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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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选的是一家比较一般的酒楼,如今人们的生活越算是回到了正轨,酒楼里人来人往的,虽不复往日繁华,但也是充满了烟火气息。
清欢就是想不听到一些消息都难。
此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长椅上,手边放着一把宽阔的弯刀,左侧坐了一个白面书生,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此刻,一个小厮正在里面收拾厢房,他们就在外面等着小厮收拾。
不知为什么,光是看着这两人的体型清欢就觉得异常违和。
那汉子壮的像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而那书生瘦的像是一阵风吹过都能把他吹倒。
以至于他们从清欢身边经过的时候,清欢实在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毫无顾忌的就走了过去。
入了厢房之后,那汉子喝了一口随身带着的酒,说道:“二哥,你说大哥这段时间到底是不是在怀阳城啊?”
他们应该是结拜的兄弟吧……这要是亲兄弟……清欢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要是亲兄弟,那这家人也太偏心小弟一点了吧?看看这个小弟,在看卡这个二哥,瘦的跟营养不良一样。
二哥摇动着手里的扇子,沉吟了一会儿:“大哥本就是怀阳城里的人,他在怀阳城里也是正常的,而且他武功高强,就算不在怀阳城也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这次来不要太张扬,赵无痕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但赵无涯不是,他的娘亲如夫人能坐稳西苑这把椅子,就说明也是有手段的。”
“我知道。”那大汉一看就知道是个莽撞的性子:“只是二哥,我们此行若是让义父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啊?”
二哥似笑非笑的看了大汉一眼:“你觉得……义父会不知道我们来怀阳城的事吗?”
那大汉瞬间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那义父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也不是他们真的不顾忌什么了,他们所在的包厢隔音效果实在是不错,但是再好的隔音也碍不住清欢的耳朵灵光啊。
所以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清欢偷听起了人家聊天来。
“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二哥将手里的扇子收了起来。
而清欢听到这动静,吃东西的手一顿。
那人的扇子里有东西。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里扇子应该是可以做武器用的,因为那扇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银针之类的暗器。
看来这两个人不简单。
而且还有他的那个什么大哥、义父,一听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清欢复又埋头开吃,他们这要是谈的是什么道上的恩怨之类的,那她可惹不起,她也不想惹,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惹的自己一身骚。
包厢内沉默了一会儿,那大汉继续说道:“那我们要去拜访一下义父吗?”
“不必。”二哥说道:“我们此行本就不宜张扬,若是换了以前,我们大可以登门上前,但如今还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最好。”
“可是……”大汉欲言又止:“赵光那个老家伙一定知道我们来了。”
二哥冷笑,手里的扇柄被捏的死紧死紧:“若是他敢出面就好了,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清欢这下明白了,这个二哥三弟应该是类似一个复仇的组织,而他们复仇的目标就是城主府的赵光。
当然,这个叫义父的应该就是他们的头头儿,他们平时会帮这个义父做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所以两者的关系要撇清。
清欢越想越觉得十分可能。
不过既然和那个城主府扯上关系了,那清欢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她转过头看向天衡子,从他的眼里也读到了类似的信息,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啊。
清欢为自己和天衡子的同心同德感到十分感慨。
而包厢里的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谈话已经被人听走了,他们继续说道:“四妹定然是赵光那个狗东西害死的,要是没有赵光的授意,你说他一个小小客栈,能藏什么人?他有什么胆子敢藏人?”
大汉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义父拦着我们,我早就冲进城主府一刀把赵光给砍死了。”
二哥显然就冷静很多:“赵光敢在义父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要么就是他真的不要命了,要么就是他快没命了,所以才破釜沉舟做了这事。”
“哼,他现在可不能死,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他了,总要让我们抓到之后千刀万剐了才能稍泄我的心头之恨。”大汉气愤不过:“不过你说义父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天衡子那个道士呢?要是借着那个道士的手不就可以让朝廷插一脚了吗?”
