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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部分

凤归锦-第90部分

小说: 凤归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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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不知先给母后瞧病呢!”

    话落,她再吩咐景如道,“你去跟刘太医说一声,让他先回太医院罢,母后这里用不上他了!”

    景如得令,福身应了一声是。

    吩咐完景如后,楚知南脸上满是心疼的看向许太后,“儿臣虽不知晓朝中之事,但也知晓母后为国为民忧心忡忡,母后身为一个女儿家,要操劳国之大事,真是辛苦了!”

    这话中情意不知有几分真假。

    许太后近来多有不喜楚珏澜,眼下便有多讨厌楚知南。

    冷哼了一声,直接表达了自己不满,“哪儿敢担当得起辛苦这二字?如今你姐弟长大了,用不上哀家操心了,过几年,便可不用将哀家放眼里了!”

    “怎么会呢!”楚知南欲要伸手去扶许太后的手,却被她闪躲而过。

    待得躲过之后,许太后微觉不妥,面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楚知南倒也不将其放于心上,干脆将手收了回来,交叉放于腹前。

    “母后这一路辛苦,儿臣与陛下都是瞧在眼中的,朝政之事儿臣一个姑娘的,着实不懂,若是陛下在朝政上惹母后您生气了,回头儿臣替您去骂骂他!”

    原本是宽慰她的话,但落在许太后耳里,却越发不得劲起来。

    这似乎更像是楚知南与她炫耀一样。

    瞧,堂堂天子能听她话,却要在金銮殿上公然抗议这个太后娘娘。

    “怎么敢不快呢?”许太后声音越发冷,“你是南燕的公主殿下,姓得是楚!哀家到底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否则,你又怎敢接了吏部案子,对天下人许诺重新科考呢?”

    楚知南就知晓,此事定会被许太后拿出来说事的。

    心中嗤笑连连,面上讨好,“不过是误打误撞呢,母后您也说了,儿臣毕竟姓楚,遇见了不平之事,自是该献出一己之力才是!”

    她着实不想与许太后在此问题上多有周旋,撇了眼立在一侧战战兢兢的施云苏,立即扯开了话题。

    “呀,你抖什么?莫非本宫能吃了你不成?”

    “??”施云苏一脸懵意,他好端端站在凤床边,哪儿抖了?

    而楚知南话一出,所有人都顺势看向了施云苏。

    施云苏懵懵然的抬头,先是下意识的看向楚知南,再看至许太后。

    她们二人的神色行程了一道显明的对比。

    前者风轻云淡处事不惊。

    后者惊慌失措面色苍白。

    “回殿下的话,奴才方才脚心痒痒……”

    “哦?脚心痒痒?”楚知南一副趣味模样,“那你脚心痒,额头冒什么汗?”

    施云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头。

    光滑一片,哪里有汗?

    再愚笨他也知晓楚知南这是不想与许太后周旋,当即回道,“今日奴才穿多了些,故才冒了汗!”

    “三伏天将过,你穿那么多作甚?”楚知南双手环胸,悠闲自在,“母后这儿果真养人,多日未曾主意云公公,倒是见他胖了些!”

 第196章 不许去

    云公公三字,不知是楚知南故意叫之,还是无意为之,许太后只觉听在耳中甚是刺耳。

    施云苏不是公公,未必楚知南就不知晓?

    人都是她带入宫中来的,怎会不知晓他未净身?

    先前到底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知为何被施云苏的美貌迷了眼,如今再细想来,总觉这其中充满了许多许多的漏洞。

    越是如此想,许太后便越发觉着这是阴谋。

    注视着楚知南,她幽幽道了一声,“小云子,是你从宫外带回的,这宫中,不可带外男的规矩你可知晓?”

    她无法明说施云苏乃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知晓!”楚知南眨着凤眸,瞧着甚是无辜,“虽说宫中不可带外男,却未规定不可带內侍,儿臣身为堂堂公主殿下,不会带个人入宫的权利都没有罢?”

    见楚知南不承认,许太后心中郁结。

    她越发越觉着楚知南这是在同她装傻。

    罢了,罢了,管她装不装傻,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了施云苏。

    此人便算样貌绝佳,却也再留不得他。

    他若真是楚知南的人,便等于抓住了她的小辫子,能随时要其命。

    将命放在别人手中,她甚不安心。

    样貌好之男子可再寻,她万不能叫眼下的权利付之东流。

    如斯一想,她便下了逐客令,“哀家身子不适,乏了,你也早些回宫歇着去罢!”

