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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不知如何爱你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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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干什么去!”

    严贺禹没理会妹妹,径直往宴会厅门口走,跨出门厅,沿着走道往前走出十多米远,身后宴会厅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回电话给温笛:“今天没去亲戚家拜年?”

    温笛:“没。猜猜我现在在哪?”

    哪还用猜。严贺禹捏着高脚杯,里头满满一杯酒,原本是要去敬长辈。

    “还没猜到?”温笛的声音把他思绪拉回来。

    他说:“在我们客厅的沙发上。”

    温笛笑,问道:“你在公司?”

    “在饭店。”

    “我小肚子有点疼,你晚上回来顺便带盒止疼药。”

    严贺禹点开手机上的小程序,她这个月的月经推迟了三天,“过个年你作息是不是全乱了?多喝热水。”

    “喝了。”温笛揉着小腹,她辩解:“就通宵玩了一回。以前又不是没熬过夜,也从来没痛经。”

    严贺禹说:“我让司机给你送药。”

    “不用,还能忍得住。我让你买药是怕夜里疼得睡不着吃一颗。”温笛以为他在饭店是应酬,催他:“快进包间吧,别让人等着你。”

    严贺禹顿了下,“不是应酬。”

    没再多说。

    挂了电话,他在窗口站着没动,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下去。

    “严贺禹!”叶敏琼过来找儿子,她包里还装着男戒,刚才在楼下给严贺禹,可严贺禹没接,当着那么多人面,她总不好闹出动静。

    严贺禹转着酒杯,问:“什么事?”

    叶敏琼走到跟前,压低声音数落儿子:“订婚是个仪式,你不戴戒指算怎么回事。”

    严贺禹无所谓,“要是该离婚,十个手指镶满戒指也照离。”

    “你这是抬杠!”叶敏琼没辙,只能换个法子试试:“今天你爸难得有空在家,你戴上让他高兴高兴。”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戒指盒给儿子。

    严贺禹左手插兜,右手拿着酒杯,明显故意腾不出手拿戒指,他说:“难得我能看到我爸一回,他就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叶敏琼:“。。。。。。”

    他还振振有词。

    要不是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来了这么多亲戚朋友,她真想把戒指摔到他脸上,爱戴不戴。

    这枚戒指,叶敏琼最终也没送出去。

    严贺言来找母亲,她挽着母亲胳膊,“妈,我哥的戒指呢?”

    叶敏琼没好气道:“你要干嘛?”

    严贺言说:“反正我哥也不戴,留着浪费,我拿去换耳钉。”

    叶敏琼给了女儿一巴掌,让她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回到宴会厅,严贺禹没去敬酒,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来。

    田清璐坐他旁边,见他酒杯空了,“少喝点吧。”

    严贺禹没吱声,让服务员又给他倒满一杯红酒。

    他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田清璐小声委婉道:“你戒指是不是在家忘带来?”

    严贺禹抿了一口酒,道:“没必要戴。”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田清璐猜测他不愿戴戒指的原因,可能不想让温笛看到。

    那就是说他跟温笛还没分。

    据她所知,严贺禹早就准备分手的补偿,送给温笛的股份需要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不然他没法转让给温笛,所以他要跟温笛断掉的消息在圈子里早就传开。

    他转让了名下好几家公司的股份给温笛,堪称天价分手费。

    田清璐索性当面问清楚:“你跟温笛分了没?”

    严贺禹侧眸看她,“怎么,这才刚订婚,就要管我?”

    田清璐下意识辩解:“我只是想维护两家的面子,不想让人背后议论。”

    “用不着。当初你们家提出联姻时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严贺禹丝毫不留情面,“分不分是我的事。就算分手,我也是为温笛考虑,跟你们田家没半点关系。”

    田清璐脸上火辣辣的,一言不发。

    严贺禹把话挑明:“清璐,我们因为什么订婚或者以后结婚,大家心知肚明。能骂我无耻的只有温笛,能跟我闹的也只有她,你没那个立场。要说婚姻的责任,给你们家带来利益就是我的责任,你和你们田家就别拿其他标准来要求我,在我这里行不通。一样,你只要给我们家带来利益,其他的,我不管你。”

    田清璐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偏偏无法理直气壮去指责他这么嚣张混账。

    “贺禹。”有长辈喊他。

    严贺禹拿着酒杯过去。

    应酬长辈们一个多钟头,宴席接近尾声,严贺禹搁下酒杯离席。

    他作为今天的主角却第一个离场,别人都以为他出去接电话,只有严贺言知道,她这个作孽的哥哥乘电梯下楼去了。

    叶敏琼找一圈没找到儿子,问田清璐:“贺禹人呢?”

