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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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殿下脚滑了!”慕容承烨也不揭穿她,“倘若殿下下回脚滑可要跟在下说上一声,否则在下怕来不及英雄救美!”
“不会再有下回!”
起身,楚知南转身要回护国寺。
“哎?”慕容承烨连忙拦下她,“殿下这般回去岂不是有失仪态?”
她此时腿软的有些走不动道,眼见那‘罪魁祸首’生龙活虎,心中莫名恨得牙痒痒。
“不然三殿下认为,本宫应当要如何回去?”
“前边不远处有间山洞,不然……殿下烤烤、衣衫?”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眼下楚知南犹如欲要炸毛的猫儿,他不得不降低自己气势,先将她的毛发顺好再言其它。
楚知南闻言,低头瞧了瞧自己。
衣衫尽湿,发髻凌乱,她所站之处是一片水渍,犹如水鬼上岸一般。
倘若被楚苒苒瞧见她这番模样,只怕是要添油加醋闹得人尽皆知的。
略思了片刻,她缓缓吐出两字,“带路。”
如此,慕容承烨将她带至了十丈之外的一处岩洞里。
待楚知南寻了块石头坐下后,慕容承烨十分周到地生了火。
待火势大起,将整个洞内照得透亮时,他回避过身子,“殿下先将衣衫烤干,我去瞧瞧可有甚吃的。”
楚知南闻言不语,算是默许。
待得他走远后,她这才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搭在一旁的木棍上烤着。
火势汹汹,她现在还有溺水的后遗症。
总觉着脑子里还能听见水声,自己还漂浮在水中……
她必须要会水!必须要能在水中来去自由!
所谓的天灾,不过是她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罢了。
倘若下一次她再落水,身边没了慕容承烨,她必死无疑。
一切所不能将她压垮下的东西,她必然要努力去折服它!!
待楚知南将衣衫烤干穿好,又替自己将头发重新挽了一遍时,慕容承烨这才回了洞中。
他身上的衣衫仍旧是湿漉漉的,那张绝美的脸上仍旧带着苍白。
手里拎了只野鸡,他如献宝似的交给了楚知南,“殿下可有口福了,这野鸡味鲜肉多,甚是好吃。”
话间,打了个喷嚏,又不甚在意地揉了揉鼻子。
她眼下哪儿还有心思吃?
“放下罢,不吃了!”她扫了他一眼,见他袍子上的褶痕,淡淡道,“你、将衣衫烤烤罢。”
“都要干了,无碍!”慕容承烨不甚在意,“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身子硬朗着呢——唔,我本身想要去摘些野果的,不想冬季无甚果实,便猎了只野鸡,殿下当真不吃?”
“不吃!”她没有任何食欲,“你烤罢,我去外头等你!”
话落,起身走至洞外。
……
待他们回至寺院时,二景险些要将整间护国寺掘地三尺。
自楚知南早间去方丈禅房后,便一直不知去处。
她们既不敢声张,又怕楚知南出事。
期间楚苒苒曾来寻过一次,她们皆以楚知南在禅院听方丈说道为由推脱过去。
是以,待楚知南回至院里时,景如吓得险些要将手中的盆打翻在地。
她立时拖着前者入了屋,撇了眼楚苒苒的厢房,慌张道,“殿下去了何处?”
衣衫怎得褶皱了?
发髻也略为凌乱。
面色惨白。
若叫旁人瞧见,难免引起遐想。
第49章 你说气不气
第四十九章:
楚知南神色冷冽,“莫要多问。”
她极少以这般冷硬的语气同景如说话,景如听得,心中一个咯噔,连是低头认错,“奴婢多嘴。”
楚知南在椅凳上坐下,探了探桌上的茶壶,见是热的,便倒了一杯,“你去熬些姜汤,替三殿下送去。”
景如便算不聪慧也未愚笨至斯,闻言便知晓楚知南今日定是与慕容承烨在一起。
眸子一转,心中有了计较,福身应了一声是后,便退了下去。
景如前脚才走,楚苒苒带着丫鬟后脚便来。
楚知南还未来得及换衣衫,楚苒苒一见她这番模样,捂嘴笑道,“公主殿下与北矅三殿下同消失了一日,不知的,还当公主与那三殿下去私会了呢?”
楚知南端坐于凳上,喝着热茶,“本宫若与三殿下去私会,岂不是正好如了郡主之意么?”
“瞧公主说得哪儿话!”
未请自坐,楚苒苒在她对面坐下,拿着帕子捂嘴轻笑,“公主与三殿下私会,如何能叫如了我意呢?殿下可莫要忘记,您可是同宴哥哥定了亲事的呢,这般不知检点,在普通人家可是要浸猪笼的呢!”