    “好啊!”楚知南爽快应声,“那儿臣便不打扰母后歇息了,您日理万机、身兼要职,可要好生将身子养好,但凡有需要的,尽管通知儿臣一声便是。”

    施云苏一听楚知南要走,立下紧张了起来。

    在许太后所看不见的地方同楚知南使了个颜色。

    楚知南眸子不离前者,并不理会施云苏的暗示。

    正在她要起身离去时,又听得巧儿来报,“太后娘娘,文嫔娘娘来了!”

    文嫔娘娘,罗雯珺。

    许太后闻言下意识不悦的皱眉,“她来作甚?”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在她最是心烦意乱时往她这凤栖殿跑!

    巧儿瞧了眼楚知南,垂头低声恭敬回道,“文嫔娘娘听说娘娘您病了,特意熬了汤膳来!”

    罗雯珺父亲乃是罗光礼,罗家属陆党,在宫廷内,许太后对罗雯珺甚有照顾。

    “何人说哀家病了的?”

    她一点也不希望有人探病。

    巧儿低头不语。

    楚知南哂笑接话,“母后,文嫔娘娘如此好意,自是该将人请进来才是。过两年儿臣也得出嫁了,届时儿臣不能在身边日日夜夜照顾于您,侍奉于跟前,难得文嫔娘娘有此孝心,日后也能替儿臣照顾母后!”

    嫁人!

    许太后似是受到了指示一般,落在了这两个字上,而后动了心思。

    眼下楚知南与陆宴安已取消了婚约,她待字闺中,迟早是要嫁人的。

    旁的小事她做不得主,但楚知南的婚姻大事她是能拿捏的。

    不如,以和亲的理由让她在这个南燕消失。

    如此一想,许太后心中越发觉得合适,心里的抑郁似乎在一时之间好上了许多。

    一挥手,招呼巧儿,“唤她进来罢!”

    左右不过是瞧一眼罢了。

    楚知南她拿捏不了,区区一个罗雯珺又怎会拿捏不了?

    不过就是个带了刺的软柿子。

    楚知南闻言,那本是要起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在椅凳上坐得稳稳妥妥。

    “儿臣也许久未见过文嫔娘娘了,恰好见见!”

    许太后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也无法说出口。

    待得巧儿将罗雯珺带入寝宫内,她手中提着膳食,先是给太后娘娘行了礼,见楚知南也在场,微微一愣,不情不愿的道了句。

    “公主殿下万福!”

    楚知南坐在梨花雕椅上,身子坐得端正,双手叠放于腹前,瞧着有说不尽的端庄与优雅。

    “文嫔娘娘不必多礼!”她浅笑,连凤眸里都似含了春风。

    她的美着实叫人难以不嫉妒。

    似乎站在她面前,所有人都微不足道,唯她才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颗星辰。

    罗雯珺心里升起一抹异样,强行压下,提着膳盒走近一步,与许太后道,“妾身听得太后身子不适,特意熬了些汤膳,听闻您一日未用膳食,不妨喝些?”

    说罢,便将食盒缓缓打开。

    许太后如今妊娠反应极大,一听说食物便已反胃,尤其是在她将食盒打开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荡于空气中……

    “呕~”许太后心中难受,下意识的干呕了起来。

    巧儿见情况不对,立时叫罗雯珺将食盒盖上,再紧张凑至许太后跟前替她拍着背,“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空中还留有鸡汤味道。

    一闻至这味道,她便能想到那黄色浓浓的鸡汤。

    越想至此,她越是反胃的难受。

    巧儿见此甚是担忧,连是挥手叫文嫔将东西拿走,再吩咐侍女将窗扇打开。

    这一举动叫罗雯珺甚是迷惑,她提着食盒僵硬得站在原地,似是一个惹祸的孩童。

    “太、太后娘娘,妾身……”罗雯珺要哭了,她不是故意的。

    这些鸡汤是她亲自熬制的,哪知会让许太后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眼下许太后反应正是强烈时,谁能管她?

    眼见这错是自己犯下的,罗雯珺颤颤唇,“妾身、妾身去给您唤太医!”

    “不许去!”许太后闻言,几乎歇斯底里,吼出了声来。

    这一嗓子,将罗雯珺吓得哭了,立时跪在地上,“是妾身不知事,太后娘娘息怒!”

    入宫时她爹便说了,一定要与太后娘娘拉近关系。

    只有与太后娘娘关系亲近了,得其青睐,她在后宫之中便可立足。

    许太后身子不适,哪里还顾得了罗雯珺的情绪,接过巧儿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粗粗喘了口气。

    现在她真是瞧谁都不顺眼。

    楚知南乐见其成,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二人,须臾后,风风凉凉开了口。

    “母后,文嫔也是关心您,一片孝心苍天可见,瞧瞧您将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话甚是刺耳,许太后瞪大眼看向她,眼里带着狠戾,“你怎得还未走?”

