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他心有白月光-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色繁多,也并不比什么锦衣阁素衣坊差啊。”
我听得直想笑。这两人倒真是荷花池里的并蒂莲——不分上下。
芸儿和绣春互相挤眉弄眼的。
“对啊,去锦衣阁干嘛呢?咱家刚上的新货,要啥有啥。常公子何必舍近求远呢?”三婶道。
锦衣阁素衣坊素以货源充足花色繁多出名,更兼与京城数一数二的裁缝合作,是相当有名的布庄兼女性成衣铺,许多达官显贵家的女眷衣饰无不出自这两家铺子,其中不乏自己家就经营布庄的士族大家,比如章府。
姨妈的布庄我不了解。但三叔铺子里的衣料不论花色还是品种,与那两家比都明显逊色。
而三婶就敢这般吹牛。我不得不地由衷地佩服她说大话的本领。
十五 荣升1
我有心听听辰娘姐姐近况,自己又不好贸然露面,只盼着能说会道爱吹牛的三婶能再与常庚多拉拉家常。
三婶果然不负我望,真的问起来辰娘。
“常公子,好些日子未见着你夫人了,她怎么样?也不过来找我们璇儿媳妇玩了。”
“哦,她也念叨嫂夫人呢。还有章兄那个义子,我夫人也很喜欢,还说过几日去看看他呢。”
常庚的话听着极自然。我听了心里欣慰许多。至少看起来他们夫妻之间还是有交流的。
“常公子快过来给夫人挑几块衣料吧。这些就算我送辰娘的。”
我心里想笑。有三婶在,柳掌柜简直都无用武之地了。
接下来,常庚由柳掌柜介绍着挑了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料子。
临出门时,又冲三婶笑道:“在下与拙荆改天一定专程登门拜访章兄去,不说别的,章兄荣升了,自然得去庆贺一番呀。”
“璇儿荣升了?”三婶一愣,“真的么?我们都没听说啊?”
“这还能有假?反正我们衙门里是都传遍了。大约是没下旨之前章兄不想张扬吧。”常庚正色道。
果然二表哥是要荣升了。怪不得姨丈昨日又与他在书房里说话呢。不过,看他并不十分开心,再加上姨丈昨日摔杯而去,恐怕其中还有什么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等常庚离开后,看看时候也不早了,我和三婶便也一起回了家。
今日二表哥回来的早,才不过寅时初刻便已到家。我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在心里暗笑。果然他一般时候都是如同一尊玉雕般冷峻深沉,不苟言笑。从他神情中偶尔竟也能感觉到姨丈姨妈的影子。
我柔声道:“二表哥可知道我今日在三叔布庄里遇着谁了么?”
二表哥抱着小雪靠在椅子里,头也不抬地道:“谁?常庚?”
我惊得合不拢嘴:“你莫不是打发佑安跟踪常庚了吧?”
“还真是他?”二表哥抬起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嘴角浮起一丝笑。
“二表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一脸崇拜地凝视着他。
“得了吧,少拍马屁。”二表哥与我两两对视须臾,又垂眸抚着小雪。
“你怎么猜到是常庚的啊?”我真有些好奇。
“很简单。”二表哥微微歪着头斜睨着我,“你在京城也不认识几个人。除了家里人,大约也就是常庚上次请客时见过的那几位了。另外两位一般不喜欢四处闲逛,尤其是该在衙门里公干的时候更不会出去。至于他们的夫人,听说没事极少出门。偶遇的几率实在是低到可以完全忽略。那么,你遇到的除了最喜欢闲逛的常庚,还会是谁呢?”
我“哦”了一声,道:“如你这般心细如发明察秋毫的人,皇上把你放在秘书省着实有些浪费人才。该举荐你去什么大理寺,刑部才对。这样的话,举国之内的冤案一准会少上许多。”
二表哥慵懒地道:“没人举荐我去刑部和大理寺。哼哼,倒是听说有人举荐我去做宁远将军。”
“秘书郎只是六品官员,宁远将军却是五品官员。怪不得常庚说二表哥你荣升了呢。”
我心里不由得感叹,二表哥做秘书郎前后才不过三个月,竟然就已荣升为正五品的宁远将军。而我父亲,安守一隅近十年,最终也是倒在了那个九品县令的位置上。
人说我南梁以士族治国,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当然,二表哥其人绝不是那种腹中空空的绣花枕头,他可是我南梁有名的才子。只不过,这次举荐他的人又是哪一位呢?
