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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凤归锦-第74部分

小说: 凤归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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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粉这东西,无色无味,上次宴会时,她以夹菜的姿势往他喜之菜中撒了些,他如何能察觉?

    东临皇仍旧不信,“你扯谎,定是你寻的借口,倘若你真下了毒,为何朕未有半点察觉?”

    “那皇上不如好生等着,等着两日之后肌肤出红疹,接着溃烂,再接着……毒发身亡罢!”楚知南一边说着,摇了摇头,“我记得前几日皇上您还信誓旦旦与本宫言论,说什么日后但凡本宫有需要之处,你定会鼎力相助,如今这话犹在耳边,不知是怎么敢做出这些举动的呢?”

    说罢,她又轻声叹了一口气,“罢了,本宫也不愿与你多扯,皇上您若想要活命,那便乖乖送本宫出去,若是觉着无所谓,也成啊,我虽死,却好歹也有个陪葬的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公主,死了便死了,对国无任何影响,但您若是没了,不知这东临……要面临什么!”

    这话已是赤果果的威胁。

    东临皇如何敢以一个天下来跟她置这个气?

    江山与美人若不可皆得,那美人在江山面前,可谓是不值一提。

    东临皇紧咬后槽牙,他着实料不到反会被楚知南摆了一道,总觉着这口气似乎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几乎要将他憋成内伤。

    正在此刻间,那胸闷的迹象再一次来犯。

    也不知是否是因心理作用,只觉此回更是强烈了些,胸闷的他几乎趔趄倒地。

    事已至此,身为聪明人,自是不想将脸皮完全撕破。

    日后免不得需再打交道。

    他深吸了口气,扶着一旁椅子镇定了下来,稳住自己心绪,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

    展露笑颜,“朕不过是同公主殿下开个玩笑罢了,殿下何须当真?”

    他已经在给自己找台阶,楚知南又非那愚笨之人,便也随之而笑,“本宫方才也不过是同皇上您开了个玩笑,皇上真是大宏大量呢。”

    二人之间,心照不宣。

    东临皇扯动嘴皮,尽量叫自己笑得真诚些,“公主殿下不是要回南燕么?朕送你出城!”

    事已至此,她定是要‘挟持’东临皇出睦州的,为了安全起见。

    东临皇也非那愚笨之人,自是能想到这一层,为了稍微得缓和一下二者之间的僵持,这才主动说出了此话。

    “好啊!”楚知南站直了身子,“如此,就劳烦皇上了!”

    话罢,推门走了出去。

    楚知南率先走在前,门外候着慕容承烨与秦无衣。

    她勾唇,同二人轻笑,“走了,回家!”

    ……

    从睦州出城回至十里镇,楚知南未有多逗留,当夜便打马回皇陵。

    一路赶马前行,偶尔露宿野外,因跟了一百名暗卫,三人倒是不担忧安危。

    从十里镇回皇陵,楚知南快马加鞭用了四天三夜的时辰。

    要回皇陵,她身边自是无法带着慕容承烨与秦无衣,便先叫他们在京城内等着,待她回京城之后再论。

    回至皇陵,她立时回了院子。

    景如正从屋内端水出门,一见楚知南时,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手中的盆顺势而落,水洒了一地。

    “殿、殿下!”

    她简直不敢置信!

    “您终于回来了!”

    楚知南一路赶来,风尘仆仆,路途几乎未曾休息。

    生怕她将旁人招来,便让她小声了些。

    景如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殿下您可终于回来了,您若再不回来,青莲姑娘可就遭不住了!”

    闻言,楚知南眉头紧皱,“发生了什么?”

    景如连忙拽着楚知南的手往屋里走,边走边梗咽道,“那位王婆婆整日吵闹着要见殿下,给殿下请安,青莲姑娘虽身形与您相似,但近瞧着定是能查出端倪的,未免被人瞧出,她、她找大夫开了些起疹子的药,服用两日后肌肤也随之有些溃烂……又怕说话声音被识破,她又抠哑了自己的嗓子!

    眼下青莲姑娘被太医诊断得了感染病,这才叫王婆婆再不敢上前凑,陆大人也来找过殿下,但见‘殿下’这模样便未掀帘,您可算回来了,这段日子可是苦了青莲姑娘了!”

    听得景微之话,楚知南心中微沉。

 第161章 对身子好

    走至屋内,便已听得李青莲正卧在床上低声咳着。

    床幔放下,只隐约可见一个女子卧在床间,听那嘶哑得咳嗽声,瞧着似是病得不轻。

    楚知南走近,将帘子缓缓掀起。

    李青莲未看见她那张脸时,吓得瞳孔一缩。

    但当她眼里映入楚知南那张脸时,眼里立时只剩下欣喜,“小南!”

