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病弱男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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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扯斗篷,指指地面。
陆云初猛得坐起来,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关心我才盯了我一夜,谢谢阿湛。”
虽然是这么回事儿,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或许是因为她的笑意,或许是因为她的语气,闻湛不自在地撇开眼睛。
她怎么一口一个“阿湛”了呢。闻湛总觉得这个叫法过于亲昵,惹得他心里面热烫一片,胃部痒痒麻麻的。
陆云初看看天色,叹气道:“这大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没吃没喝的,咱们不能一直在这儿困着吧。”
闻湛往外看了眼,神色倒没有那么担忧,用树枝在草堆旁划划戳戳,腾出一小块地儿,写了个:渴?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云初就觉得自己真有点渴。
她点头。
闻湛起身,对她指了指门外,意思是他去找点喝的。
陆云初本来以为他去捧点雪就回来,没想到他在她身旁放了把匕首,一副要出去很长时间的样子。
不过他看到陆云初的团子手,又犹豫了。
出去找吃的的话,确实很费时间。两人今天估计是还得在破庙待着,总不能饿一天吧。
陆云初宽慰道:“你去吧。今日暴雪,又是深山,人迹罕至,不会有危险的。你走以后我会把门锁落上。”
闻湛权衡一番,同意了。
陆云初用团子手点点斗篷,让他戴上。
闻湛没有拒绝,拿起斗篷,披上,转身就走。
看着他往外走,本来安逸打盹的小山猫一个激灵,飞快地窜到他身后跟着。
陆云初稀奇地瞪眼。
更稀奇的事还在后面。
闻湛回头,弯腰点点小山猫的头,小山猫就蹲下了,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进大雪里。
不知为何,陆云初总感觉山猫的眼神带着怨念。
她起身,把庙门锁上。
山猫围着她腿转了一圈,嗅了嗅,满意地喵了一声,回到火堆旁睡了。
陆云初摸不着头脑,眼神落到斗篷上,难道是因为自己染上了闻湛的味道吗?
等等,还是不对啊,这一猫一人是怎么迅速打成一片的?那可是猞猁,什么时候变成乖巧的家猫了。
她脑子宕机一瞬,得出了奇奇怪怪的结论:或许这就是猫科动物的情谊吧。
闻湛走了很久,陆云初没法知道精确的时间,但他最起码走了一个多时辰都还没回来。
“咚咚。”有人敲庙门。
陆云初往庙门走去,从木头缝隙看到了黑斗篷的一角。
她故意问:“谁?”
闻湛是个哑巴,没法回答她。
陆云初假装瑟瑟发抖,又问了一句:“谁啊?”
闻湛站在庙外,蹙起眉头,只恨自己没法开口说话。
陆云初憋着笑,突然看见庙门之间的那道缝伸进来了白手帕的一角。
手帕上下晃了晃,像投降的旗帜,也像是突然生出来的白色小花。
莫名的可爱,陆云初笑出声,把庙门的插销推开。
闻湛冒着风雪推门而入,又迅速合上。
他一只手拿了个包袱,一只手提了只剥皮清理过的兔子。
“你去找闻珏了?”
他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先把包袱放下。
拆开包袱,里面有两个水囊、碗、衣物、饼子、还有陶罐。
拿的可真不少,陆云初蹲下,问:“他们还在那个庙里?”
闻湛点头,给陆云初展示完“成果”后,才拿起树枝在地上比划:柳小姐问你还好吗,我告诉她你只是手上受了伤。
陆云初正想说什么,闻湛立马接着写道:外面雪大,现在不能过去和他们汇合。
陆云初又不傻,往男女主跟前凑什么。更何况他们按照剧情是要换地图闯荡的,好不容易可以远离他们,万一凑过去又被绑上剧情了怎么办?
陆云初道:“我们不和他们汇合。”
闻湛也没问为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点头同意了。
他将陶罐架在火堆上,把水囊的水倒进去,水热以后,用帕子垫着,把陶罐拿起,倒水给陆云初喝。
陆云初受伤了,只能他喂。
陶瓷碗和勺子没法比,闻湛喂得很不顺手。
他单膝跪地,半蹲在她身侧,环着手臂给她喂水。
他身形颀长,肩宽腿长,这个姿势比蹲在地上的陆云初要高出一个头不止,像要把她环在胸膛里一般。
陆云初很没出息地犯晕了,很想碰瓷地倒在他怀里。
可惜闻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见她喝完,立马就放下手臂,往庙外去了。
回来的时候带了几根用雪清洗过的树枝,往火堆前一坐,串上饼,任火舌慢慢将其烤热。
然后是兔子,他用匕首将兔子肉切成小块儿,串在树枝上,掏出一小袋盐,抹了点,与饼一起架在火堆上方。
他眉头轻拢,很是烦忧。
无他,总觉得这顿饭很简陋,他吃可以,陆云初吃,委屈。
因为这是剧情无关伤,陆云初的手其实已经好了一半了,但她为了某种心思,并没有拆下包扎,挤在闻湛身旁坐下,用手肘拱拱他,示意翻一翻兔肉。
“还有其他佐料吗?”陆云初忽然开口问。
闻湛掏出一个小袋子,这是柳知许临时塞给他的。
他拆开,递给陆云初。陆云初一敲,这不是花椒面吗?
