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诉才是正义-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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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博物馆馆长兼导演托马斯…霍温是这个为期三个月(1969年1月18日至4月6日)的多媒体展览的主要策展人,这个旨在强调自哈莱姆的历史,展览包括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介绍性摄影壁画,然后是描绘哈莱姆生活的各种尺寸的照片,但没有NGER艺术家的艺术作品。
展览品中甚至包括一篇由哈莱姆去区居民、西奥多…罗斯福高中新近毕业生坎迪斯…范…埃里森撰写的小论文,其中引用有大量反犹太和反爱尔兰的污言秽语。
虽然在在最后的出版集中被霍温撤下,但在展览中依然可以看到。
这个倒也合理,毕竟反犹和反爱尔兰是历史上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既然这种玩意都能堂而皇之的成为展品,但整个展览中却没有任何与黑人艺术家有关的作品,显然是说不过去。
NGER讨厌归讨厌,但真如前文所言,爵士乐这种发源于黑人的音乐实际上成了米国对外文化输出的一张重要的牌面。
换而言之,在这个展览中,黑人的艺术成就被认为的忽视或者故意的遗忘了。
这对于那些“嘿,我们自古以来就生活在这里”的人群来说显然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何况,这里的黑人艺术尤其是音乐作品,确实能在米国甚至世界音乐史上占据一席之地。
于是,一边是白人的傲慢,一边是黑人的合理与不合理的怒火,终于碰到了一起。
哈莱姆区是有着悠久历史的传统革命老区,40年代某就有黑人暴力民权组织(这个称呼听起来挺讽刺)在这儿生根发芽,面对如此羞辱,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爱德华以为轰轰烈烈的“零元购”又会隆重开启。
不料,事情却并不没有恶化。
黑人紧急文化联盟(BECC)代表哈莱姆区艺术家们出面发出愤怒的声讨…认为这是严重的种族歧视行为,而托马斯·霍温则拒绝道歉,双方嘴炮你来我往了一个多礼拜。
除了偶尔的游行示威外,一切都太平。
这让爱德华也觉得挺意外。
1969年1月16日,也就是开展后第八天,十幅包括伦勃朗作品在内的艺术品惨遭无损。
好在大部分是颜料泼洒和涂抹,绝大部分只是损害了覆盖画作的保护清漆中,损失不严重,经过专家鉴定,画作都大概率能被成功修复。
谁干的不知道。
随后BECC严厉谴责了这种破坏行为,公开发出生命表示虽然BECC对这次展览极其不满,但绝对不会也不赞成做出污损参展作品的暴行来。
甚至还暗示,这会不会是那些3K党份子反串“黑”。
“他们又在干什么!”克里斯一扔筷子,说实话,这种事情一出来,虽然没证据,但鬼都知道元凶是谁。
3k党,真是活见鬼了。
在1968年的纽约,就是挖地三尺也找不出一个来,要是真出现这么个蒙着白被单的家伙,大概率会被送到动物园公开展览。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汉森挠挠头,“要不,我去弄个示威活动,支持一下哈莱姆区艺术界?”
“不!”克里斯怒吼“他们在犯罪!他们竟然毁坏艺术作品!霍温是个混蛋,但伦勃朗和其他艺术家是无辜的!我谴责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开文明的倒车!”
“行了,行了!”汉森又递送了双新的筷子给他“赶紧吃饭吧,嘿!嘿!,卡尔,你这个家伙,少吃点,克里斯要是饿肚子的话,你当心被他从窗户里扔出去!”
扭头又劝说道:“哥们儿,这里都不是外人。虽然大家颜色不一样,但想法类似,否则也不会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了不是?别那么生气了,先吃饭再说。至于这事情之后怎么解决,咱们再琢磨,总之霍温这个混蛋,可不能就这么放过!让他看看什么是人民的力量!”
爱德华嘀咕:“我觉得这是我手艺好,和政治观点没太大关系……”
没人理他。
卡尔·赖特努力咽下嘴里的红烧肉,也插嘴:“虽然事情看起来闹的挺大,但暴力行为,而且污损的艺术品也都能修复,算了,算了……犯不着为这些事情发火。”
“对”汉森补充“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你这个历史第一个的非洲裔四分卫就是给民权运动最好的贺礼,怎么样,过几天我们有个大游行,你来参加一下?我和你说,好多姑娘都想认识你!她们可太棒了!绝对不会带bra!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奔放……男人不带,女人自然也就不带!怎么样,给我们去讲几句!”
