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殿下且说,但凡是张某能做的,您尽管吩咐便是。”
话不可说死,事件也必须在他能力之内。
楚知南看了他须臾,直到瞧得张岐山有些戚戚,摸了摸自己的脸,“殿、殿下这是、何事?”
她一直盯着他的脸,下意识让他觉着自己脸上有东西。
闻言,楚知南将眸子移开,“本宫想要你与李家退婚!”
“什么??!”张岐山闻言,下意识退开了几步,一副不可置信模样,“与李家退婚?为何?”
“你觉着青莲跟你在一起,日后会有好日子?”楚知南凤眸微眯,“她如今与我关系甚好,婚姻乃一辈子之事,我不希望她被毁了!”
“……”张岐山咽了咽口水,“在殿下眼里,张某、张某便如此差劲么?”
“你觉得呢?”楚知南眼帘微抬,“你若肯主动退婚,本宫愿承诺你一桩事,日后无论何时,保下你张家一命!”
一桩婚事,换一家性命!
怎么说起来都是划算之事。
张岐山挠了挠头,“可若我去退婚,那青莲姑娘的声誉定会受影响罢?倒是她说不定会叫其余人……不敢上门娶亲!”
“此事不是你需考虑之事!”楚知南认真看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可……”那双眸子似能洞悉一切,将张岐山不敢直视,“可婚事便在下月了,该通知的亲朋好友也都通知了,此时退婚,岂不是……岂不是叫两家人面上不好看么?”
“呵!”楚知南轻笑出声,“莫非你还需顾虑面上之事?”
她早便将此事记挂在心上的,但因手中之事耽搁!
原本她想谋划一场,叫张岐山身败名裂,到时她再做主为李家退婚,从此两家各不相干!
但她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觉着张岐山为人虽不如何,但办事甚得她心,便是留在身边也无妨。
不如直言说了,干脆直当。
张岐山还欲再说声什么,但一见楚知南那不愿多听理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鼓鼓腮帮子,他唔声道,“毕竟是婚姻大事,此事不如容我回去同我爹说说?”
楚知南秀眉一挑,不咸不淡道,“你自己看着办!这婚事必然是要退的,至于怎么退,过程如何,本宫尚不关心!”
话落,直接挥退张岐山,摆驾回了宫。
瞧着那远去的马车,张岐山沉思了许久。
他着实猜不透楚知南为何要毁了这桩婚,这其中又有何企图!
但她方才说,以一桩婚事换张家人一命,多少有些诱惑力。
李青莲那一款,他并不欢喜,先前订婚仅仅是两家人的决定罢了,若是娶夫人,必是要娶那叫他对胃口的。
又思至眼下局势……
长公主与陆家的婚事已取消,表明上瞧着乃是陆公子做了有愧于殿下之事,但暗地里不代表,这是天家表明的态度。
也许,楚知南是做了要与陆家决裂之心。
他接触楚知南事迹甚浅,并不知晓她心计城府如何,但若是能得到她所保障的东西,这条件似乎也甚是不错。
他同意了!
而且要做的叫楚知南十分满意。
当了二十来年的纨绔子,二十年来无所事事,眼下乍然有了事儿做,忽觉充满了热血。
既是有生之年来第一回如此正经行事,那便做得轰动一些。
且要偷偷完成此事,让他爹也可因此对他刮目相看。
于是,第二日,楚知南便听到了一则关于张岐山的消息。
他竟是在一夜之间,让整个京城闻名。
楚知南得到消息时,正在用早膳。
口里含着的一口汤,险些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自昨日与楚知南分别后,张岐山便直接去了一家青楼,点名要了六个青楼女子。
因喝了些许酒,便在青楼里放了话,说那李家姑娘清淡如颗白菜,甚是寡淡无味,成婚之后怕是会暗无天日。
是以,他要在成婚之前先跟青楼的姐姐们玩儿够本。
于是一口气,便要了六个姑娘服侍。
也不知怎么个回事儿,回了房间后,无论那几位姑娘如何挑逗,他就是举不起来……
于是,这张尚书家的公子以不举之由,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因他在青楼内对李青莲言辞之上有诸多侮辱,落在李家人我耳中后,李尚书带着护卫立马上门去讨要说法。
刹时间,张家竟是鸡飞狗跳,在京城成功出圈。
楚知南用力咽下嘴里的汤汁,拿帕子擦了擦嘴。
这张岐山,当真是叫她刮目相看啊!
