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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凤归锦-第121部分

小说: 凤归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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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话要说呢?又还有什么话好说?

    所有人对他之事都能知晓一二,众人只需你一言我一语说他所犯之事,他这颗脑袋,真真是十颗也不够砍。

    但……他们能出卖他,他也能反击一波。

    于是,他坚定了眼神,扫了眼身侧所跪所有人,作揖道,“启禀殿下,此四人行商奸佞,以钱谋私,扰乱治法,罪臣手中有其证据~”

    竟是到了狗咬狗的环节。

    可楚知南却直接挥手,“本宫此回只为何文贵一事而来,旁事可不干涉!”

    话罢,他看向汪庆洪,“刺史大人,此事你可记明白了?”

    汪庆洪点头,将方才所写之笔供交给了楚知南,“请殿下过目!”

    楚知南只随意瞧了一眼,而后点头,“既如此,罪证已定,这人便由刺史大人收监,不日整理案卷上交刑部,再由刑部发落!”

    汪庆洪接着应了一声是。

    楚知南便再道,“这师爷么,说到底不过是听从上峰命令行事罢了,既能迷途知返知错就改,那便不与罚论好了,继续做着他的师爷罢!

    其余人嘛,不管你们这手里干不干净,那都与本宫无关,但本宫这人是个讲道理的,只要你们能说出伍大人这些年所行之恶事,本宫便愿替你们说情,以事抵罪,从轻发落!”

    连师爷都能‘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众商贾似是瞧见了希望,个个争先恐后地同汪庆洪说着他在遂州为官五载的荒唐事。

    伍元魁听得那些,心中步步发凉,浑身瘫软无力,跌坐于地。

    楚知南淡淡瞥了其一眼,唇角斜勾,轻轻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人呐,就是不能做亏心事!”

 第264章 闲的

    伍元魁便算做下许多缺德之事,楚知南也无心去追究太多,既然已伏法,他的所做之事便也会随之而查出来。

    但这一切都无关于她,她眼下看着汪庆洪将其收监后,再道,“何文贵之事,终究是让人受了委屈,明日天亮之后便发个告示,该还人家清白便还人家清白,这几年受的苦、该补偿也得补偿!此事是官家的错,就算伍元魁一手遮天,此事说到底也是刑部失察!”

    楚知南之话甚何汪庆洪心意,当下连连点头应是。

    楚知南见他一副与此事无关的模样,忽然嘶了一声,似做无意问道,“刺史大人来此上任多久了?”

    汪庆洪不知楚知南之话,想了想,恭敬回道,“至今年秋季,恰三年有余!”

    “三年!”楚知南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刺史大人这三年,可有作为?”

    “……”汪庆洪忽然不知如何出声。

    楚知南随之笑道,“说来本宫对刺史大人倒是小有印象,大人曾在京城任职时,本宫在街上见过其几面。”

    汪庆洪闻言下意识抬头看楚知南,眼里有些不可置信,“怎、怎么会?殿下约莫是认错人了,下官在京城时,不过是个六品小官!”

    着实入不得其眼。

    “本宫这记性素来是好的!”楚知南笑笑,“我父皇在世时,曾将朝廷所有官员都在脑子里记了个清清白白,他说,作为君主,必然是要记住所有臣子,要记得他们所作出的贡献,不可叫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当年刺史大人被调来此,也是我父皇思至大人祖籍于此!

    说来可笑,许多人都觉得六品京官巡史比四品刺史要来的风光,熟不知京城那等贵胄之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之地呐!原本三年官期满,刺史大人有机会调回京中,但、一直未见刺史大人有何政绩,是以今年陛下欲要从外地官员召集京官时,刺史大人不在名列之中!”

    楚知南这番话,听得汪庆洪微微恍惚,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京官自然是要比外地官好,在京城往上爬的几率会高上许多。

    遂州这地儿,距离京城大几百里路程,山高皇帝远,再加之新帝继位且年幼,一切皆归原先的陆相爷管辖,他既不是陆党,又何谈攀爬?

    在这遂州之地,在伍元魁的地盘上,能明哲保身,已是十分不易。

    今日他听得消息,有人去府衙打听伍元魁的下落,又去城门口了解到楚知南入城,心中便已猜想到了此事,是以当时他立即调了许多官兵前去协助。

    该有的牌面,自是不能少。

    他虽是想在楚知南面前露个面,却也是打心里想要打倒伍元魁的。

    他在遂州为官三年,十分知晓此人是甚德行。

    直到楚知南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好后,他这才堪堪回神,同楚知南作揖道,“下官日后定会严明律几,谨记初心,以民为天!”

