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啼长安-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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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朝前,他叫来郑砚,悄悄做了一番布置,郑砚又惊又喜,他真为自家郎君高兴,乐颠颠的找丁远去了。
“把帘子都拉上,拿个竹竿把院子里树上的鸟儿赶一赶,别让它们吵醒你们娘子。”
昨天送萱儿回府后,来不及缠绵,郑颢就转回王宫处理祐世隆去了,等他再回来,萱儿还在正堂等他用餐。
小别胜新婚,两人缠绵了半宿,虽然激情仍在,但郑颢也不敢造次,让萱儿枕在他手臂上,两人低声聊着后续的行动,恋恋不舍的睡着了。
木香笑道:“郎君放心上朝去,一会李娘子就过来了,崔国师也回来了,他还从族里找来了女巫医,听说,她对妇人生养最有经验。”
“不说我都把他忘了,等忙完这阵,他俩的大婚也该办起来了。”郑颢满面春风,看着一旁站着的杨怀信道:
“怀信昨日立大功了,我给你记着,到时一起赏。”
“不敢居功。昨日地震,府邸虽无大损,但院墙被墙外倒下大树砸坏,可娘子有孕不可动土,怀信想增派些人手。”
“好,你需要多少人,我让丁远配合你。做些活动的栅栏过两个月,应该会有改善,你们辛苦这段时间。”
他俩心知肚明,南诏权利本就没有完全把控在祐世隆手上,必须尽快将南诏兵权抓在自己手里,以免夜长梦多,所以,这个院子他们也不会住太长时间。
今日阳苴咩城的所有大臣都到大殿上朝,郑久赞宣布了一系列的救灾事项,当然,还还宣布了剑川、永昌节度趁地震之机谋反,节度被镇压并处决一事。
除了郑寻和几个昨晚碰面的大臣,大多数人都感到意外,不过,昨日地震,搞得整个都城人心惶惶,好像发生那么事都挺自然。
阿莫阿萨、曲比阿果两人,威风凛凛的站在大殿上,就算有人心里嘀咕,也不敢当面反对。
郑颢见大家不再发言,便口气和缓的说:
“此次地震就发生在都城附近,直到今早,仍有轻微的余震,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灾,安定民众情绪。很快冬天就要到了,一定要赶在入冬之前安顿好灾民。至于王上的病情,还请国师向大家解释。”
崔瑾昀转向大家,面无表情的说到:
“天降大祸,王上受惊过度,得了失魂症。待本国师慢慢将其离散魂魄召回,他才能完全脱离他被困的幻境。”
“啊?这么严重?”
底下大臣们议论纷纷起来。兵曹问道:
“我们可否进殿求见王上?王庭没有王上来做主不行啊。”
“短期内还不行,若是见到你们,王上受了刺激,最后能不能好,本国师就不能保证了。”
郑寻出列道:“王上不在,不是还有清平官嘛?我愿以郑久赞为首,拥立郑久赞为摄政清平官,让南诏度过这个困难时期。”
郑颢本就是清平官中的内算官,是六位清平官之首,现在由他暂时摄政,也无可厚非。
有郑寻领头,跟着又有几位官员站出来,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表态,可赞同的人数已过半,郑颢推托了两句,崔国师站出来一锤定音:
“国事重于个人荣辱,久赞,您就接受这临危受命吧,本国师和整个乌撒部都会全力支持您。”
乌撒部是半神族,他们虽不涉政,可代表着南诏自古而来的神秘力量。国师都说了这话,还有谁敢反对?
这也怪劝丰吉,在祐世隆继位以前,它已经将王族杀得七七八八,等到祐世隆上台,他又把劝丰吉这一脉斩尽杀绝,现在已没有王族可以出来担此重任。
郑颢就这样成了南诏国的摄政清平官。
第380章 计划
祐世隆被关到他寝殿之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时而发怒,时而怪笑。为了安慰他,郑颢同意让米拉夫人进去陪他。
米拉夫人被王宫里的火吓傻了,那过火的宫殿就在她寝宫旁边,让她去陪王上,她当然求之不得。
祐世隆见到米拉夫人,就像看见亲娘一样,抱着她又哭又啃。这样还真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郑颢是不是已经坐到元的王座上去了?”
米拉夫人赶紧答到:“我听说久赞正和几位大臣在碰面,他们在商量救助灾民的事。”
“灾民?阳苴咩城里的房屋坚固得像苍山一般,有什么可救助的?城外那些平民和奴隶,犯不着为他们做什么。他想收买人心,这么做只是徒劳。”
祐世隆冷哼道:“他不过是个天朝人,我就不信,那些军将、大臣会听他的。”
“所以王上,您该把李阿蛮、李阿丹两姐妹也叫到寝殿里来,外面的李军将自会拼命也要保住您。”
“你以为我不想吗?郑颢不同意!他只同意让毫无用处的你过来!”
