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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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大人可还记得报案之人?”
“记得,是王紫鸢的舅舅还有其夫家的人。”辛大夫给福伯递了个眼色:“因那是我上任之后办的第一个案子,也是至今仍让我有些疑虑不解的案子,所以那案子的卷宗一直搁在我的书房里,时不时就要翻看一下。”
“既是时常翻看,那辛大人可还记得案情细节?”
“记得,根据王紫鸢舅舅的描述,王姑娘失踪时,刚刚年满十八。在这之前,她原是定过一门亲事的,只是王家瞧不上对方,觉得对方高攀,王姑娘即便下嫁也不会幸福,便着人退了亲,可王姑娘自己对那门亲事还是十分中意的。”
说到中意二字时,辛明杰略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即便王姑娘自己愿意,退了的亲事,王家也不可能再厚着脸皮去给捡回来,且王姑娘已经年满十八,是绝不能再等下去的。于是,王家便找了王姑娘的舅舅,也就是当日的报案人之一请媒婆另外给她说亲。这媒婆姓张,生了一张七寸不烂之舌,根据王家的要求,找到了栗阳城的肖家。这肖家,可是大户人家。虽是个外乡人,来到栗阳城不过四年光景却已经置办下了大量的产业。肖老爷与夫人膝下只有个独子,名叫肖林,比王姑娘略长一岁,刚满十九,这上门提亲的也是不计其数。说来也是天赐姻缘,这对婚姻之事十分挑剔的肖公子只见了王姑娘的画像便中意上了。王肖两家的亲事,算是定了。”
“王姑娘可中意那位肖公子了?”
辛明杰先是摇了摇头,随后道:“根据王姑娘舅舅的描述,这王姑娘原是不乐意的。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王老爷与夫人已经答应了肖家的提亲,不管王姑娘自己愿不愿意,王家都会依着惯例给王姑娘置办嫁妆。”
“肖公子呢?当堂听到这些话,他又作何反应?”
“似乎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听到自己未来的娘子中意旁人,不喜自己,竟没有丝毫反应?”白泽不解的问:“若是我家璃儿中意了旁人,我铁定是不许的。就算是抢,也要把她的心给抢回来。”
辛明杰不知白泽口中的璃儿是谁,只知道与自己所说的案情无关,也就没接口去问。
“若是我的话,应该也是没反应的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未婚,女未嫁,王家姑娘之前有心仪之人,并不奇怪。若我是肖公子,在此之前,也只是见到了王姑娘的画像,尚未谋面,她就失踪不见,想要有什么情绪,一时半会儿的只怕也酝酿不出。”
“辛大人说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儿?”
“哦,是这样的。根据王姑娘舅舅的描述,在王肖两家口头定下这门婚事的三天后,肖家就送来聘礼。聘礼相当丰厚,将王家偌大的庭院都给摆了个满满当当。王姑娘亦是独生女,其嫁妆自是不薄,两家约定,下月初便是好日子,早日让二人成亲,也好早日抱上乖孙。”辛明杰说完,赶紧补了句:“这些都是王姑娘舅舅的原话,并非我自己所言,白先生若想看卷宗的话,待会儿可以看看,一字不差,只是复述。”
“辛大人请继续。”
“婚事匆忙而定,王姑娘自己又不乐意,便将自己关在闺房之中,试图用绝食来回避这门亲事。可成亲的日子还是一天天近了,待到成亲那天,王夫人直接将嫁衣拿到了王姑娘房中,然后安排喜婆给王姑娘梳头上妆。据王姑娘的舅舅所说,王姑娘出嫁当天所穿嫁衣,是王夫人一针一线给绣出来的,那也是王夫人给王姑娘做得最后一件衣裳。期间,王姑娘曾多次恳求自己的母亲,均被王夫人给拒绝了。就这么着,王姑娘在喜婆和丫鬟的搀扶下,不情不愿的上了轿子,然后随着迎亲队伍出了花溪镇。”
“当日送亲的是谁?”
“是王姑娘的舅舅和她的一个远方表亲。王姑娘并无兄长,亦没有堂兄弟。这从花溪镇出去时,一切都好,可当迎亲队伍经过镇子外头那个叫做石板村的地方时,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按照肖家规划的路线,这迎亲队伍是不需要从石板村的村子里走的,只需要从村边经过,可快要到村口时,却撞见了一队出殡的队伍。这若是还按照原本的路线,迎亲队伍就要跟在送殡的队伍之后,这不管是对发丧的,还是迎亲的肖家来说都是不吉利的事情。无奈之下,肖家只能临时更改路线,让迎亲队伍从石板村的另外一条小路进村,在村中绕路之后,再回到原来的路线上去。”
“倒是个主意。”
“的确是个不是办法之中的办法,可有个事情,是迎亲的肖家与送亲的王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并不是石板村的人,也不清楚石板村是怎样的一个村子,这村子里的路又是怎样的。”
“那这石板村又是怎样的一个村子呢?”
