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团子阵线联萌-第2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鲜红的数字,一笔一划皆是人命。
苏小酒的心似被压了一块重石,带着冗闷的痛,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好一个东安县,好一个东安郡守!”
过往的账目查证起来困难重重,但也并非无迹可寻,只要找到当年死者家人,所有的事情便一目了然。
这些,就要靠小二的打探了。
第二天金鸡刚刚报晓,大门便被拍响,声音一波急过一波,绿拂将门打开,便险些被一抹瘦小的人影扑倒在地,小二娘子满脸急迫,顾不上同她说话,直直冲向苏小酒的卧房,一边唤道:“夫人救救我家夫君!”
绿拂做惯了粗活,一时竟拦不住她,只好焦急的跟在她身后,不住道:“小二娘子,我们夫人还没起床,要不你先去前厅等候吧!”
小二娘子置若罔闻,脚下步履凌乱,一路跌跌撞撞,正好撞上刚开门的苏小酒。
“小二嫂?这是怎么了?”
小二娘子扑通跪下,眼中含泪:“夫人,我家夫君一夜未归,民妇心里忐忑,今日去坝上寻,只听说昨天坝上又有几个人出事,尸骨未能及时打捞上来,民妇只怕……”
大坝所在的位置是东安境内第一大河,东安江,随着近来雨水多,河中水流愈见湍急,若夫君果真掉了下去,那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苏小酒心中一惊,脱口道:“不可能呀!我们可是专门派了高手同他一起去的,若小二哥有意外,他早该回来报信的!”
因语言不通,为免令人起疑,跟随小二的龙隐卫,是以小二外地表弟名义去的。
为了早日打探出内幕,小二两人同其他工人一样,晚上皆宿在河坝附近搭起的工棚中,只是怕娘子担心,每天夜里散工后,他都先回家报个平安。
可昨晚,小二娘子却没等到自己夫君,她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天不亮便赶往河坝打听,结果得到的消息险些令她当场晕厥。
“民妇本想亲自去找,但后来郡守大人突然到了坝上,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民妇无法,只好来求夫人。”
小二媳妇紧紧揪着自己前襟,不复平日的细言慢语,因为太过急迫,官话里不自觉夹杂了些方言,好在大家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萧景当即唤来另一名龙隐卫暗六道:“想办法联络暗九,问问他怎么回事!”
苏小酒从旁小心安慰着小二娘子的情绪,示意她先别急,修坝人数众多,或许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也有可能。
尤其小二身边有龙隐卫保护,别说普通意外,便是有人故意陷害,也能第一时间援救,退一万步说,如果连暗九都救不了,他早该回来搬救兵才是。
小二娘子嘴上应着,心中却始终惶惶不安,不过一夜,嘴角已经升起燎泡。
室内气氛凝重,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随着时间越久,连苏小酒也不自信起来,莫非,不止是小二,连暗九都遭遇了不测?!
就在她按捺不住,想让苍联亲自去查的时候,萧景鹰目射向大门处,须臾,自大门外面,走进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
“绍崇显?!你怎么来了?!”
绍崇显还是一如既往的华贵装扮,气质非凡,令小二娘子不由后退几步,将门口让了出来。
他毫不在意苏小酒的横眉冷对,甚至还非常友好的朝着众人打招呼:“呦,这是聚到一起开会呢?不介意本王也听听吧?”
若说之前关于他包庇各方,贪墨灾银只是猜测,此时他出现在东安,可以说是确凿了。
那小二出事,是否又跟他有关?
只有一人见到绍崇显后瞳孔骤缩,那就是苍联。
绍崇显毫不费力的找上门来,定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点,前几日夜里,他仿佛听到的动静,莫不就是绍崇显派出的探子?
能避过他耳目全身而退,他断定玦鹰做不到,也就是说,绍崇显这次来,还带了其他高手?
对一个讨厌的人,苏小酒自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而且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因此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小二出事定然也与他有关!
“你来的正好,我们有件事要问你,坝上每年有那么多工人出事,是不是你联合东安郡守搞的鬼?!”
“啧啧啧,你这小丫头实在没有良心,得知你跟着太子一起南下,本王寝食难安,特意来确认你的安危,你就这么对本王?”
绍崇显满脸无辜,好似当真是为了她来的,把苏小酒恶心的不行。
没见玦鹰跟着,顺手便对苍联道:“少废话,把他绑了!”
绍崇显:……
“你都不问问本王是来干什么的?”
苏小酒嗤笑:“还用问?就你一肚子坏水,先绑后审没毛病!”