“是啊!”卡尔·赖特补充“上回朱迪·嘉兰都来了,现在民权平权的思想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心里,这是我们的胜利,让华盛顿的老爷看看人民的力量……”
克里斯摇摇头“我不喜欢街头政治,我宁可自己投身政治”
“你啊,你啊!”汉森怒其不争“你这个小资产阶级的软弱性你知道嘛?该死的,你简直是个天生的第二国际成员,放弃激进斗争路线,转而寻求议会斗争,当你加入议会时就意味着你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所在的阶级……你的斗争方向错了!”
汉森把碗往桌子上一拍,痛心疾首“你这是路线错误啊!”
“等等等……”爱德华连忙阻止“吃饭皇帝大”,他用说到。
“这儿是朋友的饭桌,不是街头政治的辩论场所,以后谁要敢在吃饭时候说那些名词,我就请你们吃三明治……鸡蛋三明治!”
“你这是压制言论自由和革命的热情”汉森嘀咕道。
“是啊,我就是压制了,你打算怎么样?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红烧肉就是我的原子弹!”他意气风发。
闹哄哄一番之后,大家又开始闷头盯着红烧肉,筷子如雨点般的落下……
……
第179章 和老朋友的友谊
转眼了三个礼拜的寒假就过去了,爱德华进入了第二学年下学期,随着新学期开学,最大噩耗是功课依然紧张。
虽然排课不是特别多,一周五天,每天只上半天,但精英教育的压力并不在于让学生在课堂里呆多少时间,而是来自老师的布置,大量的课外阅读和小论文小型课堂讨论,倘若稍有疏忽,很容易沦为大家的笑柄,这在极其强调个人英雄主义的米国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故而大家都在玩命。
好消息也有俩,首先露丝伯格依然会教他们《宪法》课程。
宪法博大精深是值得钻研一辈子的学问,用一个学年来打基础倒也挺正常。
爱德华本来就决定毕业后走宪法上诉律师路线,如此倒也很对他胃口,学业生活两不误。
另一个好消息是老尼佐那边正式认栽,斯普林菲尔德老人之家在这场老人院经营比赛中大获全胜。
孤单单的爱德华打败了沃顿商学院的达米和他金毛师兄的组合,更别说还有金毛师兄临时借出来的管理团队。
为此,米兹拉西拉比非常开心,免了自己外孙五万美元的债务,那原本是说好的用来“处理”伯格曼案件的费用。
但爱德华对此颇有微词,因为这套跨时代的压榨养老院老不死钱财的套路,能给老东西带来更多的可持续收益。
而且看米兹拉西拉比的意思,今后显然也有进军养老事业的打算。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爱德华挺佩服自己外公在赚钱上的眼力的。
显然老家伙对伯格曼的产业帝国做过一番深入了解,发现了这个目前处于低谷,但未来会具有良好收益率的“朝阳产业”。
眼下米国人口已经迈过2y大关。
虽然战后婴儿潮大军刚刚成年…爱德华自己勉强也能算,这些年富力强的米国人将会扛起今后几十年米国发展的重任,但同时也要看到,养老问题开始逐步显现。
米国人口增长率其实一直不低,在19世纪初接近40%,到20世纪初下降为20%,眼下也维持在15%左右。
这实际上非常恐怖的增幅,不但有新生儿,还有大量的欧洲移民人口。
眼下社会上的养老问题已经开始悄悄露头,但关注的人不算多。
老人的来源主要是镀金时代后期(1870…1900)的新生活以及之后三十年大量涌入的青壮年移民,眼下他们都已经垂垂老矣,而西方传统的文化中并没有赡养老人这一条。
老拉比私下也对爱德华表示,这是个很好的产业,而且可以传家…客户有钱弱势好糊弄,以及不低的利润率和极其稳定的现金收益,而且还能靠着这群老不死的名头,从政府骗到各种各样的补助津贴。
怎么看都是符合犹太人审美的好买卖。
说实话,爱德华也想去掺和一脚,他当然没指望自己名下挂个养老院…老拉比不会同意,他自己也没兴趣,万一出个丑闻啥的会影响自己今后的发展,他觉得外公应该会慷慨的让他在养老院体系中掺一股什么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这他爱某人开创出的捞钱大法,今后带来的滚滚收益与他都没有关系了。
“真td是个犹太人啊!”他一面感慨,一面感受着祖孙间特有的其乐融融。
