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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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的。
这个人有才华,名次好,又来的很早,却为什么没能得到唐时锦的请帖?
因为他这个人很奇葩。
他为人豪放,又会功夫,酷爱结交江湖朋友,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就在有一次,一个江湖朋友,被门派追杀,躲到了他家里,然后这个狂生刘政,为了表示我绝不会向外人吐露你的行踪,就把他的妻妾和儿子全杀了,他的妾室那时甚至还怀着身孕……
而这件事情,居然被人认为是讲义气,重兄弟情义??大加宣扬?甚至没有被追究罪责??
当长目飞耳楼核实过,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而且当时一起被杀的,还有好几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下人,唐时锦的内心就只有哔……了。
这特么你要是被迫的那还好说,可你是主动的。
就为了证明你的兄弟情谊,就把自家人全都杀光了??你老婆小妾儿子还真是倒了血霉。
而且这个人,因为“江湖义气”做的奇葩事儿还不止这一件,什么为了给兄弟报仇灭人家门啊,帮兄弟下药强娶美娇娘啊……总之,手上人命数条,死有余辜。
包括此时,他之所以听话,也确实是为了江泉,为了兄弟的……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人确实讲义气,可讲义气到了这种程度,也确实只有“奇葩”二字可以形容。
所以设计这个局,就是让他死得其所。
唯有死,才无可辩驳。
最关键的,这个刘政还很有才,一封血书写的酣畅淋漓,狠狠的把陈识务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一切都很顺利,但唐时锦仍旧心情复杂。
长目飞耳楼的人,知道她的禀性,所以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本来就“死有余辜”的人,来唱这个戏。
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样她仍旧会觉得别扭。
因为混混么,最怕警察,但也最相信警察。
在她看来,一个人再坏再死有余辜,处理他的“正确”方式也只有一个,就是把证据交到警察叔叔手里,然后让法官去裁决,除此之外任何一种方式,都不是正途,包括“快意恩仇”的报复,也包括法外惩戒等等。
她没有试图去排解她这份不舒服,反而去反复的咀嚼,加深这种不舒服……这样,她才会永远记得自己是谁。
江必安一进来,就看到她这表情。
他顿了一下,没有打扰她,坐在旁边等着。
直到她转头,才问:“什么时候能抓人?”
唐时锦道:“还要再等等。别急,不用等太久。”
他道:“不太久是多久?”
唐时锦道:“两个月之内,我一定把他送到你手上。”
江必安一怔看她,然后点了点头。
这一次,并不是唐时锦要分阶段,而是这一次确实摁不死他。
因为她当初的“铁证”,全都“疑罪从无”了,所以到了陈识务,也只能同样照此办理。
所以,这件事情,了不起是一个“律下不严”。
但是那又如何??
他在文人之中的名声已经毁了,他再也不是陈青天了,而是众人眼中两面三刀,为了私仇不顾国体的小人。
事情也的确如唐时锦所料。
陈识务这种人,极为谨慎,但凡做事,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哪能轻易留下把柄?
而而能被他当成心腹的,也必定是他能够完全掌控的人。
所以,哪怕当初是戚曜灵假扮陈识务,把人质江泉交给了那个心腹,也就是说,在心腹的心里,他认为这件事情,就是陈识务叫他办的。
但即便如此,那人一被抓,还是立刻就把事情全都认了下来,只说是他气不过唐时锦如此嚣张,又认为自家少爷没有错,所以才擅自出手对付他们的。
然后陈识务痛心疾首,愧悔自己律下不严。
其实这件事情,他应该扔出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例如他儿子、夫人、侄子等等至亲,才更可信……可是因为刘政这一死,他扔出谁来,全都变的不可信了,所以,他索性不扔了。
你们爱信不信。
反正你们信不信,都无碍大局!我这一次是轻敌了,下一回,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662章 死也有人垫背
这样的说词,自然难以安抚一众文人。
这就像当初他给唐时锦设计的局面,就算不是她,也得有人信啊!
而现在,变成了,就算真的是那心腹自做主张,就算大家真的信了,大家也不愿意放过他,几乎所有文人,物伤其类,都在咬牙切齿真情实感的恨着他。
这就是反转、叠加的魅力所在了。
但陈识务有恃无恐。
他的心腹掺和其中,确实洗不白,但唐时锦宴请大量文人,“无意中”透露了考题,也同样洗不白。
要罚都罚,要免都免!就算死也有人垫背!