    声音太过沙哑,完全听不出她原本的样子来。

    在这一刻,楚知南的心在她面前彻底破防。

    此时她着了一袭睡袍躺在床间,这几日身子瘦弱的厉害,手腕细得仿似皮包骨。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着溃烂的迹象,红点点遍布全身,连脸上也未曾漏过。

    她脸上遮了一块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里满是疲惫。

    楚知南的心在那一刻就酸了。

    李青莲为她所做得,她如何能不感动?

    “我在!”她坐在床沿,拉起了李青莲的手,“你这丫头,这般折腾自己作甚?”

    李青莲紧紧回握楚知南的手,唇瓣抖动,“我怕、我怕露馅给你带来麻烦,只好用了这个笨法子!”

    话落,又虚弱的笑了笑,“如今你回来了,我便安心了!总算是,未给你惹下祸来。”

    在她说完之后,楚知南的眼睛莫名有些酸涩,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卡在了喉咙里说不上来。

    “你这个傻姑娘!”她握紧了她的手,“傻得很!”

    瞧她这虚弱无力病入膏肓的样子,瞧着随手便能归西似的。

    回身唤了一声景如,“去将大夫请来,务必要此病治好,否则便提头来见!”

    楚知南一回来,景如心中也有了底气,闻言高应一声好,转身便出了院子去。

    李青莲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帘掀动,“殿下这几日瘦了,瘦了!”

    瘦是应当得。

    她一路未曾歇好睡好。

    “我没瘦,却是你瘦了!”楚知南摸了摸她的脸,“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李青莲摇摇头,“只要未曾耽误殿下正事便好!”

    李青莲是知晓楚知南想法的,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敢出半点差错。

    楚知南一时竟不知该要如何开口。

    待得大夫一来,替她细诊脉,开了药后,楚知南便又趁着夜黑风高时,将她送去了南苑当中休养。

    她自己则躺在床上,开始装病。

    因是装病,这病没个几日便渐渐有了好转,天气晴时,她也随之起身去晒晒太阳,到院子里走动走动。

    管事婆子听得动静,心里生了想法,吩咐厨房熬了些补汤后,端着汤水又上了门。

    因先前大夫说‘她’身上之状可感染,婆子也不敢靠得太近,始终距离在十步之外。

    她将汤羹放在院内得石桌上,既想在楚知南跟前献殷勤,又不敢靠近,只得弯着身子站在远处带着谄媚的笑意讨好。

    “听说殿下身子好些了,这是奴婢亲自替您熬的鸡汤,前几日殿下病的吃喝不得,瞧这身子都瘦了一圈,需好生养养才是!”

    “有心了!”楚知南语气轻轻,瞧了眼蓝天,“本宫近来不喜喝汤,你自己喝了罢!”

    那蔚蓝得天空上飘荡着几朵白云,好似能洗涤灵魂一般,瞧着异常干净。

    她的嗓子不再沙哑,有了平日得声色。

    王婆子心下一动,猜测楚知南这病约莫是要好了。

    如斯,她又上前了一步,“这病了的人呐,就得多吃些补的东西才是,殿下久病,更该要吃些好的,此汤羹是奴婢按照大夫吩咐给您小火熬制的,您喝了定能对身子好!”

    闻言,楚知南忽而敛眸,看向了那婆子。

    眼下她带着面纱,仅有一双眼睛裸露在外。

    那一双凤眼十分有神,横扫一眼时,带着与生俱来得威严与气势,吓得王婆子身子顿时一个哆嗦,方才往前跨的那一步,生生又退了回去。

    “是么?”她敛眸又瞧了瞧自己的广绣,“那本宫便收下了。”

    一听她要受了这个情,王婆子心中连松几口气。

    还未再说恭维之话,便又听得她道,“还有事?”

    “啊?”那些谄媚之话卡在了喉咙尖尖未说出来,“无、无事!”

    “无事便退下罢!”楚知南打了个哈欠,“正在久病中,今儿站得有些久了,乏了,本宫便先回房歇着了!”

    “是是是!”王婆子弯腰躬身,“殿下身子这才将将好转,是该要好生歇着才是,那奴婢便不叨扰您了,奴婢告退!”

    话罢,行礼出了院子。

    待得王婆子一走,楚知南懒懒的靠在了凳子上,瞧着桌上那碗汤,风轻云淡得与景如景微道,“你们若不嫌弃便喝了罢!”

    “不嫌弃,不嫌弃!”景如乐得开了花,拿起勺子便尝了一口。

    那汤是以砂锅用小火慢慢熬制,加之料放得极足,喝起来嘴中都是绝味。

    景如的眼睛下意识睁大,啊了一声,连又给景微盛了一勺,“这王婆婆手艺还真是不错,快快快,景微快尝一口!”

    景微下意识的瞧了景如一眼,嘴里小声道,“殿下跟前,莫要没了规矩!”

