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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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太子殿下清隽而有力的身段,年轻的宫人们无不流露出艳羡之情。
太子妃真是有福了。
想着今晚殿下是不会回屋睡觉了,几人越说声音越高,丝毫没注意身后她们的太子殿下,黑红黑红的脸。
“去屋里将灯点上!”
一名内侍犹不尽兴,头也没回道:“点什么呀!殿下十成十要宿在太子妃屋里,点了也是白费蜡!”
“哦?是吗?”
“那可……”
内侍悠悠转头,话说到半截看清来人,舌头顿时打了结:“不……殿殿殿殿下,奴才都是胡言乱语,还请殿下饶了奴才一条狗命吧!”
其他人立刻跪了一片,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她们聊到的起劲,都不知太子听到了什么,听了多久。
她们侍候时间不长,也知道太子向来不苟言笑,除了见到太子妃的时候,其他时间表情都像刻在脸上,嘴角都不带抬一下。
再有前几日他眼都不眨就要杀了七王爷,大家心里更没底了,撑在地上的手抖若筛糠,连求饶都不敢了。
好在萧景今日心情甚好,虽然喜欢板着脸,却无苛待下人的习惯,训诫几句也就罢了。
好吧,说白了还是因为方才的缠绵,两耳到现在还嗡嗡一片,根本没听清这帮八卦精都说了什么浑话。
只是听得最后那句,再看众人皆是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也约莫个大概,羞恼的站不住脚,命人点了灯,便叫这群家伙一齐滚了。
苏小酒躺在床上,却激动的睡不着。
今晚只是演练,明天就要实战了,光是想想,脚指头都羞得发热,等真正洞房花烛可怎么办哟!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苏小酒把自己裹成一条大虫子,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幸好萧景在关键时刻还能保持君子,要不然以她的意志力,估计明天大婚要耽误了……
啊呸!女流氓!
她赶紧念起般若心经,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明天还要早起,她可不能顶着熊猫眼做新娘。
感觉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苏小酒便被人从软乎乎的被窝里薅起来塞进浴盆,浴汤上飘着满满的红色花瓣,都没来得及看清是玫瑰还是月季,便又被捞了出来。
几天未见,韩田氏热情不减,见她神色迷蒙,浑不知今夕何夕的样子,呵呵笑道:“给太子妃道喜了,今日大婚,由臣妇为您梳妆送嫁,您且先迷糊着,等头发梳好了臣妾叫您。”
说罢有一左一右两位宫人上前,架着她走到梳妆镜前将头发绞干,又涂了香喷喷的发油,苏小酒脑袋还没完全清醒,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天色已经通亮,一个激灵道:“啊?已经日上三竿了?是我睡过头了么?”
“哪能呢?现在不过丑时,外面亮的是宫灯。”
太子册立大婚,双喜临门,宫中所有灯都燃了起来,加班挂好的灯笼也都点亮,整片皇宫皆沉浸在一片喜庆的大红色里。
随韩田氏来的还有一位官夫人,看着比韩田氏年轻些,生了张圆脸,看起来就一团和气。
苏小酒不认识,便拿询问的目光看向韩田氏。
韩田氏笑着解释道:“咱们南夏有个规矩,成婚当天要找有儿有女的全命之人为新娘子梳头,而且好事成双,所以臣妾便找了赵刺史家的夫人前来,一起为娘娘梳头。”
赵夫人静静听韩田氏介绍完,小步行至苏小酒身前福身见礼:“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
看起来便循规蹈矩,是个本分人,苏小酒对她印象不错,笑着点头回应:“那就有劳两位夫人了。”
说是两人梳头,其实是一人动手,另一人从旁唱祝福词。
韩田氏笑道:“多年不曾为人送嫁,词都记不牢靠,还得累赵夫人。”
论起来她的诰命品阶要比赵夫人高,所以理应由她为苏小酒梳头,但她并没理所当然分派任务,而是故意这样说,让人听了心里舒坦。
赵夫人从善如流,连连摆手笑道:“臣妾手笨,梳头的精细活还得靠您。”
说罢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梳好头发,宫人奉上一只托盘,苏小酒一眼便认出这是绍帝前几天从来的那身嫁衣,当时她忍住了没看,今天终于要穿上,心情不免激动。
只是该有的矜持还是得有,她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等着韩田氏亲自上前揭开红绸,一件鸦色的凤冠霞帔映入眼帘。
宫人小心翼翼将其展开,苏小酒咦道:“婚服怎不是红色的?”
