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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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傅呢?陶老头儿呢?算了,我师傅除了吃,就是喜欢看热闹,好不容易才有个热闹可看,他才懒得去管。”
“璃儿真是很了解自个儿的师傅啊。那我呢,在璃儿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白泽凑到白璃跟前。
“骗子啊,就是一个骗人的白骗子。”白璃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一直躲在这个破屋子里吗?若是胡娘变成的蠪蛭吃掉了整个花溪镇的人,那我们是不是也跑不了了?若她胃口变得越来越大,把花溪镇旁边那些镇子上的人也都给吃掉了,那该怎么办?”
“再躲一会儿看看吧,说不准,这整件事情会有转机。”
“转机,这外头都黑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有什么转——真得有转机,白骗子你快看,外面天亮了。”白璃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了外头天色的变化,她赶紧拉着白泽到了破门前:“你看,那黑雾是不是散了?”
“出去看看。”
“好!”白璃推开门,只见大街上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就连房舍瓦檐都有受损的痕迹。
“白骗子,这蠪蛭到底有多大啊?”
“你看到的有多大?”
“我看到的……”白璃用手比划了一下:“我没看它的全貌,只看到了一部分,当时也没觉得它特别庞大。”
“先不说这个了,去看看吧。”白泽指了指正前方:“那边还有些魔气未散,胡娘她应该就在哪儿。”
白璃点头,提起裙角,紧跟着白泽跑过去。
街道尽头,站着一个人。是胡娘,她依旧穿着上次白璃见到她时所穿的那身衣裳,只是身后没有了黑洞。在她对面,站着一拨身披铠甲的武士,手持金色盾牌和金色长矛。这些武士的铠甲都是黑色的,脸上也都佩戴者统一的面具,面具有镂空花纹,距离隔的有些远,看不真切。
胡娘平静的站着,对面那些铠甲武士却是万分戒备。
“嘘,别说话,我带你走近路。”待快要靠近胡娘他们时候,白泽突然拉着白璃转了个弯儿,跑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第039章 白骗子与蓑衣饼(13)
小巷子很窄,里头的路又是弯弯绕绕的,跑了一会儿白璃就有些头晕。正打算喊停时,白泽突然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不等她开口,就直接带她飞上了屋顶。
屋顶有些破,上面还留着之前战争的痕迹。一支断裂的羽箭,孤零零落在瓦楞上。
白璃不明所以,只知道刚上屋顶,就又被白泽捂住了嘴。这个白骗子,似乎特别热衷于占她的便宜。
“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咬你。”白璃动了两下,用眼神警告白泽。
“嘘,你师傅,在对面屋顶上。”白泽手心被咬了下,赶紧松手,顺带着告诉白璃,陶老头儿的下落。
白璃随着他的话语往对面屋顶看去,果然看见了陶老头儿。那个之前说着自己没钱,哭穷的老家伙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只烤鸡,正盘腿坐在瓦楞上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儿吃着,还一边儿不忘冲白璃晃晃手里的鸡腿儿。隔着中间那么一条街,白璃都能闻到烤鸡身上的香味儿。
“这个陶老头儿,哪有一点儿做人师傅的样子嘛。”白璃恨恨的咬牙,发誓以后再也不给他做吃的了。
“你想吃?”白泽见她盯着陶老头儿手里的烤鸡:“想吃的话,回头我给你烤,我最擅长做的就是烤鸡。嘘,快看,胡娘不好了。”
一句话,成功地将白璃的目光吸引到街面儿上。
“胡娘怎么了?”
“她被刺了一剑,且那一剑正中心口。”
在胡娘心脏的位置果然插着一把长剑,长剑的另一端被握在一个年轻人手里。年轻人同样穿着黑色的铠甲,但那身铠甲明显的有些不大合身。他没有带头盔,头发散乱的披着,脸上也没有带那种黑色镂空面具,单看眉眼的话,似乎与胡娘还有些相似。
胡娘一直在笑,冲着那个用剑刺向自己的年轻人。
“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吗?”
“胡忠,忠心的忠。”
“胡忠,还是姓胡啊。”胡娘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她伸出手去想要触碰那年轻人的脸:“你知道吗?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你爹就对我说,说希望你的眉眼生的像我,鼻子和嘴巴生的像他。因为他的鼻子比我长得好看,他的嘴巴比我长得也好看。他还说,等你出生了一定要好好给你寻个名字,最好是让那些念过书的先生给你取。你爹他,不希望你像他一样一辈子只做泥瓦匠,一辈子被人瞧不起,一辈子叫人欺负。可惜啊,他没能看到你出生,更没能看到你长大。胡忠,你告诉我,你过得好吗?”
