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锦鲤:猎户娇妻超旺夫-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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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之声,很快就停了下来,若是这一幕,让宫墙里的人看到,只怕会再一次心惊……这需要极佳的控场能力。
唐时锦正色道:“不瞒诸位,我也认为真凶是陈识务。”
这一下,连其它几个大人也都忍不住放下了茶碗,陈识务脸色铁青。
唐时锦沉默了半天,才续道:“他的次子陈强,当初写了一封信,害了我的六哥和我的徒弟,我真的很恨他,哪怕知道他罪不至死,我仍是不能不迁怒他……所以我真的很想让他们父子,血债血偿。”
她双眼含泪,众人也不由得缓缓停了下来。
唐时锦轻声哽咽的续道:“可是他们罪不至死。”
她沉默了片刻,加重了语气:“他们罪不至死,而罪不至死,就是我放过他们的理由。陈强当初写信,是被迫的,所以,我只让他抄万遍佛经为我徒儿祈福,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并没有再去加害他们,诸位都知道,上天对我诸多关爱,所以我发的誓,是会应验的。你们可以相信我。”
她长吸了一口气,双眼水光闪动:“诸位啊!权利越大、责任越大,我金紫加身,执掌总缉事厂,我在接过官印的那一刻,就深知责任之重……就如同今日之事,我不信陈识务是‘律下不严’,但若是真的有万一呢?万一真的是恶仆生事,而陈大人根本不知道呢?我不能用我的‘不信’去断案。”
有人道:“不可能!”
“对啊!不可能的!一个仆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但是唐时锦已经申明了立场,她是不可能替他说话的,所以大家的态度也都十分平和。
唐时锦也不生气,指了指江必安:“你们看看他,这是锦衣卫江护江大人,很久之前,皇陵发现那个邪阵之时,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争论。”
众人静静的听着,她语声温和:“江大人脾气很强硬,他认为,只要认定了真凶,就应该不顾一切将其绳之以法,哪怕中间有不合规矩之处,只要‘问心无愧’便可。诸位认为他说的对吗?”
不少人道:“对!”
“江大人碧血丹心!”
“不愧是神兽狴犴,果然明辨是非,公正英明!”
工具人江必安:“……???”
唐时锦直到大家都说完了,才道:“我认为不对。”
众人一静。
唐时锦一字一句的道:“我认为,查案子,应该证据确凿,律法严明……换句话说,我认为一个案子的真凶,靠的不是‘认定’,而是‘证据’!!因为人的判断可能会出错,但是证据不会说谎,尸体不会说谎!!我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如果你论罪当诛,哪怕你是我的亲人我也照斩不误,如果你罪不至死,哪怕你是我的仇人我也会为你昭雪伸冤!”
如果你论罪当诛,哪怕你是我的亲人我也照斩不误,如果你罪不至死,哪怕你是我的仇人我也会为你昭雪伸冤!
掷地有声!
众人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不少人开始深思。
第664章 士强则国强
唐时锦续道:“所以,我赞同‘疑罪从无’!”
“疑罪从无,有时候看起来并不公正,其实却是最大的公正……也所以,在这个案子上,我没有证据能证明,陈大人参与其中,我就会先认为他没有参与,哪怕我再恨他,我也不会在案子上头陷害他。这是我的原则。”
她顿了一下,声音舒缓,循循善诱:“诸位,若诸位不能理解,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若是你遇上了这种事呢?”
“你手下的仆人,你给他权利,他做的事情,你真的每一件都知道吗?若是他真的打着你的名头在外头害人甚至杀人,你有没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若你被蒙在鼓里,那事发之时,若事情很大,一个仆人不足以抵消事情的影响,那就把你一起捎上,你觉得冤不冤?这种仆人瞒着主子行事的,绝非个例,但事情大,并不是搞株连的理由。”
“所以,定罪应该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证据!!”
众人不由自主的去设想她说的这种情形,然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唐时锦也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
门里,陈识务终于听到了她为他“开解”,却觉得周身冰冷。
她这叫什么开解?分明是把他往深渊里又推了一把!
而且,她在众人之前,塑造了一个极为公正严明的形象,若以后两人再对上……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大家肯定是向着她的!
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
这些话,若是她临时想的?那她这个人实在可怕的很。
可若不是?
难道她居然能提前料到,他会推她出来?为此想了这样的说词?
