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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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天轨影响地域的逐渐扩大,常有丝丝缕缕的微风生出,吹过地面,掠过山丘。
每有一丝风吹过紫色嫩芽,它就会长高一分,壮大一分。
等到陆渊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它已经变成笔直的茎秆,比腰间悬挂的玉佩更高,再也不能用嫩芽来称呼了。
而且它的成长仍在继续,并不因为陆渊的注视而中断。
“这就是迎风直长啊,今儿可算是涨见识了,这回我确定了,这东西我从来没整过。”
陆渊啧啧赞叹,又转向站起身来的大姥:“您给整的?”
不怪他这么想,到目前为止,小世界中的所有灵植,都是从外界获取,即使小天轨已经建立,灵植和动物都能够繁衍后代,可仍然没有例外。
辰皎摇了摇头:“不是,继续看。”
于是陆渊在一边盯着,直到茎秆从细细一圈变成碗口粗,再变成两个陆渊合抱那么粗。
而它的高度也随着变化,从及腰高,到超过陆渊头顶,再到五十多个陆渊那样高。
陆渊把自己当成了测量单位,这样比较直观。
然而直到这时,这株树木的生长仍然没有停止,只是由于体型变大,所以看起来像是生长停滞。
这株树木和陆渊以往见到的都不同,它并无枝杈,只有笔直挺拔的树干。
树干上有许多青色的叶子,一簇簇地攒在一起,颜色青翠。
整个树身还隐隐有光华流转,但和其它天材地宝的耀眼不同,它身边缠绕的光华是黑色的。
这很难用常理来解释,但陆渊的感觉就是如此。
看到这里,陆渊仍然不知道这是个啥。
“百仞无枝,青叶,紫茎,黑华,黄实,其下声无响,立无影也,居天地之中。”
辰皎语气笃定:“是建木。”
传说建木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古籍中多有提及,但如今建木已经不可寻,所以修者更多的是把它当成传说,而不是实际存在的灵植。
因而陆渊所读关于灵植的书籍中,并没有建木。
“建木是传说中的神树,并不比扶桑树差,这些传说中的神树早已绝迹,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辰皎语气中有些感触:“原来建木的本质,是世界所孕育的第一株树木。”
陆渊从外界带来的那些灵植,并不是小世界原生,它们是被移植过来,就像是菌类被移栽到培养皿中,但却不是培养皿的原生物种。
而眼前的这株建木,才是小世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生命,第一株植物。
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同样有着建木的传说。
它是连接天界和人间的通道,众神沿着建木上下,直到颛顼帝伐倒建木,人神杂居的时代才一去不复返。
这就是绝地天通。
而在此间诸界,建木又能连接到哪里呢?
陆渊不知道,他正准备研究一下,却忽然察觉到体内的真元在涌动。
比寻常十二经小境界筑基修者雄厚十数倍的真元在经脉中集聚,涌动,原本的经脉已经无法容纳下它们。
急需新的空间。
在小世界的建木被孕育出来以后,困住陆渊,使他迟迟不能进入储海小境界的枷锁也随着消失。
筑基分为八景、十二经和储海三个小境界,是以真元灌注通流的经脉区分。
先通奇经八脉,再通十二正经,最后便是全身百脉。
奇经八脉和十二正经是全身经络的节点,剩下经脉大多依附在其上,细枝末节而已。
所以陆渊的真元毫无滞涩地打通一个个关节,如奔涌的江河,在大地上开出一条条支流,而后余势不减,涌进丹田内,形成一片真元的汪洋。
百川异源,皆归于海。
陆渊甚至没有费上多少力气,整个过程便已经结束了。
水到渠成,不外如是。
他挠了挠头,将这一消息同辰皎分享:“我储海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界
虚渊是诸界的诞生之地和最终归宿。
世界从虚渊中诞生,也在其中消亡,不管它们是半途夭亡,还是迟暮后消解,从没有例外。
这是常识。
对修者们来说,虚渊浩瀚无尽,但空无一物。
除了以界门和虚渊通道为纽带的世界链,以及没有凭依漂浮的世界残骸之外,便再也没有值得争取的事物。
但其实不然。
因为修者们从来不是一个整体,高阶修者和低阶修者之间更是有着断崖式的区别,从能力、眼光、可利用的资源等方面都有着极大的不同。
那么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和观念,便自然而然的会有差异。
境界相差越大,这种差异便愈加明显。
但若是有机会接受高阶修者整理出的,系统而全面的教育,便能将认知上的差距缩小。
限于能力和见识,虚渊对绝大多数修者而言并无价值,但仍有部分高阶修者,在其中穿行寻觅,以攫取所需。
