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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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弃了。”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白泽轻拍了下头:“的确,寻常凡人,若是没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能撑过三五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月,的确没有生还的可能,但辛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王姑娘就曾在你们搜索的某个区域附近,只是因为你们搜索的不够仔细,故而没有发现她,没有及时将她给救回来。”
“白先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泽趁其不备,踮起脚,用手在辛明杰的前脑门上轻敲了下:“辛大人自个儿去看看吧。”
辛明杰一阵恍惚,睁开眼,发现自己提着灯笼站在一条石板小路上,且这条小路有些眼熟。目光扫过不远处倒塌的房舍暗影,脑海中跳出“石板村”这三个字来。
上次来时,是白天,且有石板村的村长陪同。这一回却是他自个儿,且四周黑黝黝地,看起来十分可怖。
与之不同的是,他年岁长了,经得事多了,比起当年那个刚刚才上任的年轻县令也多了几分担当和勇气。他不知白泽用的什么方法,但他知道,他必须走进石板村,必须找到当年王姑娘失踪的真相,亦或者是弄清楚白泽将他弄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王姑娘的失踪与他的女儿辛素患病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牵扯。
带着满腹疑问,辛明杰提着灯笼,顺着石板小路走进了石板村。刚走了几步,他就感觉到一阵凉风不住的往脖子里头灌,下意识地缩了下身子,继续往前走。
“明杰哥哥,是你吗?是你来找鸢儿吗?”耳边响起娇软的女声,骇了辛明杰一跳。
他猛然抬头,眼前似有一道影子划过。
“谁?什么人!”
“明杰哥哥,是我呀,我是鸢儿呀,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鸢儿,王紫鸢,王姑娘?”
“我不是王姑娘,我是鸢儿,我是那个只会冲着你笑的鸢儿!”娇柔的女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明杰哥哥,你说过,鸢儿是这世上待你最好的姑娘,你怎么可以负了鸢儿,你怎么可以负了鸢儿?”
“王姑娘,恕本官无礼,本官只是与王姑娘有段旧日婚约,你我之间从未谋面,又何来的负心一说。就算是本官有意毁掉婚约,那也是你们王家嫌弃我辛家家道中落在前啊。”
“明杰哥哥当真不记得我了吗?”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辛明杰面前。
柳叶眉,狐媚眼,粉腮红唇,玉骨雪肌上面只裹着一层淡紫色的薄衫。
“明杰哥哥,你好好看看我的这张脸,你当真是不记得了吗?”
淡紫色的薄衫从辛明杰脸上拂过,带来阵阵紫藤花的画香。辛明杰脑海中随即显出一个画面来。
那时,他尚未进京赶考,趁着镇子上过节时的热闹,带了纸笔在街上摆摊。在摊子旁边,竖着一杆旗子,在旗子上写着四个字:“代写书信”。
摆摊摆了大半天,却只有一个老奶奶过来询问,听说代写书信还要付给润墨钱,老奶奶囊中羞涩,起身欲走。辛明杰心中不忍,便将老奶奶留了下来。老奶奶年近七十,丈夫,儿子,孙子全都死在了战场上,如今儿媳、孙媳妇也都跟着去了,偌大的家里,就只剩下老奶奶一个人。别人过节,都是举家团圆,她家过节,却是一人在阳间,多人在阴间。老奶奶思念故去之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知道,这才找到辛明杰让他帮着写一封信给儿子,让他告诉他爹一声,就说自己活够了,让他赶紧来接自己过去。
老奶奶的话,让辛明杰心中异常难过,他虽是文人,却也曾有过热血疆场的心,只是有心归有心,真让他上阵杀敌,他却未必会有那个勇气。老奶奶跟他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甚至是一个妇人,可她的丈夫、儿子、孙子全都为国捐躯了。他既感动,又悲恸,握着笔杆许久,才帮老奶奶写完了那封信。
吹干墨迹,又特意找了信封,妥善装好,刚要递给老奶奶,手里的信就被几个嚷嚷着要收保护费的地痞给夺去了。
辛明杰见状,立马与其理论起来,地痞仗势欺人,不仅掀翻了他的摊子,还将本欲躲到一边去的老奶奶给推到在地。
辛明杰怒从心起,在稳着情绪,将老奶奶扶到一边之后,抄起挂旗子的那根竹竿就与地痞招呼起来。辛明杰本是弱质书生,又只有一个人,虽有东西在手,却并未讨到什么便宜,被打的鼻青脸肿,连嘴角都裂开了。
地痞走后,他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将地痞丢掉的书信捡起,拍打干净后送到了老奶奶手里:“老人家,您看看,若是觉得不好,我就再帮您写一封。”
第087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7)
