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微连是敛眸,应了一声是。
起身,她去偏殿内换上了早已备好的黑色裙衫。
裙衫乃以绸缎而制,丝滑而偏偏,广绣既华丽且优美,尾摆长长拖在地上。
冷艳美人,配上一袭黑衣,身姿婀娜,千娇百媚。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出场,却叫众人痴痴看呆。
不同于那些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楚知南无论是美貌还是气场,都能压阵全场。
美则美矣,却也叫在场众人各起猜疑。
今乃太后娘娘大寿,既是天家喜宴,便不可出现三种颜色。
黑、白、红。
黑白之色显其丧,红则太过张扬。
若不是太后娘娘亲自穿,旁人着红色,难免有想要出风头的想法。
但长公主受尽先皇与楚珏澜的宠爱,众人一时间琢磨不透她是真不懂得规矩,还有有意要膈应许太后。
文武百官面色怪异,情不自禁将视线落在了许太后身上。
只见许太后脸上依旧笑得雍容华贵,眼神似是宠溺。
若不是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厌恶,任谁都会道她真是大度,担当得上一国之母。
楚知南唇角微微扬起,凤眸里满是笑意。
她就是故意穿得黑色。
这袭黑裙,奠念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
缓步走至殿中央,她的眸光扫向了陆宴安。
恰好他也正瞧来。
二人四眸相对,他的眼神微有片刻呆愣,随即连是敛眸,错开视线。
楚知南笑意越发浓烈。
陆公子,别来无恙啊!
上一世他折磨她,现在……该换着玩玩了!
丝竹乐器叮铃响起,她抬起双手,以宽袖遮脸,而后随着伴奏翩翩起舞。
身姿柔软的似是水蛇,随着她的摆动优雅起伏。
若不是那张脸美,倒也并不出色。
正在诸位观看之间,忽而见她广绣当中甩出一条黑色长练,长练稳稳系在了殿梁上,她纵身一跃,手抓长练末端,随之荡于半空之中而起舞。
这一幕,使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光是将长练甩系于殿梁上,便是一个极难的动作。
楚知南一气呵成不说,且还能不疾不徐的踩着音节荡于空中翩舞。
听闻南燕长公主文韬武略,马术了得,眼下一看,名副其实。
旁人瞧得心生旖旎,偏生只有那慵懒且妖孽的男子,眼神始终无波澜。
第8章 以表谢意
待乐声入尾,楚知南便又从另一侧的宽袖当中甩出一条红绫来,红绫依斯挂与殿梁上,她放开长练,身子抓住红绫而大幅度的飘荡。
最后一个音节落定,她缓缓落地,撒开红绫,朝天位上的楚珏澜与太后行礼。
“愿四国盛世永存,天下太平,年年无战事,百年安居乐业。祝太后娘娘寿与天齐,百岁无忧!”
随之她话落,红绫撒开,上头洋洋洒洒得写着祝贺之词。
楚珏澜不知楚知南有这一出,当下心有激动,从龙椅上直接站起了身来,缓缓下了天阶,抬手去虚扶起了她。
“平身!”
少年藏在旈珠后的眼神热烈,眼眶微红。
楚知南随之起身,二人隔着旈珠四眸相对。
红唇微勾,“陛下,今日三国使臣皆在,您可得让他们见识我南燕之风范!”
她话另有所指,好在楚珏澜也并不笨。
当下既知晓她话中之意。
撒开去扶楚知南的手,缓缓背立与身后,看向使者宴,“南燕气候宜人,近来天气尚佳,几位若是赏脸,过两日去衡南山狩猎如何?”
南燕天子亲自相邀,哪有拒绝之理?
既然自是连连应是。
此事就此落定,板上钉钉。
天子回至天位上,起身端着酒樽与许太后见礼敬酒。
“儿臣祝母后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堂堂天子,当着文武百官之面自称一声儿臣,足可见许太后地位之高。
许太后正恼怒方才他的擅自做主,眼下见他服软,心中怒意消散,眼里笑意灿烂几分,“陛下有心了!”
而后,端酒同饮。
这一幕的母慈子孝,当真是叫成王极不高兴,瞧了眼楚知南姐弟,又看向许太后,心中冷哼连连。
楚知南以换衣衫为由,又出了广政殿。
殿外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灯盏叫这冰冷的皇宫多了几分烟火之气,天空高悬一轮圆月,几颗零星的星子闪着微弱的光。
换回衣衫,瞧着御花园内展开的三角梅,抬手摘下一朵嗅了嗅,与景微道。
“折一枝回去插花罢!”
