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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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竟能叫他们连酒都喝不得了!
“朝廷的人!”领队心里依旧颤抖,他拍了拍方才说话之人的肩膀,“大人物,大人物啊!”
“什么大人物?”他们一头雾水。
不过就是两个小娘子罢了。
领队深吸了口气,而后道,“方才那位骑着枣红马的姑娘,乃是护国公唐家嫡孙女,那位骑着白马的,则、身份更不得了!”
话一落,见他们均是一副惊讶表情时,他连捂住一人嘴,“嘘嘘嘘,莫要惊呼,方才贵人说了不得声张,咱们守好城门便是!”
还真是头一回在遂州见得如此大人物,有人不太相信,便质疑道,“会不会是有人冒充身份?”
“不可能!”领队矢口否认,“方才你可看见贵人手中的玉牌了?那玉乃是绝好玄玉,世上怕是仅此一块,当年先皇将此玉赏给了长公主,并在其上刻了封号!
虽然咱们是小人物,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这事儿大家都知晓!”
她令牌一亮,谁不认识?
众人一听,不敢不信。
且不说守城将士如何谈论,便说楚知南入了城后,便直接去了遂州府衙。
奈何知府大人今夜有应酬,与城中几位商户去了酒楼正用着晚饭。
得知了酒楼具体位置后,一行人便直接同那酒楼而去。
酒楼开在城中最是繁华地段,装潢倒是豪华的很。
楚知南本以为是家酒楼罢了,不想竟是一家花楼。
她吩咐那十位将士在外候着,她则带着唐柳欲要入内。
才行至门口,老鸨一见楚知南是个女子,还当是哪位上门抓夫的娘子,当下挡在了她跟前,笑颜如花,“姑娘,咱们这是花楼之地,女子入不得内!”
楚知南闻言,凤眸微挑,“你说什么?”
那一眼,竟瞧得老鸨心中一个咯噔,生出了几分怕意。
但她在花楼内当了几十年老鸨,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之人,岂会因她一个表情便被唬住,以蒲扇捂嘴笑道,“一看姑娘便是正经人家,这地儿呀,不是姑娘该踏入的地儿,姑娘还是快些走罢!”
“我是来寻人的!”楚知南瞧了瞧这客堂满座的花楼,语气淡淡,“遂州知府在哪儿?”
她一问,便问的是重量级之人物。
老鸨脸色微微一变,“姑娘、找大人是要作甚?”
楚知南最不喜废话太多,她直视看向老鸨,凤眸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带我去!”
明明是一个小小年纪又美若天仙的小娘子,竟莫名叫她生出了一股害怕的情绪。
似乎只要她胆敢违抗半点,她便绝不会手软。
这个认知叫她一个哆嗦。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鸨料想此人怕是不好惹,加之又在她的花楼之内,该是不能出什么事来。
如此一想,她扭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且跟我来!”
而后,便在前带路。
楚知南在这花楼内一现身,不少男子盯着其脸看,眼中皆有艳煞。
老鸨带着楚知南与唐柳上了楼,因不懂她来意,便试图想从从其嘴中哄出些什么话来。
提着裙摆踏着台阶,老鸨笑意盈盈回头瞧了楚知南一眼,“不知姑娘寻知府大人作甚?可是与大人相识了!”
唐柳知晓楚知南懒得理,冷笑了一声回道,“我说大婶啊,有些事情不该你知晓的,你还是莫要知晓的好,否则惹祸上身可就不好了~”
老鸨吃了瘪,讪笑道,“我便是瞧两位姑娘生得好看,这才多嘴问了一句,哎呀,前头就到了,我去跟大人打声招呼……”
“不必!”楚知南清浅出了声,盯着那个厢房名字瞧了一眼,“退下罢!”
在她说出退下时,老鸨下意识想要福身应声是,而后察觉不妥,连是又道,“里头人多着呢,我先进去瞧一眼,免得二位姑娘撞见不雅之事……”
眼见她抬腿要推厢房门,楚知南冷冷瞧了其一眼,眼中带着凛冽,“退、下!”
莫名其妙得,老鸨只觉一听楚知南开口便有些毛骨悚然,此时她的话中带着不可违抗之意,生生让她打心里害怕。
要踏出去的步子终是不敢再上前走动一步,她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着,“那成罢,姑娘自己去,我便在这门外候着!”
