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搏年代-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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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娜轻声念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吕冬的目光更多放在建筑本身上,这边比龙泉寺好一些,所有院落房屋都开车门,但不少地方同样年久失修。
宋娜拉着吕冬往前走,问道:“你咋光看建筑?”
吕冬低声说道:“县里要修整,县府一把手亲自推动的,村里的建筑公司想要试试。”
宋娜看一眼屋顶上的杂草:“能拿下来?”
“正在做工作。”吕冬跟她不需要说虚的:“县里要聘请范教授担任顾问。”
宋娜明白了,有范教授在,估计希望比较大
吕冬又补充一句:“现在专业做这一行的不好找,我听五爷爷说,上次县里维修,是让专家指导,随便找人干的,上上下下都不满意。”
俩人来到西北角上,这边还有个辛弃疾纪念堂,不算大,就三间坐北朝南的正屋。
这地方是前些年刚建的,按说李清照和辛弃疾的故乡之争,早已有了定论,青照这边没必要再建设辛弃疾纪念堂。
其实也是争端的体现,泉南那边在趵突泉里专门建了李清照纪念堂,说李清照终归是泉南人。
青照这边的理解,泉南是想通过这种不断蹭蹭的方式,将既定结论再加变动,赶紧对应的建了座辛弃疾纪念堂。
意思非常明确,只要你跟我抢李清照,我就跟你抢辛弃疾。
用领导的话来说,这是关系到全县上下一百万人的大事,容不得马虎!
出了李清照故里,沿着泉池看了看漱玉泉,吕冬往东看了眼,东南边有片空地在清理,昨天听范青山提过一句,县里要建一座巨型李清照雕像,可能就在这里。
既然有历史文化名人,肯定要打好这张牌。
上一座石拱桥,李文越和袁静迎面走过来,俩人原本手牵着手,大概看到吕冬和宋娜,牵着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宋娜冲他们挤眼睛:“我都看到了!”
李文越不说话,袁静只是笑。
吕冬拉宋娜一把:“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宋娜说道:“这俩,还不好意思。”
吕冬专门叮嘱:“他们脸皮薄,你就少拿人打趣。”
宋娜忍不住笑:“合着咱俩脸皮厚。”
临近十一点半,袁静打来电话,众人返回公园正门集合,一起去附近订好的酒店吃饭。
吃饭的时候,难免又说到毕业后的打算,大部分人的目标都是进公家单位,捧上一个铁饭碗。
这也是青照大学生们的优先选择。
吃过饭,聊了会天,大家伙各自散去,袁静拉着宋娜去她在越回吕家村。
路过县里的金银店的时候,吕冬停车进去一趟,买了个不大的当小摆件的银元宝出来。
往回走,李文越打开盒子,问道:“你买这东西干啥?”
吕冬简单说道:“黑蛋快生日了,我过生日得时候,她费了好大力气,从别人手里给我弄个款式罕见的柱子哥,我就想着送她点特别的。”
李文越直接说道:“你送个银元宝?冬子,不是我说你,有点俗。”
“我琢磨半天,都没想到送黑蛋啥东西好。”吕冬开车出了县城,稍微加快车速:“上次在村头上看到振丁爷,他以前不是赶集铸铝锅铝壶嘛,现在村里有了钱,这买卖不干了,就专门架炉子帮人改铸金银首饰,我打算亲手弄个银镯子,送给黑蛋。”
吕振丁家里一直干类似的行当,吕冬送给黑蛋的那块黄铜平安扣,当时人刚“送”给吕冬时,吕冬也是找吕振丁给看了下,才确定是黄铜质地。
“这个行!”李文越挺佩服吕冬,黑蛋和冬子真是绝配,俩人全心全意对对方好。
吕冬说道:“我跟振丁爷爷都说好了,明天就开炉,我手艺不行,得让他帮着把把关。”
李文越收起小银元宝:“振丁爷爷的手艺,是一辈辈传下来的,没得说!”
吕冬问道:“你放假这两天干啥?不跟袁静出去玩?”
“不去了。”李文越在吕冬跟前,要好上一些:“明天开始就去厂里帮忙,要跟着三爷爷出去跑客户。”
他想到个事,叮嘱:“冬子,我……咳,跟袁静,你别跟村里人说。”
吕冬答应:“没问题。”
李文越解释道:“还在上学,不好说,啥事等毕了业再说。”
吕冬忽然想起袁静家里的情况,但不好给李文越泼凉水,况且袁静家里也未必反对,最终也就没有再说啥。
来到洛庄路口,吕冬又去发掘现场看了眼,这边管理比以前严格多了,需要马明亲自过来,才能领他进去。
不说别的,因为从上到下格外重视,发掘现场还有武警在巡逻。
这足以震慑很多心怀不轨的人。
第401章 筷子镯
五一长假期间,公司几个主要管理人员轮着值班,吕冬和杜小兵俩人轮班,所以假期开始这几天,吕冬就是放假状态,没有特别大的事情,也不用去公司上班。
吕氏餐饮公司已经搭建起框架,建立还算比较完整的制度,正常的运作倒也不用太过操心。
早上吃过饭,吕冬去北边食品公司转一圈,拿了两包试吃的干果炒货。
往回走,路过铁叔加工厂的时候,磕着脆香的瓜子,不知道是不是香味勾的,吕兰兰从大门里转了出来。
“冬哥,站住!”吕兰兰拦住吕冬,俩眼直勾勾的看着吕冬……手里的袋子:“老实交待,吃的啥好的!”
