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捕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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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弟吃得开心。”陈否桉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谢观星如愿坐在了温染旁边。
程属看着谢观星的这一系列操作,心里是目瞪口呆,温染什么时候喜欢这一款了?
这可不是个简单货色,程属就自己这些年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温染多半要栽在这个小男生身上;
因为如果性转一下;
他是温染;
他也扛不住这种小男生。
“学姐,这是同学聚会吗?”谢观星抓了一把瓜子;
在手指间慢吞吞地剥着。
温染点头,“算是吧。”
谢观星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扭头在后边的人堆里也看了一遍。
最后他凑到温染耳边,小声说:“学姐,你是这里边最好看的。”
男孩子温热的呼吸在耳畔聚拢;
温染感觉有些痒,忍不住往一边躲了躲。
她看见后者的眼神坦荡,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你是这里最好看的。
说完之后,谢观星就坐直,又专心致志地开始剥他的瓜子了。
“嗨,温染,好久不见。”快要上菜的前十分钟,一个穿着露肩抹胸上衣和半身白色长裙的女生端着酒杯过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温染后背轻轻戳了戳。
温染扭头,抬眼,客气一笑,“好久不见,周雅。”
周雅点点头,又看向程属,“程属,好久不见,听说你要去拍戏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程属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瓶威士忌放在自己面前,揭了盖子对嘴吹,“我学表演的,现在拍戏我还嫌迟呢。”
“温染跟你一起?”周雅的视线一直在温染和程属之间看来看去。
温染正要说话,旁边谢观星开口了,他反问对方,“你不知道学姐是学跳舞的吗?”
隐隐还有些质问的意思在里边,听起来没有恶意,但却也让周雅有些不太舒服。
周雅哪能不知道温染是学跳舞的,并且温染只喜欢跳舞。
但周雅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不自在,她微微一笑,“请问你是”
谢观星看看温染,笑得比周雅还要恰到好处,“我是温染的学弟。”
“哦,学弟呀。”周雅语气格外地意味深长。
程属似笑非笑,“你什么意思?”
周雅的脸也冷了下来,“什么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当时都是高中同学,家里长辈也相互有往来,至少表面上,关系都是不错的。
但到底都只是二十来岁,做不到他们父母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程属跟周雅之间的矛盾可以追溯到小学。
不过这也怪程属,程属从小就看脸,周雅小时候是个胖妞,偏偏那时候周雅还喜欢程属,给程属表白,程属没给人家一点面子。
“我才不会喜欢胖子。”
周雅在家好歹也是个小公主,当场就开始嚎啕大哭。
于是两人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没哪次碰上是不吵两句的。
温染靠在椅子上,听着两人在耳边吵吵,默默地往谢观星旁边靠了靠,免得战火殃及自己。
谢观星将剥好的瓜子递给温染,“学姐,给你吃。”
“什么?”温染摊开手掌心,接过谢观星手心里的东西,一看是瓜子仁,再看见谢观星面前桌子上一大堆的瓜子壳,他刚刚剥这么多是给自己剥的?
程属跟周雅吵到了上菜的时候才停下来。
这是几张很长的桌子,白色的桌布从桌面垂落到地面,桌子上的蜡烛与花瓶被撤走,侍应生将一道道菜摆了上来。
“他们家也就鹅肝做得勉强能入口,这牛眼肉,还不如bbq。”
程属拿着叉子,满脸嫌弃。
实际上,这是松南城最高档的饭店之一了。
温染呆呆的,“我觉得还可以,挺好吃的啊。”
谢观星用勺子盛了半勺玉米浓汤进嘴里,淡淡道:“可以吃。”
仅仅只是可以吃,距离好吃远远不够。
“哎,学弟,你也是松南人吗?松南本地的?”程属嘴里说不好吃,但每道菜他可都没少吃,嘴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谢观星是真的没怎么动,他看见温染吃什么,他就夹一点尝尝,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
“不算是,以前在外地,后来来到了松南,呆了几年就又去外地了。”谢观星的语气和语速都很温和,也很乖巧,漆黑的发搭在额间,他皮肤又白,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像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你家做什么的呀?”程属又问。
“计算机行业的。”
“哦,卖电脑的啊。”程属想当然地说道,因为谢观星今天的装扮,实在是看不出一点家里有点资产的样子,其实就算是平时,他的打扮也很平常,就是普通男大学生,小康家庭,买得起几双烂大街的帆布鞋球鞋,每个月一两千生活费,谈恋爱还要抓耳挠腮的省钱的形象。
谢观星想了想,也没否认,“差不多吧。”
“那你家里几口人?”程属咬着沾了浓汤的面包片,问道。
“我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那你是最小的?”
