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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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无时莫强求,总想与我争个高下,我若是不给她些颜色瞧瞧,岂不是觉得我怕了她呢?”
“对、对不起!”李青莲一听前半句,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楚苒苒与陆宴安之事,她是听过的。
听说陆宴安与楚苒苒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突然杀出的长公主殿下,只怕二人是要成婚的。
先皇一道圣旨,将长公主与陆公子促成好事,生生拆散了陆公子与平安郡主。
这京城谁人不知晓长公主殿下喜陆家公子喜得要命,陆家公子却从未正眼瞧过她一眼!
脑子里忽然思起此事,李青莲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
怎么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长公主的身上撒盐!
“有何抱歉?”楚知南笑笑,顺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虽不知你脑子里想了什么,但此事并无任何抱歉之说,平安郡主与我自来便不对付,日后——我希望你离她也远些!”
“青莲明白!”李青莲低头应声,“我既是殿下的蜜友,殿下所不喜之人,我便不喜!”
“青莲,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楚知南轻叹一声,“你我之间是好友,我并未将你当做奴隶,也并非是要强行将我自己的喜好、讨厌之事加你之身,只是楚苒苒那人并非擅长,你若与她打交道,必然只有你吃亏的份!”
话间,她顿了顿,而后继续道,“你与我交好,她定会想方设法于你我之间挑拨,至于你可愿受她之拨动,我不敢保证!但你站我身边一日,我必护你一日周全。”
身在帝王之家,能与她交心之人着实太少了。
李青莲之所以能受得她青睐,乃是因上一世,她在陆府被废,她随着张岐山上门拜访偶然见之,对她露出了心疼与怜悯。
犹记得她拿着帕子替她擦了脸,亲自喂她用下一顿饭。
在陆府受过无数白眼和耻辱,她是那唯一一个对她表露出善意之人。
有些东西藏在心里,很珍贵。
李青莲听至此,心中柔软之地被她撞击,“小、小南……”
她似有万语千言要说,却又不知该要如何开口。
楚知南轻轻笑道,“我知晓你不是那攀炎附势之人,也知晓你有你的闺中好友,我强行将你加入的我阵脚中,会让你不适应!但我希望日后你与我相处该是放松得才是,无需刻意阿谀奉承,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她一番肺腑之言,如何能叫李青莲不触动?
一个高高在上,自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长公主殿下,能与她耐心说着这番话,如何叫她不感动?
她眼窝子素来浅,眼眶有了几分热意,“青莲知晓了!”
“好!”楚知南顺了顺她的长发。
恰在这时,厢房门被推开,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扰乱了二人之间的气氛。
“殿下早间出宫时,怎得也不唤上在下一起?”
那始作俑者大摇大摆入内,见着厢房内还有旁人,同其颔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慕容承烨样貌冠绝,在南燕已出名,李青莲自是识得。
当即福身行礼,唤了一声,“见过三殿下!”
慕容承烨应了一声,而后朝楚知南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透过她往一楼大堂去瞧。
这一眼,恰好看见了陆宴安。
陆宴安一入天香阁大楼,便准确无误的寻到了楚知南。
但令他不悦的,便是在楚知南身后,又瞧见了慕容承烨!
二人一前一后站着,以他的角度瞧去,只觉无比亲密。
心里的火在一瞬间被激起,在张岐山同他打招呼时,更是不悦的撇了其一眼,而后咬牙问道,“公主殿下厢房中,莫非是谁想去便去的?”
张岐山闻言,一脸懵的看向楚知南所站方向。
当他透过窗子见着了楚知南、慕容承烨、李青莲三人时,只觉脑袋忽然变大,甚是头疼。
再看陆宴安这明显生气的模样,他连忙道,“是小人疏忽,小人这就去将三殿下请进其它厢房!”
“不必了!”陆宴安只觉得咬牙切齿,见这二人都甚是碍眼,“既然殿下厢房热闹,我自该去热闹之地才是!”
话落,袍摆一掀,踏步往楚知南房内走去。
张岐山此时头一个比两个大!
疼的很!
这几位凑到了一起去,指不定会发生何事!
陆宴安与楚知南有婚约!
而近来楚知南与北矅三皇子慕容承烨又走得近……
身为男人,陆宴安怎愿见自己头顶一片草原?
当真是,头大得很!
第117章 护个外人
然,另他头疼的远不止如此。
在楚苒苒见陆宴安竟去寻了楚知南后,立即带着丫鬟找了过去。
于是,原本只有楚知南与李青莲的厢房里,又多了三人。
气氛,开始有了些微妙。
几人围坐于圆桌前,楚苒苒瞧了瞧楚知南,又瞧了瞧李青莲,甜甜一笑,“不知李姑娘何时与殿下,也如斯好了呢!”