    田清璐摇头,旁边的座位早就空着,他出去时她也没多嘴。

    严贺言出来打圆场,拉上严贺禹的发小给他垫背:“蒋城聿打电话给他,说有个紧急视频会,他走得急。”

    他们信以为真,毕竟严贺言和严贺禹从小就是死对头,势不两立,能让严贺言替他解释,除了事实如此,再无其他。

    田清璐看向严贺言,严贺言没事人一样,拿着酒杯自顾自嘬了一口,从她脸上根本瞧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

    酒店一楼大厅,康助理陪严贺禹等司机把车开来。

    严贺禹看眼腕表,无意间转脸时,瞥到从电梯方向走来的熟悉身影,他微微一怔。

    姜昀星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虽然都是一个圈子,但分手后,这几年他跟他的美女编剧在一起,她有她的新恋情,各有各的生活,平时基本碰不到面。

    她知道他今天和田清璐订婚,走近,她大方笑笑:“恭喜。”

    严贺禹颔首,问:“在这吃饭?”

    姜昀星:“嗯,我二叔过五十岁生日。”生日宴还没散场,她因为有事提前离开,谁知道会在大厅里遇到他。

    打过招呼之后,没什么可聊。

    “接我的车到了。”她跟严贺禹挥挥手。

    严贺禹还是点头,没有别的话,目送她走出酒店大厅。

    姜昀星的无名指戴着一枚钻戒,连康助理都注意到。康波对老板以前的感情状况了解不多,只知道姜昀星跟老板在一起过,在老板心里有点不一样。

    司机将车开过来,康波大步走向后座去开车门。

    严贺禹坐上车后,吩咐司机:“找家药店门口停一下。”

    康助理从来没见严贺禹喝过这么多酒,他以为严贺禹去药店要买解酒药,“严总,我这有解酒药。”

    严贺禹没醉,“不用。”

    之后他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封闭的车厢里,很快被酒精味充斥。

    车里一路安静到别墅院子。

    下车时,严贺禹顺手拎上从药店给温笛买的止疼药。

    康助理把档案袋递给严贺禹:“所有赠与和转让协议都在里面。”

    严贺禹“嗯”了声,又道:“你们回去吧。”

    他走了几步才觉得冷,大衣忘记穿。

    康助理急忙从车里拿衣服给他。

    进屋,严贺禹脱下大衣,温笛侧躺在沙发上,他关心道:“还疼?”

    “嗯。”温笛伸手,想让他抱抱。

    严贺禹看见了她伸出的手,却直接忽略,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全是她的东西,她爱吃的零食、水果,看了一半的杂志,还有没看完的小说。

    温笛闻到浓浓的酒味,她皱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严贺禹:“没多少。”

    温笛十几天没见到他,现在痛经又痛的厉害,她想靠在他怀里,于是示意他过去,“你给我靠一下。”

    严贺禹看着她,依旧没动。

    温笛以为他喝多了,没计较,她撑着沙发坐起来,靠在沙发上跟他对望,她看到他手里某家药店的药袋。

    喝多了还不忘给她买药。

    她再次伸手索要拥抱,“老公,你过来,想你了。”

    严贺禹回来是要跟她谈分开的事,一直开不了口。

    两人对视大半分钟,她始终保持刚才撒娇的姿势。

    他突然什么都不想再谈。

    严贺禹把那个档案袋丢到一旁,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她旁边,他低头,贴着她的唇,用力亲她。

    她刚才两次索要拥抱,他全都补给她,把她揽在怀里足足有两分钟。

    温笛嗅着他身上的红酒味,“少说也喝了一瓶吧?”

    严贺禹还是那句话:“没多少。”

    他放开她,“我去洗澡换套干净衣服。”

    没让温笛等太久,二十分钟后,严贺禹换上新的衬衫和西裤从卧室出来。

    温笛躺在沙发上似睡未睡。

    他拖着她的脑袋和肩膀扶起她,在她枕的地方坐下来,然后将她的头枕在他腿上。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更多的是沐浴露的清冽。

    温笛睁眼看他,“我还是枕抱枕吧,万一我睡着,你有事要出去,还得弄醒我。”

    严贺禹抓过她一只手握着,“睡吧。我不走。”

 第十一章(取舍)

    温笛疼得睡不着,翻来翻去。

    严贺禹喂她吃了一颗止疼药,又去卧室拿来一条薄被给她盖身上。

    “要是受不了,去医院。”

    “不用。止疼药应该管用。”

    温笛枕在他腿上,渐渐小腹不疼,她也睡着。

    严贺禹的腿麻了恢复,之后又发麻,反反复复被折腾,他坐在那始终一动未动,丝毫没影响她睡觉。

    温笛这一觉睡到五点半,严贺禹维持那个姿势坐了三个钟头。

    家里只有他们俩,管家为了圆谎只好给家里全部工人放假,他发消息跟严贺禹汇报后,自己也没再过来。

    温笛睡醒后伸懒腰,她午饭没吃,这会儿饿得慌。

    “老公。”

    她伸手轻轻挠他性感的喉结。

    严贺禹支着头在闭目养神,听到她喊他,他睁眼,声音透着未睡醒的沙哑,“不睡了?”