年轻人紧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你不说就证明你过的还不错,我瞧得出来,他们对你很好,将你养的健健康康的。答应我,好好对待他们,也请你帮我转告一句话,就说胡娘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们。”
“你没有下辈子了。”年轻人冷着嗓音说:“你是邪物,邪物是没有下辈子的。”
“我是邪物?”胡娘眸光里显出一丝疑色来:“我怎么会是邪物呢?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你的眉毛和眼睛都是仿似我的,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娘啊。”
“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你也不是我娘。”年轻人说着,往前半步,手中的剑刺的越发深了。
胡娘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两下,却并未像人们期望的那样倒下。她没有生气,只是低头看了眼穿心而过的长剑,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微笑着说了句:“娘不怨你,也不恨你,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不会说你什么。胡忠,你记得,不是你杀了娘,是娘欠你的。我虽生了你,却未曾养过你,我虽知道你是我儿子,却未曾照顾过你。你不希望我存在,那我就消失好了。”
“我再说一句,你不是我娘,我也不是你儿子。”胡忠握着剑,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不能摸一摸你?”胡娘亦没有倒下,她抬起刚刚落下的手,但在胡忠点头之前,仍是保持着悬空的样子:“这些年,娘都在想你,每时每刻的想。娘就想着,若是见到了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你,摸摸你,抱抱你。”
“你这个邪物,离我远些!”胡忠拔出长剑,胡娘踉跄到底,身上和脸上也都被喷溅出了血液。可她恍若没有一丝感觉,只是用那双快要涣散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胡忠。
“答应娘,忘了今天,好好的……好好的过日子。”胡娘说着,抬起右手,五指分开,猛然转向自己已经被刺破的心口。
“她要做什么?”白璃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还没等白泽回答她,就看到胡娘躺在了地上,身体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从胡娘变成了白骨,一具再也没有任何生命形态的白骨。
“她走了,用她儿子希望的方式离开了。”白泽看着胡娘叹气:“我早说过不让她找儿子的,可她不听,非得找。现在好了,人是找到了,可又能怎么样呢。”
“那真是她儿子?”
“是,如假包换的胡娘的儿子。”白泽托着下巴,随意地坐在屋脊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们开的玩笑,收养他的那家人正好也姓胡,就给孩子取了名字叫胡忠。胡忠的童年是很快乐的,那是一对儿善良的老人,他们待胡忠犹如自己的亲孙子。一天傍晚,突然下起雨来,两个老人出来买东西,被雨挡在了嗟衣寺外头。他们听过寺里的传说,却并未放在心上,见雨势过大,就进到寺里避雨。胡娘生下胡忠的时候,给了他一块儿随身的玉佩。那玉佩的玉质并不好,只是一块儿不起眼的杂玉。老两口在收养了胡忠之后,担心他年纪小,将玉佩给丢了,就收了自己身上。他们一进嗟衣寺,胡娘就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她以为是她的儿子来了,迫不及待的出来想要见他。谁知……谁知竟将那两位老人给活生生吓死了。”
“怎么会这样!”
“是呀,怎么会这样呢?胡娘见倒在地上的是两位老人,其中一个身上还带着她当年留给儿子的那块玉佩。她悲从心来,以为是这两个老人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化身蠪蛭将他们给吞掉了。这些年,胡忠一直在找胡娘,希望可以为两位老人复仇,可他不知道,他复仇的对象,正是他的亲娘,是那个当年舍了自己性命才将他生下来的亲娘。”
“那些穿着黑色铠甲的武士又是什么人?”
“捉妖师吧,好像是朝廷秘设的,一般人很难见到他们,而那些见到他们的人,都死了。奇怪,胡忠怎么会跟这些人搅合在一起。”
第040章 白骗子与蓑衣饼(14)
“应该是他们找到了胡忠吧。”白璃努嘴,示意白泽往下面看:“胡忠身上的铠甲一看就是不合身的,估摸着是临时找了一套硬给套上的。还有,胡娘死了之后,那些人理都没理他就走了,这若是一起的,怎么可能怎么没良心。”
“咳……良……良心?”白泽摇头:“这些人都是训练出来的捉妖师,估摸着没有良心这个东西。但是,我比较认同璃儿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胡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而是被他们给利用的。他们一定是查出了胡忠与胡娘的关系,利用母子亲情将胡娘引出嗟衣寺,在大街上击杀。可怜的胡娘,可怜的胡忠啊。”
“不明白。”白璃轻轻摇头,看着地上那一堆人形白骨:“若只是要胡娘死,在嗟衣寺里也可以,为何一定要将其引到大街上,这得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说到无辜百姓两个字,白璃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还是你这个骗子见多识广,这些铠甲武士都是没良心的,若然有良心,必然不会放任胡娘上街,更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百姓枉死。什么武士,跟刽子手又有什么区别。”
“觉得我很厉害是不是?”白泽刚凑到跟前,就被白璃用手推了过去。
“离我远点儿,没看见我师傅瞪你呢。”
“你师傅又不是头一回瞪我。”白泽刚说完,就感觉身后笼了一团阴影,转身一看,竟是陶老头儿:“老人家脚步真快,刚刚还在那边,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哎,别踢呀,我没想把璃儿怎么样。”
“师傅,脚没踢坏吧?”
