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奈川继承神社-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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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浅哲平嘴巴开阖,猩红如血般的灵在他身后展开,向后扩散。
“破魔。”
呼——
北原南风一长一短两柄刀。
直接飞了起来,高高抛飞在半空中。
这是北原南风第一次用一线,刀被打飞。
但是——
“一线,雷枪这是他最常用的术式,另外他身体素质很强,似乎还有增强身体能力的术式,”
北原南风对着汤浅哲平,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将他给自己的评价,也复述一遍后。
往前一步,不用刀,而是抬起右手,直接单手抓住他的脸。
不等汤浅哲平反应过来,北原南风面孔就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个瞬间,两人交错而过。
砰——
汤浅哲平后脑勺和地面亲密接触。
并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凹。
四个人。
一个宫内厅总干事,一个警备部部长,两个伊势神宫大宫司。
围攻一个只有明阶的北原南风。
一死,三伤!
所有人都望向了那个男人。
周围。
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针落可闻。
而作为焦点的中心。
北原南风正蹲在汤浅哲平身侧,抓着他脑袋,将他按在地上,俯瞰着他,嗤笑道:
“你看,我完美符合你们的评价,术式有限,不会用刀,权柄只对一个人有效,只有这种程度。”
“但你们,你们四个废物,就这种程度,都打不赢。”
64、你说我听着
北原南风语气讥讽,声音不大不小。
恰巧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透过他的指缝。
可以看到,汤浅哲平眼中出现了血丝。
宫内厅。
作为帮皇室修补门面,在复苏之前,几乎执掌皇室成员的一切事务,并且手握大权——控制皇室成员与外界联系渠道的部门。
它守旧、专横、僵硬、不近情理。
但他们也有自己骄傲的。
这种骄傲来源于皇室,但又超脱于皇室。
简单来说就是。
别看皇室又是君主,又是天照后裔,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这种畸形的骄傲,直到复苏后,伏见宫祯子内亲王整合资源,彻底掌控了伊势神宫,才慢慢消失。
宫内厅再次成为了皇室的附属。
但是。
虽然重新成为了附属,但宫内厅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比如汤浅哲平,他就憋着一口气,他总是想,想要跟那位伏见宫祯子内亲王证明,宫内厅的重要性。
失去了主子的重视,就想要再次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在这种想法下,他矜矜业业的干好了每一件事。
而现在面对北原南风。
明显……没有做好。
所以,在被北原南风按在地上羞辱的时候。
他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北原南风,把这件事,做好。
不得不说。
这是一种可怜的骄傲和坚持,一如这个民族的矛盾性。
当然,北原南风对他的想法并不感兴趣。
嗒。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北原南风知道是谁。
他松开手,放开了汤浅哲平的脸,慢慢站了起来。
回头看了眼。
果然。
是那两个大宫司爬起来了,毕竟是两个净阶,没那么容易失去战斗能力。
同一时间。
汤浅哲平也在北原南风放开他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拉开距离,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看着北原南风,默默脱下了西服外套,里面的衬衣,露出了不算健壮,甚至可以说干瘦的身躯。
而两位大宫司。
一个捡起了地上的长枪,另一个则捡起了地上的骑士剑。
三个人。
再次呈三角之势,再次包围住了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站在中间,环视一圈后,突然道:“我想到了一句话——‘做人,要懂得收敛锋芒有所保留,能够笑到最后的人,一定不会最先亮出自己的底牌’,估计换成干架,这句话也是适用的。”
三人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积蓄自己的力量。
“就让我好好看看吧。”
北原南风并没有去看插在不远处,一长一短两柄刀,而是慢慢伸出了手。
“看看你们的底牌,作为回礼,我也会向你们展示,展示你们想要看到的一幕。”
几道电弧,在北原南风虚握的手掌中蓦然出现。
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电弧开始增加。
疯狂在他手臂和耳边窜动着。
电弧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并开始慢慢蔓延至了他的头发上。
北原南风膝盖弯曲,缓缓升空。
他双手合拢。
接着分开。
疯狂窜动的电弧凝聚成型。
紧接着。
迟滞与雷鸣之后的电光从天穹之上迸射而下。
照亮了北原南风的脸。
这一刻。
皇室里面那个所谓的天皇,伊势神宫祭主,近在咫尺的须永姬月,楼顶的夏目美绪,上班族、宫内厅成员,警视厅成员都在同一刻仰头。
看着头顶的人影。
那个恍若神明的身影。
……
楼上。
会议室。
骤然乍现的雷霆。
再一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林阳子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外面,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案件上。
“……回到第四起案子。”
小林阳子轻轻敲下身前笔记本的键盘。
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人偶照片,出现在了幕布上。
“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人偶,刚开始我并不在意,但天选部的北原部长,跟我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小林阳子将北原南风跟自己述说的,关于藤原氏贿赂原对策课副课长,双方交易的细节,复述了一遍。
虽然外面的动静牵引了很多人的心神,但听到小林阳子爆出的傀儡术式,还是有很多人回过头来,看向了藤原广介,带着些许戒备。
这是个很敏感的术式。
毕竟谁都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自杀。
“而我有幸,也体验过一次,就在见藤原副总监的时候。”
小林阳子再次按下身前笔记本的键盘,播放起了一段监控。
会议室里。
她见到藤原广介,接着莫名其妙就开始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的一幕,一清二楚。
要不是北原南风。
她必死无疑。
不出所料。
这一段监控播放出来,再次引起了一片哗然。
“这个案发现场发现的玩偶,腹部写着かかし,是茅草人,稻草人,假人的意思,也有徒有其名的人,没有灵魂的傀儡这样的意思。”
“当然,我不是说单单凭借这些,就觉得藤原副总监是犯人。我只是想请藤原副总监解释一下,为什么,案发现场这个玩偶——有你的指纹。”
小林阳子吐出一口浊气,放出了大招。
“……”
这一次。
就不是哗然那么简单了。
很多人直接就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藤原广介。
因为这可是最直接的证据。
“我刚开始,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着急想要争夺案子的主导权,直到看到这个,估计是为了掩盖这个证据吧,对吗?藤原副总监。”
外面。
雷声渐渐小了。
然后。
不知何时,彻底消失。
会议室也跟着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藤原广介看了眼幕布上的玩偶照片,扯了扯嘴角,媒介落在案发现场……还真是低级的错误。
接着。
他又看了眼落地窗外面。
外面。
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无所谓了。
反正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将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藤原广介靠在椅子上,平静说道。
“面对这样的证据,依旧无话可说吗?”