这下清欢明白过来了,这两人口里的义父应该就是燕王了,而大哥和四妹应该就是戚慎和戚澄。
看样子,燕王他们还有事瞒着她们。
清欢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你以为这件事真这么简单?首先义父他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是赵光做的,二来,那天衡子一开始住的可是赵光那里,出来的时候又和赵光见了一面,然后他怎么可能好巧不巧的就碰上杀四妹的客栈?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呢。”二哥冷哼一声:“如今还不知道那天衡子是敌是友,你说义父怎么可能会把什么事都告诉他?而且你别忘了,他的师妹还是朝廷钦封的渔阳郡主,他和朝廷的渊源可是很深呐。”
大汉不说话了。
清欢闻言苦笑一声,合着燕王不跟他们交底就是因为怀疑他们?
天衡子也没说话,依旧顾自优雅的用餐。
不过那二哥说的句句在理,清欢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随后,二哥又说道:“赵光是一定要杀的,但不是现在,怀阳城刚刚才稳定下来,若是城主也死了,城内必定陷入慌乱,那件事一曝光出来本就已经整的人心惶惶了,除非赵光是自己病死的,否则我们还不能杀他。”
大汉叹了口气:“你说我们做哥哥的做到了这份上……”
二哥拍了拍大汉的肩:“你放心,义父是四妹的亲生父亲,他是绝不可能让四妹枉死的,而且还有大哥在呢。”
“嗯。”大汉顿了顿:“那二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然是查。”二哥说道:“我们能挖出赵光当初做的恶事越多越好,越多,对我们扳倒赵光来说也就越有力。”
清欢其实也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燕王曾经手握风云是真实存在的事,这世上能有几个不多疑的帝王呢?他防备燕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燕王虽然如今已经不问世事,可其实说实话,真正相信他失去雄心的人没有几个。
所以皇帝一定会防备他,燕王能做的,也就是一再避让,尽量不要插手朝廷中事。
而赵光再怎么样也是怀阳城的城主,这怀阳城又离京城这么近,按理说应该是很得皇上宠信的,若是燕王无缘无故就将矛头指向了赵光,皇帝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就算证据确凿,皇帝不得不处置了赵光,但是他对燕王的忌惮定然又要多一层,而燕王这么多年苦心塑造的形象定然又要毁于一旦。
燕王是个聪明人,知道此举不可,所以才没有直接发作。
看样子燕王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赵光所害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都能忍。
不过成大事者自然心性非凡,如此想来,他能忍得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清欢猜想,燕王是想将赵光所有的罪证一同搜起来,就算没有也给他编一点出来,到时候借别人的手扳倒赵光就可以了。
而界时真相大白,那么多百姓怎么可能会同意放过赵光呢?就是皇帝不听百姓的,朝中还有不少官员呢?他们就是再不喜欢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容忍别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
这样一来,赵光就不得不死,而且死状之惨想必让人看了也是难以忘怀了。
包厢里的谈话还在继续,那大汉显然是个没什么心计的:“那行,二哥,你说我要不要偷溜进城主府去看看?”
“东苑和西苑一模一样,你别到时候跑错地方自己还不知道。”二哥摆摆手:“城主府不简单,我们先搞到城主府的地形图再说。”
“行,我都听二哥的。”大汉把手里的杯子一放:“反正这赵光,他是死定了。”
清欢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赵光要杀这么多女子,她们对他……又有什么用?
大佬又在知观心上点火了
又死人了
再后来的事,那两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后面他们谈的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清欢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也就作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又不是专门给你送消息来的,能听到这些也不错了。
两人回到府里,才刚刚打开门,容垣就迎了上来:“师傅,师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清欢不解:“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容垣头上汗水直冒:“这…城里有人死了!而且是被吸干精气而死的!赵大公子方才派人过来想请您过去瞧一瞧呢!”
“吸干精气?”清欢挑了挑眉毛:“难不成是什么狐狸精啊、蛇精之类的妖精做的?我想女魃应该不会沦落到吸人精气为生吧……”
“这我也不知道啊,方才两位师兄已经出去找您二位了,而魇尊公子和玄冥公子已经过去查看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天衡子问道。
“就在他们平日办公的那个衙门里。”
“等会儿他们回来了你就让他们呆在府里不要出去。”天衡子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他们想的没那么简单:“若是我们回来了自然会有办法开门,其他人无论是谁一律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师傅。”容垣正色道。
天衡子转向清欢:“我们去看看。”
“嗯。”
他们在这里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摸清了,尤其是这个每隔几日就要去一次的衙门。
还未到衙门,清欢就忍不住颤了颤。
天衡子虽然心急,但是对于清欢的状态他还是十分关注的。
“怎么了?”