因这花楼是她的地盘,不论这丫头本事如何,终究是她的地方,还轮不到她撒野去。
如此,她便只站在了门外,眼睁睁的瞧着楚知南推门走了进去。
第260章 交给你了
厢房内,丝竹悦耳,舞娘陪酒。
以遂州知府为首团坐,旁侧依次是些小官与商贾,众人手中皆怀有美人。
美人正给他们斟酒捏腿,瞧着好不快活。
楚知南一入内,扫了眼这屋内的七八个男子,最后将视线落在主位上,那个留着山羊胡子年过四旬之人。
厢房之内人有不少,除去一个弹琴的姑娘外,还有两个伴舞,其余则一人怀中一个。
楚知南的闯入,叫众人寻声看来,见着她的美色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而后见其中一个男子招呼道,“花娘,这姑娘是谁啊?”
花娘乃是老鸨的称呼。
她本是站在门外听动静,乍然听得有人唤她,便扇着蒲扇扭着步伐入了厢房内,面上笑容谄媚。
“这姑娘啊,特地来寻知府大人的!”
话间,楚知南已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靠墙边的凳子上,随手瞧了瞧桌上茶碗,而后翘起二郎腿,抬眸看了眼众人。
唐柳随着坐在了她旁侧,也跟着翘了二郎腿。
遂州知府一听楚知南点名了要来寻自己,当下皱了眉头,表示不解,“你是何人?”
楚知南将手搭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毫不客气地同老鸨道,“茶呢?”
老鸨见楚知南在他们面前竟是如此镇定自若,心中料想这姑娘定是不同寻常,当下也不敢冒犯,闻声连拿了桌上的茶给楚知南倒了一杯。
楚知南先是端着杯子闻了闻茶汤,轻轻抿了一口,而后不感兴趣地又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这时,她这才正色地看向了遂州知府。
遂州知府被楚知南这不紧不慢的态度惹得有些恼怒,又见楚知南看来,他的语气冷如冰窖。
“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在此撒野!”
楚知南闻言勾唇一笑,凤眸轻佻,“美酒于杯,美人在怀,伍大人,你这日子过得真是不错呢”
“你到底是何人?”伍元魁眯着眸子起了身,横眼看了一眼花娘,“莫非本官如斯好见了?是不是人都能见不成?”
花娘被知府伍元魁这一凶,吓得立马唯唯诺诺,走至楚知南身侧,“姑娘你不识得大人,来这闹甚?走罢走罢,这不是姑娘你能待的地儿!”
唐柳起身,拉开了花娘,似笑非笑道,“大婶子,我劝你还是最好莫管闲事的好,这里没你事儿了,先出去候着罢!”
“这”花娘左右为难,又回头看向了伍元魁,“大人、这?”
楚知南这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让其余几个男子也随之而叫嚣了起来,“这位姑娘,莫以为你有点姿色便可不知天高地厚,这可是咱们遂州的父母官!”
“父母官?”楚知南波澜不惊地瞧了其一眼,“既然如此,咱们来算算何贵的账?”
何贵?
显然几人对何贵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当楚知南提及此事时,他们脸色皆变,面面相觑。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伍元魁身上。
伍元魁心中早已翻腾,可面上却仍装镇定,“何贵?当初那个调戏自家徒弟妻子,倚仗自己身份为非作歹之人?”
楚知南唔了一声,“此事,在场诸位都参与了么?”
“那何贵是个禽兽,咱们遂州城里谁不知晓这事儿啊!”其中有一人说着说着,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便又狐疑地瞧了一眼楚知南,“莫非,姑娘你是那受害者?被何贵给欺负了,想让大人为你伸冤?”
“呵呵!”楚知南往椅子后躺了躺,“听说当年何贵在遂州开了一家武馆,娶了一位美娇娘,夫妇二人日子恩爱和美,却被有心之人瞧上了何贵妻子容貌,自此生了歹心,玷污了那位娇娘清白,使得她无颜苟合,带着不足三月的胎儿自尽不知此事,诸位可是听说了没有?”
“瞎说!”坐在伍元魁身侧的刑名师爷,对此事最是清楚得很,闻言心中一惊,却又下意识否认,“这是谁在那儿胡说八道造谣言?明明是白氏那妇人不知检点,见我家大人起了歹心,使劲了浑身解数来勾引的我家大人,怎么?难道是因人死了,便可倒打一耙不成?”
“你也说人死了倒打一耙,难道阁下这话莫非就有证据不成?一个怀孕三月的妇人来勾引遂州父母官?真是无稽之谈!”
“此事已证据确凿!”师爷仍旧辩解道,“此案当年可是鸣动了整个遂州,拉个人问都能知晓得清清楚楚,何贵那人面兽心之人,哼,占了弟子媳妇便宜,还要倒打一耙想将咱们大人拉下马!”
师爷说完此话后,其中一位商贾已喝了个微醺,拍着桌子站起了身,“你谁啊你,官家之事你个小丫头片子管得着嘛你,此案都已上交给刑部了,你有这个好奇心你上京城去刑部问去啊,来这作甚?真真是不识眼色,扰了咱们雅兴!”