第172章 他们是谁
用完早膳,楚知南便出了宫。
大街之上早已有说书人编纂起此事,大致说那张公子大放厥词,一口气要了六位姑娘,不想最后举不起枪,成为一柄笑话。
那说书人说得绘声绘色,旁人听得则捧腹大笑,夹带着颜色的段子,迎来许多人的兴趣。
景如听了两耳,羞红了脸,“殿下,那说书人就不怕被张家抓么?张公子好歹也是位官宦子弟,他们如此大张旗鼓,若是张家人杀鸡儆猴,他岂不是遭殃了?”
“此事已传得沸沸扬扬,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楚知南迈步于大街上,偶见几个孩童玩耍,便是他们嘴中童谣都是张岐山不举之事。
凤眸微深,她继续道,“此事并不触犯我南燕法律,倘若张家以此来借题发挥,只怕会被百姓告官!此事发生于民间,一旦张家有所举动,便会触动民怨,民怨一旦有人引领爆发,张家的局面便会越来越失控,说不定会因此而知晓许多不为人知得秘事!
这种事儿,张家若要对说书人下手,便是小题大做!等过些时日大家忘了,张家还是张家,张岐山还是张岐山!”
楚知南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听得景如目瞪口呆。
“哇,殿下考虑甚是周全呀,我就想不到!”
“那是你脑子愚笨!”景微轻轻摇头叹气,“就你这小脑袋瓜,便是被人卖了只怕还要帮人数钱,如何会思虑至此?”
景如闻言不干了,当下便与景微回起了嘴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得,展开了枪舌之战。
楚知南并未理会二人之间的玩闹,反倒认真听着这些百姓对张岐山的闲谈。
这一回,张岐山真是叫楚知南刮目相看!
这一切的事件发展,必然会在张岐山的意料之中,既在意料之中,那便说明他自己是此事的主导人。
他先是在青楼内说贬低李青莲之话。
青楼,乃是烟花之地,那里得姑娘个个非良家女子,与大家闺秀定是会不一样,否则也不会被百姓嗤之不屑。
他越是说李家姑娘不好,民风便越会觉着李青莲是位好姑娘。
其次,他不举之事,若不是得他愿意,怎能叫这等丑事流传至外?
他的声誉越差,将李青莲传得多不堪入耳,李尚书如此爱女,定会上门去讨要说法。
到时他再顶撞李尚书几句,李尚书定有足够的理由先行提出退亲。
摸透了张岐山的想法,楚知南简直扶额。
明显他未将此事告之张衡飞。
且他此回所用得法子,虽能叫他将里子的丢得干干净净,但并不会影响张家声誉。
这一切,纯粹是他折腾自己罢了。
不错,此人对自己下得了手。
真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当一人能将自己的尊严与面子彻底放下时,此人必定是个狠人。
前一世她从未去接触过张岐山,眼下一接触,倒觉他甚是好玩。
这张岐山,真是越来越合她心意。
今日约了唐柳一道下馆子,从唐家与唐柳会和后,二人便先去了京城最是有名的酒楼内。
才一踏入酒楼,她便迎面撞见了慕容承烨与秦无衣。
二人正坐在大堂喝着酒高谈阔论,后者见着楚知南时,眼眸微亮,直接起了身来。
“知南!”
前者听得,回头撇了一眼,那百花眸中含着璀璨星辰,薄唇随之高高勾起,同她挥了挥手,“来!”
他什么也未唤,这声来字带着莫名的熟悉与亲密。
唐柳下意识闻着了不对劲的味道,警惕的瞧了慕容承烨一眼,再看向楚知南,蹙眉发问。
“这二人是谁?”
楚知南抬步往二人身边走,低声回应唐柳道,“着白衣的乃是北矅三皇子殿下,着蓝衣得则是青龙镖局少主!”
“青龙镖局?”唐柳甚是疑惑,“那青楼镖局乃是江湖门派,你如何识得?”
北矅三皇子倒也罢了,毕竟如今在宫中为质子,两方之间自会相见,定是识得。
“说来话长!”楚知南抿唇,话落一瞬间已到了二人身侧。
“眼下正是午饭间,厢房坐满了,在下便与秦兄坐在了大厅内,殿下不介意罢?”
大厅之内摆放数张桌子,声音甚是嘈杂。
“无碍!”楚知南带着唐柳坐下,“这乃护国公之孙,我表姊唐柳!”
秦无衣在礼仪方面甚是周全,当下起身同她躬身做礼,“唐姑娘好!”
他样貌生得很是不错,有公子翩润如玉之感,端身行礼时,犹如春风吹拂,行举得当,不似一般江湖人。
这叫唐柳对其映像好了不少。
也随之起身作揖回礼,“少主好!”
女子行礼大多为福身低腰,眼下见她作揖,秦无衣竟是笑了,“世人都言唐家乃世代忠厚,将门之家,便是女子也非一般男儿能及,今日在下见了唐姑娘,才真正见识了唐家风范!”