话落,景微还来不及应声,便听得男子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出了声。
“人比花娇呐!有公主殿下的盛世容颜在前,这些花儿早已黯然失色,殿下还折花作甚?”
立身回看,便见银光之下,白衣男子款款而来。
男子面若冠玉,月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银光,好看得似从画中走来的仙人。
楚知南将手中花儿递给景微,双手环胸,凤眸微挑,“三皇子殿下不好好吃宴席,跑这御花园内作甚?”
“自然是赏花啊!”
慕容承烨距她一丈之处停下,顺手折了一朵小兰花,“南方就是好,不比北矅,冬日只有白色!”
“……”楚知南就这般看着他,“往后的冬日,殿下可看不见雪了!”
北矅与南燕达成一条协议。
南燕邻海,海上经济十分发达,着实非北矅所能比。
故此,北矅皇帝以慕容承烨为质子,请求两国之间货物来往。
北矅乃四国之中经济最差之国,农作物一年一季。发展自是不如其余三国。
慕容承烨闻言,桃花眸子绽开笑意,双手拿着兰花,同楚知南行了个君子之礼。
“在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日后在天朝便劳烦公主殿下多多照拂照拂!此花如公主一般品德高洁,献于公主以表谢意!”
楚知南不接,只凉凉道,“拿我南燕皇宫的花,献南燕公主,三殿下这诚意可不太够呢!”
慕容承烨直起身,摸了摸鼻梁,干笑一声,“鲜花配美人嘛,且这兰花便如公主一般,清淡幽冷,公主想插花,这兰花再是合适不过了!”
“是么?”楚知南心中一动,忽然生起了几分趣味,“既然三殿下说本宫似如兰,插在花瓶里倒甚是可惜了,不如借三殿下的手,替我插在发上,如何?”
话间,她同他缓步走上前去。
慕容承烨眸子一闪,显然未料楚知南会有此举,微愣之间,人已走至跟前。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眼前少女眼眸清亮,女子幽香似扑鼻而来。
慕容承烨笑意渐深,桃花眸子紧盯着眼前的姑娘,“那在下便冒昧了!”
话落,抬手,将手中兰花轻轻的插在了她发髻里。
方才大殿上那一舞,黑色绸裙显得她似妖孽一般妖冶、妩媚,眉眼皆是万种风情。
眼下紫色宫装,又显得她端庄典雅的很。
与他对视的那双凤眸,黑白分明清澈的很。
世人说,南燕长公主楚知南样貌冠绝,美占天下第一,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好看吗?”
楚知南凤眸里绽开笑意,微微偏头,似做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慕容承烨如是应声,“好看!”
楚知南抬手摸了摸花,笑意收敛,“好看归好看,三殿下可别忘记,你还找本宫借了三千两银子呢!”
一提及银子,慕容承烨立马泄气,表情萎靡,再没了方才那欣赏她美色的表情。
皱眉寻思了片刻,他抿唇又撇了眼楚知南,似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在下决定收回之前的话,不如卖身罢?给殿下当个暖床小厮……”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承烨话未说完,便听得一声清冷之声响起。
寻声而看,只见陆宴安沉着面色而来。
他样貌生得好看,轮廓冷硬,五官深邃,属冷美人。
与慕容承烨的妖孽,恰恰相反。
一个清冷自傲,一个妖孽似火,皆为仙人。
与他是同行而来的,则是一袭鹅黄裙衫的楚苒苒。
楚知南与慕容承烨本就站得近,加之慕容承烨回头,两者之间衣衫相触——极近。
陆宴安长眸落在二人的距隙之间,黑黝黝的瞳孔里似含了一层薄霜,“三皇子殿下与我天朝长公主,关系何时如斯好了?”
竟在御花园内私会!
“陆公子平安郡主,何时也这般熟了?”
不待慕容承烨说话,楚知南唇角笑意勾起,站在银月之下,不见悲喜。
第9章 什么都不是
楚知南语气凉凉,任由谁都能听出话中不悦之意。
楚苒苒见她眸光扫来,立时低头得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儿,手抓着衣袖,显得有几分局促。
“我、我与陆公子恰好遇见了!”
“是么?那可真巧!”楚知南笑笑,眼神不明的瞧了眼二人,“本宫乃我南燕长公主,与北矅三皇子交谈交谈,促进两邦情分,怎么,陆公子有看法不成?”
陆宴安莫名觉着楚知南这话中带着几分刺味。
心中一时有些恍神。
她先前对他向来是轻言细语,百般讨好,满眸皆是他。
可今日——
陆宴安长眸轻泛,“促进两邦情谊,需得公主这般贴身?”