“不知检点?”楚知南唇角勾起,戏谑道,“平安郡主也知道检点么?既知晓‘宴哥哥’同本宫定了亲事,怎就见你阴魂不散呢?”
“你……”楚苒苒一噎,“宴哥哥便算是眼瞎,也瞧不上你这等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子。”
楚知南好笑了,“可与他定亲之人便是本宫呢!唉,你说倘若你爹当年当了皇帝,眼下这长公主的位置是不是你的?‘宴哥哥’是不是也是你的?”
说至此,她又啧啧了两声,双手环胸,“真是可惜了,可惜你爹无德无能,坐不上这皇位。可惜你与陆宴安就是无缘,瞧,你所想要的东西,皆是本宫有的,平安郡主,你说你气不气?”
明明就是故意挑衅的话,楚苒苒听得只觉刺耳异常。
“你有什么可得意?”楚苒苒气得瞪大眼睛,“你爹是皇帝如何?还不是早早归西了?呵,倘若皇朝易主,你说你还能不能坐稳长公主这个位子?”
“谁敢叫皇朝易主呢?”楚知南轻快的话里带着威严,“平安郡主,这等大逆不道之话你也敢说?莫不是你存了谋反之心?”
谋逆之罪一旦扣上,必然是要砍头的。
楚苒苒瞳孔一缩,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她调节了自己气息,带着几分不耐烦道,“罢了,与你多费口作甚?宴哥哥方才同我说,叫你亥时去佛池面见,有事同你说。”
“是么?”楚知南掸了掸衣衫上莫须有的灰尘。
“自是了,我骗你作甚?”说着,她甩了甩袖袍,“话已带到,去不去由你,倘若宴哥哥因此生了气,你自己担着便是。”
话罢,带着丫鬟出了她的房门。
楚知南唇角高勾。
陆宴安若真要寻她,定是会通知景微景如的,怎会叫楚苒苒来传话呢?
前一世是她送来了茶水,再安排了个小倌入院。
唔,随着重生,似乎许多事情都已经开始发生了转变呢。
佛池边。
呵,楚苒苒这路子甚野呐!
她想玩玩,楚知南自是奉陪到底的。
那下药之仇,她总该是要还回去的。
不过,眼下还不是机会。
*
晚间楚知南上过晚课后,回房精心着办了一番。
着了袭粉色百褶宫裙,脸上略施了些粉黛,勾唇含笑见,凤眸生辉,倾国倾城。
粉色更能衬出她肤色白皙红润,极是好看。
待楚知南梳妆好,景如便端了壶热茶入门。
楚知南有无事喝喝茶的习惯,众人皆知。
景如将茶摆放在了桌上,愤愤道,“果真如殿下所言,奴婢方才在灶房泡茶时以闹肚子未有离开片刻,便见蔷薇往殿下的茶水中撒了白色粉末。”
蔷薇乃是楚苒苒的贴身宫女。
楚知南瞧着铜镜中明媚皓齿的女子,黛眉舒展,“替本宫倒一杯!”
“殿下莫要喝!”景如立时又将茶壶抱在了怀中,“谁知晓平安郡主藏了甚心思,若是毒药呢?岂不是要了殿下性命?万万喝不得!”
“谁说本宫要喝了?”楚知南勾唇,“倒上便是。”
景如不知她的用意,思虑了片刻,听话照做。
茶汤如平常一般,无色无味。
她嗅了嗅,而后打开窗扇顺手倒了。
景如不知她用意,好奇道,“殿下若要倒,奴婢帮您倒了便是。”
“放着罢!”楚知南将窗子关好,又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白瓷杯底里,还留有茶汤汤渍。
“本宫等会出门,你二人就留在院子里,想必蔷薇定会找借口来房内瞧上一遭的,你二人假意拦拦便是。”
既然往茶里下了药,楚苒苒必然是要来瞧上一遭才可放心的。
她倒了一杯,又留下了茶渍,已然是告之楚苒苒,她喝了。
“殿下,奴婢跟您一道去罢!”景微总觉心中难安。
“不必!”楚知南伸了个懒腰,“戏要做全套,你们不必担心我,本宫怎会是那吃亏之人?”
