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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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得我?”白璃想了很久,都记不起自己是认识这个衙役的。
“咱们当然认得姑娘,只是姑娘你不一定认得咱们。”那衙役拱手笑道:“在下陈大虎,是衙门里的捕快,外头那个守门的是我的弟弟陈二虎。白姑娘你别看咱们长得不太一样,却是实实在在的亲兄弟,一个爹娘生的,前后脚就差那么一年多一点儿。我跟二虎自打进了衙门就是跟在高兄弟身边儿的。这高兄弟,白姑娘你一定认识,就是高湛那小子。这个臭小子,看见别的姑娘就跟看见了麻烦似的,唯一一个能让他惦记着的就是白姑娘你。当然,这提起姑娘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姑娘你阻碍他办案似的。可他邪门儿的还不许咱们几个说白姑娘你不好,一说就跟咱们几个急。咱们几个私下猜测着,这高兄弟八成是喜欢上白姑娘你了。至于咱们几个,这在高兄弟的大哥成亲那天,在高府里也见过姑娘一面。这一说起来,就觉得嘴里馋得慌。姑娘那菜,做得可是真好吃啊。”
这一听陈大虎说话就知道他是个直肠子的人,嘴巴上下一碰,就秃噜出这么多内容来,其中有些,连白璃与白泽都没想到。
趁着陈大虎不注意,白泽悄悄靠近白璃说了句:“真想不到,那个高湛竟还对璃儿你存了这样的心思,以后见了他,你可得绕道走。”
“陈捕快随便说说的你也当真?我又不是银子,还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璃儿比银子还要招人稀罕。”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换了旁人,可未必会那样觉得。”白璃是绝对的人间清醒:“高湛讨厌我兴许是真的。说他喜欢我,除非整个花溪镇上只剩下我一个女人。我跟他,基本上算是八字不合,没机会相互看对眼的。”
“白姑娘说什么看对眼?”陈大虎回过头来问了句。
“没什么,我们是在说这沈家的白骨。”白璃赶紧打岔:“对了,这白骨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活了,是怎么一个活法?莫不是像死人复生的那种。”
“都已经是白骨了,还怎么死人复生?这若真是复生了,那可当真是白骨成精了。”陈大虎拍了下旁边那个失魂落魄的沈府仆从:“赶紧给白先生还有白姑娘说说,你们家里的那些白骨究竟是个什么活法儿。”
“怎么个活法儿?”沈家仆从的眼睛里似没了光泽:“就是一堆骨头在深坑里头摇晃作响,还没等那仵作下去,就有一个骷髅头慢慢地从那一堆骷髅璃爬了出来。刚开始,大家谁也没往白骨活了那方面去想,以为这深坑里藏着什么蛇虫鼠蚁,是那些东西将骷髅头给顶起来的。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全傻眼了。那爬出来的不光是一个骷髅头还连带着四肢,且就像是个活人似的,手脚并用的顺着坑边儿往上面爬。吓人,那是真吓人啊!我当时就给吓傻了,站在坑边儿一动也不敢动,还是你们府衙里的仵作见多识广,人也胆大,直接拍了我一下,让我出来喊人。我当时腿都软了,却也没敢犹豫,就这么直接跑了出来。”
“听你这描述,这白骨还真有可能是成了精。”白璃小声说着,却没看见那沈家仆从的脸上血色尽无,就连眼珠子都凝住不动了。
此时,沈家那个下陷入的深坑边已经围了很多的人。那些人,都是沈家的家丁、仆从以及各个院落里的丫鬟。从背后看,这些人,都是三三两两抱在一起的,有些人还在轻轻发抖,足可见他们对于深坑中那些正在往外爬的白骨的恐惧。可人呐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害怕,越是好奇,于是就有了好奇害死猫这句话。
“让开,都让开,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围在这边做什么?”陈大虎上前,自围观者中撕开一条缝隙:“一个两个都不怕死是不是?看什么白骨,再看下去,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得变成白骨,就跟这深坑里头的没什么两样。”
陈大虎才说完,紧跟着就又发出一声:“我去,这人骨头还真能成精啊!”
就在陈大户说出那个“我去”时,白璃与白泽也通过陈大户撕开的那条缝隙走到了深坑边儿。深坑里,当真有一具白骨正不紧不慢的,手脚并用的往上爬。他的头骨,有些毁损,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用没有下颚的牙齿和骨头刮着地上的土石和瓦砾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
第208章美人娇与胭脂果(5)
“这骷髅还真成精了呀!”白璃小心翼翼地挪到深坑边,随手捡了块儿石头朝着深坑里那个正奋力往上爬的骷髅人丢下去。听着耳朵边那咕噜噜的声音,骷髅人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两个黑漆漆的,只留下两个黑洞的眼眶甚至还凝视了白璃一阵儿,只吓得白璃赶紧转身抱住了白泽的胳膊。“这骷髅八成是白骨夫人的亲戚。”
“白骨夫人是谁?”白泽好奇地问。
“也是一个修炼成精的骨头,擅长变化和迷惑人心,经常抓了活人到自己的妖精洞里去吃。”
“璃儿你还有这番奇遇?”
