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为魔-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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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芜:“雨归的事情,方便透露吗?”
“也没甚不方便的。”其厌道:“反正我知道的,你们差不多也都能猜到了。”
“简言之,就是雨归实则是晓寒轻的佩剑的剑灵,跟随在他身边修炼数百年之后化灵而出。”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她能幻化出人身已经一百多个年头了,在此落脚没几天,我就发现了他们主仆……应该也不能算主仆,反正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绝非修士跟剑灵这么简单。”
“其时雨归姑娘的脾气可是比现在要张扬的多,喜恶爱憎也表达的格外明显。所以我又很快明白,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原来和晓寒轻没有任何关系,‘不寻常’的只有雨归一人而已。”
“说白了就是剑灵对主人生了情愫,晓寒轻却从始至终只将她当作剑灵。”其厌说到此处皱了皱眉,“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的是,好像从一开始雨归就清楚晓寒轻的心意。”
“并非化形之后才能拥有七情六欲和记忆,应当是成为灵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灵智,能够感知周遭的一切。”芫芜解释道:“尤其是灵器和主人之间,她几乎能时刻洞悉主人的任何情绪和意念。”
“原来如此。”听她这么一说其厌才明白,“怪不得我总觉得她对冰块儿脸的过去甚至比他自己还要熟悉。”
“扯远了,咱们继续说她的事情。”其厌顿了顿,接上之前的话头,“后来过了一百多年,有一日我从外面回来,就发现雨屋只剩下了晓寒轻一人。”
“我问他雨归去哪儿了,他也不回答我。再问第二遍的时候,那厮索性在自己房间外又设了一道结界。总之就是绝口不提雨归的事情。”
“再见到雨归是在赌坊,当时她已经在外游走几年了。我想要劝她回去,她倒好,直接露出真容引得九个色胆包天的狂徒围攻。接下来便是她的成名之战,然后便一举成为了赌坊无人不知的九姑娘。”
“自那次到你们见到她,中间虽然隔了一百多年,可也没甚好说的。而之后的事情,你们也都参与了。”其厌说完之后摊了摊手,“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
“前辈知道雨归一直在赌坊吗?”芫芜问道。
“自然是知道的。”其厌道:“我当时从赌坊出来,立马就赶回来告诉他雨归在赌坊。奈何人家只是表示他听见了我的话,随后便什么也没有了。”
“这次带雨归回来呢?”芫芜又问,“是谁的决定?”
“自然是我的。”其厌道:“在这一百多年间我时常混迹在赌坊,借的都是九姑娘的庇护,自然要想办法找机会将这份恩情报答回去。”
“你怎么知道她想回来?”这次问话的是缘何。
“小恩公,你看阿姐和陵游哥哥。”其厌道:“他们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历经过情爱之事的人都能看明白,雨归自始至终都离不了雨屋。”
“而她当时离家出走,以我分析大概有三种原因都有可能。”他开始背着一只手在原地踱步,“其一,大约是他们二人之间那层一直没有戳破的窗户纸,不知因为什么巧合破了。雨归表达情绪又一向直接且强烈,大约是首次遭受到正面的拒绝,气恼之下选择远离。”
“其二,兴许是数百年的等待让她感觉到了疲倦,所以想要搏一搏、赌一赌,看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到底是怎样的。若是这种原因,雨归的初衷大约可以理解为女儿家撒娇闹脾气,想要引起在意之人的关注。”
“其三,也可能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所奢望的是一件无望之事,选择离开大约是想要放过自己吧。”
“可是无论是三条其中的哪一条。”最后,其厌总结道:“雨归都输得一败涂地。”
“可见个人有个人的路要走,非是旁人能妄图干涉的。”
他这一连串的分析加论断,将缘何这个确确实实从未涉足过情爱的小孩子绕得晕头转向。最后唯一还能记得的,便是其厌一开始说的话。
于是缘何问道:“你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这个……”其厌极难得地在一天之内接连出现数次尴尬,他避重就轻道:“这个……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几年荒唐日子呢?说到底这情啊爱啊的也就是那么回事,陷得太深总免不了伤人伤己。”
“当然这凡事皆有例外,像芫芜美人和恩公这样的,彼此相爱已经难得,亲密无间则属罕见。而你们不只是观念相合、智趣相投,是已经到了能用无比契合来形容的程度。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叫天造地设吗?依我看用到你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芫芜从其厌口中听到过这么多次夸奖,唯有此次她没有丝毫不耐,反而下意识地想要听他再多说一些。
而其厌也没有让她失望,夸赞过后接着祝福:“像二位这样的缘分,便是游遍三界也是不常遇见的。在下在此预祝二位,来未来之日皆能顺利恣意,相携白首无需羡,得成眷侣日方长。”
