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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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们只是路过,大人自去忙吧。”
林宽本就是嘴上客气,见状忙提了儿子跟林值走了。
一群人轰轰隆隆的散去,萧景对陆澄道:“让弟兄们快些吃饭,别耽误行程。”
说罢自己转身上楼,却发现刚才还躲在栏杆后的身影不见了。
徐颖自回了南阳,性情大变,以前最爱的事便是纵马游玩,如今却像极了大家贵女,轻易不出门。
这次是为给娘亲抓药,正巧就撞见了林志远在闹事。
对这个臭名昭著的表弟,她打心里看不上,这才忍不住想出手教训,结果这么巧,碰到了萧景。
心不在焉的走出药铺,脸上火辣的感觉还未消去。
为免让娘看了担心,她走到一处桥边坐下,想着吹吹冷风脸上红肿能消得快些,结果看到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眼泪终于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若是爹爹还在,那狗东西哪敢动她一个指头?
红肿的脸颊沾了泪水有些刺痛,本该涂些伤药的,可她囊中羞涩,买了娘亲的药已经没有剩余,只能坐在这里干巴巴的等。
苏小酒藏在远处,看着她明显清减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又好像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徐颖受到的伤害。
拢在袖中的手指曲握成拳,她能看透徐颖的无助与委屈,可那一切,又都是拜她所赐。
徐颖呆呆的坐着,思绪同样混乱如麻。
她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远在千里之外的南阳,还能再见到上京旧人。
往事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明明只过去几个月,可如今想起,却恍若隔世。
回到南阳老家的这些日子,她与母亲尝尽了人情冷暖,先是被父亲族人怨怼,从族谱除名,投靠外祖后,又被舅舅舅母们所不容。
往日百般谄媚的笑脸统统成了厌恶与嫌弃,如今有外祖母在,她们尚且有所依仗,可外祖母毕竟年事已高,身子又不好,到底能庇护她们几日,谁也说不准。
当初被赶出来时,她们母女乃净身出户,舅母们又对月钱斤斤计较,甚至暗中克扣,她的日子,从未像现在这般艰难过。
曾经最不被她看在眼中的银钱,现在反而成为最可靠的东西。
好在当初离开时,十七塞给她的银票一直藏的严严实实,所以分文未动。
虽然没有细数,娘亲打眼估量过,少说也有十万两白银,足够她们母女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但娘亲却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将这些钱外露,免得旁人生了不好的心思。
曾经她不明白,可回到南阳见过了太多的物是人非,她总算明白了娘亲的一片苦心。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一旦将这笔钱拿出来,定会立马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再傻白耿直的娇小姐,经历了这么多,也不可能继续傻下去了。
不远处,苏小酒也终于鼓足了勇气。
或许老天让她们再次重逢,就是为了让她能当面对徐颖说声对不起呢?
并非自私的只为自己好受,不管徐颖作何回应,这句话都是她欠她的。
明知道这三个字对于杀父之仇毫无分量,可她还是毅然走向那抹红。
水中倒影忽然多了一人。
徐颖受惊般起身,手中的药包掉落在地。
苏小酒欲躬身拾起,徐颖却抢先弯腰,飞速将药包抓在了手里。
她脸上泪痕未干,带着红肿被风吹过,少女的皮肤都跟着沧桑几分,看的苏小酒心里又是一痛。
很快,徐颖便镇定下来,目光中的愁绪散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越是如此,苏小酒越发不敢再靠近,喏喏的站在徐颖面前,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那三个字呼之欲出,却又觉得自己十分可耻。
她的突然出现,于徐颖来说,不过是打扰吧?
却是徐颖先出声了。
“民女徐颖,参见怀瑾郡主。”
初次见面,她是飞扬跋扈的郡主,为了陆澄二话不说鞭打自己,今日再见,两人身份戏剧般颠倒,她神态恭谨而客套,面容平淡毫无波澜,却令苏小酒说不清的羞愧与难堪,还带了些惶然与无措。
强忍着逃走的冲动,她两只手紧紧贴在身侧,看向徐颖不再圆润的脸轻声道:“徐颖,你、你还好吗?”
徐颖果然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听到她这句话,竟微微笑了:“托郡主洪福,民女过的尚好。”
这话简直比当众打一耳光还要诛心,苏小酒所有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全都无影无踪,面色苍白的后退两步,用几近哀求的声音道:“徐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该来打扰你,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话?”