他不敢深想。
许久之后,举子们终于动了,有人上前一步,深深施礼,道:“多谢王爷,小生懂了。”
唐时锦点了点头。
渐渐的,有不止一人跪下施礼:“王爷苦心,小生明白了。”
“王爷之心,可昭日月,吾等佩服!”
唐时锦缓缓的弯起唇角。
慕强是人类的本性,如果这些人进入朝堂,利益相关,可能渐渐会消了敬畏,可此时,一个位极人臣,又盛名在外的人,天然就能给他们压迫感。
唐时锦温柔的道:“诸位都是读书人,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我的同僚,今日之事,也算是给诸位上了一课吧……这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常居八九,纵然才高八斗,或者位极人臣,亦不能事事顺心如意。只望诸位将来,不论是入君之侧,还是为一方父母官,甚至一家之主……都能生一双慧眼,明断是非。”
“诸位,士强则国强,愿诸位早入朝堂,报效祖国,吾等武官,愿为诸位保驾护航,保我大庆万世昌隆!”
她从石狮子头上跃下,站到众人之前,向宫墙施下大礼:“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跟着她,齐齐施下大礼,声音汇为声浪:“万岁万岁万万岁!”
圆满极了。
漂亮极了。
皇上太子的面子回来了,唐时锦更是光芒万丈,只有陈识务……被踩了一脚又一脚。
可以想见这天之后,陈党的没落……偏偏这局面,还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亲自把她推了出去。
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陈识务牙关咬碎,恨极入骨,却是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圆脸小眼的太监过来,上茶的空儿,低声说了一句:“传口谕的时候,王爷很高兴呢,还偷偷的笑了一声。”
陈识务微微一惊,见那小太监一脸若无其事,陈识务迅速向他微微点头示谢,等他走了,才端起茶水,慢慢的回思此事。
她很高兴?
说明她确实是有备而战!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她的局!
方才在宫墙后头,听她说出那些话时,他犹把这局面,归咎于是他小看了她,而不是她真的这么厉害,可是事实告诉他,她就是这么厉害!她早就料到了一切!
这一局,她大获全胜!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谁背叛了他?
这个时候,汪忠言进来了,平板的道:“陈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不便召见,陈大人请罢!”
陈识务并不意外,他施了一礼,退了出去,急匆匆的往外走。
而那边,天刚擦黑,太子殿下就迫不及待的偷偷出了宫。
他真的想马上见到她,一刻都不想等。
方才听她说话的时候,他是真的控制不住的……耳热心跳。
那种热血沸腾,那种与有容焉,那种热烈的温柔与说不出的喜悦,让他恨不能下一刻就把她拥入怀中,又恨不能像信徒一样向她顶礼膜拜……
唐时锦才刚洗了澡换了衣服,他就冲进来,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一通揉搓。
他很少有这种乱没规矩的动作,唐时锦伸手搂住他,问:“嗯?”
他搂住她不动,好半天才低声道:“小神仙,我的神仙,”他慢慢的抬起眼,黑漆漆的眼睛注视着她,温柔的几乎有些虔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我只求你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唐时锦默默的,怜悯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对她,估计有八米的滤镜,所以她随便干点儿啥,他都能给她神化一下……
可怜的孩子,你不懂,资本家心都脏,为了少付点儿工资,个个都练就了一身的洗脑技能……
外头有人打了声暗号。
然后有人走了进来,大概是看到外头没人,就反手拍了拍门扇。
唐时锦理了理衣服头发,出去了,就见桃成蹊站在门前,见她过来,就把一叠纸抛了过来。
唐时锦很惊喜:“是仵作的画本儿吗?写完了吗?”
桃成蹊摇了摇头,比了两根手指。
唐时锦道:“写了两折了?正好正好,我先看看!”
