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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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是腊月二十三,确实没没几天了,按照惯例,宫里是要举办宫宴的,但今年库里没钱,元和帝便命人一切从简,只帝后宫妃们凑成一起吃个家常饭也就得了。
荣妃向来不喜这些个虚头巴脑的假和乐,本来想过了小年再走,没想到元和帝就派人来催了。
也是,他们妻妾集会,若独独少了皇贵妃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厉害宫妃也没有在外面过小年的规矩,纵使荣妃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回。
苏小酒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出来,哦了一声:“那我进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瞧着春末的背影出了会神,苏小酒整整衣裳,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允儿已经睡了,荣妃正披着衣裳倚在床头,玉指在儿子面上虚描着他秀气的眉眼,表情恬淡而祥和,看不出心情不好的样子。
苏小酒刚要静静退出去,荣妃已经抬头看了过来,冲她做个手势,示意她到跟前。
“娘娘,可要喝水?”
荣妃摇头:“刚喝过了,待会你去收拾收拾,咱们明日便回去。”
“嗯,春末跟奴婢说了。”
苏小酒坐在脚踏上,帮她揉着小腿,荣妃这次怀孕不容易,才三个多月上,便已经轻微水肿,每晚都要让人揉过腿脚才能舒坦些,回去得再请太医好好瞧瞧。
荣妃舒适的闭上眼,缓缓开口道:“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坦日子,一想到又要回去面对那几张脸,就越发不想走。”
不用问也知道那些脸都有谁的,可皇命难违,苏小酒也只能劝解道:“娘娘若不想应付她们,回去咱们便将宫门一锁,谁也不放进来。”
她说的轻巧,却知这事不好实现,娘娘怀孕的时暂且没传出去,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总是瞒不住的,皇贵妃再孕,是件多大的事,只怕宫里又要不太平。
“今日侯爷收到消息,说是最近朝中有人蠢蠢欲动,上书催促皇上,趁着年末诸事暂缓之际,赶紧将太子之位定了,皇上似乎也正有此意,竟未像之前那样直接将折子驳回去,看来心里是已经做好打算了。”荣妃突然开口道。
若是以前,她断不会在意这个,可是现在,发生这样大的事,她便有些坐不住。
苏小酒理解荣妃的心情,这事来的太突然,而她的筹谋才刚刚开始,此时争位,于允儿大大不利,毕竟只嫡庶这一项,就已经被二皇子压得严严实实。
可是光着急也没用,苏小酒道:“那娘娘可知,朝中支持二皇子的人大约占多少?”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若想为允儿赢取机会,起码要将绊脚石都找出来,而后逐一击破。
荣妃摇头:“如今不过几只出头鸟在上蹿下跳,正主还没出面,但朝中只认嫡庶不重品性的老顽固不在少数,形势不容乐观。”
此言出,两人都沉默下来,墨冉身为唯一的嫡皇子,入主东宫几乎是顺理成章,确实不好阻拦。
苏小酒不愿让她伤神,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依着现在局势,皇上要仰仗陆家的地方还很多,他若要立储,总要多方考量,所以奴婢猜着,皇上大概率不会在年前立储,所以咱们还有时间。”
即便再理直气壮,他总也不好在享受陆家利好的空当将储君之位给别人吧?
起码也要等过去这段艰难的时候,不然只要陆家一撂挑子,他这所谓的江山便只剩下空壳,还有什么可传承的。
荣妃也觉她说的有理,心情稍微松快了些,笑道:“还是你沉得住气,本宫自听了消息便心神不宁,这才可算是舒坦了。”
“娘娘是关心则乱,您现在要做的,是先养好身子,侯爷现在为皇上办事,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起码也能争取个一两年的时间,那时候咱们准备的也都差不多了,还能让别人坐享其成?”
说到这里,苏小酒忍不住亢奋起来,说白了,她们现在盘算的事,就是谋反。
原来看宫斗也好,历史故事也好,总觉得这是件超级牛逼的事,那得是什么人才能办到啊?
没想到一场穿越,自己也成了谋反事件的推动者,这种心情,又是猎奇,又是刺激,那爆棚的期待感~~
大概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
伺候着娘娘躺下,苏小酒起身出来,准备提前收拾下行李,就见春末正倚在门口,见她出来,笑着迎上来道:“你跟娘娘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哦,娘娘不想回去,我宽慰了几句。”
苏小酒仔细看她表情,确定她没听到屋里的对话,笑道:“正好,你跟我一起去吧,东西那么多,我自己看不过来。”
“好呀!”