鹿清是其中之一。
鹿姓在修真界域中算是大姓,这里的大姓并不是指人数众多,而是高阶修者占据比例大。
修真界域中,最声名远播的鹿姓修者便是韶薇宗掌教,鹿骨香。
鹿清是他的弟子和心腹。
这份紧密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几百年之前,一直持续到鹿清晋升元婴后都不曾变更。
鹿清停在一块漂浮的干结土壤上,在他周围还有密密麻麻却大小不一的同类土块。
土壤由于水分的缺失已经凝结成坚实的板块,呈现出毫无生机的灰色,其中还夹杂着令人心悸的惨白斑点。
这样的土壤,绝无可能成为生命的养料。
其它土块也是一样。
这是虚渊的常态,假如不把世界计算在内,充斥它的只有寂静和死亡。
鹿清的心境并未因为土壤的异样而生出丝毫波澜,因为他已经在虚渊中待了两年,这等景象司空见惯。
在最初进入虚渊的时候,他还会生出一些感叹,脚下的板结土壤曾几何时也属于一个繁荣的世界,而如今只剩下崩灭的世界残骸。
可现在,他已经习惯这些灰白色的世界残骸,对它们的存在毫不动容。
因为见的太多了。
虚渊中没有重力,鹿清使了个术法,让自己可以踏上这块土壤,不至于脱离。
在虚渊中飘了这么久,踏上坚实可靠地面的感觉便成为了一种享受,他实在是想念那种有着凭依的感觉。
即便是元婴,也是五感俱全,有血有肉的人类,而非冷漠无觉的石头。
站定以后,鹿清抬头,仰视远方那层厚重宽广的天幕,有点点星光从其中透出,落在他眼睛里,为黑暗的虚渊添了些光明。
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从心中传来,那层天幕便是韶光界的,那是他出生成长,留下诸多痕迹的界域。
能够看见,便意味着已经不算太远了。
漫长枯燥孤寂的两年以后,他终于能够再次回到家乡。
视野中并不只是一道天幕,除了韶光界外,数个其它界域也落在他眼中。
在世界遥远的距离之间,有数道笔直而明净的光辉,完完全全由流溢的光所组成,这些光焰长度不一,有的短如陆渊(上章计量单位),有的横跨数个世界。
这些笔直的光流便是虚渊通道,它们将各个界域连接在一起,串在一块,形成复杂的世界链。
依靠这些虚渊通道,诸界方能交流通畅。
“在虚渊中寻觅了两年,这种景象我也见过不少,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古井不波,但每次见到这亘古不变的壮观光流,还是会为之震撼。”
虚渊通道的历史同世界几乎一样悠久,打从虚渊中有复数界域以来便一直存在。
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摧毁它们。
除了世界崩灭和化神。
鹿清的话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在这场长达两年的旅途中,他是唯一的旅者。
他随即把视线集中在另一道天幕上。
这道天幕浑圆,有一种圆融的意味在其中,令所有见到的修者都心生敬畏。
比之韶光界的天幕更加广阔。
它是涌泉界的天幕。
鹿清捏紧拳头,太华宗就在那道天幕之内。
对这个宗门,他既敬又畏。
敬它秉承的正直,敬它门内和睦,敬它的凝聚力,敬它真正强大的力量但同时,鹿清同样畏惧太华。
因为韶薇和太华,有着难以解开的矛盾。
韶薇宗内的许多人都对太华怀有仇恨,这种来自老一辈的仇恨伴随新一代生长,渗进各个组织结构之中,难以清除。
他的师傅曾尝试过将这种矛盾消解,但即便是以韶薇掌教之尊,也难以做到。
鹿清的双手放松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韶薇。
他解除了术法,整个人在无垠的虚渊中漂浮起来。
正当要催动法器,朝韶光界飞行的时候,视野蓦地变亮了。
一点一点的光粒从虚无中凝结,金色的光辉随之而生。
这些比尘埃更加微小的光粒,慢慢地出现,聚集,形成一道又一道光流,向着远方延展。
长久以来,虚渊中的光亮便只是来自于诸界天幕的微弱星光与虚渊通道,然而它们的光泽都不是金色。
鹿清在虚渊中生活了这么久,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在他眼中,那些闪耀的金色比起太阳更加的耀眼和醒目。
鹿清因为惊愕而短暂地停住,但光粒却没有。
仍有源源不断的光粒生成,加入到金色河流中去。
渐渐的,就连鹿清前后左右,都被这种数目极多的微渺光粒所占据,他的视野被满目金色占据。
鹿清尝试从中掬起一捧,但以他的肉身,居然也无法做到,就连盛放丹药的玉瓶也丝毫无法留住这些刺目的金沙。
于此同时,有笔直的光流慢慢凝聚,出现在涌泉界的天幕之外。
看那色泽,与虚渊通道一般无二。
“这这”
鹿清心中被巨大的震惊所充斥,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茫然地伸出手,下意识朝那道崭新的,已经有了雏形的虚渊通道抓去。
他不认得环绕在身周的金色光海,但虚渊通道他一定不会认错。
“又有能够孕育生命的新生界域诞生了吗?”