吕冬把东西给她:“就这个。”
吕兰兰立即笑弯眉毛:“冬哥,你真好。”
她跑回家里,掏出几把塞进口袋里,又跑出来,跟在吕冬旁边,边走边磕着瓜子,美的脸上露出俩酒窝。
吕冬随口问道:“你爸呢,今早我出来跑步,也没看到他溜圈。”
吕兰兰说道:“一早起来就去北边谈买卖了。”她抱怨道:“冬哥,你给评评理,我爸每次去外地,连一点好吃的都不给我买,哪有这么当爸的,是不是?”
吕冬故意说道:“你,小心吃成个胖子。”
“切。”吕兰兰满不在乎:“我咋吃都不胖。”
从北口进入老街,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人站在一栋老房子前比比划划,那是早就没人住的一栋,据说可能建于清末的时候,在七叔编造的一系列故事里,这栋房子里面有只大兔精。
比划的人里,有吕振飞和范青山。
吕冬过去打招呼,吕兰兰好奇的跟在他旁边,听大人说话。
吕振飞过去,拿钥匙开锁,推开满是裂缝的木头门,里面的青砖地面上,全都是荒草,老式的瓦当影壁上面满是裂缝。
“五爷爷,这就开始做准备了?”吕冬问道。
吕振飞说道:“我跟范工先过来看看,确定维护方案,等过阵子李山和建明带人从南边回来,就正式开工。”
范青山摇头说道:“老爷子有点倔,非得看看咱们的成果。”
吕冬说道:“范教授有原则有坚持。”
吕振飞接话:“咱就用手艺说服范教授!”
几个人院子里面转一圈,吕冬出来的时候,看到吕兰兰站在门口,根本不进来。
“咋了?”吕冬问道:“刚看你不是挺好奇?”
吕兰兰说道:“七叔说里面有大兔精……”
吕冬随口胡扯:“大兔肉好吃,逮住扒皮下锅,红烧或者清炖都行,肉特别香,你没吃过。”
“真的?”说到吃,吕兰兰就不怕了:“冬哥,大兔精是不是晚上出来?要不今晚上咱们一起过来,抓大兔精?多喊着几个人?”
她接着摇头:“不行,人多了,分走的肉就多了,剩不下几块。”
吕冬继续扯道:“你先去问问七叔,那大兔精是他养的。”
吕兰兰挠头:“这样……赶晚上我去问问。”
对了,以前七叔还讲过皮狐子的故事,说是这玩意能迷人,不知道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吕冬跟五爷爷和范工说一声,准备回家去,大概从吕冬这里拿到好吃的,吕兰兰继续跟着他。
“冬哥,你要去大学城?”吕兰兰问道。
吕冬明白她意思:“你想吃啥,直接去县城店里就行,苗雨不是认得你?店里记在我账上就行。”
吕兰兰不嗑瓜子了:“行,我叫着钉子去!”
她急乎乎的往回走,喊上钉子去厂里骑自行车。
回到家里,吕冬拿了昨天买的东西,去集街南边找吕振丁。
因为早就说好了,吕振丁今天推掉其他活,专门帮吕冬做银手镯。
来到架着炉子、脚蹬抛光机等物件的院子里,吕冬先跟吕振丁家里的人打了招呼,又掏出东西来:“振丁爷,你看这个够不够。”
吕振丁接过不大的小元宝,说道:“用不了,太多了。”
吕冬很讲究,给钱肯定不要,干脆说道:“我建明叔不是刚有了二胎?多出来的给孩子做个小玩意。”
吕振丁说道:“这不行!”
吕冬坚持:“孩子过满月,我就不专门买了。”
听到他这么说,吕振丁也就没再坚持。
烧上碳炉子,他拿出几个铝制的款式,让吕冬挑。
吕冬对这些不太懂,就说道:“跟我年纪一样大的女孩子戴的。”
吕振丁很讲究,专门找出一个用料比较多的款式给吕冬看:“冬子,你看这个,叫做筷子镯,讲究条杠四四方方,有棱有角,最适合年轻人。”
吕冬接过铝制模型仔细看:“感觉像是一根银筷子弯曲起来的。”
吕振丁笑:“对,所以叫筷子镯!”吕冬跟他说过,想要亲自上手,所以他考虑到了这一环:“手镯没有闭口,摘戴都很方便,没有太讲究的工艺和太繁复的花纹,朴素简约,制作也方便。”
那些太过于繁复的,吕冬也不会弄,弄也弄不好,问道:“能刻字?”
