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阑殇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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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只见她眉目微舒,“我们去见太子殿下。”
次日重华殿内。
只见临渊一身白衣失神地坐于案桌前,看着手中的蓬莱仙果,无论他拿起多少次,就只是看着,一直亦未送入口中。
“参见太子殿下。”
门外天兵传来一声叫唤,临渊速即将手中的蓬莱仙果放回玉盏上,拂袖起身,走出内室。
只见一淡蓝色衣衫男子缓缓走进,临渊只微微垂眸,而后上前行礼。“临渊,参见太子殿下。”
“快起来,你我兄弟二人何必拘束于礼节!”太子乐渊即刻上前将临渊扶起。
在这九重天上,太子乐渊便是临渊唯一能信之人,他与太子一同长大,志趣相投,乐渊更是处处替他着想,视他为手足弟兄,更是懂心的知己。在祂渊之变后,天帝降下了天鞭以示惩戒,乐渊为替他求情,替他挡了不少鞭,在囚禁之后,乐渊生怕临渊生乏无趣,更是时常来至这殿中与他作伴。
乐渊知他,懂他,而临渊便是敬他,信他,他更是唯一一个能自由出入重华殿之人,除乐渊外,其余宫女,仙子,包括芸萱,皆是被临渊挡于殿门外。
而乐渊更是知临渊的作拜之礼只是做于外人看罢了,虽他是罪臣之后,临渊却不想再有一些类似于不懂礼数,高傲自诩,以下犯上的流言传出,他身虽被困,但节气尚在,这些,乐渊都看知于心。
待二人进入殿内后,临渊转身而道。“乐渊,你怎么来了?”
乐渊并未马上说话,临渊只看一眼,便即刻知他来意,临渊转身,双目微寒。
“芸萱唤你来的?”只见临渊沉寒着双眉,淡淡语气,“乐渊,你知我,若我不愿,不喜,谁都不能强行让我做任何事,更不需他人的可怜。”
乐渊低头浅笑,而后拂袖走至其身后,“我当然知你,这不,我什么亦没说。”
芸萱确实来寻他不错,他亦知芸萱一直喜欢着临渊,如今来寻他无非便是为了要他在临渊面前美话几句,替她擅自作主唤宫女来重华殿送露果一事致歉,更是托他以问青衣女子一事,只是他知临渊不喜芸萱,更是定不会接受芸萱好意,他如此到重华殿走一遭只为了芸萱与天后的薄面,实则是想起多日未见临渊,特此来访问一聚。
“你果然懂我,对了,你不是去了苍茫七都追杀赤蟒惊猡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只见乐渊轻笑,摇着手走至桌前,而后缓缓拂袖坐下,拿起一玉盏茶壶便将一杯子斟满,递起茶杯轻嗅一下,小抿一口后,淡淡道。
“这赤蟒惊猡果真是上古凶兽,凶猛得很,我花费了不少灵力才将他降服,如今已将他带回了天牢,关押在锁妖笼,听候发落。”
临渊听此便知此次他定是耗了不少灵,如今如此云淡风轻,恣意品茶,想必是不想他为此担忧。
“要静养多久?”临渊言词淡淡,却净是关心之意。
乐渊深呼出一气,摇头浅笑,“无需担心,五百年便可将消耗的灵力恢复。”
片刻,乐渊忽的站起身子,看着临渊,“许久未同你下棋了,今日正好,降了那惊猡,得了一阵清闲,定要与你大战好个回合。”
“好啊,愿意领教。”
说完,乐渊便已移步走至棋盘前,垂眸而看,这棋盘上正是临渊与青翎的棋局,临渊并未将那日的棋子收起,只是于乐渊看来,这黑子棋局布得很是精妙啊!但为何最后获胜的却是白棋?
第174章 前生卷 动心1
乐渊悉知黑子是临渊惯用的棋,这一眼便知,他是有意相让,故意输给了白棋。
乐渊装作无视般坐下,嘴角微扬起,“近日我不在天宫,你竟自己与自己下起棋来了,如此来增进棋艺自然甚好,只是这站于黑子角度而言,确实有失了一步。”
临渊猛然一惊,面上一红,随后速即拂袖,将棋盘上的棋子收起,一阵流光闪过,黑白两棋如数落于棋笥内,只见他坐于案桌前,急忙辩解。
“一人下棋,只觉无趣,便随意结束了棋局。”
乐渊明明看穿,却并未道破。
“那好,今日便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棋艺到底精长了多少。”
“请吧。”临渊瞬时恢复了一贯的淡若安然,挑眉而视。
“好。”
只见乐渊玩味的拿起一白棋,啪的一声,放了下去。
临渊亦毫不相让,接着拿起黑棋放于其上。
半个时辰后。
临渊手中拿起一黑子,犹豫不定,看着眼前的棋局,他的心一阵悸动,这白子的摆设,与青翎的落子之地竟有七分相似,而如今,谁胜谁负,全在他手中的黑子。
乐渊似是早已看出了临渊的心思,只见他一手抬起,一把折扇瞬间出现于他手中,乐渊支起一脚,一手搭在脚上,一脸轻笑地摇着折扇。
只见临渊眸色微闪,握着黑子的手更是用力,青翎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她摔落水池时他紧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肢,她一边惊喊着一边桎梏住他的手掌悔棋
一幕幕画面正清晰地浮现于他脑中,临渊心间更是如被重物撞击一般,轰然直跳,更有一窜暖流涌上心头,临渊不自意的,微扬起了嘴角。
乐渊见此忽为大惊,他竟笑了!?临渊被囚禁于此万年,他这般由心一笑,乐渊从未见过。
唰的一下,乐渊合起折扇。
“临渊?”