“身为女子,脾气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绍崇显不但不怕,反而旁若无人的走到首位的椅子坐下,弹弹靴子上的灰尘,悠悠开口:“本来还想给你们调查的事提供些资料,却没人领情,本王委屈啊!”
(
第四百四十五章 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萧景袖中拳头握了握,这家伙看小酒的目光毫不遮掩,令他拳头难以自控想捶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
但顾及正事,只能忍了又忍,不过语气却没法热络起来:“什么资料?”
绍崇显斜楞着身子,掏掏耳朵眼:“太子殿下是在跟本王说话?”
话一出口,小二娘子险些瘫在地上,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撑着身子没滑下去。
早就看出苏小酒夫妻非比寻常,却没想到会是当今太子伉俪?
只是众人如今的关注点都在绍崇显身上,无人理会她的震惊。
萧景抿了抿唇,他与绍崇显旗鼓相当,论身份,他是君,绍崇显是臣,论辈分,绍崇显是七叔,他是侄子。
行礼或不行礼,各有讲究。
但见绍崇显信誓旦旦,他心里有些拿不准。
刚才他还在猜测郡守贪墨之事与绍崇显脱不了干系,这会儿正主却突然出现,还口口声声说要提供资料,可信度委实不高。
可事关国事,即便只有一分希望,他也不容错过,因此最终拱了拱手,躬身唤道:“侄儿见过七叔。”
苏小酒尚能辨得轻重缓急,见萧景放低姿态,态度也不好太过强硬,尤其看清绍崇显眼底得意,更是不情不愿,便将眼睛一闭,权当椅子上蹲了棵白菜,略略屈膝道:“侄媳见过七叔。”
绍崇显面色却忽然垮下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礼也行过了,资料呢?”
“怀瑾郡主一心为民可以理解,但本王进门半天,连口茶水都没喝上就要谈论公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苏小酒只好吩咐绿拂:“给王爷倒水。”
绿拂哦了一声,提起茶壶给绍崇显倒了满满一大杯。
说是水,就真的只是水。
最近为了追查真相,各人晚上都辗转难眠,再喝茶怕就真得睁眼到天亮,所以顶多就往水里泡几片薄荷叶。
水过三分之二,绿拂还没停下的意思,看的绍崇显眉眼抽搐:“行了!再倒要冒出来了!”
不悦的瞅了绿拂一眼,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
绿拂胆儿也真肥,一直把水倒的跟杯沿一样高,才面无表情的退下,心里暗道,喝吧你,看你怎么端!
日夜兼程赶来,绍崇显是真渴了,不顾端起杯子会沾湿锦衣,拢袖将水送到了嘴边。
看着就寡淡。
蹙眉尝了一口,苦哇哇,凉飕飕的。
但比水更凉的还是心窝子。
因为他心心念念记挂一路的女人,不仅没给他半点好脸色,还大有一副前脚交出资料后脚便将他扫地出门的架势。
知道苏小酒随行已经是她们离开三天后,绍崇显原定的计划因为她的加入不得不做出调整。
剧烈的思想斗争后,他终于还是向自己妥协,做出今日雪中送炭的蠢事,只为此间事了,能让她早点回京都,离开南方险境。
一杯凉水下肚,只觉思路更清晰了,绍崇显开始提条件。
“想要资料也可以,但郡主要答应本王一件事。”
萧景听得心头一紧,答道:“七叔有事,不妨同侄儿说。”
绍崇显不答话,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拍在桌上:“本王在跟郡主说话,太子殿下还是后退些。”
萧景扭头,看到账册上面几个字时,神色忽然为之骤变。
绍崇显胸有成竹,笑道:“看来太子已经认出账本上的字,该怎么做,就不用本王多说了吧?”
苏小酒看出萧景迟疑,心中同样吃惊不小,难不成绍崇显真把东安郡守的账册送来了?
他们这么多高手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这人刚到此地,又是怎么拿到的?
“你是不是傻了,我们现在把你扣下照样能拿到账本,做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
绍崇显听了不怒反笑,看着苏小酒的目光幽深:“所以你以为本王会傻到把所有账本都带在身上?”