“璃儿,你不应该先问我有没有被你师傅踢坏吗?哎呀,我的小心肝儿啊,疼得厉害。”
“活该!”白璃冲白泽做个了鬼脸,伸手接过陶老头儿递过来的鸡腿。
“真伤心啊,我这么个风流倜傥的帅哥居然还不如你师傅手里的鸡腿。璃儿啊璃儿,你就是因为这个鸡腿才不关心我,才说我活该嘛。”
“鸡腿能吃,你能吃吗?”白璃一边啃鸡腿,一边翻白眼。
白泽捂着胸口,走到还站在原地的胡忠跟前,先是小心翼翼的夺下他手里的刀,接着问了句:“要算命吗?第一卦不收钱。”
“算命?”胡忠抬起头看着白泽,眼神里带着迷茫,随后又低头看着地上的白骨。“那你帮我算一算,这具躺在地上的究竟是人还是邪物,究竟是我的杀父仇人还是亲生母亲?”
“你真要算这个?”
“你算不出来吗?”胡忠抬眼。
“不是算不出来,而是觉得你根本没有必要算这个。第一卦免费,白白浪费了多不好。”
“你是想要钱吗?我有钱。”胡忠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白泽:“他们给的,算是我辅助除邪的工钱。”
“都给我?”白泽看见银子,眼睛都亮了。
“你若算得出来就都给你,若是算不出来——”胡忠作势要将银子给收回去。
“算,算得出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算不出来呢。”白泽眯眼笑着将胡忠手里的银子给接了过来:“你刚刚问的什么来着,这地上躺着的白骨是人还是邪物。这个不用算,因为这骨头明明白白啊,这就是一具人骨,而且还是一具成年的女人骨头。”
“你如何看出这是一具女人的骨头。”
“这简单啊,不用算的,用看的就行。这男人的骨头要比女人的骨头大一些,宽一些。另外,这男人的骨头显得比较粗糙,厚重,女人的骨头相对光滑,骨质也更轻巧些。再有,就是整体的骨架较小。你看看地上这具白骨,再对比一下你自己的骨头,这是男是女,立马就看出来呀。”
“可镇上的人都说她是邪物,刚刚我也亲眼所见,她的确是邪物的模样,只是见到我时才幻化成了女人的样子。”
“镇上的人说她是邪物,那你呢,你自个儿认为她是什么?年轻人,不要人云亦云,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除了长着耳朵外,你还长着眼睛呢,不要光听,还要多看。”
“我方才说了,我是亲眼看见她从一个邪物变成一个女人的模样的。”
“那她变成邪物之前的样子,你见过吗?”白泽问:“她叫胡娘,是个很贤惠,也很善良的女人,只可惜她遇见了一个不怎么善良的人,不仅丈夫死于非命,她自己也死于非命。”
“胡娘?”
“你是在镇子上长大的,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胡忠摇摇头:“没有,第一次听说。”
“你说谎,你之前肯定听过,但你听到的与我刚刚说的不一样。”
“他们说,胡娘是个妖怪,专门吃小孩儿。”胡忠眼睛里带着纠结:“刚刚,就在她幻化成人之前,我也看见她吞了一个人下去。她的确是邪物,是吃人的对吧?”
“胡娘是死后才变成蠪蛭的,活着的时候跟你一样,吃五谷杂粮。蠪蛭的确吃人,但不仅仅只是吃小孩儿。所以,你小时候听到的那个跟胡娘有关的故事是假的。胡娘之所以变成蠪蛭,是因为她丈夫被人害了,她被人害了,连同她的孩子也差点儿被人害了。生前,她是弱女子,没有办法保护家人,死后因怨念太深,化为蠪蛭,为的也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对于旁人来说,她或许是邪物,但对她的丈夫和儿子来说,她只是妻子和母亲。”
胡忠低头,沉默不语。
胡娘的确吃了人,但她并没有吃掉自己,反而在看见他时,停下了吃人的脚步,幻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