景微还欲多说,楚知南打断她话,“本宫先去了,你们莫要露馅。”
话罢,开门而出。
行至院子里时,便见蔷薇正站在院里不知作甚,一见楚知南,福身与其行礼。
楚知南素来不是和善之人,懒得撇其一眼,端步出了院门。
一路行至佛池边,见得池塘边上的石椅时,不禁想起前几日慕容承烨喂她吃馒头的模样。
今夜晚课他未来,听说是受了些风寒。
等晚些时候,她去瞧瞧。
此回落水虽也是因慕容承烨而起,但到底是救她性命之人,她自该要善待之。
不论他是好人,是坏人,她也不会将他视为敌人。
亥时的佛池边甚是冷清,天上无月无星,阴阴沉沉,仅有石柱里点的几盏佛灯散发微弱光芒。
她站在池塘边,身子隐于黑暗中,若不吱声,难以叫人发觉。
晚风带着凉意,她挺直了腰板站在池边,眸子瞧向那池水当中。
今夜的夜色比往常似乎要暗了些,暗得瞧不见池塘中的锦鲤。
也不知慕容承烨昨夜是怎么将鱼捞着的。
第50章 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夜里静谧无声,安静得可听见鸟夜啼怪叫,平白叫夜色多了几分凄寒之意。
站得累了,她便干脆坐在了石椅上,推算时间应当是药效将要发作时,软软得趴在一侧,瞧着无任何反抗之力。
须臾,便见得夜色中走来一位男子,那男子着了袭深色衣衫,在夜里瞧不真切他那衣衫是灰是蓝。
“姑、姑娘?”
他细细出声,小心翼翼的口吻带着丝丝妩媚。
楚知南半眯着眸子,凭着微弱的光看向眼前的男子。
她早已在黑夜中养成了视物的习惯,是以,眼下光线虽弱,却也可隐约见得他轮廓。
眼前的男子轮廓柔美,眉眸含情,眼尾一颗泪痣显得此人多了几分妩媚。
同记忆中那人如出一辙。
此人样貌生的妩媚。
他的妩媚与慕容承烨的妩媚不同,慕容承烨妖孽似火,但不娘。
可眼前这人,生得娘里娘气。
倒也是好样貌。
楚知南轻嗯了一声,在这夜色里竟觉旖旎至极。
男子听得,料定楚知南是中了招,当即俯身而来。
垂下的长发落在了她的身上,一股发油香味瞬间在她的嗅觉中蔓延。
味道倒甚是好闻。
他将手搭在了楚知南的肩上,柔声细语,“姑娘可是哪儿不适?可要在下替姑娘缓些?”
楚知南不喜被人触碰,他手落在肩上时,心里生出一股子反抗之意。
下意识的,她反手擒住了他的手臂,瞬时掐至了他的脖子。
比起方才软绵绵的状态,眼下她盛气凌人,自带威仪。
“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对本宫不敬!”
她语气冷冽,声音中气十足,压根不似中了媚药该有的反应。
施云苏眉心一跳,那双瞧似柔弱无骨的小手落在他的脖上时,似是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道,他绝对不怀疑她但凡稍微用些力,便可叫他一命呜呼。
“在、在下……不过是瞧着姑娘似、似身子不适……”
“少来与本宫装蒜!”楚知南顺手一甩,将人甩至地上,随即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平安郡主派你来的罢?”
“不、不是……”
脖子上传来淡淡的疼意,施云苏下意识的捂着脖子,又听楚知南如斯反问,本能否认,“在下是护国寺的香客,今夜、今夜留宿于寺中,晚间难入眠便出来走走,惊扰了贵人,在下深感万分歉意!”
这是早便准备好了的说辞。
楚知南冷笑,指骨捏的咔咔作响,“施云苏,那楚苒苒给了你甚好处?能叫你这般睁眼说瞎话?”
施云苏一听楚知南竟唤了出他的名字,当下诧异,“贵人怎知在下名字?”
“本宫不仅知晓你名字,还知晓你祖籍乃衡州荷花巷子人士,家中父母年迈,兄弟姐妹四人,大姐嫁于衡州富商何家为妾,兄长则娶了秀才之女为妻,妹子么,尚在定亲之中……”
听楚知南竟将他的底摸了个清清楚楚,施云苏顿觉慌意,“殿下饶命,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在下一条生路罢!”
“现在知晓唤本宫殿下了?”楚知南冷笑,“施云苏啊施云苏,你说你这样貌生得不错,家境也并不差,为何要与平安郡主同流合污呢?今日你既已冒犯了本宫,你这命——便留不得了。”
瞧她这话说得,怕真是什么都知晓了。
施云苏连是跪下求饶,“殿下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本宫向来心狠手辣,你叫本宫绕了你?”楚知南凤眸轻佻,唇角微勾,“眼下本宫只给你一个选择,选择个什么样的死法!”
“殿下饶命!饶命!”施云苏是真慌了。
佛池边极为偏僻,平时少有僧人路过此地,加之佛池距偏院较近,眼下偏院住了皇宫里的贵人,寻常香客靠近不得。
他能来至此,已是楚苒苒安排过的。
之前楚苒苒同他说好,待将楚知南的身子破了后,她便带人赶至此处。
众目睽睽之下,楚知南没了清白,长公主的清誉岂不就能这般毁了?陆家又怎会要一个败坏门庭的儿媳妇?
届时她名誉扫地,又被陆家退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