长叹一声,惠王突然高声说道:“此诗虽好,奈何仅有半阕。据说三楼‘有凤来仪’之内尚有佳作一首,若不能亲眼目睹,必将终生为憾呢!今日谁能引得‘西楼’先生现身相见,奉,上宾!”
整个一楼猛地安静了一下,随即吵嚷起来。更有那沉稳功夫不到位的,已经玩儿命一样向楼梯挤去。本就立于楼梯一旁的,更是争抢着向上跑去,恨不能立时解了三楼的题目,既可得见西楼先生真颜,又可“奉,上宾”。
何为奉上宾?意思便是可在今日的场合里高居首位,不论惠王还是高知府都要坐在他的下首。而且这个首位,还是用才华争来的,容不得别人不服。
要知道,今天若能坐在首位之上,必将成为佳话传遍四方,就连汴梁皇宫里的赵官家,那也是一定会知道的。
文人自然不会追求扬名立万,但若能名扬整个大宋,其中好处罗列起来怕是说十二个时辰也说不完,绝绝对对的名利双收,又有谁会不想呢?
看着玩命一样冲上三楼的官绅富贾们,濮成满怀钦佩地低声对小狗子说道:“难怪十一哥非得将楼梯和楼层加固了又加固,原来是已经预料到今日的情形了。”
田狗儿一脸得意,似乎十一哥有面子他就有面子。“那是,十一哥是谁?有哪些事是十一哥料不到的?三国故事里那个‘猪皮亮’也不及十一哥半成。”
听到田狗儿将“诸葛亮”说成了‘猪皮亮’,濮成将腰都笑得弯了。
田狗儿不理濮成,却自言自语说道:“三楼那些题目可是十一哥亲自出的,凭他们也想做出来?奉上宾有个屁用,若是他肯赏个几千贯钱,我现在就出去找十一哥。”
濮成听了一愣,心说以十一哥的脾性,惠王若是赏下几千贯钱的话,十一哥还真有可能立即跑过来承认,自己就是大诗人“西楼”。
今日的田狗儿竟然一语成谶,三楼的人们如今果然双眼茫然、面面相觑。
包括惠王与高知府在内,几乎每个人脑子里都在想:这得是多贱的人,才能想出这种难题来?这种题是人能解得出来的吗?
在众人想来,既是大诗人西楼所留题目,自然该与诗词歌赋有关,最不济也该是对个对子一类的,没成想却会是这些。
惠王看了看知府高权,高权同样回望,两人几乎都是双眼一摸黑,觉得就连读懂题目都有些困难,这还如何做解?
之前在楼外想要抱王少物王侯爷大腿,却被王少物反讽的那个小官,此时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他强行分开十数人,牛喘着挤到惠王和高知府面前,说道:“下官家中的账房向来精通算学之道,下官这就让人把他叫来。”
说着,这小官又全力向外挤去,把些大官小官挤得一片歪斜。
这小官一语惊醒梦中人,无数的大官小官和勋贵商贾立时想起家中也有账房,一时间好不容易挤上三楼的人群又“轰隆隆”向下跑去。
第一百一十章 除了小六没别人
濮成与小狗子看着汹涌冲下来的人群有些懵了,心说莫不是三楼出现了大虫?要不他们咋就逃命一般又冲了下来呢?
老虎这么珍贵的生物自然不可能跑到西楼的三楼上去,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