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已许山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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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修行者?
姜昭迅速后退几步,手中捏诀,白光乍现,挡在他们面前,轻轻松松化解了那两道直冲他们面部的境力。
白光散去的同时,几把银光闪烁的剑一齐向她刺来,姜昭向后一仰,躲开刀刃,一把泛着红光的剑适时出现,手腕一挑,红色的光芒被主人挥出,有人应声倒地。
姜昭顺势抓住白色的衣角,轻轻一扯,借着连寤的力起身:“多谢。”
林元也随即握脸刺向两人,冲进对方阵营,与他们纠缠在一起,一时棕色的光芒大现,刀剑交缠,难舍难分,难以分清谁敌谁友。
眼见连寤手心燃起红色的火焰,姜昭灵光一闪,指尖境力闪动。
火焰被连寤打出的刹那,一道泛着寒气的白光突然环住火焰一起冲进对面的阵营。
连寤目露错愕,偏头去看白光的主人。
姜昭已经是看戏的状态,时不时打一道境力在对方两人身上折磨折磨他们,偏头分给他一个眼神,得意一笑:“厉害吧,我控制得住,不会让我的冰灭了你的火,还能让他们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说完,一道白色的境力自她指尖发出,轻轻地打在对方其中一人的小腿上,迫使他向林元单膝跪下。
连寤回神,急忙挥剑打晕那些再次冲上来的刺客。
“真巧,你们面前这位公子也是风系的修行者。”姜昭朝灰衣人喊道,“不如你们切磋切磋,看谁厉害?”
“那姑娘倒是别出手啊。”
灰衣人咬牙,小腿被寒气冻住,又冷又麻,他不得不用剑指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满眼愤恨地盯着姜昭。
“那可不行。”姜昭耸肩,说话间又一道境力打向另一位灰衣人,“你们两个人,二打一,我不出手,我们家林元受伤了怎么办?”
当她傻呢。
林元一愣,抿着嘴默默一剑刺进面前人的胸膛,又一脚踹开另一位被姜昭骚扰住的灰衣人。
剑从胸膛抽离,血液溅起,林元躲闪不及,零星的鲜血落在脸上,留下几道痕迹。
目光触及灰衣人身上的什么物什,他忽然眸含憎恨,又提着剑向下一位走去。
手起刀落。
“林……诶!”
姜昭正要出声,蓦然被人翻转身子,重重撞进连寤的怀里,脑袋一懵,她挣扎着抬头,望着连寤的眼睛,错愕道:“你做什么?”
连寤被她看得耳根子一红,扫了眼有些杀红了眼的林元,低眸盯着她道:“我听说,姑娘家是见不得这些场面的。”
“……”
姜昭眉心一跳。
都怪他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竟然还有点心动。
幸好她活了这么久,脸皮也够厚了,脸不会红得那么明显。
“噗。”
姜昭忍俊不禁,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稍稍垫脚捏住他的左边脸颊,好笑道,“我像是害怕这些的姑娘吗?是不是唐远安又给你乱看些话本子了?”
她又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再次扯出手帕走向林元,让连寤独自一只手捂着脸站在原地发愣。
林元提剑站在还尚存一口气的灰衣人面前,脸色阴沉,伸手用剑尖敲了敲他腰间的木牌,沉声道:“我留你一口气,你回去告诉他,既然知道我没死透,那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去向他讨债,让……唔!”
话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堵住他剩下的全部话语。
姜昭一边垫脚捂着他的嘴,一边低头朝灰衣人笑道:“这位兄台,你别听他乱说,你也不要回去了,反正没刺杀成功回去也活不成,带着你这帮子兄弟跑路吧,啊。”
灰衣人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试探一番,见林元确实被姜昭制着动不了,连忙喊人扶了自己和另一位起来,转身就跑。
为表诚意,顺便还扯了腰间的木牌丢过来。
“……”
林元皱眉,南陆皇室训练出的是些什么人?!
姜昭松开林元,还没等他发问,她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人:“你傻呀,告诉别人你要报仇等着别人来斩草除根呢?”
“来。”她将手中的手帕塞进林元手中,停顿片刻,又收回来,重新摸出一张放回去,“用过了,换一张。擦擦血吧。”
想说的想问的一大堆,林元垂眸看着手中荼白色的手帕,张了张嘴,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再抬眼,姜昭已经走到了连寤身边。
“那么好喝的粥,居然是骗人的。”她一脸气愤踢开脚下挡路的剑,“也是下属的脑子随了主子,毒都不知道下。”
“走!我们去药铺看看。”
她也没好好喝粥吧……
林元无语,捏诀收了手中的剑,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第十二章 祈安城三公子
姜昭三人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惊得一些本来已经开门的商铺也急急忙忙再次关了门,贴在门上偷听外面的声音。
直到门外的动静渐渐小了,才有一个个脑袋悄悄从被小心打开的门缝里探出来。
冯青梦扒着门缝,刚刚小心翼翼地伸出半个脑袋,一抬眼,就是姜昭笑吟吟的面容。
“姑,姑娘?”