临渊回过神来,忽即抬眸,而后挽袖放下了黑子,淡然开口。
“你输了。”
乐渊装作一脸可惜叹道,“方才看了一眼你桌上的棋局,本以为按着白棋的落子布局会赢你一场,只是可惜,此白棋非彼白棋,看来临渊的棋艺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一时临渊无话,他知,什么事都瞒不住乐渊。
只见他不语,乐渊便不再用调侃的语气逗趣,看着他微蹙的双眉,乐渊叹气道。
“临渊,你不信我?”
“我怎会不信你。”临渊快速回应,没有半分犹豫。
从芸萱予他说事时,他便知,临渊与一青衣女子欢笑嬉闹之事,只是他未曾想,临渊到现在还未打算告知他,若不是他摆了这一道棋局,想必他还不肯告知。
“只是”临渊一时顿塞,不知如何道来,他此时心中大乱,失了方向。
乐渊半眯起眼眸,微叹了一口气,而后随意地便将手伸至玉盏上,拿起一果子。“你要是不想说,便”
只当乐渊还未将话说完,只见临渊眸色一惊,而后豁的起身,一手将他手中的果子快速夺回。
乐渊一阵撼然,愣看着临渊所为,大为一惊,随后缓缓起身,歪着眼眸看着临渊,只见他将果子紧握在手心,如若珍宝。
一颗普通的果子绝不能让临渊这般不舍,竟还有抢回之理?
乐渊不明般看着临渊一脸不自意的神情,而后便垂眸看着装果子的玉盏,乐渊猛地一怔,这不是阑海的蓬莱仙果吗?!
万年前,刚收服阑海时,他便见过这蓬莱仙果,而如今这仙果却是出现这重华殿中,临渊被困于此,定是不可能出去,更不可能去阑海摘仙果,而这阑海天池,天帝有令,仙子不可擅自入内,契合着种种所想,乐渊笃定,此人定是神娲座下神兽——青翎。
乐渊睁圆了双目,看着临渊,心中大为不安。
他熟知临渊,被困了万年,临渊心中定是有怨,此次亦定是青翎贸然闯进了重华殿,而临渊并未杀她,反而缕缕接受她的好意,想必他的初心是为神灵,通过青翎来取得神灵,从而脱离天帝的囚困。
若临渊真要如此,他可权当不知,他亦想临渊能重获自由,他亦知,临渊从未有过谋反之心,他信临渊,就像他懂得临渊。
他深知自己可帮他逃离重华殿,逃离天宫,只是临渊不愿,只怕连累了乐渊,届时受到不该有的处罚。
只是如今,如果是仅仅为了夺得神灵,临渊便没必要公然抢回了她所赠送的蓬莱仙果,将它握于手心视之若珍宝,看来答案显而易见
“临渊,你动心了?”
临渊忽即颤起双眸,看了看手中的仙果,转身轻笑道,“怎么会,乐渊,你不是知我吗,怎么连我真正所想都猜不到。”
“你心中所想,我自然知,不过是想借着青翎之手获取神灵罢了。临渊,你若是真心想离开这天宫,我定不会拦你,只是如今,你还未能真正看清你自己的心,亦不知你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乐渊负手走上前,无奈垂首叹了一气,伸手拍了拍临渊的肩膀,而后便拂袖离开,背影后,只留下一句。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寻你。”
临渊愣愣的站于原地,打开了本是紧握着的手,看着放于其中的蓬莱仙果,临渊一时蹙紧了双眉,伸手抚过他的胸膛,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吗?
两日后,重华殿内。
一阵青光从墙上闪落,青翎拂袖而现,只见她提起裙角跑进殿内,环顾一周,屋内陈设古具一切安好,玉壶轻烟微起,却独并不见临渊身影,青翎轻挠着脑袋绕着殿内走了一圈。
“怎不见殿下?”
