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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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说话极轻极轻,轻到只可二人听见,温热的气息拍打在了她的耳边,一抹涟漪从耳根处缓缓荡在了心里,酥酥麻麻。
不着痕迹的往旁侧挪了半步,拉开了些二人的距离,她双手环胸,懒懒的依靠在梁柱上。
“后日回京罢!”
她无法接他上一句话,干脆说了自己的打算。
“好啊!”慕容承烨应声,“小南儿做决定,我与秦兄服从便好!”
服从……
楚知南偏眸看他,见他笑容灿烂,未能忍住身体本能的动作,抬手,踮脚,去摸了摸他的脑袋。
随之展露笑颜,“乖!”
平日他最是喜摸她的脑袋。
那一瞬间,慕容承烨的笑容有些僵硬,本是笑着的桃花眸开始微眯了起来,那气息瞧着甚是危险得很。
倘若此处不是因人众多,他定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楚知南便是仗着人多势众,这才敢下此手。
她料定慕容承烨不敢对她做什么。
然而,她错了。
只见慕容承烨那眸光流转千百回,直接牵起了她的手,拖着她便开始走。
楚知南反应不及,步伐带着几分趔趄。
他将她带入一间空房中,转身关门,将眼前的小姑娘直接揽入怀中,再抵靠在了门板上。
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近到能相互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楚知南似乎已能猜测到他接下来会有何举动,莫名的,她竟是没有半点抗拒之人。
噗咚,噗咚,噗咚。
整个小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心跳声因此而交织在了一起。
“你如何会觉着,我乖呢?”慕容承烨声音极轻,极轻极轻,瞧着眼前之人那素来目中无人的眸光变的柔和……
俯身,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柔软的唇瓣带着香甜美好,似能叫他索取不尽,吸吮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强势的占领他的攻击地。
楚知南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被他强势的温柔而攻略。
竟鬼使神差得,叫她有了一种舒适感……
舒适的,开始迎合,索取。
见她有回应,慕容承烨微微一怔,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意一般,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楚知南对此事无甚经验,甚至忘了呼吸……
直到最后憋得实在难受时,这才推开他大喘了一口气。
那一刻,她觉着她终于得到了释放。
慕容承烨见此,简直哭笑不得,将人搂在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怎么从未发现你竟是个傻丫头?”
“……”楚知南不欲搭理。
慕容承烨便以他的手掌心搓着她的后脑勺,“待我功成,你必将是我唯一的后宫!”
功成?
楚知南听这二字莫名有些抵触。
她知晓慕容承烨定可以。
但前一世得陆宴安,留给她的后怕着实是多。
任由他抱在怀中,她淡淡道,“后宫该是三千佳丽之地,我岂敢一人独占,与三殿下所做一切我皆是出于自愿,若要论至成婚……本宫希望殿下酌情考虑,如今你在南燕,恰好我对你有好感,那大家便结伴一程,走些日子!南燕风景甚好,气候宜人,本宫并没有做出与三殿下回北矅的打算!”
言下之意说得通俗些便是:大家消遣消遣尚可,若真要在一起成婚,免谈。
此话听得慕容承烨眼越眯越细,“你这是,何意?”
楚知南毫不示弱得抬头与他对视,“我以为,我的意思很明白,三殿下你素来是通透之人,怎会不懂我所说之意?”
她自称本宫,已是拿出了身份这层架子。
慕容承烨偶单手撩起她的下巴,再一次附身而上。
这一次,带了浓浓的占有欲、以及她不听话的惩罚。
楚知南并未有任何得反抗。
跟他在一起,她的确很舒服,能好眠,能安心,很舒适。
既是如此,为何要推开她?
许是她如此乖巧的形容取悦了他,慕容承烨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后轻叹一声,将人更紧些的抱在了怀中。
似要将她与他的骨血融入在一起。
“等我日后以江山为聘,娶你入我慕容家门!倘若我为帝,你便是我唯一的后,与你父亲那般。倘若我为败寇,日后你定要好生选个爱你的夫婿。”
此话说得叫楚知南心中一个咯噔,莫名有些低落。
“与我父皇母后那般?”她轻笑,“我母后乃是被人毒害而亡!后宫瞧着寥寥无几人,但那却是险恶之地。三殿下,你凭什么觉着我能放弃我南燕长公主的身份,去做你的皇后?”
在南燕,她出身于皇室,弟弟是天子,她的荣耀无需靠任何人赏赐。
但若于北矅为后,所有得权势与荣华都要靠眼前这个男人。
慕容承烨一时将无法反驳于她。
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子,“我说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心里想得不少啊?你都已经亲了我,不该负责任?是在不行,大不了我入你南燕当你驸马爷也成,日日以妻为天,定服侍得公主殿下舒舒服服!”