“我可没这奇遇,也不想有这种奇遇。”白璃赶紧解释道:“这是个故事,从前在乡下时听一个说书的先生讲的。这故事特别精彩,当然,最后那白骨夫人也没什么好下场。”
不知是不是被白璃丢下去的那块石头给激怒了,原本爬上来滑下去的骷髅人竟一鼓作气直接爬了上来,吓得围观众人吱吱喳喳一阵乱叫,紧跟着四散而去。
原本热闹的坑边如今只剩下了白泽、白璃与衙门里的那几个捕快。那些捕快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见骷髅人从深坑里爬出来,各自拔出刀来,脚步缓慢的围成一个圈儿,将那个骷髅人给围在了正中间儿。
骷髅人在观察着这些捕快,这些捕快也不敢妄动,眼睁睁看着那个骷髅人趴在地上进行自传。终于,陈大虎憋不住了,一个标准的虎跃动作扑将过去,将骷髅人紧紧抱在怀中,同时喊道:“拿绳子,赶紧拿绳子过来。”
“这绳子怕是一时半会儿的找不来,还是用我随身携带的这个吧。”白泽不慌不忙地从布袋子里抽出一张符纸来走到陈大虎跟前,弯腰“啪叽”一下拍在了骷髅人的头上。说也奇怪,那方才还在挣扎的骷髅人瞬间就一动不动了。
“还是白先生的符厉害!”陈大虎松了手,用衣袖抹去额角的汗珠,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算这骷髅成了精,也架不住先生手里的这张符。这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是不是叫人点把火将眼前这具骷髅还有坑里那些全部给烧了。这骷髅成精的事情虽说已经瞒不住了,可瞒不住总比将这些东西放出去强。这万一伤了人,等辛大人回来,咱们可是不好交代啊。”
“别急!”白泽站到坑边往里头看了看,坑底的那些骷髅虽说也有蠕动的迹象,可因为本身残缺的太过厉害,倒是不能像眼前这个骷髅人一样自行的从坑底爬上来。
“我们都知道,人死化骨,骨死化灰,这好端端的人骨头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生出这些邪性来的。白骨就算成精,也得有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将这些骨头烧了简单,可烧了之后想要再查清楚这些隐藏在白骨身后的秘密可就不容易了。”
“是这个道理,我也觉得白泽说的才是对的。这白骨成精的确吓人,可这沈家的屋子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倒吧,这埋在沈家屋子下面的白骨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成精吧。还有,这些白骨都是谁,是从哪里来的,为何死后被埋在沈家的宅子底下,这些才是你们当捕快的更应该感兴趣的事情吧。”
“白姑娘说的是,可这沈家人都跑了,这骨头倒是还在,可它能张口说话嘛。”陈大虎焦虑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哎,也不知道高兄弟什么时候回来。他这个人,虽说执拗了些,可对这些稀里古怪的案子最有兴趣,也最有想法。”
“我对这种事情也蛮有兴趣的,而且我觉得,我好像发现了这些白骨之所以会变成白骨的秘密。”白璃说着,往那具骷髅人的颅内指了指。
陈大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两只眼睛瞬间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住了一样,死死盯住骷髅里面。旁边那几个捕快也觉得好奇,一个两个的全部围了过来,不多会儿,白璃就听到了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骷髅脑袋里怎么会长出钉子来。”其中一个捕快指着骷髅颅内那根约三寸多长,扭曲着的铁钉子问。
那根铁钉被钉在骷髅颅内已经有些日子了,铁钉本身已经是锈迹斑斑,搁太阳底下看着,那褐红色的铁锈就如同干结的鲜血一般。小心地翻过来看,那钉帽已经砸进了骨头里。
“这人的脑袋里怎么可能会长出钉子来,很显然,这枚钉子就是这个人死亡的原因。至于钉子本身,肯定是凶手钉入他脑袋里的。只可惜,这白骨的尸身已经腐烂殆尽了,看不出其生前是否有被禁锢捆绑的痕迹。纵然有仵作在,也无法鉴别这钉子是生前钉入的,还是死后钉入的。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这人下手都够狠的。这么长的钉子,硬生生给砸进头骨里,这得用多大的力气,这人得有多疼啊。瞧这钉子的形状,十有八九,是用铁锤一类的东西砸进去的。这凶手,该不会就是这沈家的吧?”
