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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凤啼长安-第70部分

小说: 凤啼长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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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西李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都是在宣宗上台以后,才被陆续拉拢过来的士族显贵,他们与杨玄价、马元贽这些有拥立之功的宦官,有天然的利益冲突,郑颢怎会不利用这一点?

    “三郎,你放心,倒杨我们必不遗余力。他的利益链,有不少把柄在我们手里,这才材料都给你,将来对簿大殿,我们出面作证。”

    很快,大理寺便收到了一沓材料,这让他们定案的速度快了不少。

    杨玄价本想配个痨病鬼,恶心这位总是给他制造麻烦的公主,却没想到,这成了杨氏的催命符。

    几天时间,半个京城都沉浸在倒杨的兴奋之中。

    “郎君!”

    正在和李长风、杨怀信商量用兵的郑颢,听到了阿砚欢快的声音。

    阿砚性格像他,不是那么容易喜形于色,可现在他的喜悦已经从声音里溢了出来。郑颢展颜一笑:覃医师有了。

    “进去,求我放你不如求郎君,把原委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阿砚提溜着个人进来,崔瑾昀一看,他就是太医署画像上的覃祖源,只不过少了两撇山羊胡子。

    覃祖源战战兢兢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崔瑾昀也在,忙跪地哭诉道:

    “郑郎君、崔公子,小人是无辜的!张旭从小多病,极少外出,小人为张旭治病两年有余。一年前,确诊转为痨病,只能慢慢将养,张府已经为他花了不少钱。

    前段时间,杨安来说,圣上要嫁女,让张旭也去报名争取一下,说是可以帮他成为驸马。做了驸马,公主自然不会对他的病不管,宫廷里的补药多,兴许可以帮助张旭续命。

    可小人知道,张旭的肺脏已经无法治愈,最多能活半年。张府听说公主是菩萨转世,更是执意要试一试。。。。。。”

    郑颢问到:“他既病重,殿前宣旨怎么办?”

    他自己就是在殿前宣旨的时候被公主截胡的,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杨安已经说了,殿前宣旨就让张阳去,也就是张旭的亲弟弟。兄弟俩本来就长得有些像,到时离圣上远点,那天,殿里的蜡烛也会少点一些。。。。。。”

    “卑鄙!”郑颢咬牙骂道。

    他们这样的安排,十有八九可以混过去,结局就是,公主悲惨的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在公主府中孤寂一生。

    运气好点,没到大婚张旭就死了,但对公主来说,便会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头,再也嫁不出去,直到老死宫中。

    就算自己没命陪公主到最后,他也不能接受公主这样的结局。

    “张府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申请调回老家邕州医舍,可是,一出京城,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灵机一动,又从另一个城门回了城,躲了两天,正想离京时,又被他们发现,对亏这位小郎君救了我,我才有命在这里跟您说话。”

    覃祖源的话,印证了郑颢起初的猜想。

    阿砚补充道:“两个杀手都被我解决了,没人知道是我将覃医师带回来。”

    “覃祖源,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老老实实,在圣人面前说出事情真相。”郑颢微笑道。

    崔瑾昀冷冷的补充了一句:

    “不仅活命,我还可以让你保留行医资格。”

    覃祖源大喜,头磕得嘣嘣响:

    “某愿从命!”

 第152章 风吹草动

    这天正当一旬一次的朝中休沐,春光正好,圣上毫不知情的在太液池边赏花。

    “杨玄价,很久没和老十七他们踢球了,将他们唤进宫来,我与几位皇弟好好踢上一场。”

    “圣上,春日身上倦,不如让他们斗鸡给您和几位亲王下注,一人一贯钱,最后数数,谁赢的最多。”

    杨玄价当然不会说:圣人您已经老了,不是您踢毽球,是毽球踢您。

    “你这主意不错,只是我的斗鸡还健在吗?”

    圣上想起今年还没见过它们。

    “花花、豆豆、毛毛都在。”

    圣上想起,这还是萱儿给起的名字,她还规定,换鸡不许换名,不由得哈哈笑起来:

    别人的斗鸡都叫“铁将军”“武状元”,威武霸气,我的就叫“花花”“豆豆”“毛毛”,别人的鸡不是被斗死的,一上场报名字,都被笑死了。

    想起他可爱的女儿,圣上问:

    “杨玄价,万寿公主的赐婚圣旨都拟好了吗?陪嫁、赏赐的单子列了没有?她选的公主府报给内侍省了吗?你盯着,办妥帖些,别委屈了那孩子。”

    “是。老奴都盯着呢。”杨玄价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畅:谁跟我斗,我就让你其乐无穷!