“能!”吕振丁说道:“刻字要求高,得我来刻!”
吕冬说道:“也行。”
虽说想亲手制作,但吕冬有自知之明,整个工序仍然要以吕振丁为主。
在吕振丁的指导下,他穿上厚实的工作服,先是跟吕振丁一起制模,等做好模型,又坐在火炉边上,用力拉老式的风箱,好提高炉温,让银块快点融化。
老式传统手艺活,自然谈不上效率,但体验感十足,尤其这种老式风箱,吕冬也就十岁之前拉过,貌似上初中后,就很难再见到了。
风箱呼呼的大喘气,吕冬穿得厚,又在炉子跟前,很快就满头汗。
这活看起来不算很重,重复拉起来并不轻快。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吕振丁喊道:“冬子,好了!”
吕冬站起来,看炉子里面,不大的盛具里面,银元宝早已熔化成一滩银水。
吕振丁递过来短柄火钳子,吕冬拿它夹住盛具夹口,端起来到放置好的模具旁边。
“手要稳!”吕振丁叮嘱道:“倒!”
吕冬手还算是比较稳,从小又没少干活,还算比较快的将银水倒进模具的开口里面。
吕振丁点上根烟:“沉住气,等一会。”
吕冬将一干工具放好,坐在马扎上耐心等起来。
抽完一根烟,又闲聊一阵,吕振丁这才拿起工具,打开模具,取出里面已经定型的镯子,来到一边的桌子上。
“冬子,刻啥字?”吕振丁问道。
吕冬早已想好,说道:“一头刻吕冬,一头宋娜,都刻在内侧。”
吕振丁戴上老花镜:“宋娜?孙媳妇的名字?”
吕冬笑:“是。”
吕振丁忙起来,吕冬去把提前准备好的细砂纸和木炭拿出来。
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吕振丁刻完字,将手镯交给吕冬,指导他亲手做抛光处理。
吕冬先用细砂纸做粗抛,这活看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一点都不容易,幸好旁边有人教导,吕振丁还时不时喊停,叫吕冬稳下来。
也就是吕冬有自知之明,选了个没有任何花纹,样式也最为简单的筷子镯。
这要是有花纹,有镶嵌,没有专业化的练习,根本干不了这活。
就算如此,吕振丁中间也有几次替他上手,抛光内侧或者棱角之类不好弄的地方。
弄到快中午,粗抛还没搞定,吕冬这个生手,做起来太慢。
回家吃过午饭,回来后继续,粗抛之后上抛光蜡,在脚蹬机上用毛刷进一步抛光。
不得不说,传统的老手艺,比起流水线的机器制作,真的是耗时耗力。
中抛之后还要细抛,很多工序吕冬根本弄不了,只能让吕振丁亲自上手。
“现在都有机器了,手工制作繁琐,又没效率。”吕振丁做着最后几道工序,说道:“这一行,没人干了,等我两腿一蹬,我家里这手艺,就算没了。”
吕冬宽慰道:“振丁爷,您正盛年,别着急。”
吕振丁说道:“我这都五十好几了,能不着急?”
吕冬想了一下,又说道:“等将来大家日子都过好了,手头余钱多了,就会觉得机器加工出来的东西千篇一律,纯手工制作说不定会吃香。”
吕振丁不大相信:“但愿吧。”
又忙活一阵,镯子全部弄好,吕振丁用一块红布包上,将其余的银子单独装,一起塞吕冬手里。
吕冬将剩料放下:“振丁爷,咱说好了的,你要让我拿着,我就得给你加工费了。”
吕振丁没再坚持,摆摆手:“行了,咱爷俩,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他又叮嘱:“老一辈常说,身带银健康富贵会相伴,叫你媳妇常戴着,不戴的时候找个密封好点的袋子或者盒子装起来,防止变黑。”
“晓得了。”吕冬又说几句,揣着镯子回去。
回到家里,也没个合适的盒子装,就用厚实的红布包着。
吕冬这么个生手亲自参与制作,镯子自然谈不上多精美,但纯手工的制作,估计不会找到第二个一模一样的。
五一长假结束,就是黑蛋的生日,到时再给她。
吕冬正想着,胡春兰从外面急乎乎进来,喊道:“冬子,赶紧的,跟我去趟县医院。”
“咋了?”吕冬跑出去,见老娘没啥事,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