    心里与身体上的不适,她懒的再维护那一副母慈子孝模样,冷冷开了口,语气可见不悦。

 第197章 不劳烦你操这个心

    “瞧母后说的,您身子不适,儿臣怎得能就此一走了之呢!”楚知南笑笑,又喊了景如,“你去将刘太医再追回来,母后反应极大,也不知前头喊了哪位太医,庸的!”

    景如闻言,福身应是。

    眼见她要走出寝宫,许太后心中一慌,声音加大了些,“站住!”

    景如闻声,步伐顿住。

    “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知晓,无需请太医!”许天后嘶声道,“哀家倦了,你们退下罢!”

    “这怎么成呢?”楚知南端坐,没有半点起身迹象,“都知母后身子金贵,哪能儿戏?若不请太医来瞧瞧,儿臣这心里真真过意不去!景如,去请太医!”

    “哀家说不用!”许太后语气加重了些,明显已不耐烦,“怎么?眼下哀家说话不管用了不成?还是这后宫轮到你熙乐来做主了?”

    哟?以身份来施压了?

    楚知南低头温温一笑,“母后如此抗拒请太医,莫非是有甚不方便与外人道的病因?还是说……”

    说至此,她故意顿了顿,眼见许太后面上有心虚,她再继续道,“还是说母后您得了不治之症,连太医也束手无策?”

    许太后一颗心都提至了嗓子眼,生怕楚知南会说出旁的话来。

    尤其是有关于身孕的。

    “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许太后深吸了口气,懒得再与楚知南多言,“不劳烦你来操这个心!”

    她此话已说得极不客气,任由谁都能听明白她不悦。

    偏生楚知南只当听不懂,“母后这话说得可就未免太伤感情了些,儿臣是真心担忧母后的,自父皇去世之后,母后便是儿臣在宫中唯一的依靠,儿臣怎么舍得叫您受苦呢!如今您重病,儿臣不来操心,谁来操心?”

    少在这假惺惺装好人!

    若不是不合时宜,许太后定想将此话骂出声来。

    定了定自己心绪,她再一次强烈的压下心中不快,“好好好,你的孝心哀家瞧见了,哀家真真乏了,你且先回宫罢!”

    “好啊!”楚知南点头应声,起了身,走至罗雯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魇如花,“文嫔娘娘可要一起走?”

    罗雯珺此时不知情况,只觉自己忽然夹在了二人中间,眼下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楚知南主动来给她台阶下,她心中一喜,“好!”

    哪只话才落,便听得外头有公公喊道,“陛下驾到!”

    “……”许太后头疼欲裂。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往她这凤栖殿跑。

    莫非是走漏了什么风声?

    楚珏澜毕竟是天子,无人阻拦。

    他率领一众內侍宫女入了凤栖殿,入了寝宫。

    男女虽不可同处一室,但许太后乃是天子‘之母’,眼下病重,天子亲自来瞧,算不上冒犯。

    倒更可说他孝心可佳。

    楚珏澜一入寝宫,见着楚知南时,唤了一声阿姐,而后越过其身侧,跨步走至许太后跟前,一脸担忧。

    “朕听闻母后今日重病,甚是担忧,故此来瞧瞧!”

    许太后卧于床间,甚是虚弱,额上有虚汗溢出。

    一个一个的,都来诈她心态,叫她眼下甚是烦乱不堪。

    偏生礼仪上还不能指责,她只能装出一副和蔼样子,甚是宽慰,“陛下有心了!”

    “这是朕应当做的!”楚珏澜眸子里露出担忧,“不过一日未见,母后脸色苍白如斯,朕真真是心疼的很。哎!当日在金銮殿上,朕便该听母后之言,也省得母后为朕操心,为国操心,累垮了身子!”

    这番话落在许太后耳里,并未叫她好受些。

    金銮殿上,天子一意孤行做下决断,那时他看不是这么说的。

    这副假慈假孝的样子,真是虚伪至极。

    “无碍,哀家久未病过,这才病来如山倒,陛下无需担忧,只待个休息几日,哀家便可恢复如常了!”

    “该是要好好休养的!”楚珏澜认同,“朕方才在路上遇见了刘太医,顺带将他捎上了……来人,将刘太医请来,给太后娘娘好好瞧瞧!”

    刘太医!

    又是刘太医!

    许太后身子一抖,本便苍白的唇有了些颤,“不、不必了罢,哀家已、已瞧过太医开了药膳……”

    话未落,楚珏澜打断道,“哎?这怎么能行,替母后查病的太医朕未见到,也不知母后到底是何病,如今朕还年幼,还需得母后您来指点江山,您病一日,朕便六神无主一日,为了南燕的江山社稷,您该是要快些愈合才是!”

    不顾分说,楚珏澜一挥手,“将刘太医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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