    景如不以为意,“殿下跟前讲什么规矩?反正殿下也不会责怪咱们,快快快,快张嘴尝尝!”

    景微无奈,只好张了嘴,小口的吸吮着瓷勺上的汤。

    待她喝完,景如亮着眼睛问,“如何?”

    “嗯!不错!”她点头,仔细的抿了抿,“不比御膳房的差!”

    景如闻言又喝了两口,剩下一半时,连碗带勺给了景微,“这王婆婆瞧着尖酸刻薄,厨艺却是不错得!殿下,明日她若再送来,您可得尝尝!”

    楚知南闻言嗤笑,“她做了什么让你觉着尖酸刻薄?”

    “她长得尖酸刻薄呀!”景如睁着眼睛一副若有其事的样子,“我入宫之前,家中爷爷是给人瞧相的,当时我还记得他说颧骨高的不好相处,尖嘴猴腮之人最是尖酸刻薄,这王婆婆瞧着就是刻薄之人!”

    “是么?”楚知南挑眉,“既然你会瞧相,不如,你给我瞧瞧?”

    “殿下这样貌自是大富大贵好相处的相了!”景如一脸的正儿八经,“哒哒哒,富贵相!日后奴婢便抱着殿下大腿乘凉了!”

    楚知南轻笑出声。

    欢声笑语在午后的清风中飘散,烈阳高照的夏季,天空蔚蓝如洗礼,应了那句天高气爽。

 第162章 血亏血亏

    在皇陵的第二十七天,楚知南身上的病几乎已将要痊愈。

    她这病来的忽然,几乎在毫无预兆之中便到了病入膏肓的境界,在大夫的一阵调理之后,她这病势则又渐渐好转,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好了起来。

    听说她这病乃从墓室当中而来,先皇先后的墓室内洒有一种毒粉,但凡有要擅闯者,必能中毒身亡。

    连知晓墓室的熙乐公主都未幸免于难,料想那墓室中定是危险重重。

    再过得几日便要满一月。

    一月之期到,她则要赶着回家。

    护国公一家早已在半月多前便回了京,若不是因未满一月,她早便想要飞回去瞧瞧外翁身子骨儿可好,几年未曾相见,不知他身子依然健壮。

    这几天的天越发要炎热,便是夜晚都仍带着几分燥意,楚知南在床上撵转反侧几个轮回仍旧无半点睡意。

    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景微正在床边替她扇着风,见此担忧道,“殿下怎么了?”

    便是窗扇悉数打开,这屋里仍旧有几分热意。

    景微额头上遍布了些许的汗珠,

    “出去走走!”

    此处邻近海,外遭会有海风吹入,凉爽的很。

    景微闻言,放下手中的蒲扇,起身去拿了一件外衫,动作轻柔地替她将外衣穿好。

    此时她早已洗漱,长发如瀑布一般撒在身后。

    她那长发打小便养的极好极好,顺滑的犹如绸缎。

    懒得再拿簪子将它束起,只着了件外衣便出了门去。

    一出房门,便可感受到徐徐吹来的凉风。

    空中一轮弯月挂于天际,偶见几颗零星的星子正远远绽放光芒,一望无际的夜空里,似一张网般。

    楚知南抬头瞧天,感受着它吹来得风,干脆运功而起,飞身入了屋顶。

    在屋顶之上袭身而坐,那夜风吹起她的墨发与衣袍,在空中翩翩翻飞。

    屋外果真要比屋子里凉快得许多。

    正在她欲要找舒适姿势躺着好生享受这夜间景色时,便只见夜色之间,有一个身影正躺于树干之上抱着酒壶饮得正欢。

    不知是不是楚知南错觉,她只觉着那酒香顺着空气飘来,入了她的嗅觉中,连空气中都夹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她在夜色中视物极好,一眼便看出了那人便是老献王。

    他正坐于她院外的树干之上喝着酒,瞧那模样,还颇为有种惬意舒适之感。

    许是她察觉了他,叫他也随之瞧了过来。

    隔着夜色,二人四眸相对。

    须臾,听得老献王传来嘿嘿一声笑声,又见他起身,同她飞身而来。

    待身子落在她身边时,又听得他笑嘻嘻道,“听说小丫头病了,没成想竟是还能生龙活虎的爬屋顶,啧啧,果然年轻人身子骨儿就是硬朗!”

    楚知南觉着他这话中有话,当下将腿伸直,身子半躺,以单手撑头。

    “嗯,皇叔爷爷这年纪也能爬屋顶,当真是我辈之楷模,待将来我七老八十了,若是能与孙儿一同爬屋顶,倒是一桩美事!”

    “那是!”老献王坐在了楚知南身侧,“本王有这个命,却不知小丫头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楚知南乐了,“我若是没这个命,皇叔爷爷您这日子也到头了!”

    “倒是半个身子躺在棺材里的人,怕什么日子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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