    温笛说:“饿得睡不着。”

    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下过厨。

    她却要求:“你不是学过一次煲汤,你做给我吃,不想吃外卖。”

    严贺禹今天什么都顺着她,问她:“想喝什么汤?”

    温笛要求不高,“随便,挑简单的煲。”

    冰箱有现成的食材,实在不会煲,到网上查查。

    严贺禹把她扶起来,他捶捶小腿,又一阵酸麻感蚀骨。

    温笛扶着他膝盖,问:“腿麻了?”

    “有点。”酸麻劲缓过去,严贺禹起身去厨房。

    温笛裹着被子,靠在沙发里看手机。

    一个小时前闺蜜给她发来消息,她当时睡得正香,没听到振动声。

    她找来耳机插上去,给沈棠回电话。

    沈棠今天收工早,已经回到酒店。

    电话接通,沈棠先道:“又在写新剧本?”

    温笛只有在写剧本时回消息不及时。

    “没,你发消息时我在睡觉。”温笛似乎还没睡醒,又打个哈欠,懒洋洋道:“痛经,吃过药睡了一觉。你今天下午的戏份不多?”

    “不多,只有两场,一条过。”

    “过两天我去横店探班。”温笛又想起来,“蒋城聿什么时候探班?我得跟他时间岔开来。”

    沈棠顿了一下才回:“我跟他在冷战。”

    所以,蒋城聿没有探班的可能。

    温笛听到他们俩冷战,她不由坐直,蒋城聿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专情、贴心又细心。

    “你们俩还能吵起来?”

    沈棠说:“也不算吵,僵在那,他不来找我,我也没联系他。”

    温笛提醒:“吵架正常,但别晾太久。”

    “不说他了。”沈棠转移话题:“我刚在试礼服,没合适的包搭配,拆了阿姨送给我的那几个手包,正合适。”

    温笛饿,拆开一袋零食吃,边吃边聊:“我妈过年还念叨你呢,问你什么时候拍完这部戏,让我带你回家玩。”

    沈棠道:“等杀青我就过去。”

    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聊了快一个小时。

    温笛跟沈棠约好探班的时间,这才结束电话粥。

    她担心沈棠跟蒋城聿两人的冷战,沈棠跟她一样犟,想让她主动找蒋城聿,门都没有,也不知道蒋城聿这边是什么情况。

    放下零食,温笛去厨房找严贺禹,想从他那探探口风,再看看他穿着围裙走下神坛的样子。

    “老公,汤好了没呀?”

    她经过另一侧的沙发时,不当心蹭掉扶手上的档案袋。

    档案袋正是严贺禹之前带回来那个,他从来不乱放文件,今天可能喝多了酒,忘记收到书房。

    她弯腰捡起。

    温笛并不知道,这里面不是商业文件,是严贺禹打算给她的分手补偿,他把个人名下不少有潜力的投资都赠与她。

    严贺禹听到温笛问他汤好没好,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温笛手里拿着档案袋,他心里陡然一紧,提到嗓子眼的紧张这辈子都不曾有过,他脱口而出:“那里头的文件都是商业机密。”

    温笛把档案袋放回原处,“放心,我对你这些机密不感兴趣,给我看我不一定看得懂。刚才被我蹭掉了,帮你捡起来。”

    严贺禹莫名松口气,若无其事跟她说:“汤还没好。”

    温笛走过去,向他打听:“最近蒋城聿在忙什么?”

    严贺禹看着她,“怎么了?”

    温笛没绕弯子:“他跟沈棠好像在冷战,这回时间有点长。你也知道棠棠不容易,从小除了沈爷爷,没人疼没人爱,她最怕跟在意的人有矛盾。”

    “蒋城聿前段时间还在忙着给沈棠准备情人节礼物,应该没大矛盾。”严贺禹并不确定蒋城聿这几天的情况,“我帮你问问。”

    说到情人节,温笛问严贺禹:“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礼物免了。”严贺禹要求她:“你把衣帽间以前送我的东西认真看一遍,省得下回我用的时候你问我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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