视线落在她发上的兰花之上,薄唇微抿,眼神清冷,“公主殿下可别忘了,您已有婚约在身。”
他虽不喜楚知南,且也见不得自己头上生草。
楚知南勾唇笑了。
那一瞬间,夜风凉凉,她的眼眸里皆是笑意,竟叫满园花儿失色。
双手环胸,头微微偏侧,没有半点端庄,“婚约?也对!本宫的未婚夫,大半夜竟与别的女子私会,你说这婚,可还能成?”
楚苒苒是陆宴安心中的白月光。
她这话,在场之人无人不明白。
陆宴安喉咙一紧,无言反驳。
楚苒苒听得,脸上表情越发惊恐,手紧紧攥着衣袖,红唇微咬,“不是这样的……”
可她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眼圈儿有些泛红。
偏生陆宴安还吃这一套。
当下心生怒意,上前一步站在了楚苒苒跟前,再是冷眸与楚知南对视。
“陆某倒是不知公主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自己做了逾矩之事,竟能牵扯她人!”
楚知南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二人这般对立而视,气场却未输半分。
“本宫不仅伶牙俐齿的很,这拳头也尚可,怎么,陆公子都想见识见识?”
她一身本领,乃是镇国公亲自教出来的,莫说旁的,单说今日广政殿上那一舞,惊艳了多少人?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剑拔弩张。
景微忙是上前福身同陆宴安见礼,“陆公子,我家殿下与三皇子殿下未曾聊甚,还请公子莫多猜测!”
未多聊甚?
未多聊甚能让他插花?
未多聊甚二人距离能这般近?
再见楚知南今日对他的态度,陆宴安心中生出几分狂躁来,当下眸子一凛,语气冰冷,“主子说话,何时论到你这婢子插言?”
“本宫与人说话,何时论到犬吠?”
楚知南凤眸微挑,语气丝毫不客气。
此话一落,莫说陆宴安听的诧异,便是在场之人都不敢信,楚知南竟含沙射影骂陆宴安是犬!
任是陆宴安再多沉得住气,眼下也是怒火攻心。
“楚知南!”他银牙紧咬,阴沉着眸子看向她。
他极少唤她名字,足可见生气。
楚知南却倏地又笑了,眼眸不移,眸中透出几分戾气,“陆宴安,本宫先前愿意让着你,你说什么都好。如今——不乐意纵着你了,你在我眼里,便什么都不是!”
话落,唤了一声景微,“回宫!”
景微内心荡起波澜,面上却未显露半分,低头福身应了一声是,便随着楚知南亦步亦趋回了长乐宫。
待得楚知南一走,慕容承烨见那脸色半青半紫的陆宴安,眼神在他与楚苒苒身上扫了两眼,摸着鼻子尬笑一声,“两位继续,继续,本殿便不叨扰二位幽会了!”
幽会二字犹如一盆冰水浇在陆宴安头上,浑身随之冷若冰霜,眸子里散发着寒意。
最后,终究是未说出半句话来,就那般瞧着他远走。
楚苒苒见此处只剩她与陆宴安二人,上前一小步,捏着他的袖摆摇了摇,“安哥哥,妹妹是不是生气了?”
在陆宴安眼中,楚苒苒便是那只需得百般护宠着的小白兔,眼下这乖巧和顺的模样,直叫他心中好受不少。
冷气缓缓消散,他抬手抚了抚楚苒苒的脑袋,“她有何脸面生气?苒苒莫多想。”
“可是……”
她咬唇,欲言又止,一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的表情。
若是平日,陆宴安定会耐心哄她的,可今日心里有些燥意,便只温和一笑,“无碍,莫管她便是!走罢,回去罢!”
话说至此,楚苒苒嘴里的话终是咽下……
…
楚知南带着景微才走上几步,慕容承烨便追了上来,“公主殿下与那陆公子有故事?”
闻言,楚知南停下步子,回身,“莫非阁下还想听听故事不成?”
“自然想了!”慕容承烨上前,“宫闱故事最是有趣,公主若是不介意便说说?若能给得在下一二灵感,写个话本卖些银钱也是好的……”
沈无衣冷笑一声,“三殿下若想听也不是不可,但在此之前,不如先想想是还本宫三千两银子,还是委身卖力?恰好本宫那长乐宫内少了个打杂的!”
说至此事,慕容承烨立马正色,当下朝着楚知南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但凭公主殿下吩咐!”
楚知南哼笑一声,再未多言,只带着景微径自回了长乐宫。
宫内点着熏香,龙垂涎味飘荡在整个长乐宫内。
景如一见她,立时带着青叶、青落行礼。
长乐宫内有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