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种田手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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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人子弟啊!”冲夷真君叹息着摇了摇头,似乎很是痛心,“顾老头你变了想不到如今的你已经忘了初心,宁可叫好苗子在你门下虚度光阴,也不愿意”
没等他说完,顾老头已经帮他续上了:“也不愿意让给你是吧。”
“是的没错,还是老头你了解我。”
“你可一边去吧,”顾老头对此嗤之以鼻,“你会教人?小柳那是自己肯学,肯吃苦,才有了如今的藏经阁首席,跟你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让给你才是对小陆渊的不负责。”
“我至今对小陆渊没有安排,是因为他不同于普通弟子,他似乎对未来有着明确的计划,而且有将计划执行下去的能力。”
“故而在修炼的大方向上,我能够将我的经验教给他,但具体的修行步骤和经历,我却不能替他安排。”
修行的路还得自己走,哪能全靠别人带。
冲夷真君点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是的,所以我想最近找他谈一谈。”
“早就该这么干了!”冲夷真君两手一拍,“看你整天藏着掖着,还美其名曰磨炼他心性,我都替你堵得慌!
眼下这情形,韶薇宗已经明着蓄力了,不久以后怕是要动真格的,不趁着现在教教你二徒弟,怕是以后都没时间教他了。”
一枚紫色的珠子被掷出来,砸到他怀里,正是顾老头刚刚完成的器具。
珠子约莫成人拳头大小,极为圆润,几乎找不出一点不相称的弧度。
入手极沉,哪怕以他元婴修为,都觉得有些沉重。
“你也是太华的太上长老了,一惊一乍成何体统!也不嫌丢人!”
听着顾老头的话,头发花白的冲夷真君耸耸肩:“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儿,这辈子改不了,修为再高也还是这个样。
不过你放心吧师兄,我在外边可端正着呢,一举一动都有大宗范儿。
在丰都城那会儿,我可是喜怒不形于色,高深着呢!
欸师兄,这球是干嘛用的?”
修真界域中,球形的法器并不少,可眼前的这颗却和印象中的球形法器都对不上,即便是以冲夷真君的见识,一时也难以判断其功用。
“前段时间找了截千年份的褐神香,做了这个从菱念改进来的玩意,有了这个,你以前用的菱念就可以扔了。”
菱念主材便是褐神香,是能够对神识有着增益的法器,当操纵多柄法器的时候,它的优势便更为突出。
陆渊那儿至今还有颗百年份褐神香做成的菱念,但尚无用武之地。
“那它叫啥啊?”
“刚做出来的,没名儿,自己回去取。你赶紧走,我要叫我徒弟上来了,让他看到你这幅模样,我担心太华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崩了,快走快走!”
顾老头开始赶人了,冲夷真君无奈地站起来,把紫色的圆球揣进兜里,一边朝外走一边嘀咕,
“要崩也是你叨叨崩的,跟我有啥关系。”
第一百三十六章 修行路上引路人
灵植协会不过百里之遥。
对陆渊来说,这曾经是难以跨越的距离,但如今已经不算太远。
修为越高,距离便越不能成为障碍。
他时刻记着去青都界狠狠赚上一笔,这会儿正要去灵植协会搞些曦光羽苔过来。
如往常一样打开禁制,推开洞府石门,陆渊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正待一步跨出,却见门口多了个人。
一个虽然穿了长衫,却依然掩盖不住爆炸肌肉的老头。
老头的胡子是白色的,头发也是白色的,似乎有些眼熟。
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面对神情和蔼的老者,陆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钟,脑海中快速搜索,想找出曾在哪里见过。
他的视线歪到一边,于是一柄黑色的龙头木杖映入眼帘。
某光头挨揍时,好像就是它打的。
那么这个老头
陆渊一个激灵,瞬间立正站好:“内门陆渊,见过太上长老!”
如今的陆渊可不是刚穿越到这里的修行小白,他已经是一名储海小境界的修者。
而在修者的世界中,越是修行,便越能感受到与更高阶修者的差距,更能了解高境界所能拥有的力量。
差一个大境界,已经能算是云泥之别,而差上三个大境界,差不多就相当于正常人类面对单细胞生物。
毫无可比性。
“不必拘礼,不必拘礼。”
顾老头笑呵呵的,蓦地,他眼睛一眯,察觉到了陆渊的变化。
陆渊是在小世界中晋升至储海小境界的,这是他晋升后第一次出门,旁人自然无从得知。
历时八个月,连破两个小境界,哪怕以太华的标准,这也是极了不起的成就。
“好好好,真不错,”顾老头拍拍陆渊肩膀,更加满意,准备单刀直入。
“小伙子,考虑过当我徒弟吗?”
