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白月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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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吓着。现在这个好多啦。就是没脑袋。干脆叫她无愁吧,也省得整日人偶玩偶的叫。”
我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傻笑什么?”
“我发现二表哥很喜欢给人家取名字啊。”
二表哥愣了一下:“是吗?也许吧。”
“不过,为何叫无愁?”
“脑袋都没有,又有什么可愁的?”
“也许她就愁没有头呢。”
打发芸儿叫了益谦过来。见过礼,我招手将他叫道身边,拉着他的手笑着道:“谦儿看那是什么?”
其实那个人偶就立在屏风前,想不被人注意到都很难。自打一进门,益谦早一脸又兴奋又害怕的表情,偷偷朝那边打量了好几回。听见我问,便扭头盯着人偶道:“不知道。谦儿没见过。”
二表哥笑着将他叫过身前,道:“你自然没见过了。你爹爹我活了快二十年都没见过呢。你别管她是什么,只管叫她无愁便是。”
益谦懵懵懂懂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无愁?”
“来,站了桩给我瞧瞧。”二表哥今天兴致倒还不错。
益谦摆了个架子,他便道:“姿势瞧着倒真还有那么几分意思。好了,歇着去吧。”
益谦收起胳膊腿,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一双清澈的眼睛却看着我,似乎还有什么事。
“谦儿可是有事要同娘讲?”我俯身拉起他的手柔声问道。
益谦眨巴眨巴眼睛,道:“谦儿就是想看看辰姨妈什么时候再来。”
“谦儿想辰姨妈啦?等娘回头问问她吧。”
益谦点点头出去了。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辰娘了,也不知她和常庚现在情况如何。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二表哥问。
“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辰娘姐姐了。也不知帮上她的忙了没。”
二表哥靠在椅子上,凝眸看着我道:“想来还是有些用的。”
“是么?你看出来啦?”我喜道。
“反正常庚现在就是溜了,好像也不去外面瞎逛了,据说都是直接回府。”
“他那个妾室不是也好几个月了吗?不会是赶回家陪她吧?”
“他要有这心,以前怎不赶回家去陪着?还整日四处游荡?”二表哥不以为然道。
我想想,他说的竟好像有几分道理。
十三 无愁1
次日,我让绣春直接用花布包裹了穿着丫鬟服饰的人偶,对,现在叫无愁,打发绣春和芸儿抬上马车,直奔布庄而去。
赶马车的车夫见她二人抬着这么个东西,脸瞬间便有些白了。
我低头瞅一眼,不禁莞尔。看着的确是有些恕H艋涣税撞及拐嫱ο窆攀嫉氖宓摹
我们的马车刚停在布庄门外,三婶便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柳掌柜,门口站着个小伙计。
“柳掌柜,烦劳你和这小哥搭把手,把少夫人车上拉来的东西抬进去吧。”三婶笑着对柳掌柜道。她话语间像是商量,语气听着却更似吩咐的口气。
柳掌柜笑着应道:“好嘞,夫人。来,小六子,上前几步。”
被称作小六子的小伙计紧走几步,跟在柳掌柜身后,站在马车前。
芸儿把车上的帘子从中拉开,搭在两侧挂钩上,正要扶我下车,我道:“不急,先把无愁弄下去吧。”
“啥?”芸儿和绣春都愣在当地。
我才想起来,她俩并不知道二表哥给人偶取名之事。
“就是这人偶。你们公子给她取了个名,叫做无愁。”话一出口,我不由得哑然失笑。
无愁,无头。无头,无愁。
柳掌柜和小六子眼巴巴地瞧着芸儿绣春从里面挪出的东西,顿时傻了眼。
“这,这,夫人,小人们就这样直接抬着进去,怕是不妥吧?”柳掌柜有些结巴。
三婶白了他一眼,嗔道:“亏得柳掌柜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见了这么个东西竟然会发怵?”
柳掌柜的脸竟然红了一红,嗫嚅道:“夫人说笑了,小人一介草民,哪里见过什么大世面了。这,分明是个女子身形,小人们直接抬着实在有伤风化啊。”
我坐在车里,不由得好笑:“其实抬着也不甚雅观。”我心说,马车夫还看着像尸体呢。
三婶一挥手道:“哎呀,不如再取个布头过来一搭,一扛,转眼不就进去了么?哪有那么多事呢?你们读书人就是难免有些迂腐。要换个人,早就抱着进去了。”
这下,不仅柳掌柜,连我带芸儿绣春,还有小六子,齐齐都红了脸。
三婶见大家都愣着,有些急了:“快点啊?不是怕人瞧见么?还不趁着这会儿没人快弄进去啊?”