    楚知南闻言笑了笑,她带着众人出了府衙,翻身上了马,“好,我信大人会是个好官,日后这遂州发展如何,可是都交由大人了!”

    勒了勒马缰,女子的长发衣摆随着夜风而扬起,好一个意气风发。

    她继而道,“这些商贾瞧来也不是些干净之人,刺史大人,这一次的功绩可别错过了!”

    将遂州城内的奸商打压下来,给民众树立一个好形象。

    只有真正的替民众办好了事实,才会被民众惦念,受其敬仰。

    汪庆洪心中百感交集,再见她已带着众人打马而走,心中的信念似乎更加坚定了起来。

    他此生,定要为一个好官。

    而让他产生这种信念的,则是因楚知南堂堂一位公主殿下,竟是能记得他!三年前她为一个小小六品巡史,也得让先皇记于心上。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怎能叫他日后不做些实事来证明自己?

    ……

    楚知南一路出了遂州城,借着月色又回归了大部队。

    路上,唐柳甚是好奇问出了声,“阿南,先皇当真如此关注每一个官员么?”

    楚知南唔了一声,未做回应,“身为天子,掌管天下生死,既想成为一代明君,自然少不得要先认知自己的臣子是何等人!”

    她未正面做出回应,便说明先皇的确未曾关注过汪庆洪。

    唐柳大笑了一声,“阿南啊阿南,你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这唬人得本事真是一套一套的!我都信了你的话!快说,你又是如何知晓他这些事儿的?”

    楚知南面色未曾变,轻描淡写道,“在京中闲来无事时,顺带将所有的官员资料都瞧了几眼,恰好记住了!”

    “恰好?”唐柳目瞪口呆,“我以前怎么不知晓你这脑子里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呢?”

    “闲的!”

    “……”唐柳选择了不再开口。

    到得大部队时,唐歌正一直等着几人回来,听得马声,他立时起身走了几步迎接。

    待得楚知南翻身下马,他将茶壶递了过去,“来,喝口水!”

    唐柳见得,呶呶嘴,“啊喂,到底谁是你亲妹妹?为何不给我递水?”

    唐歌白眼,“你与阿南都是我的亲妹子!”

    唐柳嗤了一声,正欲要再说句什么,却见得田沛拿了茶壶,踮着脚尖努力递给唐柳,“姐姐喝水!”

    这一幕竟是让唐柳暖到了心里去。

    她伸手接过,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嘚瑟地同唐歌道,“还是小沛沛最好了!”

    唐歌嗤了一声未理,再看向楚知南,正色道,“事情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她点点头,将马儿拴好,一行人回至篝火边。

    唐歌眼疾手快得叫人将一直留着的晚饭拿了出来,“我想着你们应当是未用饭得,便给你们留了些,还热着!”

    晚饭吃得是馒头与粥,虽简陋,却也好歹能填饱肚子。

    楚知南唤那几个将士一道吃饭,一边啃着一边道,“到齐凌大概还需几日?”

    他们已经走了近一半的路程。

    唐歌闻言拿出地图瞧了瞧,找出自己所在之地后,认真道,“估摸再有个五日左右便可到达了!”

    楚知南点点头。

    越是往北走,天气便越发要冷,早间时还能见着草上铺了一层白霜。

 第265章 咱们走一趟

    第二日遂州城内传遍了何贵的消息。

    告示上写着何贵一事乃是冤案,知府伍元魁因惦念其妻白氏美色,使以手段得逞,白氏因无颜苟活于世,是以带着腹中胎儿投入河中,一尸两命。事后,又买通何贵其徒串通其妻指控他轻薄,犯下不轨之事,导致其受天大冤屈,使其家破人亡,上山为匪。如今已查明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官府自此郑重与何贵致歉,并予以赔偿。

    此告示一出,遂州府上下一片轰然。

    何贵之事已过去几年,如今一夜之间忽然被翻案,那原本的知府大人又锒铛入狱,仅仅不过一夜之间,竟发生了这等翻天覆地之变化。

    所有人都唏嘘,唏嘘那何贵这些年的冤屈,明明他才是那最委屈之人,却生生成了那罪大恶极之人。

    这些年谁提及何贵不觉得此人罪恶至极?不仅猥亵徒弟妻子,竟还怂恿自己妻子勾引知府大人。

    眼下真相大白于天下,先前那波愤愤不平之人此时只剩下唏嘘,甚至已有几许难过。

    但此事已与楚知南无关。

    她一大早便带队启程去往了齐凌城。

    正午时,黑风寨吹锣打鼓地来了一群官兵,山寨众人见状,当即拿了兵器前来抵抗。

    不想,那带头的官兵见此喊道,“兄弟莫慌,莫慌,咱们不是来剿匪的,咱们是来找何大当家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只觉他们定是使了甚诡计。

    其中一人厉声问道,“来找我大当家所谓何事?”