“这个石板村,算是花溪镇上一个比较古老的村落。村中之人,多是姓石。在前朝末期,因为村中之人感染瘟疫,导致死伤过半,以至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敢靠近这个村子,还有些附近的百姓,将其称为鬼村。石板村虽有部分房舍位于山下,但多半是村中幸存者从山中搬出来的。整个石板村,还是连在一起的,一部分位于山下,一部分则隐匿在山峦叠嶂之间,若是不知情者,盲目进村,且沿着村中道路行走,便会沿着山路,直接进到深山中。”
“发现不对,原路退回即可?”
“并不容易。”辛明杰轻轻摇头:“白先生有所不知,这石板村的老村是依着阵法而建,不仅村子本身是个迷魂阵,就连村外也是曾经打仗的古战场。老村没有大路,只有穿梭交叠的羊肠小路,除非石板村的村民亲自带路,一般外人很难走出来,即便走出,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断则数日,长则数月,甚至数年都有可能。”
第085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5)
“这的确是个不一般的小村子。”
“是,自我到花溪镇上任之后,也只到过那石板村一次,且还是当时的石板村村长亲自带路。就这一次,我便再也不想去了。那石板村,纵使半天,也给人一种阴森诡异之感。不知是否因为我本人胆小的缘故,在村中行走时,总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人在对着我的后背吹气。亦或者是,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个人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既阴冷,又沉重。”
“辛大人可是因为王姑娘的事情才去的石板村?”
“不错,正是因为王姑娘的失踪案。”
“辛大人你讲了半天,却依旧没说到这个王姑娘究竟是如何失踪的?王肖两家都是大户人家,这不管是迎亲的还是送亲的,人数应该都不少。那么多人,纵然是误入了石板村,也不至于只失踪了一个王姑娘吧?”
“白先生说的没错,这案子虽是王姑娘的舅舅与夫家前来报案的,也归类到了王姑娘失踪案里,但牵扯到此案中的失踪者和死亡者,却多达十数人,若非如此,我又怎会亲自前往石板村。”
“死了那么多人?”
“是,死了十余人。”辛明杰长叹了一口气:“白先生博览群书,应当知道,按照我朝祖制,是不能在当地为官的。我之所以能够留在花溪镇,一是因为花溪镇上有旧案未了,且其中牵扯到了两任县令,朝中后补者没有一人愿意再到花溪镇为官。二来,则是因为这石板村。我当时也不过是个临时县令,就是因为王姑娘的这桩案子才把临时变成了现在的将近十年。如若没有意外的话,我大概会一直留在花溪镇上做这个小县令。当然,这也是我自个儿愿意的。”
“花溪镇挺好的。”白泽摸着鼻子道。
“我没说花溪镇不好。”辛明杰赶紧道:“还是继续与先生说王姑娘的失踪案吧。根据王姑娘舅舅的描述,这迎亲队伍在进入石板村后不久就感觉到了不对。首先,整个石板村里空空荡荡的,像是一座荒废很久的村落,除了在村口遇见的那只送殡队伍,就再也没有见到其他村民。再有,就是石板村的房子很奇怪,有很多的房子上都没有窗户,透过那些大大小小的方框,也能看见房子里并没有人,只有一些很旧,或者是很破的家具。可奇怪的是,当你从那些窗口经过时,你会感觉自己被人窥视,且有很多双眼睛,一直在追随着自己。”
“那石板村里当真没有人吗?”
“有,但村民并不多,且其中有一大部分村民因为之前瘟疫的缘故落下了程度不同的伤残。这些村民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被人看见,就在原本的房舍下面另外挖了一处房舍,日常起居,多半都在地下,只有迫不得已时,才会出来。”
“他们惧怕外人,也防备外人。这村子里一下子闯进这么多人,又一路吹吹打打的,那些藏在地下的石板村村民们自然会好奇,也会在暗中偷偷观察,于是,王肖两家的人便产生了被人窥视的感觉,且始终感觉到有眼睛在追随着自己。辛大人之前去石板村产生的那些错觉,也是因为这些村民而起的,对吗?”