柳掌柜抹了把额前并不存在的汗,扭头对小六子道:“快去,柜台下边把那块布头取过来。”
小六子一转身跑了进去,转眼间抓了一小卷粗花布出来。粗布料子发硬,往那无愁身上一搭,顿时便再也瞧不出她的性别特征了。柳掌柜似乎松了口气,一个人扛起来就大步流星地进了铺子里。
三婶在后面叫道:“小心小心!可千万别摔了!”
扶着我刚下了马车的芸儿冲绣春做个鬼脸。绣春抿唇而笑。
我看了她们一眼,她们立刻便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地跟在我身后先铺子里走去。
“先放到里屋吧?”柳掌柜扛着无愁回身看着三婶,三婶转头看着我询问道。
我点点头。柳掌柜立刻走向里屋。
待一层层打开外面包裹着的布,柳掌柜看着横在长条桌子上的无愁瞪大了眼。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他看着三婶问道。
三婶一把拉过我去,有几分得意地道:“是你们少夫人亲手做的。如何?”
柳掌柜看了我半响,一拱手道:“佩服佩服。”
“还是先把她立起来吧。”我探寻地问三婶,“三婶,您看衣裳要换上那身吗?还是先就身上这身穿着?”
三婶看着柳掌柜把无愁小心翼翼地立在地上,琢磨了一会儿道:“呀,我也说不好。烟儿,你看怎么好就怎么来呗。”
我看她并非假意虚让,便也不再推辞,稍作思考道:“三婶,依我看,不如便就这身暂且穿几天吧。横竖人们刚开始光看着她大约就挺稀奇的,对衣裳反而不会太留意。正好趁着这几天多吸引些人,再换那身衣裳。这样,人们才会更加关注衣裳而非无愁。”
“少夫人好主意。”柳掌柜说完愣了一下,“无愁是什么?”
三婶也好奇地问道:“无愁?烟儿你是说这人偶么?”
我笑着解释道:“这是二表哥给她取的名字。”
柳掌柜笑道:“二公子果真风雅,连个人偶都给取个这般好听的名字。无愁,无愁。”
柳掌柜看着无愁那一截脖颈,忽然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听得铺子外面小六子招呼道:“李大娘子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柳掌柜赶紧拦腰抱起无愁,几个大步跨到店铺外间,将她摆在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伸出双手利索地整整她身上的衣裳,又转回柜台后。
“小六子,最近可曾上了什么新花色么?”
“柳掌柜好啊。吆,三夫人也在呢?”
李大娘子走进铺子里,一边闲聊着,目光习惯地四下逡巡,下一刻,便盯着一处不再出声。
“这是什么玩意啊?真稀罕。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呢。”
“瞧瞧这杨柳细腰,”李大娘子啧啧赞叹着,目光从无愁微微耸起的胸前飞快地略过,从头,不对,从脖子看到脚,又从裙裾环绕的脚部看回那一截接近肤色的脖子。
“可别说,这衣裳穿在她身上还真好看呢。”
“这是什么人做的啊?真是手巧得很。”李大娘子随口问三婶。
我坐在里屋的椅子上冲她摆摆手。
三婶笑着道:“先别管谁做的,大娘子您就说稀罕不稀罕吧?”
“那还用说?”李大娘子围着无愁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道,“关键这衣裳也看着不错呢。”
我看了一眼芸儿绣春。这衣裳却是跟滴翠借来的。去年二表哥与我成亲时,府里给丫鬟们一人做了身新衣裳。她一直没舍得穿,再加上存放的当,看起来就跟新做的一样。跟滴翠借时,可把她心疼坏了。还是我允诺以后重新再给她做一身,才借了过来。
虽然这是丫鬟的服饰,但因是尚书府一等大丫鬟的服饰,又是在公子成亲时专门去锦衣阁做的,看起来几乎可以媲美普通小户人家的姑娘的服饰。
我当时看了就忍不住想,我从前在家里穿的都不一定有这好。
十四 无愁2
三个女人一台戏。李大娘子原是个大嗓门,再加上三婶这个能说会道的,和因为布庄做买卖而成日周旋在女人堆里的柳掌柜,铺子里一时间就如同多了好些个人,热闹非凡,引得街上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老百姓素日里最爱凑热闹,好些人便都忍不住陆陆续续进了铺子里,打探倒底一向门可罗雀的章家布庄今日为何如此热闹。
毫不意外,进去的人无不被立在铺子里显眼位置的无头俏丽人偶所吸引。待得知人偶居然还有个名字,更加觉得甚是稀奇。
“无愁,无头。好名字!好名字!叫起来既郎朗上口,仔细一想竟还极有内涵。无头自然愁少啊。哈哈哈哈。可能这无愁姑娘唯一愁的便是自己为何无头了吧?哈哈哈哈——”
有好些个心思活泛的念着念着便品出其中联系。有个年轻男子大声说笑着。
铺子里的人都纷纷大笑。
眼瞅着铺子里的人进进出出愈发多起来,我早起身避在里屋的门内侧。虽说自小混迹在市井之中,但我现在代表的可是尚书府的体面,自是不便如此大模大样不遮不挡地出现在一众男女路人面前。
我悄悄地将里屋门上挂着的长及小腿肚的绣花布帘子掀开条缝,向外看去。芸儿紧紧贴在我背后,也伸长了脖子探头向外张望。绣春在门另一侧也忍不住有样学样。
说话的是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看着有几分读书人的书卷气,又有几分放浪不羁。不是常庚,却又是谁?怪不得听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呢。
本该坐衙门的时间,他居然又溜出来了。
那日宴请常庚夫妇时,三婶只是见礼时见过一面,也不好盯着个陌生男子仔细打量,因此一时间似乎并未认出他来。
“请问这人偶的名字是哪位给取的呀?”常庚笑着问道,一双桃花眼灼灼其华。
三婶面带疑惑打量着常庚:“这位公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您啊?怎么看着竟有些眼熟?”