    官找匪,真能有好事不成?

    带头官兵放低姿态,拿出告示给他们看,“何大当家的案子翻啦,官府已对着百姓承认了错误,眼下我家刺史大人在城内设下酒宴等着给大当家接风洗尘呢!”

    “刺史大人?”众山匪闻言依旧觉得不可置信,想了想,先派了一人去通知何贵,剩下几人再与其周旋,“设宴接风洗尘?你们官府这莫不是设的鸿门宴罢?”

    “不能够,不能够!”官兵道,“诸位信我的,此事整座遂州城内都已传得沸沸扬扬,那个知府大人、知府大人如今已被关押了,不日便要押送入京至刑部定案,怕是难逃个死刑的!”

    “阁下莫不是在说笑罢?”那人道,“谁不知晓那伍大人能在遂州城内只手遮天?怎会一夜之间倒戈?你们想打咱们山寨的主意已不是一年半载,简直是狼子野心,不可相信!”

    官兵甚是无奈,试图说得生动些,叫他们相信。

    直到何贵带着二当家与三当家出面,那官兵这才讪笑地再次拿出了告示,“大当家,此事当真是千真万确的,我家大人如今正在城内给您设宴接风洗尘,遂州城所有百姓都在等着您归来呢!”

    何贵是识字的,他隔着几丈距离仔细地瞧着那字迹,待得瞧清楚后,眼里一片深意。

    身子开始随之而颤抖,一个近八尺的大汉子,一个宁可流血也不肯流泪的汉子,此时却双眸微红,声音哽咽。

    二当家与三当家见此,连是一左一右的扶住起手臂,并沉重地唤了声,“大哥!”

    何贵咬了咬槽牙,看向那官兵,“此事、此事已过去这些年,为何在一夜之间、翻了案?”

    官兵见此,谄媚笑道,“大当家有所不知,昨夜城里来了位贵客,那位贵客连夜省了前任知府,让其说出此案原委,又命我家大人清早在大街小巷都贴满告示,为您正名!

    如此之外,官家为补偿于您这些年的冤屈,已为您购买了宅院,再将当年武馆重新开张,如今大当家只需入城,日后的安排官家都已替您准备妥当了!”

    “贵客?”何贵只着重注意到了这二字,“你所指的,乃是当今长公主?”

    官兵闻言微愣,而后点头,“是了,是了,既然大当家知晓,那此事就更好说了!的确是长公主殿下昨夜连夜入了城,连夜审了前任知府,一夜之间替您正名,还了您公道!”

    竟、真的是她!

    她真的、做到了!

    何贵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本以为楚知南不过是随口一应罢了,毕竟他不过是一届草寇,而楚知南则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怎会真的插手去管辖他这破事?

    遂州城内,伍元魁几乎一手遮天,而此案等证据几乎已全无,她竟真真在一夜之间翻了案。

    他、他终是不用再背负骂名了!

    他的妻子啊,终是成了那个受害者,而不再是众人口中的那位荡妇。

    所有的一切,都照见阳光了啊!

    他忽然崩溃的蹲在了地上,掩面开始哭了起来。

    那位骨头硬如铁的汉子,此时蹲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长流。

    谁也未曾劝他,谁也不曾发声,大家都默默地瞧着他哭,似乎这能够让他将这些年的委屈都随之而哭出来。

    终究是、终究是迟来的公正啊。

    半晌后,何贵的情绪终是渐渐稳定了下来,他擦干眼泪红着眼看向那官兵,“这酒宴,我便不去了,你们且回罢!”

    “大当家,城内所有百姓都在等您回去呢”官兵一脸为难,“不如,您随我回一趟,让我同大人交个差,可好?”

    何贵眼眸微敛,不知想甚。

    二当家想了想,抿唇道,“大哥,不如走一遭罢,你能沉冤得雪,这是好事儿,咱们得让城里那些老百姓看看,你没犯下错事!”

    三当家也郑重点头,“是啊,大哥,咱们走一趟罢!”

    如此,何贵点了点头,同那官兵道,“也罢,我便陪你走上这一程!”

    但他心中仍旧有疑虑,他见过伍元魁的诡计多端,生怕这不过是假象而已。

    是以,他同二位当家道,“我随他们回去,你们先留在寨子里,倘若真是为我接风洗尘,我必将兄弟们接来,但咱们终究是匪,倘若这是官家的计谋”

    “若是官家诡计,那咱们兄弟就更应该留在大哥身边了!”三当家扛了大刀,“咱们兄弟之间可不是只能同甘的,这一趟,兄弟我陪大哥走定了!”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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