“常庚说得没错。这的确是荣升了罢。”二表哥淡淡地道。
“那你为何看着不开心呢?升官不好么?”我迟疑片刻,终于还是问道。
“于我而言,升不升官无所谓。既然为官一任,不管在哪个位置上,我都会尽职尽责。只不过,举荐之人——”二表哥顿了一顿,微微蹙起眉。
八成又与恭王府脱不了干系。
生怕惹他不快,他不说,我也便不追问。
“举荐之人是大理寺卿姜远道。”二表哥幽幽道。
我愣了一下,道:“那不是很好么?”
“德王是恭王同母的幼弟。他不过二十七八岁。朝廷中人尽皆知,德王凡事皆唯恭王马首是瞻。”二表哥抚着小雪,幽幽地道。
“可这与大理寺卿姜远道举荐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解道。
“姜远道是德王妃的叔父。”
我顿时气闷。也难怪二表哥这几日一直郁闷。说了半天,原来还是得承恭王府一个大人情。
只不过,二表哥现如今与恭王府无一丝一毫的关系,他们一再明着暗着的举荐他,到底是何居心呢?
第一次明显是因解了固安郡主的围,那么,这一次呢?
我隐隐觉得还是与固安郡主有关。因二表哥荣升的喜悦很快就被内心的疑虑压倒,我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
一会儿,二表哥道:“常庚没说他自己也即将荣升了么?”
“是吗?没有啊。他也被举荐了?”我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嗯。没想到他遇到自己的事倒还嘴严得很。”二表哥撇撇嘴,“听说我将升任正五品下阶的宁远将军。他任从五品下阶的游击将军。”
“看来你俩还真是有缘啊。竟一起被举荐荣升。怪不得常庚和三婶说要来府里庆贺呢。我还只以为他是来为你庆贺的呢。”
“你以为他傻啊?他才是个人精呢。瞧着放浪形骸的,不像吧?”二表哥又撇撇嘴,“不过,人心眼倒是不坏。”
“对了,无愁摆在铺子里如何?”二表哥好奇地抬眸看着我问道。
“哈哈哈,”我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给他详细讲了这一上午发生的故事。若让姨妈瞧见了,免不得又要嫌我没有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淑女做派了。
听到马车夫与柳掌柜见到无愁的反应时,二表哥不由得也放声大笑起来,直笑得宛如春花迎风而放。
十六 荣升2
次日一早,宫里便有太监去秘书省传召丁部秘书郎章璇与丙部秘书郎常庚入宫接受皇帝御封。
府里先前已经都听说了二表哥要荣升一事,近几日都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寅时末,二表哥从衙门回来了。那边一下宣召二表哥进宫,佑安早跑回家向姨妈禀明。等他到家时,姨妈早带着府中一干人等候在思懿堂门外。
“璇儿,皇上正式加封你了么?”姨妈走在二表哥前面一两步,柔声问道。
二表哥“嗯”了一声,平淡无奇地回道:“禀母亲,皇上加封儿子为五品宁远将军。”
“常庚呢?不是说这次也加封他了么?”姨妈一边走着,回头看了二表哥一眼,问道。
“他受封五品下阶的游击将军。”二表哥回道。
“璇儿,先去母亲这边坐着喝盏茶歇歇吧。等你父亲回来了,咱们一道去老太太那里报个喜去。”姨妈对二表哥说完,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微笑着道,“烟儿,打发个人去把那孩子也带过来,待会儿一起去见老太太吧。那孩子,看来真的与璇儿八字相合呢。”
我笑着应了,打发芸儿回涤松苑去叫益谦。
当初只是为了给益谦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家族里立足而顺口那么一说。听说事后姨妈还真找算命先生看了,结果是他二人八字竟然真的很合,自此以后,姨妈对益谦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说不上有多关爱,至少是提起他来时,不再一脸嫌弃了。
我们三个坐在思懿堂厅堂里等着姨丈回来。
二表哥偶尔喝口茶,并不多言。
益谦依偎在我身边,我拉着他的小手时不时的抚摸一下。
“烟儿,听说昨天你把那个人偶送到你三叔他们布庄里去了?”姨妈放下手中茶盏,抬眸看着我问道。
“是。母亲。”我起身福了一福,垂首恭顺地回道。
“听说街市上的人都在传章家三老爷的布庄里有个稀罕玩意,人人都一睹为快。”姨妈看着我的眼睛里带着少有的温情。
“老百姓有一分便能夸张成三四分。人们就那么谣传罢了。母亲随便一听便是,不必理会。”我笑道。
“这个,就不知后面怎么样。只怕人们只是一时新奇。”沉默半响,姨妈看着我道。似乎在询问,又似乎在评论。
“母亲说得是。这个只是一试,后面具体怎样谁也说不来呢。”
姨妈疑惑地看看我,垂头浅浅啜了口茶,又抬头似不经意地看着我道:“我好像听咏梅说过,你曾问过府里有什么铺子?”
