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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部分

凤归锦-第120部分

小说: 凤归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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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庆洪原本是京官,曾在京城为六品巡史,后来被调入遂州为遂州刺史。

    是以,汪庆洪是见过楚知南的。

    当下他端端正正回道,“伍大人,这位便是长公主无疑,不可冒犯!”

    从汪庆洪嘴里听到了不容置疑的答案,在场众人脸上皆是色变,由青至紫,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伍元魁仍旧不可置信,呆呆退了半步,“怎、怎么会?”

    楚知南轻笑一声,“瞧着伍大人这消息并不灵通啊,本宫如今受皇命前往齐凌押送军粮,这一路,必然是要经过遂州的!”

    伍元魁闻言,眼睛下意识地眨了数下,脑子里则想着该要如何应对。

    不待伍元魁有反应,师爷与其余一众人立即同楚知南跪了下来,“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一见他们均已下跪,诸位女子瞧得,也随之而跪了下来,“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楚知南依旧笑得清浅,“伍大人,可是要让闲杂人等先退下?”

    伍元魁此时哪儿还敢说不?只差恨不得要与楚知南跪下我磕头,闻言咬牙同她们道,“还不快退下?”

    姑娘们见此慌忙起身,低着脑袋急匆匆地出了厢房门去。

    那几位商贾正欲跟随而出,却又听楚知南淡淡开口,“本宫是叫闲杂人等退下,与你们有何干系?”

    几人听得,讪讪回头,“小人以为殿下说的是咱们,呵呵,呵呵!”

    “于何贵之事,几位似乎是知情人士呢!”楚知南缓缓起了身,看向了汪庆洪,“刺史大人,不如劳烦你将人带回府衙罢!”

    汪庆洪闻言,立时躬身应是,唤了士兵入厢房,吩咐了一声,“带走!”

    如此,连伍元魁与师爷在内,一同八人被带回了府衙。

    入厢房门时,大家见得这等阵势,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会因一句话而殃及了自己。

    花娘知晓楚知南身份时,更是连连捂着那欲要跳出喉咙的心。

    她能感受到楚知南身上那强大到不可叫人违抗的气场,却着实猜不到她竟是堂堂公主殿下。

    再仔细回想自己方才可有说不妥之话,反复琢磨方才态度,生怕会因自己的不得当而被楚知南秋后算账。

    直到她瞧见那些官兵撤离,这花楼之内再不见半个官家人,她这才吓得连忙扶住了门。

    前来寻欢的男子们见此也开始而吵闹起来,大声抗议道,“花娘,这事儿你可得负责任,咱们可是来寻乐子的,出了这等事儿,咱们心里难安得很!”

    “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些小老百姓,忽然来这么多官兵,花娘你总得给咱们一个交代罢?”

    “”那些男子因此而闹得不可开交。

    花娘心里甚是烦躁,闻言瞪了众人一眼,厉色道,“怎么?一个一个的要给我找事了?不知晓方才的人是谁么?不知晓官家怕是有大动作了?你们再敢闹一下试试,还当真以为老娘这花楼白开这么久了?”

    话罢,她白了众人一眼,扇着蒲扇入了后院去。

    太惊险了,她需得冷静冷静!

 第262章 有备而来

    府衙之内,公堂之上,楚知南坐于高位,两侧点了许多火烛,将公堂照亮得犹如白昼。

    楚知南曾坐过刑部公堂,这等府衙公堂,丝毫不觉有任何不妥。

    公堂之下,伍元魁等人被压于堂下,几个商贾已冷汗连连,生生不敢哼半句声。

    伍元魁身为朝廷命官,倒可不必下跪。

    遂州刺史汪庆洪则站在了楚知南左侧,唐柳站于她右侧,衙门里的衙役已换成了官兵。

    楚知南拿起手中惊堂木无趣地把玩着,先是晾了他片刻,而后再笑着道,“你可知,本宫为何而来么?”

    伍元魁脚步有些虚晃,身子险些站不稳,极力替自己争辩道,“殿下,何文贵之事,下官早已将宗卷交给了刑部,所有证据一应俱全,明明是他趁着自己身份为师不仁,如今那人证还在城内,您若不信,大可将人证给唤上来对峙!”

    “呵呵!”楚知南轻轻一笑,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只又问道,“何文贵之妻,白氏之事,伍大人可否将具体事宜说得更清楚些?”