说完立刻后悔了,这么问显得太没见过世面,随即模糊记起,中国历史上也有很多朝代的婚服不是红色。
韩田氏笑道:“南夏与大渊婚俗多有不同,礼服历来是用鸦色,确实不如大渊的红色瞧着喜庆。”
入乡随俗的道理苏小酒明白,担心她们误会自己挑剔礼服颜色,赶紧打趣道:“是我孤陋寡闻了,还以为全天下的嫁衣都是红色。”
如今天下三分,以大渊,东黎,南夏鼎立,她不禁有些好奇:“却不知东黎的婚服又是什么样呢?”
这次是赵夫人答的:“回娘娘,东黎以玄色为尊,因此婚嫁礼服皆为玄色。”
聊着天不觉时候过的慢,迎亲的凤辇已经到了,按照婚程,萧景正在承天殿等她。
苏小酒面前遮了细密的珠帘,又谨遵礼仪垂眸缓步,随着凤辇摇摇晃晃走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承天殿早已候了观礼的朝臣,分成两列,萧景站在丹陛另一端,在看到苏小酒时面色一凝。
不止是他,所有人,包括绍帝都发现了端倪,只是碍于场合,谁也不敢将这天大的漏洞当场喊出来。
韩田氏跟赵夫人扶在苏小酒两侧,在遥望到丹陛尽头时,不约而同晃了晃身子——
群臣不敢高声指正,交头接耳的声音却此起彼伏,模模糊糊传进了苏小酒的耳中。
疑惑两位夫人不再继续往前走,她悄悄抬头,接着珠帘细碎的缝隙,终于看到了一身大红色礼服的萧景。
身形一震,她强忍着惊慌,低声问道:“太子怎会穿了红色的礼服?”
可她穿的却是青色,这是怎么回事?
绍帝的面色阴沉,看看远处的苏小酒,双手死死握住龙椅两侧的扶手,才压抑自己没能当场失控。
目光扫向一旁的大太监刘鉴,一字一顿问道:“礼服可是你亲手送到的?”
刘鉴两股战战,伏在地上面如死灰:“回陛下,奴才怕出叉子,当真是亲手托着礼服送到东宫去的呀!”
“那礼服为何会变成青色?嗯?!”
当年与墨茜相知相爱皆在大渊,对绍帝来说,墨茜愿意把自己交给他的那天,才是二人的大婚。
因此后来想补办婚礼,他特意按照大渊的礼俗,将婚服做了大红色。
殊不知,二人自此阴阳两隔,墨茜自始至终都没能穿上嫁衣。
他欠了墨茜一场婚礼,如今儿子成婚,他特意将这套礼服拿出来,就是为了能弥补当年遗憾。
如今,当着百官,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心中震怒可想而知。
“去查,到底是谁偷换了嫁衣,一经查出,就地正法!”
他话音落下,身后虚空处有风轻轻划过,却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你办事不力,婚礼过后,自己领五十大板,罚奉三年!”
“谢陛下不杀之恩!”
五十大板,不死也要脱层皮,但刘鉴不敢有任何怨言,谁让他当初忘了多加叮嘱,让太子妃好好看管婚服呢?
也不可谓不冤,毕竟谁又能想到,有人竟大胆如斯,将衣裳偷偷换了,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这东宫里你就是规矩
萧景握紧双拳,他便是再不通礼俗,也知道大婚当日,新郎新娘要穿同色系的礼服。
如今他与小酒一红一绿,分别站在丹陛两端,无声对望,将诡异气氛渲染到了极点。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将小酒的礼服换了。
只不知那人到底是何用意,莫非就只为了让他们在婚礼上出丑?
事到如今,与其在这里受人议论,倒不如快点将剩下的仪式走完,只要人是对的,衣服的颜色又有什么打紧呢?
他看向噤若寒蝉的礼官,淡声道:“继续吧,别误了吉时。”
礼官本能看向绍帝,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清清嗓子正欲开口,便见一旁有人大咧咧的走到绍帝面前道:“臣弟观礼来迟,还望皇兄不要怪罪。”
整个大殿瞬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被雷劈过一般。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绍崇显今日穿了亲王吉服,湛青底色,上有四爪金蟒腾云驾雾,与太子妃的鸦青凤纹礼服相得益彰。
此时他站在绍帝面前,与萧景不过几步之遥。
原本两人气质大相径庭,但人凭衣裳马靠鞍,七王爷破天荒穿了吉服,不说话往那一站,也多了丝冷峻威严。
两人身形面孔本就七分相似,若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当这是有俩新郎官呢!
苏小酒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恨不得当场掏出枪来毙了他,个丫挺的,那天挨揍没挨够,今天是故意找死来了?
绍帝怒不可歇,低喝道:“老七!你穿这衣裳是何意?!”
若说只是碰巧,打死他都不信!
绍崇显一脸惊讶,看着绍帝眨眨眼:“今日侄子大婚,臣弟作为七叔,难道不该穿的隆重些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青色吉服,又回头看看萧景,仍旧一脸无辜:“咦?侄子怎么穿了红色衣裳,那不是大渊的礼俗吗?”