米拉悻悻的撇嘴道:“当初若不是您失手把沙马沙吉打死,她的姐夫、阿达也不会站到郑颢那一边。您要是觉得我没用,就让王阿约把我放出宫去好了。”
祐世隆跳了起来,一把捏住她的脸颊,狠声说到:“你想背叛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别别!”米拉从嗓子里艰难挤出变了调的声音:
“王上,留着米拉对您有用啊”
祐世隆怪笑道:“有什么用?难道有当节度的父亲,还是当军将的兄弟?”
米拉抓着他的手说:“你忘了,我曾是您叔叔的爱妾”
“难道我那死鬼叔叔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帮我?哈哈哈!”
“是的,他会帮助您,不过不是他,而是他的钱!”米拉肯定的说。
“他的钱?难怪抄家都没有找到他的财宝,原来在你这里!”祐世隆松开了手,心里燃起了点点希望。
若是有一大笔钱,只要段宗榜还没有被郑颢拿下,他就能招兵买马,将郑颢一伙人统统杀掉。
“我叔叔的钱现在放在哪里?”他急忙问。
米拉正要开口,门口传来王阿约的咳嗽声:“国师、郑久赞你们来啦。”
祐世隆心中一惊:真是万幸,还好王阿约忠心,若是刚才的话被郑颢听到,自己真是最后的还击之力都没有了。
他看了床上的米拉一眼,站起来向外殿走去。
“王上,您今天感觉如何?诏佐伺候得可还满意?”郑颢向殿外招招手,两位有些眼熟的诏佐走了进来,向世隆行礼道:
“见过王上。”
“王上也该雨露均沾,以后每天换两位诏佐过来陪伴您,您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哼!你有这么好心?只怕是想留下我的种之后,好送我上西天吧?”
祐世隆当初被父亲藏起来养,就是防着有朝一日被人取代,还有个血脉相连的儿子可以替他号令群臣,夺回王权。
“您还年轻,不该这么想,调养好身体才是应当。”郑颢并不生气,继续说道:
“今天我是来告诉您,大家一致推举我做了摄政清平官,暂时接替您管理王庭,您就安下心来,早日治好您的失魂症。”
“失魂症?胡说!我有什么失魂症?”祐世隆心中一惊,他紧张的盯着国师那张深不可测的脸。
“您喜怒无常,草菅人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这还不是失魂症吗?”郑颢笑道:“要不要崔国师替您诊治诊治?”
“不!我没病!你们都给我出去!”
祐世隆是知道国师厉害的,是的,他们可以等他儿子出生,控制他的儿子,也可以用蛊虫直接控制他。
郑颢他们竟然没有坚持,向他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祐世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惊魂未定的看着王阿约和两个诏佐。
“王上,久赞说的不过是给大臣们的推辞,他现在不敢对您怎么样。”王阿约安慰他道。
“现在不敢,等她们有了身孕就敢了!”祐世隆指着那两个自己也不太熟的诏佐吼到:“说,你们是不是郑颢派来监视我的?”
那两个诏佐吓坏了,连忙跪下哭到:“久赞就是要我们一刻不离的跟在您身边,照顾好您,其他什么也没说”
祐世隆自然不信,但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
他的寝宫不小,正殿内殿,加上两间耳房,三位诏佐陪伴也不算挤。祐世隆除了吃就是在正殿、内殿之间踱步。
米拉年纪大些,那两个小诏佐可是水葱一样的鲜嫩。上床之后,祐世隆才知道,他们是王上登基之初,丽水节度献上来,还未侍过寝的诏佐。
登基之初?那就不是郑颢的安排。世隆这才暂时放下恐惧,日夜沉浸在温柔乡之中。
过了几天,郑颢又派人送来了两位诏佐,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李阿蛮两姐妹。
世隆又惊又喜,忙拉着她们问道:“你们的父亲还好吗?”
“王上”两姐妹扑在世隆怀里哭了起来:
“李氏完了。有人告李氏私藏战马、弩箭,妄图造反,久赞连夜就抄了家。王上,李氏对您忠心耿耿,您一定要给李氏做主啊!”
世隆咬牙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郑颢妄图把我关在内宫,他就可以在外面为所欲为。我们得逃出去!”