“……”楚知南一噎,推开了他,“少与我嬉皮笑脸!”
而后转身,出了门去。
第159章 爱屋及乌
楚知南入得睦州第六日,睦州瘟疫大解,原本人心惶惶的百姓终是安了下心来。
在东临耽搁得太久,她需得急着回去,于是便唤了一个较为顺眼的太医,将她的方子系数告诉了他。
瘟疫这东西,得查清楚起源在哪,不一样的情况有不一样的解决之法,她这个法子,日后也不一定管用。
她要回南燕,必是要与东临皇告辞我。
东临皇预备了酒宴,与她饯行。
宴桌上,东临皇仍旧坐于高位,他的眸光一直不离楚知南,始终面带笑意。
“公主殿下此回救了朕这东临之国,朕甚是欣慰,日后但凡公主殿下有何需要,尽管与朕来信便是!”
与他去信?
楚知南心中冷笑。
若是被人查到,说她与他暗中有私情事小,说她作为一个皇室,带头叛国可就事大了。
也正是因此考虑,她素来都是走的口信。
但东临皇既是如此说了,她所先应的也自然是一句好。
客套话说了一堆,东临皇再次举了酒杯,“这一杯,朕敬公主,此回瘟疫多亏有公主这位救星,救了朕整个东临国,这杯酒,朕代表东临的所有子民与百姓!”
话已说至此,楚知南哪有推脱的道理?
也随之端起了酒杯,“皇上与我皆生为皇室,既是皇室,必是要为子民考虑,无论是哪国的百姓,身为皇室中人,皆要爱屋及乌,以民为本!”
这话说得真真是有些冠冕堂皇。
话落,举起酒杯,与东临皇一口饮下。
酒过三杯,乃为之敬意。
三杯酒落,楚知南略感烧灼,有了几分燥意。
东临皇唤人给她布菜,又与她道,“不知殿下所借之人,何时能还?”
“怎么?莫非皇上您才刚借?便急着要我还了?”楚知南嗤笑,扯了扯衣襟。
“既是借给殿下的,自是不急要!”他笑道,“但这些人素来不听话,若届时不听殿下指挥,还望殿下酌情些,下手勿要重了!”
“不听指挥?”楚知南长哦了一声,“为何会不听指挥?既是皇上您所训练之人,我相信,定是那种服从命令之辈!”
说至此,她又似想到了什么,“或者皇上您是不想借了?”
“殿下多虑了,朕为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哪会出尔反尔?只是叫殿下日后手下留情着些罢了。”
“自是,自是!”那烧灼感越发浓烈了起来,竟叫她有些口干舌燥。
下意识去倒了杯茶喝下,“吃完这顿饭,本宫便先回京了,日后再与皇上聚!”
“如今瘟疫稳定,公主殿下不如在此玩个两日?”
“京中有事,便不玩了!”楚知南越觉身子有了些乏力,说完之后,忽然发现不对味来,“今日这酒,倒是浓烈得很!”
眼下之意,乃是怀疑这酒中参杂了东西。
东临皇如何听不出来?
他道,“公主殿下想要夺回陆吟宵手中的权政,不如与朕联合,如何?”
“联合?”楚知南眸子微眯,“不知皇上所说的联合,是个什么联合法!”
东临皇道,“倘若殿下入我东临后宫,朕定会倾尽这东临兵权,替殿下夺回这南燕江山,辅佐令弟坐稳这天子之位!”
楚知南眼帘微敛,“我不太明白,皇上您这是何意!”
“公主殿下是聪明人,如何不明白朕所说之话?只要公主殿下点头,这东临兵马,你皆可拿去用!”
“皇上在酒中下药了?”楚知南只觉连坐都有些瘫软,扶着椅把手,面色微红。
药倒也并非是媚药,不过是些燥热叫人无力的药。
约莫是些软骨散一类。
东临皇倒也不否认,“不过是见殿下操劳好几日,想让你好生休息休息罢了!”
“休息?”楚知南冷笑,“皇上这行为,莫非是要与本宫撕破脸皮不成?”
“殿下何出此言?”东临皇注视着她,“殿下生于皇室之家,便该知晓皇室中人生来便是该要在乎利益的,眼下朕放着大好选择给殿下选,殿下应当知晓哪一面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罢!
倘若你愿意,朕愿封你为后,主宰后宫,专宠你一人,如何?”