    棣王、彭王、信王很快进了宫,棣王还带着他斗鸡。

    “太液才换新颜色,楼台潋滟不知春。皇兄,您这太液池,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夏季啦。”棣王指着远处已经亭亭出水的莲叶笑道。

    太液池的东头,有一股温泉注入,那一片的水温会略高,外面才是播种的季节,太液池里的莲花叶子,都已经绿蓬蓬的撑起了小伞。

    彭王、信王连道袍也没换,向圣上行了个稽首礼。他两人比棣王小两岁,都是先王的遗腹子,从未见过父亲,也没享受过皇子待遇,直到圣上登基,给他们封了王。

    可这并不是悲伤的尽头,做为皇弟,这是另一个不幸的开始。

    他们和棣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恨。

    楚漓说得对,他们无爱无恨,对先帝、对天朝皆是如此。道士修长生不老,他们修的不过是,衣袂飘飘登仙界,从此陌路帝王家。

    “哎呀,皇兄,还是萱儿聪明啊,您的鸡永远都叫花花、豆豆、毛毛,感觉就像得了永生一般,不战而胜。还不用像我,每次绞尽脑汁想新名字。有女如此,生而无憾啊!”

    棣王说完,自己哈哈笑了起来。圣上却感觉他今天阴阳怪气的,自从去年冬至祭天以后,他就觉得他看这个弟弟,眼里都长满了刺。

    内侍们捧着斗鸡下去准备,四兄弟依次落座,圣上气定神闲道:

    “十七弟,父亲极少写诗,我记得他亲手写的一首《春晴》,是放在你那里。一会杨玄价跟你回去,把诗稿取来,借与皇兄临摹,用完再还你。”

    棣王袖子里的拳头都握起来了,他母亲的名字便叫“沈春晴”,那首诗是父亲唯一留给他母亲的东西。

    圣上不是不知,他是故意。

    棣王的拳头渐渐松开,轻笑道:“有何不可?皇弟的东西,那一件不是皇兄的?叫杨公公来拿便是。”

    “哈哈哈,好!第一场,由你下注。”

    一番厮杀,花花趾高气昂的将金冠按在地上摩擦,圣上大笑起来:“萱儿确实是有福之人,连她起的名字,也能给斗鸡带来好运。”

    “是啊,要不怎会十九个人抢着递庚帖,要做皇兄您的女婿?”

    “十九个?我怎么只看到一个?杨玄价,这是怎么回事?”圣上不解的看看杨玄价,明日圣旨都要下了,怎么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棣王笑道:“怎么?杨公公连这都瞒着圣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忍得住咳嗽忍不住病,何况是我那位活泼可爱的皇侄女?”

    杨玄价一时语塞,站在圣上面前支支吾吾。彭王、信王见状连忙站起来告退,棣王也一同告退,离开了太液池。

    这下圣上也忘了要去拿父亲诗稿的事,他还等着杨玄价把事情交代清楚。

    信王道:“十七哥兄,你又何必去抖萱儿的事?皇兄虽可恨,萱儿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同情他的儿女,那谁来同情你的儿女?”棣王恨铁不成钢的低吼道:

    “你只知我说萱儿顽劣,却不知他被宦官耍得团团转,看着有多让人恶心!”

    信王冷笑道:“凡尘俗事,我要知道那么多干嘛?我已经悲惨至此,难道还要我的后代来这腐臭的皇家,仰人鼻息,苟且偷生?

    我只劝十七兄看开些,诗稿也好、皇位也罢,到头不是一抔黄土,谁又比谁占得多?你做的龌龊事也不少,难道王忠实又比杨玄价高大多少?”

    “多说无益,十九,我们管好自己就不错了。”彭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拂袖出了皇宫。

    棣王呆呆的望着两位弟弟的身影,他刚才是气极了,才故意挑起皇兄与杨玄价的矛盾。

    唯一的驸马人选,他不是没有关注。张旭有病,也被楚漓打探出来。萱儿和他早夭的儿子一般大,棣王也不愿看萱儿因宦官作祟,毁了一生。

    太液池边,杨玄价刚把万寿公主买了半条街,同时长安城流言四起,把那些已经将庚帖递到宗正寺的人家,又将庚帖讨了回去这件事说完。

    “圣上,老奴是不想让您操心,才为公主瞒下这件事。。。。。。”

    “赐婚的圣旨缓缓,朕要让人查,到底是谁在外面造谣!若是张旭想让自己一枝独秀,排除对手,朕不会放过他!哼!”

    送圣上回了紫宸殿,见到杨安,杨玄价低声问道:

    “去杀那个医师的人回来了没有?”

    “还。。。。。。还没回来。”

    “圣上要查张旭,你去叫张主簿,先用他家二郎顶上,实在不行,就让二郎跟公主拜堂,别给我搞砸了!”