“不用不用,都是给死人看的,好赖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我那夫君,儿子还有小孙子都不识得几个字,先生的信写得这样好,我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明白了。罢了,先给寄过去吧,若真看不明白,就等我自个儿过去的时候再跟他们细说。”老奶奶看着辛明杰身上的伤有些于心不忍:“都怪我,若是没有我,先生也不至于挨那些人的打。”
“与老人家无关,是此地县官不作为,才导致的这些人作威作福。”辛明杰帮着拍了拍老奶奶身上的土:“未免连累老人家,我就不去送您了,您一路慢走,多多保重。”
“多谢先生,若他日先生从我家门前路过,还请不要客气,进家里来喝杯茶,也算是谢了今日先生代我写信的恩情。”
“是!”不忍拒绝,辛明杰垂首应着,目送老奶奶离开。
刚要起身,面前就多了一张帕子,一看就是那种姑娘家用的。帕子是折叠着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抹紫色。
“你嘴角流血了,用这个擦擦吧。”
“不用!”辛明杰婉拒,抬头,看见一个貌美的姑娘。
“擦擦吧,好歹是读书人,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再被人看去了不好。你放心,我这帕子不金贵,不用你赔。”
姑娘将帕子抖开,辛明杰看见了一串紫藤,绣在帕子的一角。
“多……多谢姑娘。”大街上,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举着一个帕子站在你跟前,这种情形辛明杰从未遇见过,莫名地觉得有些尴尬。为了不让更多人留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形,他赶紧接过帕子,胡乱的在嘴角抹了两下。
雪白的帕子上沾了鲜红的血液,就连那串紫藤花也被血染成了奇怪的颜色。
“你是读书人为什么不在学堂里念书,反而跑到这里帮人代写书信?”
“没什么,囊中羞涩,需要赚钱银钱。”
“那老奶奶刚来的时候,我就在了。”姑娘语气欢快地说着:“她衣裳很旧,且身上有很多的补丁,一看就是那种没有钱的穷人。你帮她写信,我也没看见你问他要钱,那你赚的是什么钱?我倒瞧着,你不光没有赚到钱,还把自己的笔墨纸砚都给倒贴进去了。”
“那位老奶奶的确不富裕,可你知道她为什么穷吗?”
“为什么?”
“因为他的夫君、儿子、孙子都去打仗了,且没有一个回来的。若是他们没有出去打仗,而是留在镇子上随便找个活儿干干,一个月下来,总能赚到一些钱吧。她穷,是因为国家让她穷的,因为国家把她的夫君、儿子还有孙子都带走了。一个家里,没有了男人,没有了主心骨,光是靠着一群妇人,能勉强活着,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我只是帮她写了一封信,这没什么的。”
“家国天下的事情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姑娘盯着他的肚子笑起来,笑颜如花,像是在风里随风荡漾的紫藤花。“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吃饭吗?肚子都饿得咕咕叫起来。话说,我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饭,被我爹娘关禁闭的时候,肚子也是这么叫的。很难受吧?你等着,我去帮你找些吃的来。”
“不……不用了。”不等辛明杰把话说完,姑娘起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辛明杰没去追,却也没想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真会给自己找吃的来,他待在原地,仔细收捡着刚刚被地痞打翻的那些东西,直到鼻端闻见一股香味儿,这才发现刚刚那位姑娘回来了,且手里还拿着几张饼。
“喏,藤萝饼,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姑娘递过一张饼来:“在我家乡的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紫藤树,每到春天时,就会绽开许多的紫藤花。这紫藤花跟别的花都不一样,它的香味儿是那种恬淡的清香。开花的时候,整个庭院里都是香香的。祖母手巧,特别会做饼,其中做得最好的就是藤萝饼。”
姑娘说着,将手里的藤萝饼硬是塞了两个给辛明杰:“我特别懒,最不爱进的就是厨房,但唯有春天的时候例外,因为我喜欢看祖母给我做藤萝饼。先将糖加入面粉中与水一起搅拌,然后再将面粉与油调和。祖母的手很大,揉面时会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叫我一声笑馋猫。其实,我并不馋,吃别的东西都很少的,但唯有这个藤萝饼,是怎么吃都吃不够的。再后来,因为祖母去世,爹爹也要将家里的生意迁到别处,我们就离开家乡,到了这里。原以为,在这里不会吃到藤萝饼了,没曾想,竟还有买的,只是味道与祖母做的比起来差远了。”
姑娘一边说着差远了,一边却心满意足地在藤萝饼上咬了好几口。
辛明杰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女子,衣着装扮明明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行为举止却像是传说中那些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他很想看清楚她的样子,却碍于大家初次相识,又是男女有别,故而即便是存了那样的心思,却也不好直接放肆着目光去打量人家。
姑娘吃完了饼,拍拍手站了起来。辛明杰赶紧随着起身,却听见姑娘说了句:“明杰哥哥,再见!”