“顺利恣意不敢奢求。”芫芜道:“来日方长是一定会的。”
“哈哈哈……”其厌闻言朗声笑道:“在下最羡慕的便是芫芜美人活得通透且自信。但在下想要说是,身处沃野国这样一片乐土,来日方长不疑,顺利恣意也并非奢望。”
“若是在这里还不能活得自由顺利且恣意,那放眼三界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恣意的生灵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婚姻之礼
“你们要去哪儿?”见芫芜转身,其厌出声问道。
“自然是回家。”芫芜道。
“哦,我倒是给忘了,你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其厌拍了一下脑袋,随即又问道:“关于你们的婚仪,芫芜美人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日子选定了吗?到时候都要请那些宾客?对,还有请帖,请帖似乎还没有准备。还有……”
“没有了。”见他一说话又是滔滔不绝的态势,芫芜有些无奈,“先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东西了。”
其厌撑大了上下眼皮:“不是……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准备了?”
“是。”芫芜再次点头确认。
“那你们打算如何举办婚仪?”
“要成亲的是谁?”芫芜不答反问。
“你和恩公呀。”其厌喃喃答道。
“所以,这就够了。”芫芜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成亲本就是我和陵游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俩都在就已经够了。而且旁人散发请帖请的是亲朋故旧,我们在这里却是一无亲族二无故友,请帖什么的自然就能免了。”
“得你相助,如今婚服也已经有了。至于其他,第一,我们两个都不清楚都要准备些什么。第二,准备起来甚是麻烦,不如一切就简。”
“那具体的礼仪呢?”其厌又问道:“你们打算遵照哪里的规矩来进行?”
芫芜笑了一声,道:“你看我们三个,谁像是清楚具体礼节的?你若是了解的话,那就说来听听。”
“这个……我倒是知道某些地方成婚时行礼的具体步骤,可是我知道的那些也不是你们人族的礼仪呀。”其厌面露苦恼,同时思绪飞快旋转,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
“有了!”他眼神一亮,打断了芫芜问说完的话,“芫芜美人,恩公,我知道该向谁去请教了。”
……
其厌带着芫芜等人来请教的是老七的母亲,是一位极其温柔和善的夫人,其厌称其为燕夫人。在听闻芫芜来自人界并且是玄门弟子之后,接待起几人来更是热情。
“我在尘世之时出身勋贵之家,若非家中突逢巨变,兴许我会和你一样拜入青衿门中。”燕夫人拉着芫芜的手道:“我家与广陵关氏是世交,到了我祖父那一代两家来往更是密切。”
“在与我祖父同辈的关氏子弟中,和他最为交好的是那一代的小公子关风月。”
“关风月!”芫芜惊讶道:“夫人说的是哪个关风月?”
“还能是哪个,便是你们青衿门的开派之人。”燕夫人道:“当然,这些都是我幼年时期听父亲说的。其时青衿门初初建立,关前辈约有百岁风华,而我祖父却因为从未涉足过玄门术法而早已作古多年。”
“虽然我祖父早已不在,关前辈也已经身居玄门第一人的位置。但是源于他们二人幼时的情分,我们燕氏一族能够和广陵关氏一样得到青衿门的庇护。”
“两家每有子嗣诞生,青衿门皆会派弟子去到尘世为新生儿查探体质,若发现有任何不足之处会立即出手救治。同时也能探知其是否有修玄的资质,若是资质够了并且亲长同意,那他就有了拜入青衿门的资格。”
“听父亲说,我是我们一族上下五代当中资质最好的。”提起少时时光,燕夫人的眼中布满了孩童般的喜悦,“原本是只要父亲母亲同意,青衿门来人那日便能直接将我带走。可是父亲和母亲都不舍得,两方商议之后决定将我留到十岁再送入青衿门。”
“但是世事难料,还没等到我长到十岁,我们一族迎来了灭顶之灾。”燕夫人神态骤变,“没等家仆将求救的信件送出去,我燕氏一族上下三百余口,到最后只有我一人苟延残喘。”
“娘。”老七蹲在院子里,冲着屋内喊道:“你怎么又提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爹不是说了不让你再提了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管你老娘我的事情了?”怎料燕夫人听到老七的声音之后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若非还有客人在场,芫芜不得不怀疑她会直接冲到院子里去。
“儿子哪里敢?”院子里的老七闻声立即从地上起身,冲着大开的房门鞠了一躬,然后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厌公子,我忽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有什么事你们问我娘,她一定会尽力相帮的。”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微微一跃直接从丈余高的墙上跨了过去。燕夫人家中的宅子是正常大小,他方才不进房中便是因为他站直之后门檐只能和他大腿中部等高。
“燕夫人莫气。”其厌眼疾口快上前熄火,“老七这不还是孩子心性吗?等他遇到了命定之人,到时候您是想揽也拦不住的。”
燕夫人冷哼一声:“他整日里满心满脑都是那些船,干脆让船陪着他过一辈子得了,还要什么命定之人呢?”