李青莲正端坐于椅凳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听楚苒苒唤了自己的,当下敷衍笑笑。
“殿下能瞧得上小女子,乃是小女子之荣幸!”
楚苒苒闻言,捂嘴轻笑,“李姑娘既敢与殿下来往,可要注意好了哦,咱们的公主殿下自来爱武不爱文,发起脾气来,说打杀可豪不见手下留情的呢?”
“怎么?”楚苒苒这话叫楚知南甚是无语,“本宫一直都想打杀了平安郡主,难道平安郡主死了么?”
“公主殿下!”
此话一落,却惹了陆宴安不快,“今日乃是殿下生辰,在下希望殿下您多少积些口德,增添阴寿!”
“本宫阳寿还久,何须操劳阴寿之事?”楚知南冷笑,“况且本宫今日虽是生辰,却是为才子们创造了一个展现自我的平台,这等枯燥之事既入不得陆公子眼,陆公子您何须大驾光临呢?还是说……阁下对本宫多少有些情份在的?”
楚苒苒心中一跳,最怕陆宴安当真对楚知南动了心思。
她一心想要挑拨二人之间的感情,好让她有朝一日可坐上陆夫人的高位。
陆家前途无量,便是爹爹都说,将来这朝堂如何,还得看陆家。
这陆夫人的身份,她要定了!
见陆宴安皱着眉头不欲回答,楚苒苒示意侍女拿了个木盒子来,盒子内装了一支发钗。
“殿下不缺金银首饰,臣女也不知送甚,便择了这支紫金簪,殿下可喜欢?”
所谓紫金簪,不过是金色的簪子上镶了紫色宝石。
在楚知南眼里,它不过是一支平平无奇的簪子罢了,无甚台面可上。
既不准备给楚苒苒脸面,楚知南也不藏着掖着,当下嗤笑一声,“平安郡主不会穷成如此罢?这等物什,也能拿出来送人?本宫平日赏给景微景如的,都比这要好!”
此话说得楚苒苒面上有些挂不住,当即黑了脸色,“你……”
楚知南二郎腿一翘,可见嚣张,“这等物什,给了本宫也不过是占地方,平安郡主还是留下给自己用罢!”
“公主殿下怎可如此欺负人呢!”楚苒苒脸色黑了红,红了青,眼眶一热,热泪滚滚,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殿下乃是长公主,先皇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先紧着您的长乐宫,不似我这般,要个首饰还得见爹爹脸色。殿下自来便生活在锦衣玉食里,怎知我之苦?眼下我所送与殿下的,乃是我手中最好之物,殿下、殿下为何要这般欺负我?竟拿我与两个奴婢比较!”
说罢,抬手擦了擦眼泪,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她这人惯来会演戏。
说这些,无非是想拐着玩儿说她刁蛮跋扈罢了。
“你的事,与我何干?”楚知南凤眸微抬,眼里皆是笑意,“你说这些,莫非是想要找本宫讨要两件首饰?好好说嘛,本宫金银首饰甚多,只要郡主惹得本宫开心,赏便赏了!”
“公主殿下!”
陆宴安听不下去了,长眸微眯,银牙轻咬,“你莫欺人太甚!”
“呀?这就是欺负人了?”楚知南笑了,看向陆宴安,眼神微冷,“陆公子这是准备在未婚妻面前护个外人了?”
“你!!”陆宴安再一次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楚知南想气他,当真是一句话可气得他暴跳如雷。
他先前所有的淡然都会在她面前而消失殆尽!!
“本宫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什么好东西都见过,所以……难道还不能说实话不成?”楚知南冷笑,“陆公子您想护犊子,好呀,那您倒是给您这心上人备上一件上眼的礼呀,就这东西,也能上得台面?本宫若是接了,是不是就告之世人,本宫在平安郡主眼里原来还不如一个下人?”
“我……我并无此意!”楚苒苒抹着眼泪,一脸焦急的看向陆宴安,“宴哥哥,这紫金簪当真是我最值钱之物,我爹爹纳妾甚多,轮到我这,便、便只有这些……”
“郡主的意思是,在成王眼里,你还不如一个妾室之前么?”楚知南语气忽然变得凌厉,“南燕乃天下第一富庶之地,平安郡主贵为郡主之尊,每年所分之东西,当真如斯不堪?倘若如此,本宫倒是要好好拜访拜访这成王府,见见我那皇叔了!