他笃定炎柏葳之前既然已经放过唐时锦,就绝不会再回头惩罚她的。
而且君臣这种事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们确实见识过太子殿下的手腕,但可没见识过太子殿下的“铁腕”啊!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二也好。
于是什么官员联名,当朝请愿,闹腾了四五天。
之后,文人再一次组织起来,在皇宫前头静坐请愿,这一次,不止落榜的考生,榜上的考生,也参与其中,声势浩大。
陈识务终于怕了。
但面上愈发强横,拼命的联络人手,倒是叫太子殿下把“陈党”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陈识务在朝上请命,让唐时锦去安抚众文人。
因为这些人,固然是受了刘政之死的刺激,但是打的名头却是为唐时锦讨还公道。
所以别人去全都没用,只有唐时锦去才有用,如果连唐时锦这个“受害者”都不怪罪,那他们自然就师出无名了。
否则,继续闹腾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就连皇上和太子,也是急切的想要平息事件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反过来怨怼唐时锦,呵……这不是正好吗?
炎柏葳答应了,派人前来宣召。
得到口谕的唐时锦:“……嘻嘻嘻嘻……”
来宣旨的太监:“……”
他有点懵。
唐时锦心说总算来了!老子都等急了好么!
一边就换好衣服,出门上了马车,同时叫人去总缉事厂通知了江必安和戚曜灵。
在马车里,她便问那个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那太监急道:“回王爷,奴才叫小圆子。”
“小圆子啊!”唐时锦笑道:“你跟陈识务熟不熟?”
小圆子急跪下道:“王爷放心!王爷在奴才心里就跟菩萨一样!奴才绝不会做对王爷不利之事!”
唐时锦笑了一声:“好。”
她略微压低声音:“陈识务算计我,我总得有来有往你说是不是?”
小圆子眨了眨小眼睛:“王爷的意思是……”
唐时锦:“……嘻嘻嘻嘻……”
小圆子:“……”
他懂了,他立刻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也可以跟陈大人熟一点的,王爷接到口谕……笑了一声?”他窥着唐时锦的神色,唐时锦含笑点头,小圆子道:“王爷放心,奴才一定办好!”
唐时锦含笑赏了他一个荷包。
其实大家都以为唐时锦是绝不会答应的,包括陈识务自己,也认为她绝不会轻易答应。
所以在她来之前,他就在与桃相说话:“桃家可是大儒世家,风骨峥嵘,清名在外,庆王虽是商贾,但既然已认你为父,想必也当近朱者赤罢?”
桃相不答,他又道:“科举为国取士,至关重要,如今闹的这般沸沸扬扬,相爷倒是沉的住气啊!”
他阴阳怪气的说了半天,摆明是道德绑架。
桃相慢吞吞的喝茶,并不理会,桃大郎却放下茶碗,平静的道:“陈大人,锦儿来了,我会叫她去的。”
陈识务挑了挑眉:“哦?桃阁老既然说了,那下官可就信了。”
“陈大人可以信。”桃大郎道:“只是本官也有一句话想说……陈大人,你太急躁了。”
他语调平平,陈识务却是悚然一惊。
他这句话,与说他“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陈识务双眼泛着戾气,却缓缓的坐正了,没再说一句话。
他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却能混到如今的地位,就是因为,在最危急的时候,都能管好自己的脾气,时时自省,时时警惕!
他咬了咬牙根,静静的等着。
很快,唐时锦就来了,炎柏葳和气的道:“唐卿,陈卿方才提请,想让你去安抚一下诸位学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唐时锦就生气的道:“殿下,凭什么啊!他无缘无故的这么害我,又将这么多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不顾国体搅风搅雨,如今却要我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陈识务喝道:“王爷慎言!此事下官不知情!”
唐时锦冷笑:“我就不慎言!少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貌案然的伪君子!”
陈识务气的直瞪眼。
但是她这个流氓作派,他知道跟她吵下去,绝捞不到好处,便转回身,向桃大郎道:“桃阁老……”
桃大郎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他走过来,温言道:“锦儿,此事是非暂且不说,几千文人这般闹腾,于国无益,亦有损皇上、太子声誉。且科举取士,乃向上之阶,若闹的太过,也怕凉了举子之心……”
他语气温柔,循循善诱,唐时锦红了眼圈:“可是,他们是为我出头,我反而倒戈,那他们岂不是要反过头来怨我了?”