都是成年人,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点。
陆渊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但随即恢复过来,他抽出一本书,正是四爷带给他的笔记:“这笔记”
“我写的,里面的内容看了没?”
陆渊老老实实点头:“看了。”
“好!”顾老头心情很好,龙头手杖不由得朝地上点了几下。
就这简单的动作,直接把脚下三寸厚的青石板震出几道深深的裂纹,看得陆渊一阵咋舌。
想想四爷的待遇,再想想以后,若是这手杖落在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太妙了。
“既然看了,你就是我的二徒弟了!有疑议吗?”
前辈的笔记,本来就可以视为一种传承,那是半辈子的经验和教训,不会无缘无故地赠予旁人。
唯有传承衣钵的徒弟,才能够观阅。
早在接过这本笔记的时候,陆渊就有了准备,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本笔记,他才没有找一位符器阁的主职认作传道授业的恩师。
太华弟子对修行有疑问可以去咨询藏经阁的主职功行和辅职册策,也可以花些贡献点请教旁人。
但这不是师徒,此间师徒,不比父子差多少。
诸界对师徒名分看得极重,一旦应下,便是一生。
“没有,但请恕我斗胆,想问您一句,假如我日后永远到不了金丹境界,又当如何?”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陆渊想问,就直接问出来了。
能教出四爷的人,应该不会违背本心,对区区筑基撒谎。
修行的道路很多,但并不是每一条道路都适合陆渊,以当前展露出的天赋来看,炼器绘符才是陆渊最为拿手的。
在修行的道路上,陆渊确实需要一位领路人。
放眼此间诸界,眼前的这位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哪怕是辰皎,在这方面也难以同太华符器阁阁主比拟,因为她境界虽高,炼器绘符却并不是专长。
面对这个问题,顾老头却反问:“你知道太华各阁首席和阁主徒弟的区别吗?”
陆渊摇摇头,他知道的首席唯有柳师姐和四爷,所以想当然地把各阁首席和阁主徒弟联系到一块。
大部分弟子也是如此。
“各阁首席,是宗内弟子的代表,下任阁主的候选人,同时也是太华的旗帜。他们享有极高的权限,有着宗门的资源支持,甚至有权调动部分宗门战军,是担负着太华未来的种子。
各阁阁主的弟子,唯有成为金丹真人,方有成为首席的资格。”
顾老头继续讲下去:“但首席的身份,更多的偏向于宗门,如果以后不能晋升至金丹境界,自然是无法成为首席的。
但师徒之间的关系就要简单些,那无关宗门,只存在于我们两个人之间。
你今天点了头,那么以后无论有过怎样的经历,只要你不叛宗,就永远是我顾纯垆的徒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哪怕之后的你,沦落成凡人,一点点的修为都没有,你和赵四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仍是相同的。”
顾老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毫无犹疑。
斩钉截铁,字字铿锵,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
相较于其他元婴真君,顾老头更好懂,因为他很倔,倔了一辈子。
当初别人都劝他留在昆吾,他在昆吾的朋友,求学时结交的好友,乃至当时太华的掌教都在劝他,但他就是不听,顶着重重压力和责难,放弃了对他自己而言的最好选择,硬是回到了太华。
他没有太深的心机,性子直,坐到这个位置,不只是因为贡献以及技艺,还有令几乎所有人都敬佩的一腔热忱。
顾纯垆这个名字,在外界那是响当当的,随便抓一个正常修者问起来,都会比着大拇指,赞一声好!
重情义,重信诺,有口皆碑。
这就是顾纯垆这三个字在修真界域里的意义。
这样的人,是不屑用谎言和搪塞来应付旁人的。
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手上就怎样做。
陆渊看着这位老者,虽显老态,可眼神清正坦荡,毫无阴霾,能够为自己认真时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这样的人来当自己的师傅,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
陆渊退后两步,一揖到底。
“陆渊拜见师傅。”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陈当
符器阁后殿中,一道厉声传出。
“你还要去青都界?”