冯青梦受惊,瞳孔蓦然放大,被惊得后退两步。
姜昭用手撑住门缝,回头看了眼一个个终于肯探出身子来观望情况的商贩门,笑道:“姑娘,方便让我们进去打听点事吗?”
“好,好的。”
冯青梦连忙点头开门,将他们邀进去,一直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好嘞。”
姜昭带着连寤林元,盯着外面那些人打量探究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进了药铺。
甫一进屋,药香味扑面而来,姜昭吸了吸鼻子,环视一周,撑着桌面凑近站柜台后面小心打量他们的冯青梦:“我听说几乎整个祈安城的人来这家药铺,那姑娘可会对经常来抓药看病的人有点印象?”
她突然凑近,冯青梦闪躲不及,反射性地缩了缩,抬眼观望了两眼站在姜昭身后神情平淡并没有上前插手的意思的两人,嗫嚅道:“若说印象,平日里还是我父亲见的人要多些,我不过是打打下手帮帮忙。”
“哦,这样啊。”
姜昭拖长字音,“那,姑娘知道冬巷范府的夫人吗?就是范念柏公子的夫人。”
?!
范念柏?
成蓉?!
冯青梦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忽然褪了大半,手指紧紧攥住衣裙,整个人的慌张神态简直难以让人忽视。
“有,有点印象……”她微微埋着头,手指被攥得发白,声音有些颤抖,细小如蝇,“听说前些日子遭遇不测,过世了。”
她这幅心虚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觉得有鬼。
姜昭低头浅笑,侧着身子与连寤对视一眼,又随意瞥了眼柜台上的药材,“听范公子说范夫人出事那天曾经和阿荷来……”
姜昭话音未落,剩下的语句被门口突如其来的嘈杂打断。
他们回头望去,见一群士兵打扮的男子略为粗暴地打开门,气势汹汹地涌进来。
一连二十多个人,瞬间就将药房门口围的严严实实,仔细看看,还有几位修行者,不过境界不高。
姜昭向他们身后看去,有位紫衣的公子持扇走来。
从这些士兵一一低头为他让道的场面来看,应该是个有权有势的。
姜昭眼神微眯,笑容淡去,露出几分冷意来。
好巧不巧,迎面走来的这位紫衣贵公子就是之前在城门口那位让极度不舒服的公子。
脸长得挺俊秀,可是就是一举一动之间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人潜意识就想要避开,巴不得自己不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这人甫一走出来瞧见姜昭,猛地一收扇子,含笑俯身作揖行李道:“在下万泓,再见姑娘,深感荣幸。”
他的话一脱口,成功惹来除了姜昭之外连寤两人的不适,皆蹙眉盯着他的举动。
他们没记错的话,祈安城那个不管事儿的城主就是姓万的。
姜昭抱臂轻笑,客客气气:“我可当不起三公子一句荣幸,该是我有幸得见三公子。”
“姑娘此言差矣。”他笑着起身,打开扇子装模作样地扇上几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上下扫视姜昭,“姑娘美艳绝伦,如何当不起,对在下而言,若能与美人共赴,那才是幸中之幸。”
“荒唐!”
“公子自重!”
连寤眉头狠狠一皱,跨步上前挡在他与姜昭之间,隔断他看向姜昭浓稠绵密的视线。
林元沉着脸色,额角青筋突显。
光天化日之下,简直不堪入耳。
这边两人如此气愤,偏偏对面万泓仍旧一脸欠揍的笑容,摇着扇子笑得得意。
看看这儿气势汹汹堵着门的模样。
难怪城门那名守卫会说出那番话,这三公子,还真是如他们猜想的那般为虎作伥。
胡作非为。
连寤懒得与他再说,手中捏诀想要唤出武器,不料被姜昭轻轻拉住手断了他的动作。
怎么?
他手指颤动,不解回头去看身后的人,正好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睛。
姜昭向他淡笑摇头,抬眸看向对面,一位中年发福男子正气喘吁吁地扒开人群窜到万泓身边,朝他点头哈腰。
姜昭讽刺一笑,道:“公子带兵来此,可不单单是为了这种事吧?”