清欢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知道为什么。”
“冷?”天衡子的眉头拧了起来:“如今正是盛夏,现在又是正午时分,怎么可能会冷?”
清欢无辜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衡子想了想:“要么你还是别进去了吧,这衙门里……”
话还未说完呢,朝歌已经先出来了:“天衡子!清欢!你们两可算是来了。”
朝歌一副见着救星的样子,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你们是不知道,这具尸体有多臭!”
他脸上嫌恶的表情都要溢出来了,怕天衡子和清欢不相信,他又加了一句:“真的,我当时都还没走进衙门呢,就闻到那股臭味了。”
随后走出来的是玄冥,他比朝歌稍微镇定一点,如果除去他几乎要吐出来的表情的话……
清欢嘴角抽了抽。
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臭味能让两位正神都露出这种表情呢?
清欢心里虽然好奇,但是看着这两人的样子她并不是很想试。
“清欢,要么你和他们一起在外面等我吧。”天衡子亦是担心里面的东西会伤到清欢。
朝歌适时的说道:“清欢你相信我,真的很臭。”
清欢犹豫了一下,随后默默的抽出了一条鲛纱。
朝歌:……
玄冥:……
两人心里同时吐露出了一个优美的中国字:草。
世间竟有此等好物未落到他们手里。
其中受到冲击最大的应该是朝歌,因为清欢曾经也是给他带过鲛纱的,而他……却偏偏把这茬给忘了。
合着他的苦都是自作自受是吧。
清欢看着朝歌一脸苦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古人创造工具就是给我们用的,人之所以凌驾于动物之上,就是因为人善于利用,善于创造。”
朝歌受了打击,闷闷不乐的和天衡子他们一道进了衙门。
清欢自然是不愿意离开天衡子的,天衡子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更不会放心让清欢和玄冥两个人一起在外面。
所以故事的最后就是四个人一起进去了。
刚刚进到衙门的时候玄冥还有些犹豫,毕竟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是真的难忍,走了几步发现确实闻不到了,这才大步的往前迈。
此刻衙门里没有一个人,都被这味道熏走了,清欢进去的时候还看到一个捕头正扶着墙在大吐特吐。
她连忙把脸转过去,眼不见为净。
那尸体正放在堂内,清欢看着翻飞的腐肉和蠕动的蛆虫就知道这尸体不简单。
能臭的连苍蝇都不愿意围的尸体,该是有多臭呢?
清欢看到尸体上有刀划过的痕迹,转头看向朝歌,朝歌只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在侮辱自己的肺,所以用上了生平最快的说话速度:“仵作。”
清欢了解,然后十分佩服这个仵作的职业素养,对着这么臭的尸体都能下的去手,实在是高。
这尸体上除了方才被仵作划开的痕迹,就只有脖子上还有伤痕了。
不是女魃做的。
清欢和天衡子对视一眼,天衡子从指尖祭出一张符,符纸无风自燃,天衡子手一松,那符纸就飞到了尸体之上,只一瞬间的事,那纸就化成了灰烬落到了尸体上面。
清欢见状下意识的往天衡子身后缩了缩。
朝歌看见了清欢的举动,默默翻了个白眼,就清欢这个彪悍劲能被吓怕成这样?不就是装柔弱博取天衡子的怜惜吗?女人!
玄冥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果真已经晚到这种地步了吗?若是自己能早一步碰到清欢,时不时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随后他又发现了一件心酸的事,当初在天界的时候,不也是他先碰到了清欢吗?可结果呢?清欢最后不还是和止辞在一起了?
难不成他们两人就这么有缘了?他不信。
天衡子没有发现两人的异状,而是侧头轻柔的说了一声:“莫怕。”
这符纸是用来探妖气的,若是一般的妖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