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凤归锦 >

第22部分

凤归锦-第22部分

小说: 凤归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呵,这一场算计定是楚苒苒早已安排的,她如何能无视她的好意呢。

    且那日送来她房内之人,是个面容清隽的小倌儿。

    那小倌儿最会玩弄人心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如何能辜负?总该是要物用其尽才是呢。

    景微闻言,面露不解,却终究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喝完参茶,楚知南内心无波无澜,睡意袭来,沉沉睡去。

    ……

    在护国寺待了好些日,慕容承烨着实觉着无趣,刚下完早课,他在寺内晃荡半日,正见景如去斋堂打了热粥,便抬手招呼了一声。

    “景如姑娘!”

    景如见得慕容承烨,福身行了礼,“三殿下安好!”

    话一落,男子已至跟前,“你家殿下呢?”

    景如面带恭敬,“方丈大师出了关,方才将我家殿下唤去了!”

    方丈闭关了好些时日,今日早间才出关的。

    慕容承烨闻言,眼眸微闪,勾唇笑道,“殿下与方丈相熟呀?”

    “先皇后在世时,常带殿下来上香!”景如挑了些能说的,“自打先皇后病逝之后,殿下还是头一回入护国寺,想来方丈大师应是慰问殿下罢。”

    “哦~”慕容承烨笑得灿烂,“那劳烦景如姑娘同殿下说一声,便说在下已备好料,只待殿下开餐。”

    “开餐?”景如听得甚是疑惑,不懂他所指,“殿下用过早膳了。”

    “你尽管这般同殿下说便是!”慕容承烨理了理广袖,“殿下会知晓的。”

    话罢,再与景如告辞。

    方丈禅院内。

    楚知南盘腿坐于蒲团上,身形坐得极是端正,隔着一张小茶几,对面则坐着一位森严老者。

    老者瞧着已近花甲,但面色红润,精神极佳,尤其那双眼睛炯炯有神,似能洞穿万物之事。

    楚知南就这般同他僵硬坐着,谁也未曾言语。

    须臾,老者将眸光扫至她眉宇,淡淡道,“殿下戾气浓重,可莫要因此遮了眼才是。”

    楚知南挑眉,“大师之话,知南听不甚明白!”

    “殿下乃聪慧之人,自能知晓贫僧之意!”他念了声佛号,“苦海无涯,回头且是岸,倘若殿下母亲在世,定希望殿下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我的确不知大师所言之意!”楚知南习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自问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倒怎能叫大师说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言?我不偷不抢,只想守我那楚家天下,守那天下黎民百姓,我又何错之有呢?”

    “道不同,视不同,出生不同,责任不同。倘若我生于黎民百姓家,我未背负天下苍生,怎不乐意当那娇娇女?千金小姐?佛闭眸,且是不愿见众生之苦,倘若天子皆如佛那般,只守本心,不愿见众生之苦,那且问大师一句,天下之苦谁来度?百姓之苦谁来解?”

    说至此处时,楚知南冷笑一声,“百姓将苦难交于菩萨,一有难解心愿便求助于菩萨,为考取功名求菩萨,为填饱肚子求菩萨,为生意兴隆求菩萨,为长命百岁求菩萨,事事皆求菩萨,那我且问大师一句,菩萨灵验了吗?”

    “一位饿了肚子的乞丐祈求菩萨赏口吃的,且问天上会掉馅饼呢?当天下百姓为吃穿而发愁时,且问菩萨可会保起吃穿不愁?”

    “不能!菩萨不能!但天子能!天子生来为百姓考量,为众生而生,为黎民百姓而存在。这天子高座,德需配位,倘若不能,便是昏庸无能之辈,迟早一日,天下定会生灵涂炭,毁灭于世!”

    “大师言我戾气重?我楚家天下被外人觊觎,扰我朝纲,害我亲人,我便应该顺应自然,亲手将手里的东西高捧送人不成?那我的小澜谁来守护?我楚家三百多年的基业如何守护?我所在乎之人,又叫谁来守护?”

    楚知南是真怒了。

    那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真真惹怒了她。

    她是个拎得明白之人,仇归仇,恨归恨,却不会去殃及一个任何无辜之人。

    他道她戾气重,前世所经所历,她焉能不重?

    且她还未开始施行任何事呢。

    “阿弥陀佛!”方丈一见她情绪激动,闭眸念了声佛号,神色平淡,“殿下本为赤子,奈何世途动荡。请恕贫僧多言,殿下日后行事且要慎重,否则祸端仅于一念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殿下一世不易,万莫坠入深渊。”

 第47章 她不能死

    一世不易。

    一世不易。

    楚知南手不觉一抖,心中一颤。

    可是她多虑了?她总觉这话中有话。

    将震惊藏敛于心底,楚知南镇定试探,“大师此话何意?何为一世不易?”

