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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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不必客气,您赶紧忙去吧。”白璃正跟韩老爷寒暄着呢,陶老头儿已经轻车熟路的自个儿上去了。
白泽眯了眯眼,一把抓住白璃,对着正往后厨走的韩老爷道:“韩老爷留步,我跟璃儿随你一道过去看看,兴许还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
“哎呀,那可太好了,白先生是个有能耐的,说不准还能帮上忙。两位请,从这边儿绕过去就是我们春日宴的后厨了。这呢,原本是紧挨着的两处院子,我先买下了这边的酒楼,开了春日宴,后又买下了这边的小院子,将里头原本的四间房子打通,两间做了厨房,两间做了让厨师和伙计们休息的房舍。”韩老爷一边解释,一边带路,这话说完了,人也站到后厨前了。
厨房里灯火通明,且飘散着各种食物以及食材的香味儿,可刚闻了一鼻子,白璃就觉察出不对来:“那灶上是不是熬了汤?火大了,煎底了。还有,厨房里是不是做了清蒸鱼?水也熬干了,鱼糊了。”
不等白璃说完,两名厨子就飞快地跑了进去,先是哎呀一声,紧跟着就是乒乒乓乓,砂锅以及别的物件儿落地的声音。
“唉!”白璃轻轻摇头,“我这是不是提醒错了,原只是毁了食材,如今倒把厨子也给烫伤了。”
“璃儿是好心,这做厨子的,能不知道这端东西之前得用东西垫着手。”白泽十分体贴的安慰道。
“白先生说的是,他们都是厨房里的老人了,怎么连这点儿东西都需要人提醒了。这马三呢?马三去哪儿了?刚你们只说他出事了,他出了什么事,人呢?”
“回掌柜的,马三儿在水井那边儿躺着呢。”小伙计用手一指,借着厨房里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水井旁躺着一个胖子。
第073章 三足鳖与清蒸八宝甲鱼(2)
“人都躺倒那儿了,怎么也不说给送到屋子里。现在这个天气,莫说是在水井旁躺一会儿,就是在屋里的地上躺着也会病的。”韩老爷说着,吸溜了下自个儿的鼻子:“谁给我说说,这马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夫呢?有没有人去请大夫?”
“回掌柜的话,二勺已经去了,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快走到药铺门前了。”
“走……走到门……你说说你们这些人啊,整天的就只知道做饭炒菜,这马三儿都变成这样了,都不知道把人抬到马车上,赶着马车直接去寻大夫。我可告诉你们,这马三儿若真在咱们春日宴出了岔子,我跟你们,谁也好不了。”
“掌柜的,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马三儿是自个儿躺倒的,跟咱们可没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是掌柜的你亲自定的规矩,说是除了贵客之外,旁人,包括咱们这些做饭的,一律不得使用和乘坐马车。掌柜说的,说咱家马车金贵,怕咱们一个不小心再将身上的油烟味儿给沾上去。”
韩老爷本想发火,可看看站在一旁的白泽与白璃,愣是强忍着将这股火气给憋了回去。
“规矩是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人命观天的事情,我这个做掌柜的,还说责怪你们吗?行了,回头我把那规矩给改改。你们两个,先把马三搬回屋子里,剩下的人回厨房。多大点儿事儿啊,你们就一个两个的杵在这边,你们是不是想让咱们春日宴再关门谢客。”
“先等一下!”白泽站在马三跟前摆了摆手:“这水井是你们往日打水用的那口井吗?”
“不是的。”韩老爷回道:“这口水井原是封着的,日常用水都是从那边那口井里打的。”
“为何要从那边的水井里打水?”白泽继续问。
“为何?”韩老爷想了一下:“也没有为何,就是买下这处院子的时候,前面那个院主说的,说是这口水井里的水太过浑浊,做不得饭菜。”
“那口水井也是买下院子时就有的吗?”