忽即,青翎脑中一亮,眸色一闪,唇齿一笑,而后便提起裙角向内室池园走去,站于内室,离那一方池园不远处,青翎亦能听到石山上滴落的暖泉,坠入池中的声音,叮咚缭绕,回萦悦耳。
只见她俯于一玉露屏风上细眼一看,透过莹白的玉脂纱幔,她果然看见临渊正站于池水中,为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青翎并未从屏风后走出,只是站于屏风后轻唤一声。
“殿下,青翎来了。”
听得此声,临渊猛的睁开双眼,透过那一玉色屏风,隐约间,正有一青衣女子站于其后,临渊顿时眉目一笑,随即跃身而起,四处水花溅开,只见他于空中旋转之际,已然披上了早已备好的衣衫,待他站落至青砖板上,没有半分停留,顺势便往屏风后走去。
第175章 前生卷 动心2
“你来了。”
青翎抬眸一看,只见临渊一头墨发已全然附上一层湿雾,额间更有水珠流下,见着他如此满头珠汗,青翎并未多想,从袖中掏出一淡青色方巾,递向了临渊。
“殿下额头都出汗了,擦擦吧。”
临渊双目微愣,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亦不禁微蹙了起来,只是此蹙眉仅是惊讶,并无厌恶之情。
青翎并不知道临渊这是为何意,只见他一副愣貌,并无回话,亦并未接过她手中的方巾,青翎只疑惑地看了须臾,而后眉心一定,便伸回了递巾子的手,接着迈步上前,拿起手中的方巾便替他轻拭着脸上的水珠。
临渊忽即眸色一惊,心下一怔,颤颤的看着只是相隔咫尺之人,她宛如嫣然海棠的纯熙笑意,令人心之所往,她身上散发的淡雅清香,诱人再进尺三分。
忽的,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跳不止,垂下的双手微握成拳,临渊本想将她推开,却不知为何,他竟如何也使不上力,只是无力般愣然站着,任由眼前之人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去,而他便是失了神一般痴痴而看。
片刻,青翎收回了手,莞尔一笑。
“好了。”
只是她的手收回至一半,却被临渊速即捉住。青翎一脸惑意看着临渊,“殿下?”
这时,临渊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妥,只见他瞳目微张,张口无话,而后速即放开了青翎,临渊垂首握拳,殊不知,他脸上,早已染上那一抹绯红。
青翎见此不禁一笑,而后将方才为他拭汗的巾子递到他面前,“若是殿下喜欢这个巾子,尽管拿去好了。”
临渊怔起双眸,看着她一脸无知的纯真笑意,临渊速即接过她手中的巾子,生怕她反悔般即刻收回袖下,而后速即转身迈步走开。“我是看这巾子的绣工不错,难得一见,才心生留念。”
说着此话时,青翎不知,临渊的双眸正闪烁得厉害。
“那殿下还要吗?青翎还有很多。”青翎即刻转身跟着上去。
“不必了,就这条变好。”临渊嘴角微扬,一边说着,一边向摆放期盼的案桌走去。
青翎见此,便知临渊定是又要她陪他下棋,只见青翎微弯唇角,而后快步走了过去,挡在了临渊面前,正当临渊正要开口疑惑而问,青翎便即刻说道。
“殿下,你明知青翎这棋艺技不如你,还要青翎下棋陪你下棋,那定是殿下赢多输少,这还有什么意思啊?”
临渊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禁勾唇浅笑。
“那你说,要如何?”
“今日我们便不下棋了,玩别的。”青翎转眸一笑,侧着笑脸看着临渊,临渊的心再一次悸动,不自主的,整个人便被她的笑颜牵着走,此痴迷失神模样,好似眼前之人要他的心,他亦会毫不犹豫般掏出给她。
“好。”
只见青翎拂袖,随后一架白玉古琴便凛然架于桌上,临渊垂眸一看,这是要他弹琴吗?可他对乐理,那可是一窍不通
“你要弹琴?”临渊抬眸,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青翎可不懂乐理,自然是殿下弹啊。”青翎走过桌前,抚摸着琴身,一脸自意而笑,“这琴可是青翎用阑海海底的白玉石炼制而成的,殿下,你看,青翎还刻上了仙鹤呢,多好看!”
临渊垂眸看着那琴上的白鹤,心间顿时动容,“你亲手做的?”
“是啊,青翎花了三日做的,虽然时间仓促了些,亦算不上很精美,但是青翎已经尽力了,做好后便送至殿下这里了,连青翎的姑姑还未见过呢。”青翎眨着眼蒲,那带点自豪与骄傲的小眼神尽显于临渊面前。
许久,临渊却是一时并未回话,青翎见他并无下棋的潇洒自信与从容淡定,她便心下猜出一二,“殿下,你该不会是不会弹琴吧?”
临渊被她如此一问,忽即梗塞了话语,不知从何道来。
“青翎以为这天宫上的上神琴棋书画都样样精通只未想到原来不是这样的。”说着只见青翎一副无碍神情,随后便要拂袖收回长琴。
“无妨,殿下要是不会,那青翎便将此琴送予姑姑好了。”
临渊听此心中咯噔一下,而后速即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