春末又亲亲热热的挽住她的胳膊,这次苏小酒没有抽回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回程
同样不想走的还有团子们。
墨尧不舍新认的大哥,临走前要求再看一眼大哥的宝剑。
这次韩录没有拒绝,相处了几天,他也挺喜欢这个小弟的,想到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还有点伤心,若不是老爹反复交待过这把剑不能送人,他说不定~~算了,他舍不得送,就让他多看一会儿吧。
墨莺跟谷羽一起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一起编的狗尾巴草。
“谷羽姐姐,你有空的时候能进宫找我玩吗?皇宫可大了,捉迷藏的时候可以藏好多地方呢!”
“当然可以了!哪天如果去上京,我一定进宫找你!”
两个小姑娘都不知皇宫并非她们随意出入的地方,手拉手一起设想着再见面她们该玩些什么。
墨鸿则站在韩录身边,静静的看他跟墨尧说话,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韩录假装不知,跟墨尧说着话,余光偷偷瞥向那带着肉窝窝的小手手,看她到底能攥到什么时候。
因他穿的是棉衣,有些厚,那小手手攥了一会儿,似是累得酸了,便又用另一只手攥住,再将先前的手悄悄放开甩了甩,如此来回了即便,韩录终于看不下去了,将自己的衣摆夺回来,牵起她的两只小爪爪揉了揉:“你是害怕我会跑了吗?”
墨鸿眨巴着萌萌的大眼,软声道:“韩录哥哥,你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韩录皱眉:“那怎么行?我若走了,家里便只剩下我老爹一个人了,我不放心!”
“~~哦。”
墨鸿低下头,一手抓着他的食指,一手抓着他的无名指,摇了摇:“那你说要带我一起去江湖的,可别忘了,等我长大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要娶你做我的驸马。”
苏小酒路过,恰好听到这句话,想起在马车上粉团子也这么说过,于是揶揄道:“怪不得宝宝要把最好的柿子给韩录哥哥,原来是喜欢韩录哥哥呀!”
韩录又红了脸,忙把自己的手从团子手里抽出来,墨鸿又一把抓回去攥住,笑嘻嘻道:“对呀,因为我觉得韩录哥哥长得比飞人叔叔还要帅!”
想了想又道:“而且还年轻!”
房中正在喝水的某人突然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墨鸿听了听,心道,飞人叔叔果然老了,咳嗽的好厉害呢。
夜里,静谧的村庄又飘起了雪花。
第二日清晨,外面白茫茫一片,而风雪依旧没有停的意思。
苏小酒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整个天空都黑压压的,雪花已经从最初的柳絮大小长成鹅毛般,气温也骤然低到极点,徐颖早就弃了马,钻进安心安然所在的马车里。
车厢内燃着炭盆,却阻不住从缝隙中钻进的冷风,她忙将拖出锦被将团子们裹起来,车厢都这样冷,更何况是外面?
她将门打开一道缝隙,风雪立刻灌了进来,萧景没有回头,却道:“快进去,仔细着凉。”
他的两只手都已经冻的通红,身姿却依旧挺直,苏小酒缩回来,翻出自己一件厚厚的棉比甲,这还是出宫前春末硬给她塞上的,说是以往万一,胸口流过一丝暖意,其实春末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也许自己误会她了吧~~
她起出门身,在身后碰了碰萧景道:“太冷了,你把这个穿上吧。”
因是冬装,这件比甲用了深棕色布料,倒也不挑男女,萧景回头见她冻得嘴唇都在打颤,皱眉道:“我没事,你自己穿吧,没事别出来。”
苏小酒不由分说,硬是抓过他的胳膊给他套上,不想他看着精瘦,却是个衣服架子,比甲套在他身上,前面根本系不起来,只能非常滑稽的卡在两边肋下。
萧景轻咳两声,就要动手脱下来,苏小酒啪的拍他一巴掌,嗔道:“穿好!天这么冷,难看些总比生病强吧!”
说着钻进车厢,咣的把门关上,没一会儿又露出头来强调一遍:“不许脱啊!”