唐柳心思单纯,一听秦无衣夸赞她,尾巴随着翘了起来,便是腰板也挺得直当了些。
“祖父教导甚严,我唐家曾有女将上沙场未将军,祖父便自小与我等道,身为将门之家,无论是男儿郎还是女儿郎,皆需有上阵之本事!保护身后百姓,乃是咱们唐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她这副慕言甚是可爱,直叫秦无衣嗤笑了出来,又与唐柳作揖行了礼,“佩服佩服,在下佩服!”
“少主夸赞了!”唐柳咳了一声,“既然少主是阿南的朋友,便莫要唐姑娘唐姑娘得唤了,不如随阿南唤我一声阿柳罢!”
“阿柳!”秦无衣含笑,“既是如此,阿柳也莫唤在下少主,在下姓秦,名无衣!”
“成成成!”唐柳点头,“若你不介意,我便唤你无衣!”
二人在短时间内便建立了友谊。
慕容承烨替楚知南倒了杯热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仅一两人可听见的语气道。
“这二人瞧着还甚是般配!”
楚知南只当恍若未闻,抬杯抿了口茶。
酒楼的茶水自是与那长乐宫得茶水无法比拟,她只浅浅抿过一口喝,便不再接着喝。
今日若不是在此遇见了秦无衣,她倒是险些要将秦无衣忘记了。
第173章 我该怎么报答
唐柳与秦无衣聊得甚是欢快,从边疆风域聊至江湖恩怨,再从江湖恩怨聊至今日之事。
今日之事,便逃不开一个张岐山。
唐柳自幼便识得张岐山,听隔壁桌间有人提及他,她冷哼了一声,“那张岐山自幼便是个草包,还贪图美色,当年我便瞧不惯他,不知被我揍了多少回,回回都哭着喊爹喊娘,没个男子汉的样儿!”
秦无衣闻言痴痴笑,“阿柳乃女中豪杰,一般男子自是入不得你眼,张家公子诨名在外,与阿柳并非同路人!”
“咿,这等人,我可不敢与其同路!”唐柳打了个冷颤,而后又不知想了甚,“听说他昨夜逛青楼时,嘴里还说那李家姑娘寡淡,嘴里吐不出半句象牙,倘若我是那李家姑娘,瞧我今儿不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事已至此,李家必会提及退亲之事!”慕容承烨见楚知南喝不惯那茶水,便招呼小二重上了一壶好茶,再与唐柳道,“这两家的婚事,怕也是要作罢了。”
“就该退亲!”唐柳点头,“那位李姑娘与阿南走得近,既然同阿南关系好,便是同我关系好,如张岐山那等败类,不退亲还留着过年不成?退了好,到时在军营里挑个弟兄,哪个不比那张家混蛋好?”
慕容承烨闻言噗声笑了,再看向楚知南,“你这表姊倒是甚是嫉恶如仇,可爱得很!”
不待楚知南接话,唐柳仰头,“我祖父素来如此教导咱们,要为善,莫为恶。”
唐家家教,的确是一派正风。
便说唐家的女儿,哪个差了?
当年的唐皇后,如今得唐柳,便是楚知南这半个唐家血脉人,也丝毫不逊色。
这顿饭,几乎是秦无衣与唐柳之间的互动,直到吃完,慕容承烨下意识的拿着帕子擦拭楚知南嘴边点点渍,这才将唐柳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她将随身携带的长剑往桌上一摆,一副威胁模样,“你为何对阿南如斯殷勤?端茶倒水、布菜擦嘴,景如跟景微都杵在一侧没活儿干了!莫非你见色起意,见我阿南貌美如花,生了歹心?”
“……”慕容承烨慢条斯理的将帕子收起,“是!”
一句是,让唐柳险些呛了口水。
“你未免太直白了些罢……”
“在下对殿下有意,世人皆知!”慕容承烨看向唐柳,“为何不可直白?”
“你若喜欢我阿南,那可得打过我才行!”唐柳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别又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遇见危险还需阿南来护你!”
“唐姑娘多虑了!”慕容承烨对旁人的态度永远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小南儿乃是在下手中至宝,在下怎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若遇危险,在下定会挺身而出,将她护于身后,不受半点伤害!”
“是不是真的啊!”唐柳一脸嫌弃,对此表示怀疑,“莫当我不知晓,你北矅一心想要占领我们南燕,莫不是想要用你的美人计来攻破阿南?以此好进军我南燕?”
“………”慕容承烨对唐柳的脑回路瞬间五体投地。
楚知南还要事宜需得谋划,自是无法陪唐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