“我稀得这后宫?”楚知南咬牙,“皇上您行此事,可是问过本宫意愿?”
“殿下想要何意愿?”他痴痴笑了,“殿下如今已与陆家退亲,说来婚事之上已有污点,他日若想再嫁得好郎君也是易事,如今朕愿将这后位双手捧之,只愿博得美人一乐,不知美人可是欢喜?”
“我欢喜你xx!”楚知南从未爆过粗,眼下却终是仍不住。
她咬牙切齿,凤眸大瞪,“皇上口口声声道自己是君子,竟也会做这等龌龊之事,下药之事,连本宫都不屑,不想皇上您瞧着倒是用得得心应手!”
“殿下谬赞!”他轻叹了一声,“倘若朕不用此招,定是留不住殿下的,一旦殿下回了南燕,朕怕是再无这个机会!”
楚知南一脸愤怒,“可笑,堂堂皇帝,竟能做出如此下三滥之事,你可莫要忘了,本宫来此是为你东临百姓的!”
“各取所需罢了!”东临皇勾唇,起身,“知晓殿下是个有骨气这人,用了这软骨散,只怕三日之内都难以起身。”
缓缓步行至她身侧,俯下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殿下这姿色,当真是世间少见!”
今日说是宴会,但却未让秦无衣与慕容承烨跟着一道来,眼下这桌上,都是他的人。
睦州知府见气氛已是微妙,连是先行告辞,让大厅之内只剩此二人。
东临皇说完,便欲要抬手去摸她的脸。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已毫无任何反击之力的楚知南忽然伸了手,掐住了他的手腕,迅速从凳上起身,反手将东临皇擒住。
她的动作,叫他简直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
“你以为我中药了?”楚知南嗤笑,甩了甩袖子,袖子中甩出来许多酒水,“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要穿广袖?当真以为是好看不成?”
“你……”东临皇瞪大眼眸,“那你为何,知晓朕下了药?”
“我不是问了皇上么,今日这酒不一样!”她笑,“倘若这酒无药,皇上岂会如斯回答?”
至于她为何要装燥热与无力,不过是在两种可能间选择。
其一,是软骨散。
其二,是媚药。
中媚药者,多为燥热,身子瘫软。
软骨散,倒不会热,只会浑身瘫软再渐渐失去知觉。
第160章 发生了什么
东临皇诧异不已,竟是未料到楚知南竟有如此一手,如此有心机。
被她擒住那一刻,只觉甚是恼羞成怒,他几乎咬牙道,“公主殿下如斯待朕,就不怕走不出这睦州城么?”
“为何要怕?”楚知南冷哼一声,撒手将他甩开,甚是不屑,“本宫既然敢独自来你东临,便已做好了完全准备,倘若皇上您不惜命,本宫倒也无干系,大不了拉您一同陪葬便是了!”
说至此,冷笑一声,“陛下莫非未觉着这几日总觉胸闷头晕,找大夫却瞧不出缘由吗?”
东临皇拽着手腕,眸光瞬间一惊。
这几日他的确觉着胸闷头晕,起初当是感染瘟疫,吓得找大夫把脉查身子,翻来覆去却是什么也查不出来,几番都说他无碍。
如今听楚知南如此说来,他立时眯眼,“你做了什么?”
“你觉着呢?”楚知南好整以暇得双手环胸,“皇上喜欢玩的把戏,恰好本宫也会,原本这都是避免皇上您出尔反尔而做下得防范,倒是不想真派上了用场!”
两世为人,她怎会不知晓东临皇是何人。
听闻东临皇最是喜好美色。
她知晓自己姿色如何,怎会没有做出一点防范呢?
叶凌楚最会识香辨香用香,同样得,他也会用药……
来前她秘密找叶凌楚要了些药粉,一旦中招,便会出现胸闷头晕的现象,久而久之若未得解药治疗,便会在身上开始长红疹,皮肤也随之开始溃烂。
到最后,慢慢不治而亡。
这种药说起来的确有几分残忍,楚知南当初要来不过是备用罢了。
这东西,一旦服用解药,便会慢慢的好起来。
若不是出现今日这等突发状况,她会偷偷替他将毒给解了,此事大家都不知晓,就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东临皇目瞪口呆,“你何时对朕下毒?”
为何他竟是无半点察觉?
楚知南痴痴一笑,“皇上不都听说了么,本宫武艺高强,这毒下得自然也是无声无息了!”
药粉这东西,无色无味,上次宴会时,她以夹菜的姿势往他喜之菜中撒了些,他如何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