这一声声郡主,听在她的耳中极尽了讽刺,让苏小酒觉得自己就是个刽子手,亲手剥夺了徐颖的一切。
徐颖又笑:“那烦请郡主教教民女,应该如何说话呢?”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自己额头:“是了,庶人见到郡主是该行礼叩拜的,民女差点忘了,还请郡主恕罪。”
如此说着,她的双膝一弯,竟真要朝着苏小酒跪拜下去,苏小酒心脏似被人狠狠捏住,她艰难的伸出手将徐颖托住,深深看着她道:“你一定要这样吗?徐颖,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脸乞求你的原谅,你可以打我,骂我,用你的鞭子狠狠抽我,我都认了,可是,求你不要这么跟我说话好不好?”
徐颖将手挣脱,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语气终于有了起伏:“郡主何须如此?当日郡主绞杀反贼,护驾有功,又凭一己之力护得民女和娘亲周全,民女心中只有感激,又何来怨怼呢?”
是啊,小酒又何错之有呢?
错的是她,不该那么刁难任性,若她能像别家贵女那般温良贤顺,就不会逼得爹爹生出反意,小酒就不会为了保护娘娘而杀他,自己就不会失去父亲,害死哥哥,苦了娘亲,让余生都只能活在悔恨中。
她恨小酒,但更恨的是自己。
小酒的出现,无疑又将她过去犯下的愚蠢再次血淋淋的揭开在她面前,让她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
苏小酒见她背对着自己,也不敢跑到她面前惹她生气,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道:“你脸上有伤,就这么回去徐夫人定会担心的,这个药很管用,你抹上一会儿就能好的。”
在车厢时,她的脸颊曾被茶杯碎片划伤,当时绍崇显给她一瓶药,她没敢用,后面萧景来了,另给她涂了药,伤口不到一天就基本好了。
她拿的正是萧景那一瓶。
徐颖很想拒绝,但想到娘亲在林府本就谨小慎微,若发现自己受伤,追问起缘由定会十分伤心,于是便没说话。
苏小酒受宠若惊,没拒绝,那就是收下了。
只是却不敢得寸进尺,她放下瓷瓶,小心翼翼的看着徐颖道:“我这次出来时间很紧迫,得赶紧回上京去……”
她本想告诉徐颖,她已经征得娘娘同意,恢复她的郡主之位,又觉这话由她说出口有些不合适,于是便咽了回去,只道:“那、那你多保重,别忘了擦药。”
徐颖不转身,也没回头,苏小酒静静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
等脸上的泪痕被风彻底吹干,徐颖终于慢慢转过身去。
身后的地上,静静放着一只白色的瓷瓶,四面环顾,小酒已经不见人影。
犹豫片刻,她走过去将药瓶轻轻拾起,摩挲着上面钴蓝色的花纹,却没打开用,而是仔细收进怀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稍远些的某个拐角,刚才面对徐颖冷漠疏离没有落泪的苏小酒,却在看到她愿意收下瓷瓶时汹涌落泪。
萧景已经找了过来,苏小酒转身埋在他衣襟里语无伦次的说道:“太好了,她不恨我,不,她恨我,可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她肯定不会收我的东西,对不对?她离京时,可是打翻了我送的食盒呢!但是刚才她把我放的瓷瓶收起来了!不是放在袖子里,而是收进怀里!这就说明她已经没有那么恨我了,是不是?”
第四百零六章 请求赐婚
萧景心疼她此刻的卑微,好像被大人丢在路边的小朋友,将被丢弃的原因统统归结为自己不乖。
期盼着又担忧着。
他轻抚苏小酒的后背,安慰道:“时间会治愈一切,别着急,我会陪你一起慢慢等。”
苏小酒猛地从他怀中起身,说道:“不行,我们得赶紧回京,她在林家过的太艰难,我们早一步回去,就能早点恢复她的身份,免得再被那些狗东西欺负。”
林志远在大街上都敢随意掌掴徐颖,在家里还不知会怎么欺负她呢!
说完拉着萧景的手就要往回跑。
“那也要先吃些东西才走。”
见她这个样子,萧景不禁有些懊恼,是他太大意了,竟没想到只是驻足吃顿饭,会发生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会让小酒跟徐颖碰面。
苏小酒哪里还能吃的下去?
拉着萧景健步如飞,迭声催促道:“就随便买点什么路上吃吧?对了,最好再买匹马,一人一骑还能走的快些。”
等回到酒楼,陆澄等人已经整装待发,见两人回来道:“你们吃点东西,我带着队伍去城郊等候。”
经过刚才的事,大街上人来人往都在好奇的盯着他们,猜测着能让太守大人跪拜之人,那得是如何尊贵?