楚知南闻言,扫了眼这说话之人。
官家人的着装与商贾着装有很大差异,那人明显是商人打扮,只需瞧上一眼便知。
如此,楚知南冷声道,“闲杂人等,休得出声!”
说罢,又看了眼那些姑娘们,淡淡道,“这里没你们事,都退下罢!”
那些姑娘听得,下意识想要听从楚知南命令,却听伍元魁怒喝了一声,“都给本官留下!”
而后再横眼看向楚知南,“呵,你这小姑娘倒是好大的口气啊,凭甚你说退下便退下?在这遂州城内,还能轮到你做主不成?”
楚知南见得他那有些恼羞的样子,甚是好笑,“伍大人,你确定要让她们留下?”
伍元魁着实猜不透她来之意,咬了咬牙,“你若再不走,就莫怪本官将你轰出去了!来人呐!”
楚知南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她无趣地打了个哈欠,“也罢,既然伍大人乐意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罢!”
话间,她唤了唐柳一声,再撇了眼门外,笑道,“交给你了!”
唐柳自是知晓楚知南的意思,甚是欢快一笑,“没问题,放心交给我罢!”
随即起身走至厢房门外。
恰好几个衙役提刀赶来,唐柳挡在众人跟前不让其入,两方也因此而大打出手。
第261章 你认错人了
唐柳的身手楚知南是清楚得很,就这几个衙役根本不用将其放在眼中。
他们先是听得外头打斗声,而后引来许多人惊呼,老鸨一见花楼内要乱套,连忙唤了打手出来欲要降住唐柳,不想才吩咐,便见花楼内又闯入了十来个汉子。
那些汉子个个身形健硕,瞧着便是练家子,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样子。
一看这阵势,老鸨也慌了。
这花楼何时见过这等场景?
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男子们一见这个情况,便料知事情不好,正欲要齐齐闹着离开时,不想却来了许多士兵,将花楼给重重围住。
在短短的一炷香功夫内,整个花楼被包围得连只苍蝇都进出不得。
遂州刺史汪庆洪身着官服步入花楼,在众人的巡视之下上了台阶。
厢房外,唐柳已将几个衙役放倒,双手环胸悠哉乐哉地看向众人,啧啧摇头,“你们不行啊,就这身手,一看便知没练过,堂堂府衙衙役,就这点儿底子,只怕来了个稍微厉害些的贼,反而会被全军覆没罢?”
“”众人捂着胸口一言不发。
厢房内,楚知南与伍元魁对视,互不相让。
已有人想在伍元魁面前讨个好,见她一个女子,便直接同其动了手来。
不想楚知南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只看似随意的抬起一脚落在了来人的胸腔上,他便被踢得趔趄后退,最后倒在了桌上,打翻了桌上酒菜,地上一地狼藉。
楚知南神色也正经了起来,盯着伍元魁冷冷道,“冤有头债有主,伍大人你夜里睡得好吗?那白氏可是有入过你的梦,让你拿命来?”
倘若不是她时间急迫,她倒是真乐意同他玩玩的。
她能让唐柳扮作先皇后夜里吓许太后,便也能让人假扮白氏扰得他不宁。
人对自己所做下的错事怎么会没有一点亏心呢?真以为人死了便能一了百了?
呵,实则不然,当曾经所做下的亏心事再被提及时,反而会慢慢生起恐惧,尤其当夜里再梦见时,他便会开始慢慢地因此精神出现疾病。
紧接着,人会恍惚,整日疑神疑鬼。
从内心上,完完全全地将一个人的精神瓦解,让其崩溃。
只可惜,她现在没这个功夫陪她玩。
伍元魁被楚知南的话说得心中一颤,怒气大发,“你到底是何人?”
此话一落,还不待楚知南开口,便见得遂州刺史汪庆洪推门而入,见着楚知南便立时行了君臣之礼。
“下官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在场之人听得这个称呼,皆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楚知南,显然充满了不可置信。
“刺史大人来得倒是快得很呢!”楚知南呀了一声,挥手,“免礼罢!”
而后,再看向伍元魁,笑颜如花,“伍大人,这下你可知晓本宫是何人了?”
伍元魁只觉晴天霹雳,原本十分美妙的情绪忽起狂风,而后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公主殿下?这怎么可能是公主殿下呢?
伍元魁摇了摇头,妄想从汪庆洪脸上得到半点错觉,“怎么可能是公主殿下?咱们南燕就你们一位公主殿下,不在那京城待着,来这遂州作甚?汪大人,定是你认错人了!”
汪庆洪原本是京官,曾在京城为六品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