韩老爷摇摇头:“不是,买下这处院子时,就只有这边的这口井。那边是后来我自个儿请人打的。井水清澈,且自带一股子甜味儿,用来做菜做饭都是极好的。这说起来,那口井还是一个朋友给指的为止。我的那位朋友是……是叫什么来着?瞧我这个脑子,关键时候,竟把人家名字给忘了。”
“韩掌柜说的可是一位姓文的姑娘?”白璃下意识的摸了下脖子上的小鱼骨头。
“姓文的姑娘?对,就是一位姓文的姑娘。奇怪,我怎么就想不起我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又是长什么样子的呢。”韩老爷絮絮叨叨的,时不时还用手轻砸一下脑袋。
“想不起就不要想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朋友。”白泽在一旁打圆场,且悄悄握住了白璃的手。
白璃瞪了他一眼,倒也没将他的手甩开,而是任由他那么握着。
“韩老爷还是说说这口水井的事情吧。这原本封得好好的水井,为何要打开呢。”
“原是一时好奇,就想看看这井里的水浑浊成什么样子。若真如那前院主所说,就将这口井给填了,也免得搁在这里碍眼。若是凑合能用,就用来浆洗衣裳,泼洒地面,好将两口水井的用途分开。这打开之后,发现这口井里的水的确不如那边的,倒也不是浑浊,就是颜色看起来怪怪的,且水里像是有一股什么味道。白先生放心,我们绝没有用这口水井里的水,连泼洒地面都没有。只是您知道的,前阵子我府里出了事情,一直没顾上填埋这口水井的事。你,快给白先生说说,这好端端的,马三怎么跑到这口水井边了?我不是明令禁止,说不许用这口井里的水嘛。”
“掌柜的,咱们没用这口井里的水啊。这马三好像眼睛出了问题。这刚刚,大家伙儿都在厨房里做饭,一抬头,就看见马三冲着水井这边发呆,眼看着他锅里的油都要烧着了,咱们赶紧叫他,且问他是怎么回事儿。这马三,傻呆呆的,非说这水井上飘着个东西。听他说的有模有样的,咱们就跟着出来想要瞧那么一眼。谁知,还没等咱们几个走到井边呢,就听见“咕咚”一声,先是有个什么东西落到井里去了,紧跟着马三就躺下了,从头到尾的,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不是没有发出声音来,而是不能发出声音来。”白泽往井里扫了眼:“他的魂儿丢了!”
“魂儿丢了?”韩老爷呆愣住了:“这魂儿怎么能丢了呢?又不是厨房里的锅碗瓢勺。”
“自然是有东西将他的魂儿给勾去了,至于这个东西是什么?怕是只有下到这口水井里才能知道。”
“水……水井里?”韩老爷不由控制地就往后头退了那么几步:“白先生的意思是,那个将马三的魂儿勾走的东西就藏在这口水井里?”
“没错!”
“那会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将这口水井给封了来不来得及?”
“我刚说了,这是什么东西,得等下到水井里才能知道。至于韩老爷你刚刚问的,现在将这口水井给封了来不来得及,我的回答是,来得及。”
“来得及就好,来得及就好,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那块封井石搬过来,把这水井给我封上啊。不光要封上,要给封死了。”
“韩老爷你不顾及马三了吗?”白泽拉着白璃,一下子坐到了井口上:“这马三被那东西勾去了魂儿,一旦将井口封死,这马三的魂儿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会怎样?”
“不会死,但也不会活,就像韩老爷你刚刚看到的那样,是个只会喘气,但是不能说话,不能走路,不能吃饭,只能闭眼睛躺着的活死人。”
“活死人?那可怎么办?这马三儿与我还有些沾亲带故,若他真变成了活死人,我与他家里可是没法交代。白先生,请白先生你想想办法,救救马三儿,一定要救救马三儿啊。”
“想让我救马三儿?救倒是可以,我也能保证马三儿安然无恙,但不知韩老爷你打算如何谢我?”
“只要先生不要我这个春日宴,别的都行。”韩老爷抹了把脑门上刚刚渗出来的汗。
“桃花簪,我要韩老爷你两年前从鬼市上买回来的那支桃花簪!”白泽将目光落到白璃的头发上:“那簪子,我家璃儿戴着甚为合适。”
第074章 三足鳖与清蒸八宝甲鱼(3)
“能否请白先生告知,这水井里藏着的能勾人魂魄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个女的,穿着粉色的衣裳,头发很长,贴在冰冷的井壁上一动不动。”白泽将目光从水井里收起,转而看向韩老爷。
白泽刻意压低的声音,让韩老爷禁不住又出了一身冷汗。
花溪镇原是个富庶繁华的地方,即便中间经历了几年战乱,也没太影响镇上居民的生活。韩老爷靠着自己曾在宫里做御厨的背景,又靠着自己的一手厨艺,将花溪镇上上下下的关节打的是通通的。因为有了这个背景,有了这份底气,在做事情时,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及。
这春日宴的确是前掌柜的经营不下去了,正好被韩老爷碰见出手给买下的,但后面的这栋宅子,与其说是买,倒不如说是他抢回来的。原主人是一家三口,一对儿老夫妇带着个生病的孙女儿。之所以要将这院子卖掉,就是为了筹钱给孙女儿看病,结果原本说好的十二两银子,先是被韩老爷给压到了十两,最后竟只支付了一两。房契已经被韩老爷拿走了,银子他又不愿意支付,老夫妇在春日宴门口纠缠了两天,不仅没要回银子,还被韩老爷指使春日宴里头的小伙计给打了。
房子没了,孙女儿的病又越来越重,老人家一时想不开就用裤腰带在暂时栖身的城隍庙里上吊了。老太太呢,眼见着老伴儿上吊身亡,自己也绝了求生的念头,竟当着孙女儿的面,撞死在了城隍老爷身上。
祖父祖母都死了,身患重病的孙女儿将这一切都记在了韩老爷身上,她先是挣扎着起身,冲着城隍老爷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趁着天还没亮,跌跌撞撞回到家中,“扑通”一声跳进了井里。
自那之后,这院子里便开始闹了鬼。
韩老爷自知理亏,也知道这姑娘是冲自己来的,就请了师傅前来做法。那师傅,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竟直接让韩老爷用巨石将这水井给封了。
也就是说,韩老爷之前给白泽他们讲的都是假的,是他自己为了掩盖真相编出来的故事。
“不知白先生可有办法?”