“凶手是不是沈家的,眼下还无法判断,但这些白骨既是从沈家的屋子底下刨出来的,那十有八九跟沈家也脱不了关系。我在花溪镇待的时间不长,对于这个沈家也不怎么了解,但依稀听过,现在沈家只有一位小姐做主,且夫婿是招进门来的赘婿。”
“不错,这沈家的确是沈小姐当家做主的,沈老爷与沈夫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能冒昧的问一下这沈老爷与沈夫人是怎么去世的吗?”
“沈老爷好像是出了意外,是在外出经商的途中遭遇了暴风雨连人带货全部淹进了水里,这沈家听闻噩耗,也曾派人前去寻找,可奈何连沈老爷的一件随身物品都找不着。到最后,也只能给这位沈老爷立了一个衣冠冢。沈夫人是病逝的,在离世前就已经卧床大半年了。这给沈夫人看病的大夫,也曾给咱们家小姐看过病,故而这沈夫人的死,没什么可探究的。”
陈大虎话音刚落,白璃他们就听见自那深坑里传来一声嗡鸣,而那声嗡鸣似从那堆白骨中发出来的。
山海经妖怪食用攻略
第209章美人娇与胭脂果(6)
“白骨嗡鸣,似有冤情,要不,陈捕快你去问问沈小姐?”白璃指了指深坑下面的那些白骨,陈大虎凝眉想了一会儿,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具成了精的骨头怎么办?”陈大虎问。
“这不有我跟白泽在呢。放心吧,我们会一动不动留在这里看着这些骨头的。”白璃拣了块儿稍微大点儿的石头坐了下来:“喏,一动不动,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有白先生与白姑娘在这里坐着,我们哪能不放心呢。姑娘先坐会儿,我这就去问问沈家小姐。这白骨的来历,她总要给出些说法才是。”
此时,沈小姐正愣愣地坐在床沿上,那些曾被她刻意给遗忘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浮现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房子会塌。不仅塌了,且还塌陷出一个深坑来,将埋在里头的那些骨头全部显露了出来。那些骨头,究竟是成了精,还是刚刚从地府归来向她索命的?
沈家小姐紧抿着嘴唇,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她十二岁那年。
在十二岁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花溪镇里最幸福的姑娘。爹娘恩爱,且对她宠爱有加。可这一切都在那个下着雨的晚上改变了。
那夜,她原本跟往常一样早早地就睡下了。可半夜里,一道惊雷响过,直接将她从梦中惊醒。她听着外头的雷声,看着窗户上忽明忽暗的闪电,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她心里莫名的慌张,甚至有些害怕。
披衣起床,听见丫鬟打呼噜的声音,她竟出奇的没有生气,而是轻手轻脚的绕过丫鬟的床榻,打开门,朝着爹娘的院子走去。
外头,雨很大。
她打了伞,可那伞丝毫挡不住风雨的肆虐。她的鞋子湿了,裤子湿了,连身上披着的那件用上好的锦缎做成的外衣也湿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步紧着一步的往爹娘的院子里走去。
院门是微敞的,站在院门口,还能看见爹娘房间里的灯光。
她记得,幼年时,爹娘也总是睡得很晚。爹爹每天夜里都要看账单,娘亲呢,要嘛守着爹爹,要嘛就去旁边的小厨房里给爹爹做夜宵。娘亲的手艺很好,总能将那些看似平常的食材做出不一样的滋味儿来。
她想着,兴许今夜娘亲也给爹爹做了好吃的,她这会儿过来,正好赶上。
刚到卧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听见房间里传来娘亲急促的声音:“怎么办?我杀了人,我竟然杀死了我的丈夫。大奎,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夫人莫急,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大奎,沈家从外头找回来的厨子,据说是打从京城里来的。人虽然叫大奎,却不是那种老实憨厚的长相,而是一副俊秀精明的模样。
深更半夜,这个大奎怎么会出现在爹娘的卧房中,还有娘亲刚刚说了什么?她说她杀死了自己的夫君。娘亲的夫君不就是爹爹吗?娘亲杀了爹爹?娘亲跟这个厨子大奎一起杀了爹爹?
她胡乱想着,一下子就把门给推开了。
冷风,随着她推门的动作灌入房内。在她目光所及的范围内竟然出现了四个人。两个躺着的,一个站着的,还有一个是坐在凳子上但明显有些慌乱,还用手紧紧抓着那个站着人的胳膊的。
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人也是一男一女,左边的是她爹爹,右边那个却是让她感觉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的人。站着的是大奎,那个坐着的却是她的娘亲。
看见她,那一站一坐的两个人显然也慌乱起来。她刚想张嘴,就见大奎拿着一把菜刀冲了过来。就在那把带着血的菜刀快要砍到她的脸上时,她听见母亲哀嚎了一声,并且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