鹿清喃喃自语,而后将视线投向新生虚渊通道的另一端。
那里应该有刚刚加入世界链的新生界域。
但所见一片虚无。
虚渊通道的指向,没有任何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另一端毫无凭依,刚刚成型的虚渊通道只存在了几个呼吸,便闪烁了几下,而后崩散成迸溅的光粒,消失不见。
那片金色的海洋也随着虚渊通道的崩散而彻底隐没,消失在虚渊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样,原地只剩下更加茫然的鹿清。
“新生的界域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一百三十五章)你快走
“按照先辈记忆中的记载,这株建木的出现代表小世界已经能独立孕育生命,唯有进化到这一阶段的世界,才会连接进现有的世界链中。”
辰皎环视一周,将小世界的半边天幕尽收眼底:“如果小世界在虚渊中,这会应该已经有虚渊通道连接到其它界域,同时虚渊也会生成界河沙帮助小世界成长。
但你瞧,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界河沙的总量也并未增多。”
小世界的天幕是透明的,只有薄薄一层,金色的界河沙堆积在天幕之外,孜孜不倦地发出光亮。
这里仍然只有一些低矮的小丘,长满盈野草,并不能对视线起到阻碍的作用,所以只要稍稍飞得高一些,半片天幕便一览无余。
陆渊有青玉葫芦,对小世界当前的情况更加了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似乎有一股吸力从冥冥中传来,那股吸力不知所起,却又浩瀚无边,似乎要将整个小世界从葫芦里吸走。
但好在被青玉葫芦挡住了,持续一会之后,那股吸力便消失了。
这是陆渊的主观感受,但他所不知道的是,在青玉葫芦挡住吸力之后,涌泉界的天幕之外,几乎凝聚成形的崭新虚渊通道便崩碎成了光点。
而恰好身处虚渊,见证虚渊通道崩碎这一幕的,除了鹿清之外再无他人。
“照这个趋势,建木很快就能顶到天幕了,它会不会把天幕戳破啊?”
陆渊突发奇想。
“不会。”
辰皎当即作出回应:“离天三尺,就是建木的极限,你大可放心。建木本身就是世界所孕生,不会危及天幕。”
顿了顿,她微微皱起细眉,似乎在记忆中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才斟酌着出声:“建木会结出果实,据说能够当做指引方向的灯塔,有锚定世界坐标的作用,但具体如何我传承的记忆中没有记载,或许你以后可以试试。”
“嗯。”
陆渊暗暗记在心里,留待日后验证。
这很明显适用于虚渊远行,等修为到了,肯定要去试试。
“顾老头,你这二徒弟,很难处理啊。”
符器阁后殿里,冲夷真君拿着页木牍,翻阅其中记载的各类任务,不时瞥一眼正在操持三昧真火煅烧法器胚具的此地主人。
倘若陆渊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很眼熟。
那木牍,不就是四爷独家制作,用来翻阅宗门任务处所发布任务的法器吗?
合着四爷送出去的还不少。
“你看啊,这些任务,要么就是周期太长,对那小陆渊那样天赋好的苗子来说很不划算;要么就是太过危险,强行派他去,就是逼他变相自杀
偶有几个看着适合他如今修为的任务,还都是在外界。
平时倒也无妨,可眼下是什么时候,这要离得远了,发生些变故,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
冲夷真君把木牍拍在小木桌上:“别炼了别炼了,这可是你徒弟,你把他从青都界召回来,就没给他想好以后的路吗?”
听他叨叨了很久的顾老头终于收起紫色的真火,将一颗紫光熠熠的珠子握进手里,坦然承认:“我还真没想好。”
“误人子弟啊!”冲夷真君叹息着摇了摇头,似乎很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