    杨安吓得出了身冷汗,赶紧去找张主簿。

    见了张主簿和光禄寺卿刘启良,杨安将此变故对他们一说,他们也吓得不轻,还好有张二郎可以顶上。

    刘启良若有所思道:

    “我发现这段时间,事事都有些蹊跷,就连我府中的书房,也像是有人闯进去过。可里面什么也没少,我又怀疑是自己太多心。。。。。。”

    杨安在回宫的路上,越想越怕,紧张得小腿肚子都有些抽筋,他一路小跑朝侍政院跑去。

    冲进侍政院,杨安挪开柜子,打开后面的暗格,拿出一个带锁的匣子,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叫起来:

    “账簿!我的账簿怎么不见了?”

 第153章 一触即发

    杨安丢了账簿,侍政院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你最后一次拿出来,是什么时候?”

    杨玄价有些抑制不住的恼怒。今年的新账本在自己手里,丢失很快会发现。旧账本只留了一本,那是他多年的习惯,为的是核对今年送孝敬的有何变化。

    这本旧账轻易也不会拿出来,所以放在杨安那里保管。

    “大前天,柳府往我们库里送胡椒,我琢磨着,像是比去年少了许多,便把去年的账翻出来,核对核对。。。。。。”

    “核对出什么?”

    “确实是少了三成,我还没来得及去找柳府问问缘由。”

    杨安能跟在杨玄价身边,他也是有头脑的人,说话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义父,我想起来了,大前天,是七郎跟着您一起回的侍政院,您还留他用了膳他才回去。”

    这事杨玄价也记起来了,他皱眉道:“不错,我从紫宸殿出来就遇到他,他捧着坛虎骨酒送给我,我便让他跟着回了侍政院。”

    杨玄价年纪大了,他有陈年风湿病,还经常臂胫关节痛,虎骨酒正是对症,只不过虎骨难得,七郎有心替他寻来,他见了心里也喜欢。

    那天他跟自己诉苦,说如何被王忠实挤轧,看上去是在向自己服软,请求庇护。

    杨怀信的本事,在他一群义子中数一数二,手上又有羽林军。就算能找人替代他,也始终没有他在军中的威信。

    他若是直接向表衷心,自己一时也不会全信他。可他并没有明说,只是用态度表明他的想法,这让自己深信不疑。

    为这事杨玄价心里还高兴了两天,现在杨安却告诉他,杨怀信来那天,去年的账簿不见了。

    “不过,我去对账簿的时候,七郎好像已经走了,他又如何拿走账本?”杨安也不确定,但除了杨七这点异常,他也想不出哪出了纰漏。

    这事太巧,若不是柳家孝敬的胡椒数量明显不对,自己也不会去暗格里动陈年旧账,这天刚好又遇上七郎回来送酒留饭。

    “他比你聪明得多,宁可冤枉,不可错信。杨安,叫内侍卫准备,你去把七郎叫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去办。”

    杨玄价背着手踱了两步:“他若是反抗,那定是出事了,让我们的人杀了他,控制羽林军,然后你立刻将四皇子带到紫宸殿。要我死,我就让他们看看,圣上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

    迟早要让四皇子成为圣上,而且只能早,不能迟。等到王忠实成了气候,这就不一定由自己说了算。

    宣宗杀了不少宦官,也用了各种办法之约宦官的权利,可惜,禁军的利益,早已被宦官渗透。就算羽林军、金吾军分出去,没有个几年,同样洗不干净。

    杨玄价决不能让自己被踢出枢密院,只要离开北司,立刻就会有人取代他,再想回来,难于登天。

    杨安走后,他带人匆匆去了紫宸殿,里外埋伏了上百人,一旦势头不对,立刻冲进去控制圣上。

    安排好一切,他回到侍政院坐等杨怀信。

    “册封太子的敕书已经拟好,四皇子和圣上皆在我手中,谁能与我对抗?”杨玄价因紧张而变得癫狂,让他显得有些面目狰狞:

    你想朝堂上弹劾我,我当晚就可以软禁皇帝,皇帝在手,大臣们投鼠忌器,明日再将弹劾反对自己的大臣杀掉几十,那些文官士族自会软服。

    我很乐意,再来一次甘露之变!

    杨安找到杨怀信的时候,他正在营中看兵书,听说义父有急事找他,他从杨安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旧账簿被盗,已经被发现了。

    杨玄价只有两条路:发动宫变,或是束手就擒。但他相信,杨玄价到目前为止只是怀疑他,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好,义兄稍等片刻,我换了衣衫便跟你走。”

    杨复光悄悄跟了进去:“兄长,你不能去!义父不会放过你。”

    “我不去不行,得拖过今晚。行动在明天,我们提前动,外面若没有李将军接应,二郎、五郎会带兵入宫,局面难以控制。”

    杨怀信一边穿上皮甲一边小声说:“告诉公主,让她保护好自己。人调往紫宸殿外,等待接应我。”

    跟着杨安往侍政院走,杨怀信有意无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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