冬日赶路,总是寒凉的。柳知许不喝酒,便选择在汤里多撒些花椒以暖身子。
陆云初没有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果断让闻湛把花椒当调料,撒兔肉上面。
“如果再来点辣椒面、孜然面就好了。”她畅享着,“不停给兔肉刷油,翻面,直到把外皮烤成焦香酥脆的棕红色。对了,兔肉得卤过再烤,这样里面才会湿软鲜香。”
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陆云初不说话了,庙里就显得格外安静。
馍很快烤好了,浓郁的麦香味飘散开,惹得小山猫也凑了过来。
烤馍外皮呈现金黄的色泽,没有多余的滋味,就是纯粹的面香。闻湛掰下一块喂给她,外皮脆韧,内里蓬松,越嚼越香。
若是有肉酱就好了,抹上一定很香。或者来碗鸡汤,把馍掰成碎块儿扔进去。馍碎吸饱了汤汁,一口咬下,汤汁流溢,干馍变得又韧又鲜,还带着甘甜,很能饱腹。
兔子很快也烤好了。往馍里一夹,算不上绝顶美味,但至少有荤腥味儿,也算是大雪天的慰藉了。
闻湛把馍递到她嘴边,得先紧着她吃。
陆云初也没客气,一口咬下。兔肉裹满了碳火香,就是要这种不健康的香味才让人满足,陆云初幸福地哼了一声,好久没有感受到炭火烤制的香气了。
兔肉颜色金棕,切的薄的地方酥脆香麻,厚的地方烤得紧实,入口化渣,醇香十足,咀嚼后花椒的麻才泛上来,余韵十足。
陆云初咽下,对闻湛道:“你也吃。”
闻湛便给自己掰了一半,闷头吃。
这顿饭吃得很慢,因为闻湛得喂陆云初。他又是个温柔体贴到过分的人,每口饼喂完都要停下,将眼神落到水碗上,问她要不要喝水。
喂得时候也不是直接递到嘴边让她咬住,而是侧头,认认真真地往前送,好想少点小心翼翼就会怼她脸上一样。
本来有点暧昧的喂饭被他弄得跟伺候人一样,陆云初心里默默叹气。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累了。
反正也没事,陆云初提议道:“你昨夜没睡觉,去睡会儿吧。”
闻湛对睡眠的要求没有那么多,但既然她这么说了,他也没理由拒绝。
他刚坐到草堆上,陆云初也坐过来了,道:“一起吧,好冷。”
闻湛愣了。
但是他们在府里也是同床而眠,他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应该的,便点头同意了。
结果陆云初躺下后,一滚,直接贴他怀里了。
嘴上还在找理由:“冷。”
闻湛浑身僵硬。
偏偏她还继续说:“你身上好香,药香。”
药哪会香?闻湛思绪跑岔了一瞬,又迅速反应过来,身上又开始透红,一路染到了耳根,脸颊也有了血色。
他看着瘦削,但是怀里却格外宽阔,陆云初把自己埋到他胸膛里,感觉这真是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闻湛慢慢回过神了,犹豫着,准备悄悄撤离,不要贴着。
他刚动,陆云初马上贴过来。
就要贴贴,哼!
贴就算了,她还蹭了蹭。
闻湛这下更僵硬了,像是被拎着后脖颈的猫,彻底丧失了身体控制权。
他的胸膛痒痒的,软软的,好像陷进去了一块儿,化成了水。
膝盖也麻了,手也麻了,全身上下都麻了,很陌生的感觉,但又很……舒服。他不讨厌,只是这种悸动的情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正想要变变姿势,“喵”的一声,小山猫跳了过来,往他背后一盘,睡下了。
这下他没法往后挪了,只能保持原样。
外面风大的很,陆云初埋在他怀里,很是温暖。
吃饱喝足,她终于开始想事。
男女主要换地图了,这是他们离他俩最远的一次,活动范围不再受限。
她忽然抬头,唤了一声:“闻湛。”
闻湛脑子里晕忽忽的,被她一喊,回神,低头。
她的脑袋好近,近到可以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听到她说:“我们私奔吧。”
噼里啪啦,他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2(投喂病弱男配);
34、第34章
(投喂病弱男配);
几息后;
闻湛的脑子终于从酥麻中清醒过来。他平复呼吸,重新接收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私奔?