一言出,苍联暗搓搓退回角落。
苏小酒摸摸鼻子,正欲开口,萧景已经挡在她身前,杀气腾腾的看向绍崇显:“即便没有七叔帮忙,相信本宫也能找出东安郡守贪墨的证据,七叔若不是真心帮忙,请恕侄儿公务在身,不能远送。”
但绍崇显是谁,被逐客也不恼,而是优雅从容起身,负手惋惜道:“既如此,本王就不多叨扰了,但叔侄一场,本王还是好心提醒太子,通常呢!人们干坏事是不喜欢留下证据的,所以本王手里这些账本实乃绝无仅有,太子若想重新查证,不说能困难重重,也是难如登天吧。”
“少跟他废话,苍联,把人绑了,传信给那个绝经,想要他主子活命,就拿账本换。”
苏小酒对着绍崇显露出一抹狞笑:“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不笑纳岂非辜负王爷美意?”
萧景觉得此举不妥,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绍崇显瞬间就被苍联扭住了,气的差点彪粗话。
“苏小酒!你懂不懂什么叫谈判?哪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我们那里有句话,叫能动手尽量不吵吵,我这人呢一向没什么耐心,”苏小酒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嗯,看不懂,便随手递给了萧景,“若我没猜错,你这次来应该是秘密行动吧?你说若我悄悄把你杀了,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越说越觉得这办法可行,苏小酒拍手道:“哈,这就叫瞌睡有人送枕头,你现在名义上还在京都,而我跟夫君都已经南下半个月,但凡你发生任何意外,我们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简直天助我也。”
说起来这招还是跟绍崇显学的,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不算过分吧?
她说完一手掐腰,一手挑衅的戳了戳绍崇显脑门:“哼哼~所以若不想死,就乖乖把账本交出来!”
活了二十六年,绍崇显这一刻才真真体会到什么叫做“狼心狗肺”。
胸口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令人十分难受。
绍崇显败下阵来,他输了,输在低估了这丫头的行事狡诈和放肆,可偏偏,对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他硬是没法动怒。
萧景沉默半天,见苏小酒不像是开玩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酒酒,我们这次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然还是先留他一条性命?”
好歹他也曾帮自己解决了秦家的麻烦,萧景历来恩怨分明,有点下不去手。
“你认真的?他可是派人刺杀过你!还绑架过我!”
绍崇显听不下去:“本王也救过你!”
“闭嘴!”
“要不是你先把我掳走,本姑娘也不会差点享年十六岁!”苏小酒踢他一脚,“账本,狗命,二选一!”
萧景被娘子气势所慑,同情的看了绍崇显一眼,随后又继续低头看账本。
可在后者眼里,那分明是挑衅。
小二娘早已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她虽自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但何时见过当朝太子妃明目张胆诛杀王爷的大场面?!
以心狠手辣著称的七王爷,在太子妃口中竟只是一条狗狗狗命,这一切太玄幻,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自家夫君可能还在江里泡着。
绍崇显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一边默默咬着后压槽,一边见苏小酒把火枪掏出来吹了几下,随后不知触动什么机关,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怪没拧�
“你信不信,若把本王杀了,就再也找不到东安郡守贪墨的证据?”
苏小酒表示无所谓:“区区一个东安郡守,想弄死他还需要证据?大不了我们自己造几本账册,照样能把他办了。”
顶多就是麻烦点,但跟清理一只蛀虫比起来,这些都是小意思。
绍崇显低估了苏小酒的无耻,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转头看向萧景,企图在他眼中看到一点良知,却不想,萧景正带着恍然看向自家娘子,目光中的钦佩跃然可见。
绍崇显心中五味杂陈,以往世人惯给他奸诈之名,今日方知,人外有人。
“本王饿了,让我先吃饭,账本一会儿便有人送来。”
苏小酒擦拭枪栓的动作止住,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早认怂不就结了?非要搞得气氛这么紧张。”
只是小二娘子现在腿还是软的,根本走不动路。
苏小酒也不含糊,安抚好她的情绪,便亲自去了厨房,没多久,厨房烟囱冒出袅袅青烟,香气扑鼻的手擀面摆在了饭桌上。
各人落座,唯有绍崇显还被苍联拧着。
无语的看向苍联铁钳一样捏在他肩上的大手:“你是打算喂本王吃?”
苍联立刻嫌弃的甩开双手,端起一碗面去了门口。
“大早上的就吃这个?难道你们出来时皇兄盘缠没给够?”
绍崇显拿筷子将碗里的香菜碎和葱末挑出来:“身为女子,竟然爱吃这种臭烘烘的东西,怪不得性子如此恶劣。”
又将碗里的面条抄个底朝天:“我这么大一个王爷,吃面条连个荷包蛋都没有?”
“爱吃吃不吃滚。”
苏小酒受不了他娘们儿一样叭叭没完,不禁怀疑当初绑架自己高冷傲娇的七王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