    伍元魁既能犯下这等大恶之事,便说明绝对不止会做下这一件。

    她已派人去查了这些年他所判下的案子,如今只需揪着白氏之事便可让其轻易摘掉头上乌纱帽。

    何文贵所说是真是假,她着实还存在了疑虑,但伍元魁瞧着也似个狗官,这手里定是不干净的。

    “白氏~”提及这个称呼,伍元魁瞳孔一缩,“回殿下的话,白氏主动勾引下官,又在下官酒饭之中下了药,事成之后妄想企图以此威胁下官,下官秉着公正执法的命令,不想因此妥协。那白氏见奸计不成,便反咬下官一口,将下官推至了风口浪尖之上!”

    他说完此话后,下意识去看楚知南表情,见其仍旧只盯着而看,未有半点情绪,心里的慌张更甚,随即再接着道。

    “白氏乃是乡野人家的女子,大字不识的几个,也未见过世面,她、她就是垂涎下官身份!”

    楚知南将惊堂木放在了堂案上,点点头,很是认同,“也是,那白氏不过是个村妇罢了,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见得知府大人,怎会不产生些心思呢?”

    听楚知南顺着自己的话说,伍元魁满是认同点点头,“殿下所言甚是!”

    然而,楚知南在他话落下之后便又将话锋一转,“那本宫倒是好奇了,既然如此,这白氏又是如何会识得伍大人你呢?白氏不过是一个山村野妇,自幼未来过遂州,何文贵在城内开了一家武馆,虽说广收门徒,却也一直未与官府有任何牵连!

    伍大人,你说白氏嫁给何文贵不足半载,她又是从何处认识了你,甚至、有机会来加害于你呢?不如伍大人你好好将此事经过,来说与本宫听个一二?”

    伍元魁的确没想到有朝一日此事会被重新拿出来说,也未料到问得问题竟是如此刁钻。

    幸好,幸好他之前有一手准备。

    是以,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先前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而后道,“回殿下的话,下官去酒楼用饭时,在大街上见有男子调戏于她,便亲自上前呵斥了那个浪荡子。白氏知晓下官身份后,便无论如何地也要感谢下官,下官见得她心思醇厚,便少了几分防备,哪料此人竟是有备而来……这才、这才……”

    对朝廷命官下药,此事若是成立,白氏还真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伍元魁并未否认自己对她行下了不轨之事,只是将此事推脱于被白氏下了药罢了。

    眼下白氏死无对证,活着的人又是他的人,若非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此事还真真就难以翻案。

    楚知南闻言无动于衷,反而是眯了眸子,“伍大人真是……好官呢!”

    话落,她轻轻道,“既然伍大人不肯不实话实话,罢了,本宫也只好、上上刑具了!”

    此话说完,便见两个将士抬着刑具上了公堂。

    南燕是个以仁治国的国家,并未有惨绝人寰的酷刑,那两个将士所抬上来的无非是些各类刑具,要不得性命。

    刑具一上,伍元魁立时战战兢兢,面色剧变,“你、你这是要屈打成招么?殿下,下官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若没有证据,岂可动用私刑?”

    “谁说是给你上的?”楚知南似笑非笑,看向了那几个跪着的商贾,“诸位都是遂州城内叫得上名号的商人罢?唔,不知几位对此事可知晓个一二呀?”

    跪在地上的那几人闻言瑟瑟发抖,只觉喉咙干哑异常,“回、回殿下,草民不知!”

    “你们怎么会不知呢!”楚知南起身,下至公堂,弯腰从刑具上挑挑拣拣,看上了一条缏子,拿在手中试了试它的材质,而后走至了一个商贾跟前,缓缓蹲下,笑着与其平视。

    “在那花楼里,阁下不言之凿凿的呢?既然你知晓个一二,那不如你说给本宫听听,可好?”

    楚知南所挑的那人,便是喝得微醺,试图要来教训她的人。

    他此时酒意已全醒,就算跪在地上,仍旧双腿打颤、浑身哆嗦。

    “草、草民不知!”

    “怎么?莫非本宫是母老虎不成?阁下怕成如此,是怕本宫将你给吃了?”楚知南温柔一笑,呐鞭子手柄轻轻戳着他的肩膀,“本宫素来最喜讲道理,也不会公报私仇,你们嘛,都是咱们南燕的老百姓,又没犯什么错,本宫怎会伤害你们呢!”

    那手柄戳在他肩上,明明没有半点疼痛,却又好似一把利剑刺入皮肉一样,异常惊心。

    他着实不知如何应对,便只跟楚知南磕头哭着求饶,“草民什么也不知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你是做了亏心事不成?”楚知南无趣的摇摇头,唤了一声汪庆洪,“刺史大人,去查查这位的底子,若是不干净么,直接抄家送入大牢罢!”

    汪庆洪听得,于一侧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是。

    而那商贾闻言,立时瘫痪在地,“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草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楚知南啧了一声,“奉劝大家一句,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好,本宫此来乃是为何文贵一事,旁事不想参与,但若诸位不甚配合,那、本宫也只好一并都查办了!”