王阿约惊到:“王上,外面的守兵可不是一两个,被他们发现可不得了。”
“我有办法。”
祐世隆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丽水来的小诏佐阿诗玛。她过来拉着世隆的衣袖道:
“明天,您就跟久赞说,人太多了,要放两个回后宫去。再过两天,你再说换回来,这样反复几次,肯定会让他们放松警惕,您就有机会混出去了。”
“好!就这么办。”祐世隆也觉得这个法子好。
阿诗玛指指米拉道:“米拉姐姐来得最久,明天就换她出去吧?”
“不行!”祐世隆脸变了色:“她不能离开我!”
阿诗玛笑道:“那就是我和阿木先走。”
祐世隆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做好了决定,他也安心下来,及时行乐的他,当然不能错过和李氏姐妹的各种亲昵。
激情之后,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内殿,和米拉搂在一起。米拉嗔道:
“王上,您已经有四位诏佐轮流伺候您了,不如我去耳房,内殿床宽,让她们到这里来伺候您。”
“傻瓜!和她们是行乐,那是做给郑颢看的,和你才是干大事。”
他得意洋洋的压低声音道:
“等我们出去找到东西夺回王权我封你为王后!”
与后殿一墙之隔的耳房,有人正用耳朵贴在墙上。
第381章 戏中戏
阿诗玛和阿木,按照计划离开了寝宫,她们由侍卫领着,拐进了一间书房,这里本是师傅教王子读书的地方,现在被郑颢改成自己在宫中处理政事之地。
她们进来的时候,郑寻正把救灾所需物资的清单递到郑颢手上。
南诏国的国库,近两年来被劝丰吉和祐世隆挥霍得所剩无几,这也是他们先后急于去攻打天朝、掠夺财富的原因。
现在要就是向宗主国求援,要就是向未受灾的地区提高税收。
增加税收基本不可能实现,这些帮助郑颢软禁王上,夺得实权的节度们,还没有得到好处,就让他们割肉,这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
郑颢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都城贵族的利益也暂时不能动,大灾加上权力更迭,现在都城最需要的是保持安定。
昨晚在府中和萱儿商讨,萱儿就提出由她写信回天朝求助,但他们都知道,太子能给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郑颢叔侄还没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阿诗玛带来的消息,让他们看到了一线生机。
“米拉夫人的东西?能让祐世隆如此兴奋的,除了财富还有什么?”郑颢高兴的说到:
“过两天你过去的时候,给祐世隆带个口信”
“久赞如今王上很多疑,也不是真的相信我们,口信未必能取信于他。”阿诗玛犹豫道。
祐世隆在她们面前,从不说与调情无关的话,更没有任何不满或抱怨,可她们就曾偷听到,王上私下里对米拉夫人说过诸多抱怨。
郑颢翻了翻桌上各地节度送来的奏报,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等我有了安排再通知你们。”
现在,段宗榜是祐世隆唯一的希望。他被沙耶乌力几人挟持之后,只能暂时表示服从,他打郑颢投鼠忌器,郑颢打他,又暂时没有两军决战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与段宗榜武力对决,难免不会让一些摇摆的节度、大军将重新站队,这对郑颢更不利。
所以米拉夫人这个“东西”,就至关重要了。
回到久赞府,看见李萱儿正在往一张大红色的缎子上绣花,他笑道:“他们的大婚贺礼,到库里挑两件贵重的金银送了完事,还能劳动你亲自动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金银南诏也有,偏是这江南的缎子比金银还稀罕。再加上我亲手绣的并蒂莲,那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萱儿嘻嘻笑着,将手里的花绷递到郑颢面前给他看。
“为夫也想向你讨一件宝贝,不知你肯不肯?”郑颢将她揽入怀里,萱儿还以为他开玩笑,轻轻推了他一把。
郑颢却拿出一份奏报给她,萱儿打开一看,是弄栋节度段宗榜亲笔写的奏报。
“你要我模仿他的笔迹?”
“知吾莫若汝。”
夫妻俩晚饭也顾不得吃,掌灯在内室的桌上铺开了笔墨。
郑颢站着研墨,萱儿坐着仔细看段宗榜的笔迹,墨研好了,她试写了几个字,两人比对着纠正了一番,再写,就有七八分像了。
萱儿用这七八分像的字,写好了初稿,郑颢便将她拉起来,牵着她往正堂走。
“这份还不行,要一个字一个字比对再”
郑颢摇头道:“再急的事,也没我娘子吃饭要紧,就算她不饿,我孩子也会饿啊。”
这段时间萱儿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尤其是羊肉、牛肉,那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杨怀信让庄子里去打野兔、捕鱼,弄些新鲜菇菌,想方设法让萱儿换着花样吃。
只是,厨房已经有几次发现,送来的菇菌里,掺着有毒蘑菇,可采蘑菇和送蘑菇的又都是自己人,这就有些捉摸不透。
他向郎君报告了此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