五万美元不是小钱,相当于一个中产阶级5年不吃不喝积攒下来的所有积蓄。
这个时节,钱还是非常值钱的,美元虽然事实上和黄金脱钩,但依然是这个星球上购买力最强的货币。
理论上,卢布也是。
莫斯科的官方兑换比例是1卢布对1。1美元,其坚挺程度甚至超过老牌的英镑。
但这种官方控制下的汇率是怎么回事,大家也心知肚明,反正莫斯科居民大凡手里有美元的,绝对不会去国营银行里兑换,红色首都大街小巷里有着无数的黑市交易者,他们最喜欢绿油油的美元。
带头大哥都这样,下面小弟自然也跟得紧。
别的华约国家这么搞搞或许还行,但冷战前锋的东德也学老大哥打肿脸充胖子就让人有些啼笑皆非,不顾两国经济差异,强行规定东德马克与西德马克的兑换比率为1:1。
这就让让那些驻扎在东柏林的北约人员薅了羊毛。
他们日常工资是用美元、西德马克、乃至法郎来结算。
于是,这些家伙发明了一个玩法,拿着100西德马克,去黑市上兑换,通常可以换到至少200东德马克。
然后用这钱去东柏林大肆消费,作为计划经济的东德,物价制定的非常低廉,通常一天吃喝玩乐后,手上还能剩下百八十的东德马克。
这群家伙再利用外交人员身份优势去东德银行,要求将其再换回西德马克。
这样等于,他们在东柏林白吃白喝一天,晚上一结账,原本那100西德马克一分没花出去,反而还能多落下几个小费来。
当然北约工作人员工资都很高,他们其实也看不上这点羊毛,但白吃白喝加上还能利用规则让对手吃哑巴亏,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而且,只要金额不大,东德政府也不好意思为此发作翻脸。
于是,史塔西(东德国家安全部)只能玩了命的在东柏林狠抓各种外币黄牛。
但这项工作完成的并不理想。
史塔西贵为顶级情报机构和政治警察,在对外渗透和对内情治安全上做的几乎无懈可击,他们甚至能在西德总理身边安插自己的间谍。
可那都是“看得见”的敌人,或者哪怕隐藏的再深的敌方鼹鼠,在强大的国家机器前终归会漏出蛛丝马迹来。
可反过来,当他们面对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尤其是水分子都是东德人民自发形成的时候,顿时抓瞎了。
外汇贩子背后还有大大小小的保护伞,史塔西也是人,也得默认各种官场潜规则。
时间一长,顿时也松懈下来。
再后来,东德政府索性也眼开眼闭。
爱德华这五万美元,看起来不算很多,但放到东柏林的话,也足够史塔西出动了。
虽然抓了人要放出去,但赃款赃物那肯定是要“没收”的,否则怎么保证执法者的积极性?
史塔西门拿了抄来的美元,找黑市换成东德马克,然后在东柏林消费一圈,回头再利用自己身份去银行换回美元,这种事情人人都想做,就看有没有机会。
……
爱德华对这些钱倒是不怎么上心,随着对伯格曼遗产的分割搬运进入“深水期”。
他拿到的好处也越来越多,表面上的浮财诸如现金,珠宝,有价证券之类爱他是想都不要想的,自然是要孝敬给背后大佬和社团的。
那么剩下来那些硬骨头,就是赏给底下人的。
可伯格曼一生苦心建立的养老王国,被蚂蚁搬家的过程中,爱德华和Eap;Y律师事务所可是提供了很多法律咨询,零敲碎打收了不少钱。
他自己还注册了好几家外包公司,向”伯格曼项目”提供各种人力资源外包,食品外包、劳务外包等服务。
说白了
就是去劳动市场雇人,然后和自己公司签个劳务雇佣合同,这些人以派遣的名义进入“伯格曼项目组”负责各种具体事务。
但项目完了后,这些人工又回到劳务市场中,他的公司也随之清算关闭。
这样一来,等于是什么都不用做,就从中剥了层皮,金额不大。
但胜在业务多,集腋成裘下来,倒也非常可观。
另外,各种自己的日常花销的费用也可以通过外包公司走账,比如日常吃喝拉撒,都属于正常的人员开支,他自己的这栋小楼也慷慨的出租给了“伯格曼项目”,平白无故的拿租金不算,还把重新装修两间卧室的钱给混了进去。
这些是上面大佬们默许的,只要不过分,他们才懒得管。
大佬们也都是社会上混出来,对各种规则门道和人性一清二楚,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东西方世界通用。
自己吃肉,手下喝汤,这样下面才有办事的动力,而且还能借这个机会考察一下手下的吃相和技巧,以确定这些家伙未来的发展前途。
总之,在米兹拉西拉比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