顾老头眼睛一瞪,鼓如铜铃,自有一种迫人的威势。
看得陆渊一阵发憷,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某光头可以梗着脖子喊出虽错还敢,但他不行。
四爷算是半个体修,抗揍;可陆某人不是,他这小鸡仔一样的身板,经受不住几棍。
但好在顾老头没动手,而是瞪着眼摆事实讲道理,
“你可知道如今青都界是个什么局面?诸界无法容身的那些人,都在想办法往那去。小柳前几天打的那一仗,足足五个金丹修者被打成飞灰。
金丹修者成批陨落,这在诸界已经百年未有发生,消息甫一传出,就引发了一场震动。各宗纷纷为此事谴派来使,询问此战情形。
可即便已经到了眼下的境地,流匪仍然猖獗,青都界的任一个大宗已经无力单独制止,天门、沧海、昆吾坐视不理,青都界俨然已经成为法外之地。”
这几句话说的又急又快,顾老头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就算你短时间内再有精进,晋升至归真境界,出了护山大阵,在青都界也难称得上安全。
最近太华人手紧缺,也很难再抽出高阶修者护着你。”
言下之意,是想让陆渊老实待在门中修行,即使外出,也要捡个安全稳妥的地方。
陆渊有些纠结,他看得出顾老头的回护之意,可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有小世界和大姥保命吧,小世界暂且不提,单说大姥。
虽然辰皎说过,她与掌教有一层交换道法秘闻的关系在,可谁知道自个儿师傅对她是什么看法?
但凡有一点意外,后果就不是他一个小筑基能够兜住的。
顾老头和大姥,任意一个修为都把他甩的没影儿,真要有矛盾,他想掺和一脚都难。
寻常金丹想敲晕筑基,也只需要一个响指的功夫而已。
想了想,陆渊抽出蓝色布条,递给顾老头,
“我看得出宗门正是用人之际,虽然师傅你没明说,但我也能感到,不久的未来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变局。
所以需要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和境界,我知道您老人家担心,可哪有不经历风雨就能翱翔的雏鹰?
我能拍着胸脯保证,在青都界一根汗毛都不会掉。”
顾老头皱着眉头,接过蓝色布条,捧在手里左右翻看,同时注入真元,以了解其功用。
慢慢的,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瞧着还有几分满意。
但等他瞥见缩在一边的陆渊,又板起脸来:“一般般吧,勉强合格,可你打算就靠这个在青都界保命吗?”
陆渊一直偷偷打量顾老头脸色,听了这句话后,挑了挑眉。
有戏。
“当然不是,我另有保命秘技!”
顾老头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对弟子的隐秘,太华向来会留出恰到好处的空间,小黑屋的设立,便多半出于此。
他只是有些犹豫。
有一点,陆渊说的很对,在不远的未来,太华所面临的局势必定十分严峻,届时,太华是否能够存在,都还未可知。
这一点他比谁都更加清楚。
对自己这个小徒弟来说,一味的埋头苦修,托庇于山门之中,反而是对他的限制。
但犹豫的时间并不长,他很快就作出了决定。
“你可以去,但在此之前,我需要考校一下你的本事。”
“考校啥?”陆渊小心地问道。
“炼器绘符,神识真元,战斗和应变能力各项合格之后,才能出发。”
正当师徒俩商议的时候,青都界的某个废城里,一场足以影响一界格局的谈话也正在进行。
“陈大当家请!”
“少掌教请!”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鹿鸣坐在张红漆小桌前,举一酒盏,与居于主位的中年男人遥遥相敬。
这是座废弃许久的小城,而宫殿却明净崭新,对比鲜明。
亭台轩榭一概不缺,奇石小塘次第分列,殿门两侧郁郁葱葱,奇花异卉夹道而开。
这些都不是普通货色,宫殿主体所用木料乃是入品的金丝楠,奇石小塘排列成阵,两侧花草皆是高品灵植。
更为难得的是,此处灵气浓郁,同普通灵地相比都不遑多让,远远超出青都界的平均水准。
这些东西,本不是废城该有,呈现在鹿鸣眼前的一切,都是居于宫殿主位的那个男人,利用掠夺的修者与财富,生生造就的。
其过程不知耗费多少资源,流过多少鲜血,才能在寸草不生的荒远之地,筑起这样一座穷奢极欲的宫殿。
他就是如今青都界流匪的实际头领,诸多大宗通缉令上常客,元婴境界的大修士陈当。
虽是元婴,却没有道号,他本就是山贼起家的散修,看不得修者间的规矩,于是一直沿用本名。
一盏酒饮罢,侍立身侧的小侍女便颤巍巍地走过来,替鹿鸣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