萧景无奈,还好他们跟在车队的最后没什么人,否则~~
到底还是没敢脱。
怕积雪封了山路,更怕车队误在山里,陆侯下令加速前进,饶是如此,到达城外时也已经是下午。
此时大雪已经没过车半,马儿几乎寸步难行,城门近在咫尺,却因为积雪的阻隔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陆侯无奈,只好下令护卫们先去铲雪开道,车队暂时停了下来。
这种天气,各人都在家中取暖,因此外面天地茫茫,根本看不到其他行人,又因为雪积的太厚,很难找到原本的道路,铲雪便进行的有些慢。
墨尧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摇摇苏小酒的手道:“酒酒姐姐,我想嘘嘘了。”
因为太冷,苏小酒给团子们喂了不少热茶,墨尧本来在被子里暖烘烘的不愿出来,可这会实在是憋不住了。
原本车上给团子备了痰盂,可是还有墨莺跟墨鸿在呢,他说什么也不肯在车上小解,苏小酒无法,只好给他披上披风,戴好兜帽,推开门道:“殿下委屈些,先在路边解决吧,车队被困在这里了,进城还不知多久呢。”
她们跟在车队最后,哦对~~现在已经是倒数第二了,因为在他们身后跟着的那辆马车上,车厢已经被全部拆除,只留下宽大的车架和车辕,在那上面,捆着一棵硕大的柿子树~~~
昨天去摘柿子时,萧护卫寸步不让,到底没让陆澄跟着,勇毅候争了半天没争过,顿觉面上无光,也不知咋想,当晚竟命人上山选了最粗壮的一棵柿子树连根刨回来了~~~
然后死活要送给苏小酒,说她既然爱吃,就回去种在荣华宫里,以后再想摘柿子就不用求人了,苏小酒能怎么样,当然只能感激涕零的收下。
积雪被前面的车子压过,道路还算顺畅,墨尧站在萧景背后的车辕上,对着路边被车队碾过的积雪痛痛快快释放一番,打个激灵,刚要回车厢就见被自己融化的积雪下,露出了一块黑色布料。
“飞人叔叔,你看那里是什么呀?”
第二百六十六章 冻死骨
一回头:“咦?飞人叔叔你这是穿了件什么衣服呀?”
萧景咳了两声:“这是叔叔小时候的衣服。”
“哦,怪不得~~你快看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我看看。”
萧景跳下车,用佩剑将黑色布料周围的积雪划拉几下,忽然扭头将墨尧塞进马车道:“没什么东西,快进去吧。”
墨尧还在往那里指:“我明明看到有东西,你再仔细瞧瞧?”
“你看错了。”
不由分说将他塞进去,将车门关好,萧景又看一眼刚才的方向,随后若无其事的坐回去,正好挡住苏小酒的视线。
冻死骨罢了,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苏小酒歪着头往那边看,也好奇:“好像确实有东西。”
萧景突然伸手,将她头扳回来朝前看:“别看。”
苏小酒没防备,被他亲密的举动吓得不敢动,后来发现他是不想让自己往雪地里看,估计是有什么脏东西,便往一边挪了挪,瓮声道:“你说就说,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这要是被人瞧见,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不过他的手好冰啊。
“咳嗯,对不住,只是怕你吓到。”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把苏小酒的心勾起来了,为什么会吓到?不让墨尧看,也不让她瞧,难道不是冻成冰坨的大便?
眼睛偷偷往那边瞄,只是角度问题,眼珠子差点斜楞出来也没看见。
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多好奇心~~~
萧景无奈:“是尸体。”
说完便将打开车厢门,将呆若木鸡的苏小酒也推了进去。
车厢里安静许久,过了一会儿,车门又轻轻敞开一条缝,从里面默默递出一只手炉。
苏小酒也经历过生死,惊骇片刻也就坦然,但随即又忧心起来。
这里可是真正的皇城脚下,竟就出现冻死骨,那其他地方呢?是不是更严重?
南方大雪的灾难还未结束,北方竟也经历起了如此罕见的酷寒,真不知大渊王朝能否挺过这个难关。
几只小团子不懂人间惆怅,在车厢里玩闹了一会而,便开始无聊。
东瞧瞧,西看看,连窗子上有几道楞都数过了,车队还是迟迟未动。
苏文苏武已经闷头睡了,墨莺也打着呵欠,静静的等待,墨鸿最小,精力却最旺盛,见哥哥姐姐都睡了,便问苏小酒:“对了酒酒姐姐,昨天嬷嬷送给我们的蚕宝宝在哪里?它们睡醒了没有?”
昨日听说她们要走,谷二婶连夜送了一簸箩蚕茧来,墨鸿没见过这东西,苏小酒便告诉她,这里面有蚕宝宝在睡觉呢,等它们睡醒了,就会变成漂亮的白色蝴蝶,然后又产下卵,到时候又会有更多的蚕宝宝。
苏小酒弯腰从睡榻下面将簸箕抽出来,结果发现原本盖在蚕茧上面的棉被不知被谁掀开了。
因其他几个团子都在睡着,她便轻声问道:“是谁把蚕宝宝的棉被掀开了呀?这样它们会冻死哦~~”
墨鸿指着昏昏欲睡的墨尧:“刚上车子的时候,三哥哥好像说要打开看看的。”
当时苏小酒忙着准备炭盆,没注意到,一听蚕宝宝已经被冻了一天,只怕是活不成了,有些惋惜道:“那蚕宝宝们应该是不会醒来了~~”
“那它们是要冬眠吗?”
以前酒酒姐姐讲的故事里,很多小动物都要冬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