    “殿下自会知晓的!”方丈缓缓吐气,“殿下与佛有缘,此后若有空,可来护国寺内多走走。”

    “好啊!”楚知南勾唇,“我定会来护国寺多走走,待四国统一,天下百姓皆安定时,我定会告之佛主,他不愿见世人疾苦,我却可叫世人安居乐业。”

    言下之意是,佛不能的,她能!

    信佛当不如信己,她崇佛,敬佛,却不信佛。

    她的信仰是她自己。

    唯有靠自己,方可一世无忧。

    方丈轻叹了一声,“殿下宏愿,贫僧自愧。”

    楚知南将茶喝罢,将杯盏放下后缓缓起身,“方丈的禅茶果真是香甜的,待我下回馋了,定要来讨杯茶喝喝。”

    “贫僧随时恭贺殿下驾临。”

    如此,楚知南同其俯身行礼后,出了禅房。

    待人走后,方圆住持从禅房的屏风后踏步而出,脸上难见笑态,反倒轻叹了一声。

    “方丈所言,倒见这位小殿下急了。”

    方丈听得,睁开眼眸,眸中一片清明。

    “她是个可塑之才,未来天下重任需交付她手。眼下她总被仇恨扰心,长期以往,总该是要走火入魔的!方圆,殿下他日再来,定要带她去听听静心咒。”

    “是!”方圆恭敬应声,须臾,又忍不住质疑,“您闭关许久,占得那一卦,当真是公主殿下?”

    一个女子,可解百姓之苦?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殿下乃是那解铃人。”

    话毕,方丈不再多言。

    ……

    昨夜间下了雨,地上湿漉漉,楚知南一脚踩在水坑里,溅湿了鞋面。

    低头瞧了瞧鞋面,她拿着帕子弯腰去擦擦鞋面,又见衣袍将要沾在水面上。

    她本只欲擦鞋,不想反倒脏了衣袍,又脏了手帕。

    越发糟糕。

    心里本就莫名的烦躁,见此,干脆将帕子丢了,伸手瞧了瞧沾了脏渍的手,忽觉彷徨。

    恰在这时,她忽闻得一阵清香,而后手上多了一块白色布绢。

    布绢的主人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小心翼翼地替楚知南擦着手,“殿下这手好看得很,怎能染了尘埃?”

    抬眸,见得男子正微敛头,替她擦手的动作十分认真。

    长睫扑闪,卷翘纤长。

    “那你顺带替本宫将鞋擦了罢!”她说着,将脚挪了挪。

    男子听得,桃花眼中含着笑意,“殿下可不许得寸……”

    楚知南淡淡道:“五百两!”

    闻言,慕容承烨瞬间转变神色,一副谄媚狗腿模样,“可要小的替您将衣袍擦擦?”

    “你开心!”

    如此,替楚知南将手擦干净后,他又立刻替她擦着鞋面。

    楚知南毫无情绪地瞧着身前这个男子,眼眸微敛。

    上一世,南燕是被他灭亡的。

    但于她而言,也算是大仇得报。

    慕容承烨绝非池中之物,眼下藏敛锋芒,总有一日会大放光彩。

    如他这种强劲的对手,她不能与其为敌。

    眼下她根基尚无,而他羽翼丰满,如何能与之抗衡?

    她已重生,历史不可能再重演。

    慕容承烨细心地擦了好一阵,见污渍清理得差不多,这才起身道,“我昨夜趁黑捞了两条鱼儿,殿下去尝尝鲜?”

    楚知南挑眉,爽快答应,“带路!”

    ……

    护国寺的后山深处是悬崖,悬崖之下是条大河,河水甚深。

    因河道距护国寺较远,楚知南从未入过后山,倒是慕容承烨,轻车熟路,一路带着楚知南绕至了河边。

    他在河边建了一个小石槽,石槽上又以树叶为遮挡,带楚知南走近时,一边掀起树枝一边献宝道,“殿下前几日不是念佛池的锦鲤么,我昨夜捡了两条……哎?鱼呢?”

    树枝掀起,石槽之内空空如也。

    慕容承烨石化当场。

    “我明明记得昨夜就放在了此处的……”

    “三殿下瞧着并不愚笨,脑子怎么就不大灵光!”楚知南双眸眺望着那滔滔河水,“你怎么不直接放在河中养着呢?”

    那石槽甚浅,又与河道接近,昨夜后半夜下了雨,鱼儿不跑了才怪!