“不太确定,因为那个村子实在是太不寻常,也太过诡异了,直到现在,我仍说不清楚待在那个村子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感觉。我估摸着,当时王肖两家的人,感觉就如同我现在是一样的。在他们发现村子不对劲之后,便想原路返回,然而却遭遇了他们人生中从未见过的鬼打墙,且随着在村中绕圈的次数越来越多,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王姑娘的舅舅和肖公子都有些慌张了,他们耐着性子,带了几个得力的家丁前去探路,用了大约两个时辰,临近申时,才在遇到的一个石板村村民的带领下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可当时留在那边的新娘以及王姑娘身边的丫鬟,喜婆均不见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新娘的轿子。”
“王姑娘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就连当地的村民也说自己没有看到。”辛明杰摇头:“新娘子不见了,王姑娘的舅舅与肖公子自然焦灼,他们给了那领路村民一些银子,让他发动村中的人帮着寻找,从申时找到戌时,才在村中靠近悬崖的那边发现了喜婆和丫鬟的尸体。喜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表情惊恐,双目圆瞪,且还用手捂着心口的位置。事后,经过县衙的仵作勘验,说这喜婆应该是有先天之疾,在遭遇突然的惊吓之后,触发隐疾而亡。”
“那丫鬟呢?”
“两名丫鬟,都像是遭遇意外而死的。其中一人,跌倒在路旁,头正好磕在一块大石头上。从现场来看,与她头部相撞的伤口是吻合的。另外一人,应该是用自己的手拉过前面那个丫鬟的脚,因为在前一个丫鬟的脚踝上发现了一些香粉,这些香粉与第二名死亡的丫鬟手上涂抹的相吻合。”
辛明杰先是用手在半空中稍微比划了一下,紧跟着闭眼道:“依着我当时的猜想,应该是这样的。王姑娘原本是和喜婆丫鬟留在原地等候的,可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王姑娘的舅舅和肖公子都没有回来,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这个村子很诡异,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着,于是王姑娘便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待着喜婆和丫鬟一起前去寻找。”
“这很像是王姑娘能够做出来的事情。”白泽点头道。
“王姑娘带着丫鬟和喜婆一路寻找,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村外的那条小路上。那条小路并不是出村的路,而是村中之人上山打猎或者采集药草的小路,因为路的一边就是悬崖,但因为村中密林重叠,崖边更是荒草丛生,至于王姑娘并未注意到前方的小路已经发生了改变,在未曾防备下,失足跌落。
喜婆见状,猝发隐疾,当场病故,两个丫鬟紧随其后,先是看见王姑娘走着走着消失了,紧跟着就看见喜婆无辜倒地,其中一名丫鬟由于胆小,跌倒在地,惊慌中握住了前面那个丫鬟的脚踝,不曾想,人吓人,吓死人,那名被握住脚踝的丫鬟在惊恐之下,侧倒路边,脑袋刚好撞到藏在荒草中的那块利石,当场殒命。最后一名丫鬟,惊慌之下,想要逃回村子里,却因为声音过大,惊动了藏在密林中的野兽,被扑撕咬而亡。”
“惨!这可是真惨啊!”白泽跟着叹了口气:“本以为是天作之合,哪曾想竟是送命的姻缘。”
第086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6)
福伯拿来了卷宗,上面所记的确与方才辛明杰所说无二,只是在有关王姑娘失踪的那部分内容下面,注明是县令辛明杰根据现场推测所得。王姑娘至今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辛大人既推测出王姑娘可能是失足坠崖,为何没有派人到崖边或者崖下寻找?”
“寻过,但未曾寻到,且那悬崖深不见底,纵然是石板村的村长,以及村中上了年岁的采药人都不知崖深几何。再加上,王姑娘父母那边也出了事情,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王姑娘的爹娘出了何事?”
“房舍无故走水,一家老小,将近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无故走水,无一生还?”白泽轻“啧”了声,“这可真是凑巧。”
“此事的确很巧。”辛明杰叹气摇头:“世事无常,旦夕祸福,总在转瞬之间。王家出了事,王姑娘这边又下落不明,王姑娘的舅舅和肖家追问了一阵子之后也就不再问了,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肖家不问,尚能理解,因为肖公子并未与王姑娘拜堂成亲,算不得是真正的夫妻。既无夫妻之实,自然也就没有夫妻间的那些情分,能去府衙报官,恳请官府寻找王姑娘已是尽了夫家本分,可这王姑娘的舅舅,为何也不予追问了?”
“白先生怎么糊涂了?这王姑娘只是一个寻常的姑娘,不管是失足坠崖,还是迷失在石板村的密林之中,若是三五日内无法将其找到,那么其活着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其微。我们找了不是三五日,而是整整一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莫说是王姑娘的舅舅,就是她的亲生父母,等到那个时候,也都要放弃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