这个词用的太不恰当了,他们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
更何况这不是个好词。
闻湛心脏砰砰直跳,但是为什么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
就意外地好听呢?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陆云初,她抬着头;
仰着下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憋着笑;
古怪又可爱。
他很想告诉她;
不要这么说,或者是换一个说法;
但他无法开口;
也没法坐起来写字,只能用眼神表达无法言说的话语。
陆云初自然看不懂,只能看到他蹙着眉,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惜他脸上的惊讶和羞怯还未褪去;
黑亮莹润的眸里闪着无奈;
苦笑都是那么的温柔;
更诱人了。
陆云初咬着唇;
还是笑了出来,故意问:“你不愿意吗?”
闻湛懵了。这叫他怎么回答呢?他只能点头或是摇头;
可他想说的话太多;
苦恼地锁着眉头,试图起身。
陆云初立刻垂头,假意失落:“啊;
是我想错了。”
闻湛不动了,僵着身子,抬手碰碰她的头顶。
陆云初抬头。
他的视线和她一接触,就像被烫了一样,迅速挪开。
他睫毛颤抖着,眼里波光潋滟,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陆云初心花怒放。
她不逗闻湛了,纠正道:“也不是私奔啦,就是出去玩一玩,再绕路去见见我的父亲,他对我很好,我想要他看看你。”即使原身父亲只是个npc,但也给了陆云初不敢期许的父爱,她想带闻湛去给他看看,不管这件事有没有意义。
她这样说着,感觉他的心跳越来越重。
砰砰砰,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连她都被带动到抖动。
她说了什么,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等雪小一点,咱们就下山,收拾收拾动身吧。”她絮絮叨叨着。
闻湛没法应声,只能点头,所以她每说完一句,都要抬头瞧瞧闻湛。
这个角度能很好地欣赏到他白皙脖颈和瘦削的下巴,除了他的心跳显示出他的紧张以外,他的喉结也在轻微地滚动着,毫无规律,看来呼吸也是乱的。
陆云初盯着他,他更紧张了,下意识舔了舔下唇。
很快的一下,本能的动作,但是足以让陆云初内心土拨鼠尖叫了。
他的唇没什么血色,和他苍白的面色一起,显得他像个没温度的雪人。但现在他的唇透出了点点殷红,带点湿润,像雪地里探出的一朵粉梅。
陆云初感觉怪怪的,莫名地被击中了。
以前看小说,男主看见女主舔唇时心动,她总觉得有些夸张,还透着点猥琐。等轮到自己经历这事儿,才发现下流之人竟是她自己。
她把头埋下,压住悸动的心思。
好想和他谈恋爱怎么办?想进度快点,想把他按着亲,想抱着他睡觉,想在他怀里放肆地磨蹭,厚着脸皮嗅他身上的香气。
可惜,他们现在进度还差一大截,她不想吓着闻湛,也不想唐突了他。
不过怎么才能让他喜欢自己呢?
陆云初认真地回忆自己的心路历程,发现很难找到确切的时间节点。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救下自己的那一刻,她就无可自拔地沦陷了。再往前推就难说了,才开始是可怜他,后来不知不觉就心动了。没人可以抵抗温柔。
“闻湛,你冷吗?”她忽然问。
闻湛对冷热的感觉不敏感,所以他摇了摇头。
陆云初失望地道:“好吧,你如果冷,可以抱紧我哦。”
闻湛刚刚软下来的身子又僵硬起来了,像块石头。
陆云初叹气,唉,就是个拥抱而已,反应就这么大,那她想……岂不是很难?
她无奈地解释:“暴雪天这么冷,破庙还四处漏风,相偎取暖很正常的。”这是纯洁的拥抱!是的!
闻湛接受了这个解释,放松下来,抬手……给陆云初掖了掖斗篷,将她脖子围得严严实实,让她没法再把脑袋往他怀里拱。
陆云初气得咬牙。
两人抱着取暖,不一会儿双双睡着,晚上起来吃了一点,又睡下。一夜过去,大雪总算停了。
陆云初先醒,悄悄从闻湛怀里撤离,拿着陶罐出去舀上干净的雪,回来烧开用来以洗漱。
没有牙刷,得撇根树枝替代。她踩着雪,往远处走了。
闻湛醒来,发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