明杰哥哥,她怎么知道他叫辛明杰。
姑娘像是知道他心里的疑惑,掩口一笑,对着他说:“很好奇是不是?其实,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家在哪里,知道你的未来娘子是谁。明杰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辛明杰也想过会不会再在街上遇见这个可爱的姑娘,但从那天之后,他就很少上街了。临近科考,他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精研学问。再后来,上京赶考,遇见素素她娘,退亲成亲,那个存在于脑海深处的送他帕子,给他买藤萝饼的姑娘的影子也就渐渐地淡了。
直到这时,他方才醒悟,那个曾经送他帕子,给他买藤萝饼,说着日后还会再见的姑娘是王紫鸢,是与他自小便定下婚约的王家姑娘鸢儿。
第088章 柿子醋与藤萝饼(8)
“我爹忙着生意,我娘不怎么管我,我从小是被祖母娇宠着长大的,性子与一般的闺阁女子也略有不同。你说的没错,父母之命也好,媒妁之言也罢,我原都是不放在心上的。你我的亲事,我爹娘早有提起,是我自己不愿意。可后来,我觉得我爹娘说的也对,我总不能还没见过你就否认了你,也许你会是我喜欢的人呢。于是,我瞒着爹娘,四处打听你的消息,甚至故意制造在街上与你的偶遇。那些地痞,其实是我找的,也是我让他们故意难为你的。”
“王姑娘!”辛明杰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当年的那些地痞是王紫鸢找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任性,我也知道我那样做不对。可是明杰哥哥,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我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了解你的为人,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嫁给你。但是明杰哥哥,你骗走了我的心,却负了我的人。”姑娘说着靠近了辛明杰,踮起脚尖来,对着他的脖子吹气:“明杰哥哥,你怎么忍心辜负我呢?我对你是那样的好呀。”
“王姑娘,你误会了,你跟我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辛明杰闭上眼睛。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啊?明杰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很伤心,会很难过啊。”
“对不起,如果是我以前的行为让你产生误解,我给你说抱歉。”辛明杰睁开眼:“王姑娘,这世上有一句话,我不知你是否听过。那句话叫做有缘无分。我跟你之前,大概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有缘无分?真的吗?”姑娘绕着辛明杰转圈:“明杰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你又知不知道当肖家迎亲的花轿来时,我是多么的希望你能够出现,能够将我救出去。”
“王姑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是啊,这些事情对明杰哥哥你来说,都已经过去了。你退了亲,娶了自个儿喜欢的姑娘为妻,还生了一个属于你们自个儿的女儿。我呢?明杰哥哥你知道我怎么样了吗?”
“我来,就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王姑娘你都遇到了什么?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哈哈。”王姑娘疯一样地大笑起来:“明杰哥哥当真想要知道我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只是辛明杰,我还是此地的县令。”
“明杰哥哥当官了?真好,至少说明我的眼光是没有错的。”王姑娘说着,冲辛明杰吹了口气……
“辛大人醒了?”白泽递上一盏茶:“不知辛大人都梦见了什么?”
“只是梦吗?”辛明杰有些恍惚地看向躺在床上已经不在梦呓的女儿:“素素她,好些了吗?”
“还好,这一阵儿睡得还算安稳。”
辛明杰搁下茶杯,站起,对着白泽拱手:“白先生,我方才梦中所见,可是真的?”
白泽点头不语。
“这么说,此事的源头竟是在我的身上。”辛明杰撒开手叹了口气:“若我知晓当年在街上遇见的那位就是王姑娘,纵然在赶考时巧遇素素她娘,我亦会管住自个儿的心,不让事情闹到今天这一步。若我能够知晓前因,管住自个儿的心,王姑娘就不会意外身亡,素素她娘,兴许也还能活着,素素也不会受到这诸多的磨难。都怪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我啊。”
“造化弄人,也并非是辛大人你的过错。”白泽开口道:“当年,王姑娘倾心于大人,虽被逼坐上花轿,却始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当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