韩老爷觉得自个儿做事妥帖,且将当年发生的事情隐瞒的死死的。哪怕旁人知道了死在城隍庙里的那对儿老人就是这院子的原主人,也没有人将他们的死与韩老爷联系到一起。再加上,他主动提出为其安葬,用了最少的银子,换了花溪镇上最后的名声,就越发没有人会想到这宅子是他耍泼使赖给抢回来的了。
“法子是有,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这样吧,咱们先去吃饭,等到寅时再说。”
“那马三儿跟这水井……”
“马三儿丢了魂儿,人事不知,只要把棉被盖好,别让他着凉就行。至于这水井,有我在这里,暂时无碍。可如果你们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将那块大石头先给盖上。”
“快,盖上,先给盖上。”韩老爷急道:“只盖上就好吗?白先生你是不是要贴个镇鬼符什么的。”
“她又不是鬼,我贴个镇鬼符做什么?”白泽扫了韩老爷一眼:“画符很累的,而且我这符也挺贵的,不好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我也就是想着能贴个符心安些罢了。”韩老爷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白泽:“我买先生一张符如何?”
“韩老爷既有如此诚意,我要说不卖给你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白泽掏出两张符来递给韩老爷:“喏,这一张是镇鬼符,就是价格比较贵的那个,韩老爷可贴在井口上。至于这一张嘛,算是买一赠一,是我送给韩老爷你的辟邪符,搁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多谢白先生!”韩老爷说着给伙计使了个眼色,小伙计赶紧接过符纸,到厨房端了浆糊出来,仔仔细细给贴在了井口上。
眼见着符纸贴好,韩老爷这才松了口气,请白泽与白璃回春日宴吃饭。
“方才与韩老爷说的话,韩老爷可是答应了。”上楼时,白泽故意停了下:“我可以帮韩老爷的忙,但韩老爷必须将手里的那只桃花簪送我。”
“先生为何非要那支桃花簪,若说簪子的话,我家中还藏有不少珍品,都是打从京城那边买回来的。白姑娘若是喜欢,可尽管到我府里去挑。那桃花簪,虽沾了桃花二字,却是个烂桃花,簪身破损不说,还难看的紧。”
“既如此,那韩老爷就更不应该宝贝着了。”白泽捏了捏脖颈:“我呢,就只要你手里的那支桃花簪。韩老爷若是同意,等吃过饭,到了寅时,我自会帮你解决你后院里的麻烦。若是不愿,那就各回各家,各过各的安生日子。”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韩老爷心里也清楚,绕是绕不过去的。他咬咬牙,跺跺脚,用力说了个:“行!既是白先生想要的,我理应双手奉上。”
“不要觉得舍不得,那桃花簪的来历我比你清楚,那东西,你压不住,也降不住。就算有什么天大的富贵,你也无福消受。与其留着生灾,倒不如送给我还能落个人情。韩老爷,我是算命的,我问你要簪子,也是为你好。你在宫内多年,应该比常人更明白一个道理,这钱财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赚再多的银子,也得有命花不是。”
韩老爷重重叹了口气,拱手对白泽道:“多谢白先生提点,枉我比先生年长了这许多,又自认为经了那么多事,可仍是没活明白,没活通透。听先生一席话,倒叫老朽茅塞顿开。先生请!”
“那桃花簪究竟是什么样的簪子,竟让你张嘴去问别人要?”白璃原是走在前头的,听见韩老爷方才与白泽说的话,趁韩老爷进入房间与陶老头儿寒暄之际,悄悄后退几步,低声问道。
“就是一支用桃木刻成的簪子,因是桃木做的,上面又雕刻出了几朵桃花,故而起名桃花簪。”白泽稍微比划了一下:“反正要了也是送给你的,等韩老爷把它拿出来,你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