“不是,我还有两个妹妹。”
“”
不止程属,这下连温染也有些惊讶,现在这社会,谁家五个孩子啊。
程属感叹,“那你家得是啥家庭啊?”
“我爸经常念叨说养我跟我姐都费劲,你家一养养五个,你妈可真能生。”
温染忍不住打断他,“停,你家养你跟你姐费劲是因为你玩车,你姐玩表。”
程属撞了一下温染肩膀,“别这么直接嘛,我还要面子的。”
这一撞,就把温染撞进了谢观星怀里。
程属虽然是开玩笑,可男生的力气,稍微不收着点儿,就能把女生撞翻。
温染手里还拿着叉子,怕戳到谢观星,只能举到一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染总觉得自己的嘴擦到了谢观星的下巴。
“学姐”谢观星也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
温染赶紧坐正,放下叉子抬手就给了程属一巴掌,“你有什么大病?”
程属嘿嘿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温染本来觉得程属不是故意的,现在看来,他就是故意的。
“学弟,那你家支持你在大学谈恋爱吗?”程属这嘴今天晚上是停不下来了。
谢观星垂着眸子,耳朵还因为跟温染地突然亲密接触而有些发红,“他们不管我这些。”
“学习呢?学习也不管吗?”
谢观星有些不解,“学习还需要管吗?”
程属:“”
温染:“”
有被凡尔赛到,谢谢。
程属凑到温染耳边,“他高考多少分?”
温染面无表情,“超了南大分数线三四十分。”
程属:“”
“你在哪儿捡到的这么一个宝贝,我也去捡一个。”
“我弟介绍的。”
“温新尔?”程属更惊讶了,这逼不是去国外学音乐了吗?
温染似乎看出了程属在想什么,在他问出口之前抢先说道:“他自己偷跑回来的。”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程属说,“我是想说,没看出来啊,温新尔这小崽子成绩这么好,还能上南大,他高中整天在朋友圈发他抢到了说唱歌手的现场票和限量版球鞋,我还以为他不务正业准备子承父业呢。”
温染扫了一眼程属,“谁小崽子?”
“”
“我,我小崽子。”
有程属这个话痨在,又有谢观星只要问就答的乖乖仔在,三个人之间就没冷场过。
温染看起来心情很好。
陈否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他一来,三个人顿时都不说话了,不约而同地开始埋头苦吃。
“温染,晚上我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温染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程属正要说他送温染回去,就不劳陈大少爷费心了。
谢观星就开口了,“我跟学姐一起回去。”
“你?”陈否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但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有礼,“这么大的雨,不好打车,太晚了,也没有公车了。”
明里暗里的讽刺谢观星穷逼学生,没有自己的车,说不定连驾照都没有。
温染皱了皱眉。
谢观星抿了抿唇,“我自己有车。”
男生的话在陈否桉眼里就像是小猫崽苍白无力的挣扎,陈否桉更加自信了,他理了理衣袖,笑道:“自行车还是电动车?”
程属听着也觉得不太对了,“陈否桉你别太过分,阴阳怪气什么呢?”
谢观星没说话。
他从地上把书包拿到腿上,拉开拉链,从里边拿出一串钥匙,钥匙是宾利的,崭新,钥匙串上还有某高级顶配汽车行的客户才有的小挂件。
谢观星看看温染,又抬眼看着陈否桉,慢吞吞说:“我下午跟我哥说下雨出来不方便,他给我买车了。”
说完,他顿了顿,还强调了一遍,神情有些委屈,“我都说了我有车,可以跟学姐一起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程属:不是卖电脑的吗?