“我猜猜,是你身边这位兄台告诉你这边有修行者斗殴,你担心是南都来的人,所以急忙来看看?”
被她几句话猜中,万泓笑容一顿,随即又满不在乎道:“我何必担心南陆来人,不过是怕你们危害本城百姓的安危。”
“嗤。”
姜昭冷笑,从连寤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城里命案要百姓自己去查,久久找不到人手,这会儿倒是快,一来就来了二十多个人,你这安危,是指谁的安危?”
她故作不忍心地啧啧嘴,向着还有些喘粗气的中年男子扬首,张扬一笑。
“看来公子没从这位兄台这里把话听完啊,在外面找不着尸体,觉得我们进了药房就是战败受伤?”
她笑容不变,手里捏诀,一道白光突然打向人群。
众人慌乱躲闪,几位修行者接不住,急忙拉着万泓躲开。
姜昭从连寤身后走出,挑眉道:“还没听这位兄台告诉你谁胜谁败就急忙赶来,消息打听清楚了吗?我身边这两位的修为可比我高了不知多少。”
“公子觉得,你这些下属们一起上,能拖住我们多久?”
她随手打出去的一道境力都接不住,又怎么谈拦住他们,让她遂了他的愿?
万泓面露惊愕,不可置信地打量连寤和林元两人,可惜他也不是修行者,无法看出他们的境界。
再偏头去看那几个一脸菜色的修行者,万泓有点犯怵。
林元和连寤对姜昭随口说的胡话不置一词,面不改色地迎上万泓打量的视线。
满意地看着万泓打起退堂鼓,姜昭主动靠近一步,那边果不其然地集体后提一步。
万泓犹豫之际,姜昭回头看了眼一脸紧张盯着万泓的冯青梦,突然向万泓笑道:“既然三公子这么爱护百姓,想来对百姓的了解也不少,我也还有些事想要向公子打听打听。”
“嗯……比如,冬巷的成蓉成荷姐妹?”
万泓预备跑路的动作顿住,瞳孔蓦然放大,脸色大变,突然眸含狠劣瞪向她。
“冬巷范家……?”
第十三章 范夫人的死有他的手笔
“冬巷范家?”
倒是记得清楚。
姜昭微微张嘴,故作惊讶,随意往柜台上一靠,讽刺道,“看来是我误会三公子了,公子确实是一心为民。”
不过才刚进了祈安城一天,她不该知道成蓉的事。
万泓紧紧盯着她,眼神阴冷,仿佛恨不得将姜昭抽筋扒皮,噬其血肉。
反应这么大?
肯定有事。
姜昭眼神顿时一眯,不由得生出几分猜测来。
她原本以为可能是万泓出手压下了这件事,才导致城中官员无人去管这件案子,冯青梦看见他才会有这般反应。
但现在看来……
万泓的好色,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就能体现的明明白白。
有没有可能,范夫人的死有他的手笔?
万泓紧紧捏住手中的扇子,眼神有意无意扫过冯青梦,咬牙问道:“你见过成荷?还是只是从范念柏嘴里听说?”
姜昭眨眼,一脸的好奇:“自然是见过。”
“什么时候?”
万泓急急追问,如果他没记错,成荷那个傻子应该早就已经死在城外的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无人收尸。
面前这几人进城之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还见过她。
“怎么了?”姜昭好笑道,“说好向公子打听消息,怎么反过来成了你向我们打听?”
万泓神情僵硬,狠狠瞪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姜昭还没出声拦他,他忽然顿住脚步,左右寻找一圈,未果,伸手一把扯过一名士兵,恶狠狠地发问:“昨天派出去那小子人呢?!”
这幅狠劣的模样,倒是没了刚才故作文雅展示出来的翩翩公子模样。
说完,他又来不及听人哆哆嗦嗦地回答,急急忙忙带着人浩浩荡荡地从姜昭几人的视线中消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姜昭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能够肯定他与范夫人这件案子有关。
且关系不浅。
送走了他们,姜昭才站直了身子,看着角落里脸色发白的冯青梦。一触碰到姜昭的眼神,冯青梦立即慌忙别来眼神:“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
谁信啊?
姜昭意料之中地笑了笑:“那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不等冯青梦同意,姜昭已经自顾自地发问:“姑娘觉得,如果我们要查范夫人的案子,该不该查一查这位三公子?”
“我……”冯青梦抬头想要争辩,触及姜昭的眼神,又将口里的话咽了回去,犹豫挣扎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那就好。”
姜昭收回视线,向她一拜,笑道,“多谢姑娘,既如此,我等也不叨扰了。”
“让姑娘受惊,属实抱歉。”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