我坦然一笑:“嗯,媳妇的确是问过。也没什么,就是从别的布庄里出来,顺便就问了一声。”
二表哥只管时而喝茶,时而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盖子,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姨妈道:“其实呢,不知你听咏梅说过没有,咱们府里没有祖上留下来的买卖。现有的两家铺子都是当年我出嫁时你外祖父给的陪嫁。一家经营文房四宝,另有一家布庄,店面也不大,买卖也和你三叔家的差不多,稍有微利,勉力支撑着吧。”
我不知姨妈说这番话是何用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笑着道:“那些比较大的布庄包揽了大部分大户人家的买卖,剩下其它规模较小的铺子,货色单调,面对的客源也不确定,生意不怎么好也在所难免。”
“嗯。烟儿你分析得听起来倒也有些道理。好像真是这样。”姨妈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不过,你怎能想得到这些呢?”
“不怕母亲笑话。从前跟随爹娘住在县城里时,爹娘常带着我去街市上逛。因此见惯了市井之中的生活百态,也顺带着观察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主要也是咱们少夫人心思灵敏。别人家的孩子随了大人们上街市去,大多还不是只晓得要吃要喝的?哪里会留意到这些?”一直立在姨妈身后的罗大娘含笑望着我道。
“这些年跟着你爹娘吃了不少苦吧?”姨妈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隐隐透出她初见我时的怜爱之情。
“你母亲当年为了与你父亲成亲,不惜与家里决裂。她成亲时,家里人都不知道。你外祖父当时也在气头上,连你外祖母早先备下的嫁妆都没给她。唉,这些年你们过得不容易吧?”
我摇摇头笑着道:“多谢母亲关心,不过媳妇倒并未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才最重要。”
二表哥从茶盏上抬起眼眸瞧了我一眼。
姨妈沉默半响,无奈地道:“你和你娘还真有些像。”
“是吗?”我惊愕地道,“也许吧。”
正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就听得佑安在门外报道:“夫人,公子,老爷回来啦。”
姨妈忙起身向外迎去,我牵着益谦的手和二表哥跟在她身后。
姨丈一脸喜色道:“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正好,咱们直接去老太太那边吧。”
姨丈姨妈领头,我们一行人向含经堂走去。
老太太平日里虽不大理事,但消息一点都不闭塞。一见二表哥便笑道:“我们璇儿就是出众。”
二表哥温言笑道:“祖母又开始自夸了。”
老太太慈祥地笑道:“我夸张了么?哎?你们说我说话夸大其词了么?”
姨丈笑道:“谁敢说老太太说话夸张了呢?老太太一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姨丈难得说笑几句,大家都捧场地笑了起来。
“不过,听说这次皇上只是给你们补了个虚衔?”姨丈看着二表哥问道。
二表哥“嗯”了一声,道:“皇上说我们年纪还小,日后有机会再让我们历练。”
“倒也是。不管怎么说,补了虚衔,加了俸禄,也算是得皇上恩宠了。”姨丈顿了一顿,似乎欲言又止。
二表哥只自在地闲坐一旁,并不说话。
“你们不打算去姜大人府上拜谢?”姨丈忍不住问道。
“儿子不去。至于常庚去不去,儿子并不知晓。”二表哥面无表情地应道。
姨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老太太笑道:“璇儿和常庚是同僚,此次又一起荣升。再加上烟儿和常庚娘子也熟,不如改日一起吃个饭吧?那小子还怪嘴甜的呢。”
十七 生意1
老太太这个提议,自然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成。话题也就此成功转移。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不过三言两语就轻松化解了姨丈与二表哥之间眼看着就要紧张起来的气氛。
老太太又拉过益谦去,随手指着团扇上的一个字柔声问道:“孩子,听说你都在临你父亲的字了,可识得这个字么?”
她指的是个正楷的“繁花似锦”的花字,可能本意是想通过逗小孩子来活跃一下气氛的。没想到益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奶生奶气地答道:“回老太太,这是花字。”
“哟,你才这么大一点,就认得这字啦?不得了,不得了。”老太太用逗孩子的口气夸奖着益谦。
益谦认真地道:“爹爹给益谦写的帖子里有呢。”
姨丈姨妈看益谦的眼神中含了几分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姨丈暼了二表哥一眼。
二表哥扬高语调,对益谦道:“来,过你爹爹这边来。”
益谦看看我,乖乖地走了过去,叫了一声:“爹爹。”
老太太好笑地看着二表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