常庚啪的打开手中绘着勾了金边的牡丹花的折扇,潇洒地扇了几下,笑了笑:“说句唐突的话,我也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夫人似的,可又完全想不起来。这无愁——”常庚将折扇啪的一声又合拢了,横在手中,朝人偶一指。
“哦,忘了告诉公子啦。这是我的侄子,户部章尚书府上的二公子,秘书省的丁部秘书郎给取的名儿。”三婶这一长串介绍说完,铺子里众人静了片刻,窃窃私语起来。
常庚只扬着一双桃花眼负手而立。
“尚书府的二公子?不是那位京城第一美男子吗?我还有幸远远见过一面呢。”
“是吧?听说那第一美男好像是尚书府的。具体是哪位尚书府的公子,却不太清楚。”
“就是户部章尚书府上的公子!听说章公子只是露了个面就退了百八十号企图作乱的流民。”
三婶笑眯眯地道:“大伙儿说得没错。我侄子正是那位不费一兵一卒便退了百八十号流民的翩翩公子。”
百八十号?我不禁莞尔。
“唉,人家含金带玉出生就不说了,还生得仪表不俗。若单单家世好仪表不俗也就不提了,偏偏还这么有文采,这可叫咱们这些人怎么活?”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叹道。
“听说这章二公子还写得一手好字呢。什么狂草,楷书都极擅长。京中读书人莫不以得章二公子一幅字为幸事。”
“唉,算啦算啦,不说了,总之一句话,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你闲着没事和谁比不好?偏要与那章家二公子去比?”说话的大嗓门正是最先进来的李大娘子。
众人唏嘘不已。有的便转身出了铺子,该干啥干啥去了。
常庚眼看着众人渐渐散去,一双桃花眼左右瞧瞧,笑道:“章兄平日里看着玉雕一般冷峻,私底下却风雅得很,也有趣得很啊。”
“看来公子认得我侄子?”三婶仍未想起来他是谁。
“唉,看来只能怪在下没有章兄那般龙凤之姿,长得太没有辨识度了。”常庚又唰地展开折扇轻轻摇着,真是独领风骚。
他自嘲似的笑笑:“在下倒记得前些日子在章府似曾见过夫人一面,不过,就不知您是章兄哪位婶子。”
三婶恍然道:“您,您是常公子吧?”
常庚微笑着点头道:“正是在下。夫人可算想起来了。”
三婶一经想起,马上便一拍手,热络起来:“哎呀,原来是常公子啊。只怪我妇道人家眼拙,竟没认出公子您来。不过,您此时不是该在衙门里么?也难怪我没朝那边想,只以为是曾在别处偶尔碰见过公子您呢。”
被当众揭发翘班,常庚倒并不以为意,笑呵呵地道:“要不说有缘呢?在下本是出来顺便逛逛,路过时听得里面好生热闹,便顺便拐进来瞧瞧。没成想竟是进了府上的铺子。”
三婶打发傻站在一边的小六子:“快搬个椅子给常公子坐呀?他可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公子,还是你们二公子的同僚呢。”
“请问常公子是打算买什么?是要买绸缎送给您夫人么?”三婶打趣道。
我在帘子后听得不禁脸热。刚还不认识人家,这会儿就敢熟得什么似的和人家这般说话。
常庚也是一愣,不过他一向喜欢在外面游荡,见的三教九流之人也多,马上便笑道:“是啊。夫人说的没错。我正准备去锦衣阁呢。不过,既进了您家的铺子,那便不去什么锦衣阁了。咱家的料子看着品种齐全,花色繁多,也并不比什么锦衣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