南燕民风尚可,他身为亲王若率先做出宠妻灭妾之事,本宫定是要严惩不贷,消了这个不良风气!”
楚苒苒在那一刻,忽然生了几分害怕之意。
这些不过是她一番说辞罢了,不成想楚知南不仅不放过她,反而步步紧逼,叫她退无可退。
“我……我……我……”她只能将视线看至陆宴安,希望陆宴安可为他主持公道。
可惜,失算了!
陆宴安只抿着唇,拧着眉,不悦的注视着楚知南,却无多话。
慕容承烨在旁看了许久的戏,折扇一占,笑呵呵的做起了和事佬。
“罢了罢了,殿下消消气,今日乃殿下生辰之日,该当是要开开心心的才是,倘若殿下稀罕头饰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待在下回了北矅,定给殿下物色绝好的来!”
说罢,又抬眸看向了陆宴安。
自他对楚知南动了心思后,瞧陆宴安是怎么瞧怎么不爽。
长眸微敛,他笑颜如花,“不知陆公子,给殿下备了甚礼?”
若未经慕容承烨提及,陆宴安当真忘了此事。
虽他不喜与慕容承烨接话,却仍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他将盒子放于桌上,一声不吭。
楚知南就这般好笑的看着他,跟着一言不发。
李青莲见气氛微妙,眼眸微动,伸手将那盒子摆放在了楚知南面前。
她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但眼下气氛太过微妙,她若不做此事,气氛定会凝固在当场。
第118章 更喜欢温顺的东西
楚知南见此,伸手拿起盒子,打开瞧了瞧。
躺在和盒子当中的,是一块以上好独山玉打磨好的平安扣。
玉虽不大,但难能在其雕刻之上。
整面平安扣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欲飞九天,风姿绝代,傲视万物。
她拿起平安扣左右瞧了瞧,再看向楚苒苒,笑道,“相比起陆公子的生辰礼,你的可就相差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说至此,她呀了一声,“平安郡主好友甚多,不会送旁人也送了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这怎么能成,此事若传出去,指不定会被人家说,咱们皇室穷得连件好物什都拿不出,寒酸得很!倘若下次你要送礼,姐姐你可别客气,尽管来长乐宫找我便是,毕竟我皇室丢不起这个面来!”
楚知南的话里处处都在说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楚苒苒又非愚笨,怎能听不明白?
她的视线死死盯着楚知南手中的平安扣,心里越发扭曲起来。
独山玉的平安扣倒不算珍贵,珍贵在于其中雕刻。
楚知南手中那一块,只怕是世间仅有。
且凤的寓意明显,任凭怎么看,都似替楚知南量身打造!
量身打造!!
他竟已将她放心上了吗?
楚知南见楚苒苒神情,甚觉有意思的很,当下系在了自己腰间,笑开了花儿,“多谢宴哥哥!”
那一声宴哥哥唤的陆宴安眉心一跳,却莫名有了些舒畅。
以前,她总喜欢这般唤他,那时她的眼里皆是他。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再也不围绕着他转……本以为是她的欲情故纵,但见她对慕容承烨与自己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时,他心里是一次又一次的冒火。
眼下她一声宴哥哥,似乎……一切回来了。
偏生傲娇如他,值当恍若未闻,移开眸子看向了别处。
今日毕竟是楚知南的生辰,未过多久,不少官家子弟千金一一上前来送礼,说着恭维之话。
楚知南一一接礼,同他们谈笑风生,无半点皇室应当有的架子。
也因此,她在众人眼中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待得所有人到场,有张岐山开始组织作画之事。
他站于高台上,对着所有人高谈阔论,大声道,“今日乃公主殿下双八生辰,殿下喜画,倘若诸位能作出一副佳画,必能得到殿下青睐,从此水涨船高,平步青云!”
今日所来之人皆是大才子,一听张岐山之话,心中都已雀雀欲试。
能凭借一幅画便平步青云的机会,着实不多。
在张岐山的主导之下,作画开始。
楚知南站在厢房的窗扇前看着诸人,最后将眸光停留在了人群中的一位青衣少年身上。
青衣少年以长发遮住了一半脸,余留另一半清隽的面容。
长指握着画笔,下笔如有神,动作行云流水。
慕容承烨不知何时来到楚知南身侧,顺着她的眸光看去,低声道,“殿下今日如此大张旗鼓,就是为了那人?”
否则以她那不爱文学的性子,怎会举办甚劳什子画作比赛。
楚知南闻言笑笑,“三殿下既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