他故意装傻,绍帝也不能当着百官故意拆穿,否则今后儿媳该如何做人?
只得先将这哑巴亏吞下,对萧景道:“离着吉时尚早,你且去换了太子吉服再来!”
在南夏,不仅婚服用青色,上到天子皇孙,下到宗亲诰命的吉服也都是青色,没有提前准备新郎礼服,苏小酒的大红嫁衣又不知所踪,只能先让儿子去把衣服换了。
萧景冷冷看了绍崇显一眼,拂袖而去。
绍崇显走到绍帝下首,啧啧摇头:“侄子也是,难不成还当自己是在大渊,竟连婚服颜色都搞错,害得侄媳如此尴尬,属实不该。”
绍帝恨不得把他头拧下来,黑着脸并不接他话茬。
绍崇显看着对面的苏小酒,任凭她吃人的目光从珠帘后射到自己身上,不仅不恼,反而歪着头对她微微一笑,而后伸个懒腰,转头对绍帝道:“侄子年纪轻轻,怎的如此磨蹭,臣弟这把老骨头都快站不住了。”
“既站不住,那就快回去歇着!”
绍帝巴不得这孽障赶紧滚。
“那怎么行?侄子大婚一辈子就这一次,我这做叔叔的怎能错过?”
绍帝气结,那你说这些屁话作甚?!
他现在非常确定,老七是故意来捣乱的,若非看在儿子大喜之日,他恨不得命人将他扔出去!
不止绍帝,刘鉴也恨极了绍崇显,他作为陛下贴身大太监,怎会不知七王爷曾经求娶过太子妃?
自己娶不到,也不让别人娶的顺畅,还连累他挨五十大板,对这种人渣,他只能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他原地暴毙。
好在萧景很快便赶回,礼官松一口气,重新清了嗓子让新人行叩拜礼。
拜过绍帝,再拜皇天后土。
绍崇显站在苏小酒一侧,当礼官喊出第一声拜时,这厮恰好捂着胸口咳了一声,身子随之向前倾去,倒似与新人一起拜了。
绍帝捏了捏额角。
礼官喊出第二声拜,绍崇显的咳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随着新人一同站直身体,“啊,不好意思,前几日不小心醉酒从台阶上滚落,伤了内里,这几天总忍不住咳嗽。”
绍崇显说着在胸口揉了揉。
他来东宫那天闹出动静极大,被绍帝视为丑闻,已经极力掩盖,朝堂上却早都隐晦传开,一向觊觎皇位的七王爷,如今野心渐盛,还觊觎起了太子妃。
不少绍帝党已经暗中鄙夷,只恨太子当时怎么就没一脚把这祸害踢死。
苏小酒站在两人中间迷之尴尬,若非场合不允许,非得挽了袖子揍他一顿不可。
宽大的喜袍下,萧景淡定的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捏。
让苏小酒从愤怒中醒神,对于绍崇显的小心机置若罔闻。
再占便宜,婚礼的主角也不是他。
若气坏身子却是自己的,多不划算。
第三次拜,绍崇显毫无意外的一起躬身。
绍帝忍无可忍,正欲发作,就见这厮面色痛苦的捂着胸口道:“臣弟身子委实虚弱,看来还要回去卧床几日,这剩下的礼程怕是……”
“来人!送七王爷回府!”
若非觉得暴力赶人有失天家颜面,绍帝早就命龙隐卫将他扔出太和殿大门,因此哪还有耐心听他啰嗦?
刘鉴瞅好时机,亲自带了内侍上前架起绍崇显便往后殿走。
场中所有人都长长舒了口气,纷纷擦着冷汗继续观礼。
但毫无意外,京都金日将再添谈资一笔,“邪祟七王挑战天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苏小酒藏在袖子中的吃食根本就没用上——光气就气个饱饱的。
接下来的礼程还有很多,包括祭拜宗族,受百官朝拜,其规格堪比帝后大婚,可见绍帝对这仅有的儿子重视到了什么地步。
若非萧景回南夏时候太短,怕不是当即就要下了传位诏书,册立东宫、大婚、新皇登基一气呵成。
入洞房的时候已经入夜,苏小酒十分庆幸自己能活着走完流程。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空手演练跟负重实战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别的不说,光是那凤冠就几乎四五斤重,顶在头上一天,她脖子都要压断了。
藏在袖子里的吃食,在拜天地时早就捏碎,渣渣粘在布料上,又不好使劲抖,扎的她小臂瘙痒难耐,这会也终于能撸起袖子使劲挠上几把。
小腿的肌肉硬成了石块,又痛又胀,再就是脚丫子,龙凤呈祥的绣鞋,乍一穿上轻便又舒适,架不住走的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