桃大郎轻声道:“锦儿,兹事体大,个人宠辱,暂且放一放吧!”
唐时锦看着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此事桃家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他们并不是合谋,与她打配合。
若是他们是慷他人之慨,那这句话当然讨厌,可是他们不是,他们就是这种人,他们本来就有这样舍已为人的胸襟,他们为国为民之心,是真诚的,炽热而滚烫的。
若是能代她去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代她去做。
桃大郎相对通达机敏,他出面说这句话,是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注定要这么做了,所以,索性让她站大节大义。
其实此事本来就在唐时锦的算计之中,唐时锦也是早有计划的,可是看着桃大郎愧疚的双眸,她也真实的愧疚了……她是不是应该早点推动此事的?她是不是太不善良了?
心里这么想着,唐时锦向上道:“殿下,那臣去了。”
炎柏葳嗯了一声,桃大郎道:“锦儿,我陪你去可好?”
唐时锦道:“不,不必,任何人都不必陪我,我自有主张。”
她就转身出来了。
戚曜灵和江必安已经等了一阵子了,然后唐时锦整了整辞色,就带着他们出去了,三人很快出现在了宫门之前。
第663章 她这是想造反吗
洗脑演讲什么的,她是高高高手好么!
唐时锦脚尖一点,站在了石狮子头上,朗声道:“诸位!”
众人早已看到,纷纷抬头,唐时锦拱手施礼,看着他们的眼神儿,慈爱的像老农看着地里的小萝卜,她道:“我是庆王唐时锦,诸位有礼了。”
众人纷纷起身还礼,唐时锦续道:“我知道大家想要一个公道,我也想要一个公道……科举之事,是大家的希望和未来,至关重要,在此事之上玩弄权谋,搅风搅雨,休说诸位不能忍,皇上和太子殿下也不能忍!所以诸位想要一个公道,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十分赞同,亦愿与诸位同行!”
后头,宫门里面,摆了数张椅子,一听这话,陈识务就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真没想到这乡下女子,居然无知到这种程度!如此的不知轻重!
为了一时之气,居然想阳奉阴违,挑动举子闹事!她这是想造反吗??
他怒道:“殿下!庆王这话不妥!”
炎柏葳看都没看他一眼。
钟林锋冷笑道:“陈大人,你这心虚的也太过了些!”
陈识务怒道:“你!”
炎柏葳的茶杯,当的一声放在了桌上,两人瞬间熄声,陈识务咬牙坐了回去。
外头一阵沸腾。
唐时锦语调铿锵:“求科举公正,你我责无旁贷!为同年申冤,你我义不容辞!!为后来者铺路,你我当仁不让!!诸位,今日之事,是昨日之因,又铸后日之果……意义深远,诸位皆明见万里,看出了此事的意义,不顾自身安危荣辱,立于此处,诉求达于天听,侠肝义胆,令吾叹服!吾自愧不如!”
王恂实小幅度的摇头晃脑。
听听!这一句一句,劲儿劲儿的,他都不用看,就知道外头这些举子们有多么激动!连呼吸都粗重了!一声声都是浪潮!!
谁敢说她不懂读书人的事?谁敢说她不知此事的意义?谁再小瞧她,笑她见识浅薄……那就真真是个大傻子!
唐时锦把情绪挑动起来,然后再慢慢的往回收:“说回如今之事,诸位,大家都亲眼见到了刘政当众指认,且也都知道,害人者,是陈大人的长随,所以,大家不信是什么‘律下不严’,大家认为此事是陈大人做的,而太子殿下是想包庇陈大人,是不是?”
陈识务忍无可忍,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向来是个沉的住气的,但是这种当面的鼓动,他如何能忍!再不及时处理,他只怕这个疯子,要带着这伙文人冲上来把他生撕了!
他语带威胁:“殿下,你真要看着她发疯吗?她说出这般大不敬之语,殿下竟充耳不闻?”
炎柏葳冷冷道:“她就算真的发疯,孤也该追究那个逼她出去之人吧?”
陈识务猛然一窒。
下一刻,有两人无声无息的上前,直接将他拖回了椅中。
唐时锦出言大胆,众人的情绪再一次被鼓动了起来,纷纷道:“是!”
“罪魁祸首,一定是陈识务!”
“应该处置真凶,不该用一个奴才顶缸!”
“这是在敷衍我们!”
唐时锦放任他们说了许久,才缓缓的一压手。
议论之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若是这一幕,让宫墙里的人看到,只怕会再一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