 第263章 当着他的山大王

    这就是她将这些商贾都带来的用意。

    这些人中或多或少都会知晓一些关于伍元魁之事。

    关于何文贵一事,楚知南只想尽早解决,没得这个功夫去七七八八地调查。

    此案已过去好些年,想要拿出证据来翻案有些麻烦。

    楚知南此话一落,立时有了几人开始动摇!

    于是,她便又下了最后一个猛剂,直接将视线锁定了师爷。

    师爷身为知府大人的副手,对他平日的所作所为最是清楚,倘若伍元魁真的因此被摘下乌纱帽,判下砍头之罪,只怕他也是难辞其咎,会跟着一并受罚。

    光是一条草芥人命之罪,便可叫他性命难保,若是再查出一些旁事,怕是家人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这种情况下,楚知南所表达的意图已是十分明显。

    她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放过伍元魁,但凡是他所做下之事,她定能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参与此事之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是以,当师爷见着楚知南视线扫来时,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将眸光匆匆移开。

    楚知南笑了,笑得甚是欢乐,“师爷可是有话想说?”

    师爷听得,连连摇头,“下人未有话说,未有话说!”

    “莫怕,莫怕,本宫不吃人的!”她微微侧头,“伍大人之事,想必师爷最是清楚罢?不如你与本宫说说你所知晓的?如何?唔,说说白氏这个案子!”

    就在师爷下意识欲要说不知时,楚知南则又道,“本宫是个赏罚分明之人,只要你将事情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那便算你将功折罪,赏罚不论,继续当你的师爷……毕竟你不过是个师爷罢了,不得以上峰命令是从么?”

    不得不说楚知南这话给了他动摇的想法。

    他抬头呆呆地看了眼楚知南,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松动。

    伍元魁心中一紧,十分明白在利益面前,忠诚二字有多无力。

    况且,楚知南此回本就奔着此事而来,定会追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他这个知府大人定会成为阶下囚,而那些曾经的参与者,也会因此事而受到牵连。

    楚知南主动投好,这叫师爷如何不心动?

    一个刑名师爷,吃的乃是国家粮,官府任职人员,不仅仅是能让家中蒙光,且在这遂州城内也是十分有地位之人。

    昔日想要巴结他之人,多到不胜数。

    楚知南见得,乘胜追击,“本宫素来是个说话算话之人,师爷您是聪明人,该如何选择你自己应当知晓的!”

    “小人……”师爷呼吸有些急促,脑子也有些懵,咬下牙闭着眼,心下一狠,同楚知南磕了一个头,“小人愿招!”

    此事真是意料之中呢!

    楚知南满意点点头,“师爷果然是个聪明人!刺史大人,师爷有话要说,不如就劳烦您来帮忙记个口供罢!”

    汪庆洪依旧应了一声是,唤了衙役端来笔墨纸砚。

    一旦师爷肯招,伍元魁便知大势已去,步伐不稳地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坐在地。

    由汪庆洪做笔录,师爷便将白氏之事,原原本本的说出了出来。

    所说之词,与何文贵无二,这便证实了何文贵的确是被冤枉的。

    再说至何文贵轻薄自家徒弟妻子之事,师爷撇了眼伍元魁,接着一咬牙,说清了事情原委。

    “何文贵对此事善不罢休,为解决后患,便花钱、花钱买通了他的弟子,让其妻在公堂之上哭诉何文贵犯下的混事。因人证物证都已准备妥当,何文贵本该受其刑法,不想他逃出了遂州,上山为了匪!为匪这几年,大人苦恼于不能将其彻底诛杀,曾上过朝廷,想让朝廷派兵剿匪,不想朝廷未重视于此事,这才叫何文贵一直当着他的山大王!”

    不过千余人的山寨,又未犯下大恶之事,朝廷自是不会出这个兵力先去剿匪。

    何文贵也自知除草不可留根,这才想要痛下杀手!也正是因何文贵上山当了匪,此事一直压在他心中,生怕哪日何文贵偷溜入了城,暗杀他!

    话说至此,已算板上钉钉之事。

    楚知南冷眼看向了伍元魁,“伍大人,你可还有话要说么?”

    伍元魁自知大势已去!

    原本他想着楚知南手中并无真切的证据,能否认便否认……便算将何文贵找来公堂对峙,只要他咬牙否认,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不想,这楚知南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以利益来诱导他们说出实情。

    还有什么话要说呢?又还有什么话好说?

    所有人对他之事都能知晓一二,众人只需你一言我一语说他所犯之事,他这颗脑袋,真真是十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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