不光尊贵,长的也是龙章凤姿,玉树临风,惹得许多小娘子侧目,有些大胆的为了看的清楚,也假装成食客进来,让原本生意清冷的酒楼,一下子便火热起来。
陆澄被四面八方的炽热目光看着,一顿饭吃的吞咽困难,这才想着先走一步。
用最短的时间买了食物跟马,苏小酒硬是咬着牙,跟着队伍一刻不停的赶回了上京。
为免娘娘担心,她先回房好好收拾一番,换了干净衣物,才敢去正殿。
萧景将她送回,便去了御书房寻摄政王,之前猜测有关徐莽与绍崇显互通有无之事,必须进步一追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苏小酒是在荣妃生产当夜失踪,第二天才被发现,陆夫人担心女儿受惊,便将消息瞒了下来。
荣妃筋疲力尽,几乎一整天都在昏睡,自然没能发现小酒不在,等精神好些,醒的时候也长,就发现不对了。
照小酒的性子,盼孩子出生比她这个当母亲的还殷切,却不见去殿里逗娃,根本不合常理。
起初陆夫人还借口她在小厨房忙着做膳食,但荣妃吃惯了她的饭菜,一下就能尝出手艺,再三追问下,陆夫人正犹豫着说出实情,便见苏小酒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道:“娘娘可算是醒了?快尝尝奴婢做的汤,熬了大半天呢!”
陆夫人面色顿时松下来,笑着对荣妃道:“看吧?娘都说了小酒在厨房,你还不信,这不就来了?”
苏小酒也暗自舒口气,放下托盘,盛了小碗粥走到床边,故作疑惑道:“娘娘方才寻我了?”
荣妃调笑道:“本宫昏睡了两日没怎么见你,还以为你偷着追去南夏了呢!”
陆夫人不解其意,苏小酒当然明白什么意思,闻言老脸一红,嗔道:“娘娘这话说的,奴婢不忍打扰您休息,所以才没敢待在这。”
荣妃也就不再多提,笑道:“端了什么粥?闻着怪香,快端来给本宫尝尝。”
“奴婢煮了杂粮蔬菜粥,煮前先将粮食细细的磨了,再将青菜也剁碎,加了海米小火慢熬,营养丰富又清爽。”
这是她在荣妃生产前就准备好的月子食谱,刚生产的妇人不宜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容易便秘,也容易堵奶,吃点粗粮蔬菜最好不过。
恰好今日非染亲去了小厨房做饭,她这才能及时找到理由。
陆夫人听了却有点不满,刚生完孩子,自是应多吃些燕窝补品,这粥听着就是寻常人家吃的,只念在她及时回来解围,也就压在心里没说。
产后虚弱,连带着没什么胃口,荣妃浅浅吃了半碗,忽然道:“对了,我记得那天你说要恢复胖丫头的位分,懿旨下了么?”
难为那种情形下她还能放在心上,苏小酒赶紧道:“还没呢!奴婢晚些就去办,您先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正说着,安心安然一人抱了只团子进来,见到苏小酒,眼里写满惊喜,就要开口询问。
苏小酒忙悄悄摆手,二人会意,若无其事的行过礼道:“娘娘,夫人,郡主。”
荣妃见到娃娃立马眉开眼笑,问道:“小东西吃饱了?快抱来给本宫看看。”
不过才两天没见,小娃就似变了模样,原本有点褶皱的地方都已经被肉肉撑了起来,皮肤也不那么红了,慢慢变得白皙,刚吃过奶,都嘟着小嘴儿睡的满足呢。
苏小酒接过其中一个问道:“拍过嗝没有?等会放下的时候注意将身子侧起来。”
安心应道:“郡主放心,您教那些我们早都演练了好多遍,都记得牢呢!”
“嗯,那就好,定时做排气操,免得宝宝胀气。”
荣妃对允儿小时候夜夜啼哭心有余悸,闻言担忧道:“只求这俩娃别学他们哥哥,那时都把本宫愁死了。”
陆夫人立马呸呸两声道:“别说那不吉利的字,小酒照顾孩子一把好手,有她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倒是,再说有过一次经验,即便遇到相同的状况,心里也没那么急躁了。
又见她接着起身对女儿道:“行了,你也快闭上眼睛眯会儿,我们到外间看娃娃去,不打扰你休息。”
苏小酒知道她定是要问自己话,便也跟着起身,将剩下的粥碗收到托盘上说:“娘娘好好歇着,奴婢也先出去了。”
果然,刚走到大殿,陆夫人便唤了宫人过来将她手上托盘拿走,压低声音道:“你这两日去哪了?满宫里遍寻你不着,可把我们急坏了。”
“回王妃,南阳那边突然出了点事,奴婢便跟着萧统领和陆公子一起去了一遭,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跟您打声招呼,还请王妃见谅。”
这是临进宫前萧景吩咐她的说辞,未出阁的女儿,被大男人掳走总是于清誉有损。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