…14号晚上不更新,15号晚上十一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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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绿茶捕手);
20、诱
(绿茶捕手);
陈否桉在回国之前设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场景;
哟哟生气不肯原谅他,哟哟不理他,但他就是没有去想过;
温染身边出现了别人。
他追过温染,跟温染在一起过;
自然知道想要接近温染有多难。
他以为不管过去多久,温染都很难再遇见一个像自己那样对她好和了解她的人。
谢观星;
他知道;
但了解不多;
松南没有姓谢的;
他才刚出现在温染身边两个月不到而已。
…
外面的雨下得越发大了;
聚会只能提前结束,但也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温染一站起来,谢观星了立马拎着书包站了起来,柔和的光线下,男孩子的侧脸笼罩了一层朦胧而又温柔的光晕。
他站在温染旁边,听着温染跟过来的同学道别。
“温染,这是怎么也不介绍一下?”
温染看了一眼谢观星;
有些不太好意思;
“以后再介绍吧。”她说。
女生立马露出促狭的笑容;
以后再介绍,意思是现在还没确定关系咯。
“那;
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好的。”
他们的有的人车是自己开进地下停车场,有的是把钥匙给门童,门童开进了酒店专门的停车库。
程属的在停车场,他陪着温染和谢观星走了一截路,最后在电梯口停下;
朝温染摆摆手,“女鹅拜拜。”
温染皱眉,“去死。”
“我真走了,以后就在京城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这次要不是他们说你会来,我才不会来陈否桉组的这个局。”程属手勾着西装搭在肩上,电梯门缓缓打开,侍他走了进去,靠在电梯墙上,按了楼层,“拜拜。”
“走吧,学姐。”谢观星到此刻才出声说话。
虽然程属人不错,但他不喜欢程属看学姐的眼神。
同样都是男的,他很清楚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将钥匙交给门童,温染跟谢观星一起站在门口等车。
他们大都是自己开车,在门口互相道别。
周雅开着自己的粉色宝马从酒店门口飞驰而过,雨水溅得飞起来。
谢观星自然而然地往前走了两步,当初了可能溅到温染身上的雨水。
“温染?”
温染手一顿,转身,有些无奈道:“你还有什么事?”
陈否桉流露出受伤的神色,“你现在对我就这么没有耐心?”
“温染,我们和好吧。”
他的姿态放得又低又卑微,与在众人面前的那个高高在上贵公子,与温染记忆里那个怀抱里揣着奶茶和糖果的白衬衣少年判若两人。
温染神思突然恍惚了一下。
谢观星沉默地站在温染旁边,神情冷淡,他看着陈否桉,像一匹狼在山顶守护自己的领地。
陈否桉拿准了温染心软念旧情,再说,他当年对温染的那些好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她身旁的这个小崽子做过什么,见到了漂亮女生就冲动上头,他懂温染么?他有自己为温染做过的事情多么?
雨越来越大,几乎要砸穿酒店的玻璃。
谢观星眼睫覆下来,他微微俯身,在温染耳边说:“学姐,学长在国外那几年,肯定很想你。”
在国外那几年?
一定很想她?
从陈否桉高三出国,到现在归国,中间的两年多,温染没有收到任何陈否桉的消息,如果在论坛黑她算的话,那还是有消息的。
生怕不学无术的舞蹈生温染拉低了他的人生价值。
谢观星的话可算是临门一脚,将球又踢了回去。
温染抬眼,笑得有些冷,“今天我会来,你不会以为是为了你吧?陈否桉,要点脸,以后才好见面。”
陈否桉张了张嘴,面对这样满身是刺的温染,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只能看向她身旁的谢观星,后者还是个小男生模样,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学姐,学长好像生气了。”谢观星毫不犹豫地火上浇油。
陈否桉:“”
陈否桉从来没遇见过谢观星这种人。
温染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陈否桉,扭头问谢观星,“阿让,你车到了吗?”
门童正好朝他们跑过来,递给谢观星钥匙。
“到了。”谢观星说道。
陈否桉见两人要走,冲上去拉住温