    “罢了,罢了!”慕容承烨深吸了口气,似豁出去一般,“既已将殿下带至此处,万不可扑空回去的,在下便舍生取义一遭,亲自下河替殿下捞两条。”

    话落,楚知南还未来得及出言拒绝,便见得他已脱了鞋袜,不顾分说下了河。

    楚知南扶额,“鱼不吃便不吃了,三殿下若是染了风寒,岂不遭罪?”

    大冬日地下河,这人脑子是豆渣做得不成?

    “君子一诺重千金,在下岂可失信于殿下?今日这鱼吃定了!”说罢,只见他往前跃上一步,前脚失控,生生跌在了水中。

    “唔……”河甚深,他扑通了几下后,只听得咕咚咕咚,他开始往下沉去。

    楚知南立时大惊,“慕容承烨?”

    他已听不见她的声音,漂浮在水面的手也缓缓地沉了下去。

    “慕容承烨!!!”楚知南顾不得脱鞋子,当下下意识地跳入了水中。

    一落水,寒凉刺骨。

    “慕容、唔,承烨……”

    水没入她的颈脖,她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水。

    “唔~”脚下失去了力道,水渐渐淹上了她的嘴、鼻子。

    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任何一切可抓住的东西,偏生那水似风一般,任由她怎么努力也抓不住。

    心里后知后觉地有了几分慌张,那河水犹如是巨兽张开的深口,她渺小得挣扎不得。

    不,她不能死的,她不可以死的,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她才刚刚得了重生——

    她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可河水急踹,她脚下无物,身子本能地往下沉。

    待水淹没了鼻息,缓缓沉下时,她只能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多活片刻。

    耳边再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她唯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绝望感叫她窒息不已。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又要这般死了么?

    方才还在方丈面前夸下了海口,瞧,还不过半晌,定是佛主恼她大言不惭了。

 第48章 不吃了

    等死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心里总会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希望在这种绝望之时,会有人同她伸出援手,拉她一把。

    可她知晓——不可能。

    这后山荒无人烟,唯一随行的慕容承烨也不知眼下是死是活,在灾难跟前,她渺小得不足一惧。

    因憋气太久,楚知南只觉头昏脑涨,肺部似是要炸裂。

    “唔!”水从鼻子里灌入,她再无力挣扎。

    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就要这么死了……

    可她若死了,她的小澜可要如何是好?景如跟景微那两个直心思的丫头,日后跟了别的主子会不会吃亏?

    她还未给胡伯送终……还未将外祖父召回京中。

    她还有许多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做……

    不,她怎么能死呢?她不能死!

    建熙二年四月,南燕以东地区大降暴雨,造成了洪灾,庄稼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

    她还未同小澜说呢!

    她怎么能死呢?

    最后的倔强叫她使劲地扑腾着,她使劲地想抓住任何一点东西——哪怕是稻草!

    她眼下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一次的伸手都能抓住任何东西,忽然,她觉着腰间袭来一只大手,而后那手揽向了她的腰间。

    终于有了可依附的东西,楚知南下意识伸手去抓着他的手。

    身子被他带得往上浮,待脑袋露出水面上,她闭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鼻子里呛了水,难受得她又酸又疼。

    她脑子里嗡嗡的,没有半分清明。

    睁开眸子,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如玉的公子此刻脸上苍白,青丝被水冲乱,乱糟糟地黏在了一起。

    “蠢!”

    可见他眸中的嫌弃,“不会游泳你下水作甚?”

    话间,又揽着她游至了岸边。

    楚知南跌坐在地上,心脏扑通扑通的,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山风吹来,她感受不到半点冷意,心中惶惶,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慕容承烨见她不说话,在她身侧蹲下,探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殿下?”

    楚知南深吸了几口气,尽量克制自己镇定下来。

    贝齿轻咬,她缓缓抬眸看向慕容承烨,小脸上煞白一片,美艳动人的脸此刻无半点血色。

    颇显狼狈。

    “你会水?”

    她沉声问,唇瓣止不住地颤抖。

    “自是会的!”男子回道,“方才腿抽了筋的,这才险些小沟里翻了船,唔,殿下可是担忧在下的安危,不由分说下了河?”

    说着,则又嘟囔道,“殿下万金之躯,下回遇见旁人可再莫如此了。”

    她能对谁这般?

    救人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哪儿还能先考虑自己会不会水?

    “本宫不过是脚滑罢了,莫要自作多情!”楚知南几乎咬牙切齿,拧了拧衣袍上的水。

    冬日穿的多,眼下泡了水,总觉着沉甸甸的。

    “是是是,殿下脚滑了!”慕容承烨也不揭穿她,“倘若殿下下回脚滑可要跟在下说上一声,否则在下怕来不及英雄救美!”

    “不会再有下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