小林阳子逼视藤原广介。
藤原广介嗤笑一声,正要说话。
咔嚓。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藤原广介回过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正要站起身来。
“还没结束啊?”
但下一秒。
他的动作顿住了。
北原南风,出现在门口,询问了一句。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看向了门口。
门口。
北原南风脸上和身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称得上浑身浴血。
但最显眼的。
不是他身上斑驳的血迹。
而是他手中提着的东西。
会议室里。
看清楚北原南风手中提着的东西后,所有人,脸色剧变,脸蛋开始疯狂抽搐了起来。
“那正好。”
北原南风没管其他人的神色。
他独自一人,慢慢来到了最前方的长桌前,在本来预留给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接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两个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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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
一片寂寥。
北原南风放下人头,就像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了,藤原副总监刚刚想说什么?”
北原南风转过头,看着僵住的藤原广介,轻声道:“你说,我听着。”
65、失衡
“说吧。”
会议室里。
安静得可怕。
只有北原南风催促藤原广介的声音。
藤原广介保持着整理西装外套的动作,一动不动,脸色阴沉不定。
气氛诡谲。
“请回答小林警部补的问题。”
神屋宗堪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桌上的两个人头,接着望向藤原广介,开口说道:“另外,请不要用‘不知道不记得’这样的借口……正面回答所有问题。”
藤原广介:“……”
他沉默了好一会,这才缓缓扭过头去,看了眼桌上的两个人头。
“一个是警备部的部长,一个是宫内厅的总干事。”
藤原广介视线从桌上的人头,慢慢移动到北原南风脸上,开口道:“你是在找死吗?”
北原南风扯了扯嘴角,正要说话。
“藤原广介!”
但有人比他更早出声。
更大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北原南风在身边。
小林阳子这个轻熟女,突然举起双手,猛地一拍桌面,娇喝道:“请正面!回答我的所有问题!为什么!案发现场发现的玩偶,会有你的指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藤原广介视线从北原南风脸上移开,看着小林阳子。
桌子下。
他的双手,大片暗影在其中缓缓游动。
“你当我是傻子吗?不记得了。”
小林阳子身体前倾:“失枪不记得,控制自己的同事自杀不记得,胁迫四个家庭互相残杀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什么?”
小林阳子提高音量:“记得杀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杀了被羞辱,疯掉的恋人吗?哈,我想问一下你,你当时在想什么?杀掉自己的恋人,转头却成为皇室女婿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北原南风怪异的看了眼小林阳子,往后仰去,躲开了气势汹汹的她。
藤原广介缓缓抬头,直视小林阳子的眼睛,脸色慢慢变得狰狞。
小林阳子身体前倾,咄咄逼人,接着道:“那时候,你是得意?高兴还是松了口气?亦或者两者都有!?你说啊!”
“……你知道什么?”
藤原广介脸色狰狞,在两个人头的刺激下,心态失衡,终于爆发了:“一个被别的男人压着还要叫的婊——子。”
最后一个词。
他是吼出来的。
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瞬间。
会议室只剩下了呼吸声。
砰——
“她不会反抗吗?她不会拒绝吗?她不会跑吗?”
藤原广介喘着粗气,用力锤了一拳桌面,低吼道:“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我露出那样的表情干什么!让我救她?那是我父亲我要怎么救!她是傻子吗?不是……她就是个婊子!你们都是婊子!”
再次一声大吼。
众人脸色古怪,看着他。
“哈,什么狗屁家庭,什么狗屁恋人。”
藤原广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面对生命危险,母亲杀儿子,女儿杀母亲,父亲杀母亲,他们口中所谓的爱和家庭,原来就只有这种程度!你知道吗!他们动手后,还要假惺惺的痛哭流涕,表现出崩溃的模样,真是让人作呕,早干什么去?难道动手的不是他们自己吗?明明是他们自己,却要摆出一副受害人的模样,给谁看啊?就像我那父亲,任何事,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我好,那副恶心人的姿态,做个谁看啊!?”
面对藤原广介的大吼大叫。
小林阳子不为所动,嗤笑道:“那第三起案子,那个跪在地上的母亲又是怎么回事?开枪杀死他的是你吧?怎么了?失败了吗?”
“无非就是惺惺作态罢了!更加令人作呕!”
藤原广介双手扶着桌子:“一个亲手给丈夫套上绳索的婊子,转头又死活不愿意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了,这不是婊子,是什么!?”
随着藤原广介亲口承认。
一切,都明朗了。
“……”
小林阳子慢慢直起腰,一脸厌恶的看着藤原广介,轻声道:“你还真是个可怜虫……人渣!”
“……去死吧!”
听到小林阳子的话。
藤原广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指尖暗影缭绕。
他轻扣桌面。
小林阳子脸色立刻变得恍惚。
“喂。”
就在这时。
北原南风突然出声。
脸色扭曲的藤原广介猛地扭头,看向北原南风。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