她坐下,迫不及待的打开,念道:“白骨辩奇冤?这名儿不错。”一边又道:“我正想着,今天这事儿是解决了,但是扮猪吃老虎的日子也结束了,我也得准备着走另一条路了,所以这……”
她渐渐的消了声。
炎柏葳自倒了一杯茶,正要喝,一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好奇起来,走过来想与她同看。
从桃成蹊身边走的时候,桃成蹊随手夺了他的茶杯,坐到一边慢慢的喝了起来。
第665章 会咬人的狗
炎柏葳也不在意,就在唐时锦身边坐下,然后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要知道,如今的小说都是有套话的,一般都是一开篇“诗曰”,来一首诗,然后是“话说xx天子在位,xx地xx年月日……”,或者直接“话说xx地有个xx生”这种的,也就是说,开篇先把人物背景全都介绍一遍。
但是桃成蹊这个,上来就是一个“赵生”回到家中,买了一支钗,然后欢欢喜喜的回家要送给娘子,娘子慌张开门,然后又是什么戴到娘子头上怎么样,反正一个真情一个假意……而此时,在榻下却露出了一只脚,紧张气氛十足。
然后写这个奸夫杀死了这个书生,然后两人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做的天衣无缝……然后怎么给暴露了,官府“唐县令”怎么带着仵作来查验,又是如何一遍一遍的查出证据,中间一次次的反转……
很狗血,却也很抓人眼球,绝对是开局高能……而且,中间的种种反转,这种又恐怖又精彩的传奇感的故事,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划时代的,全程紧崩无尿点好么!!
唐时锦一路看下来,简直拍案叫绝!!
她兴奋的冲过来,双手抓住他肩乱摇:“六哥,你是个天才!!你真的是个天才!!你是文曲星君下界!!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桃六郎听完了赞美,傲娇的拍开她手,这才转身走了。
唐时锦又坐下把另一个故事也看了,他这个其实就是“唐县令”的断案故事,一折一个故事……写的唐县令特英俊特聪明,特威武霸气,然后再一看,唐时锦就喷了,唐县令的娘子姓炎,炎氏。
不愧是桃成蹊!!唐时锦简直笑的不行。
然后她笑完了,一想不行啊,桃成蹊这么写,人家肯定会觉得他们没闹翻啊?
再一想,她思维又“现代”化了,桃成蹊是她这边的人,把炎柏葳写成女子,大家只会觉得是侮辱,是为了给她出气的!
而且有几个会认为唐县令原型就是唐时锦?炎氏……就是太子殿下?就算猜到的也不会说出来嘛!
话本儿下头,桃成蹊还直接写了戏折子,就是带唱词儿的那一种。
唐时锦立刻把吴不争叫过来,让他尽快安排下去。
然后话本子、戏折子同时推进,到时候说书人什么的,估计不用安排,他们也会自发的说书。
这话本儿,出现的简直太是时候了,到时候大家就会明白,她不是在说大话,所谓的“证据说话”、“尸体说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真的会说话!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是铁证!
吴不争拿着话本子出去安排了,一边又转回来:“师叔。就之前我说的那个余青鸮,青鸮子,还记得不?”
唐时锦问:“嗯?”
吴不争道:“他说除非你收他为徒,否则他绝不会帮我们。”
“哟?”唐时锦挑了挑眉:“这个人的胃口还不小呢!还真敢提!你告诉他,我不会再收徒了,永远不会再收了。”
吴不争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然后隔了一天,他又来禀报:“他说他可以助咱们解决陈识务,只求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唐时锦啧了声:“他当初给人家当门客的时候,也没这么些事儿啊?”
吴不争道:“他说他当初给陈识务当门客,就是为了拿到什么罪证来投效你的。他还说当初他给刘尚书当门客,就是为了收集证据弄死他的,没想到还没找到有用的,刘尚书就叫咱们弄死了,所以他很是感激,猜着我们下一步可能还要对陈识务动手,就投到了陈识务门下。”
唐时锦挑了挑眉:“他说,他说……看来你信了?”
“嗯,”吴不争笑道:“我还真信了。”
唐时锦道:“你挺喜欢他的么!”
吴不争笑道:“主要是馋他的本事,感觉就该是咱们的人!”
“行吧!”唐时锦道:“过去瞧瞧。”
她就过去看了看,余青鸮飞也似的出来施了礼。
这余青鸮长的不丑,但也绝称不上好看,就是很普通的一张路人脸,而且也不像她想像中的不卑不亢,他态度非常的恭敬。
唐时锦就道:“给你一盏茶,试着说服我。”
余青鸮就道:“是。”
他顿了一下:“小的有两句话想说。一句,小的担保能在半个月之内成为陈识务新的心腹,他只要动,小的就能拿到罪证!第二句,七皇子不是温吞的兔子,他是会咬人的狗。”
后一句一出,唐时锦和吴不争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余青鸮缓缓的抬起眼,“小的知道,王爷与殿下还在一起,情深爱笃,之前在宫门前唱的戏,就是要小的告诉陈识务的……那么,殿下在意的事情,王爷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