“燕夫人勿恼。”其厌接着劝道:“您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缘分二字最是妙不可言。不仅是可遇不可求,这一旦遇到了,也是断然逃不掉的。老七现在,定然是缘分还未赶到嘛。”
其厌劝人的功力可见一斑,再加上老七逃得快,燕夫人这火气很快便平息下来。
“叫姑娘见笑了。”她看向芫芜的时候面上又满上笑容,“方才咱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您险些成为我青衿门先辈弟子。”芫芜答道。
“哦,确实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不提了。”燕夫人主动将话题掐断,问道:“是我疏忽了,还未问你们此来所为何事。芫芜姑娘有什么需要,大可提出来便是。”
“也不是什么大事。”接话的是其厌,他道:“如夫人所见,您面前的这二位不日即将成亲。其厌带他们过来,是想向夫人您请教这举办婚仪的礼节都有哪些?步骤又是怎样的?”
兴许是被自家儿子气得狠了,燕夫人一旦听到有人要成亲的消息便格外兴奋。于是在听见其厌的解释后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激动情绪,极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老七即将成亲。
“这婚仪的讲究可就多了。”她稍稍平复情绪,重新拉起芫芜的手,“若是总括的话,婚姻之序遵循六礼,即采纳、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
“这首先进行的是采纳……”
第一百九十六章 唯一
在芫芜再三保证成婚之日一定会邀请她前去观礼之后,他们一行四人才得以从燕夫人处离开。
刚一踏出大门,芫芜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陵游见状看过来,只听她道:“陵游,咱们还是一些从简吧。”
“好。”陵游笑道:“你开心就好,本就无需费心的事情,再惹来烦心就更不值当了。”
“我也是没有想到,你们人族成个婚居然这么麻烦。”随后跟上来的其厌道:“我之前所见的那些场景,原来还不及整个过程的十之一二。”
“燕夫人说的那些礼仪,果真只适用于尘世之人。”已经决定弃之不用了,芫芜倒是能从方才听到的内容中摘出一部分用来玩笑,“先不论那些礼仪有多繁琐,就算是我和陵游想要完全奉行。以我们两个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行不全的。”
在燕夫人所说的关于婚姻礼仪的内容当中,明明结成伴侣的是两个人,可是婚姻中的主角却并非新婚夫妇,而变成了他们他们所在的家族。繁复的礼节中更是有过半都涉及双方亲族长辈。
反观芫芜和陵游,后者并非人族,前者虽然出自人族,却是自幼便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生活。燕夫人所说的那一整套礼节,能够落实在他们身上的连一半都不足。
“我和陵游若要行礼,”芫芜接着道:“顶多拜拜天地,再多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
“观礼呢?”其厌几乎要把暗示变成明示了,“你和恩公着婚服拜天地的时候,都要请谁去观礼?”
“不是说了一切从简吗?”芫芜故作听不懂,“有缘何一人就够了。”
“请旁人去观礼还能费多少工夫?”其厌道:“若是不想动手写请帖,直接以口代笔都可以。况且你们的住所那么宽敞,又不是容不下人。”
“那片院子倒是容下数百人还能显出宽敞,”芫芜一边走一边说道:“可是它装得下是一回事,我们能不能请得来则是另一回事。”
“别说是在沃野国了,就算是把我们三个全部的朋友都加起来,计数的时候都不需要两只手。”
“原来在芫芜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